一陣陰風飄過,一縷陰魂從隊伍裏走了出來,正是馬丁香。

她緩緩的走向了大金牙的招魂幡下。

小翠指着我,警告我,說四十八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三天了,時間不留人,如果到了時間,還沒有查出她們狐仙一家死去之謎,我就老早的準備好一幅棺材吧!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小翠揚了揚頭,扭着華蓋似的大尾巴,帶着一隊陰魂,婀娜多姿的走遠了。

唉!想不到找個魂還碰見小翠。

我搖了搖頭,走向了大金牙。

大金牙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讓他收了幡子,我們要的馬丁香陰魂,已經招到了。

大金牙收了幡子,然後將招魂幡上的兩根長布條,小心翼翼的存放到了一個小竹筒裏,蓋上蓋子。

這個小竹筒叫“陰魂筒”,專門存放陰魂的。

我算了算日子,時間已經耽擱了好幾天了,再不想辦法去調查狐仙之死,沒準我得死了!

“明天咱們強行把這波冤孽給化解掉,還有別的事呢。”

我跟大金牙說。

……

第二天一早,我給黃馨打了個電話。

她懶散着問我幹什麼。

我說今天先不能帶竹英去劇組,讓黃馨幫我好好照顧竹英。

黃馨說這不是廢話?她肯定會好好照顧竹英的。

我說你們咋跟竹英關係這麼好了。

黃馨把昨天三個姑娘之間發生的事情跟我講了,可沒把我樂死。

原來,她們姑娘之間,還有這麼有趣的事情? 原來昨天竹英去了黃馨家後。

黃馨怕竹英一個人無聊,就教她玩電腦,教她玩遊戲。

剛好黃馨和成妍喜歡玩一款槍戰類的遊戲。

竹英這姑娘,可能是因爲長期打獵,所以反應真是沒得說,用黃馨的話,叫“快得無可救藥”。

各種定點狙,瞄準牆邊,敵人出手打手,出頭打頭,她一下子成爲黃馨、成妍戰隊的強力狙擊手。

而且竹英學東西超快,一下午的時間,已經能夠熟練運用“跳狙”了。

一時間,她成了戰隊狙神,深受黃馨和成妍的膜拜。

哈哈,看來這還是遊戲爲數不多的正能量啊–促進交際的利器。

我讓黃馨和成妍她們好好和成妍玩,掛了電話。

洗漱整理了一番,我喊上正抱着枕頭睡覺的大金牙,去了馬國華家。

去馬國華家的路上,我還給馬國軍打了電話,讓他現在喊上他們家所有人,到馬國華家集合,他母親的事情,我今天強行解決。

“行!”

馬國軍聽說我今天就能把事給辦了,立馬推了生意赴約。

馬國華家是個大三居,從進口沙發、原裝的實木地板看得出他們家家境不錯。

他的客廳裏,坐滿了人。

我、大金牙、馬國華、馬國軍,馬國華的媳婦田思怡,馬國軍的三妹馬蘭芳。

我們六個都坐在客廳裏。

我對這一家人說:現在我給大家一個機會,誰害死了你們母親馬丁香,現在站出來,我還能想辦法跟陰魂私了這件事,但是你們如果不站出來,那就等着馬丁香的離魂來索命吧!

馬國軍可能沒想到我的做法如此極端,上來就跟他們家的人說明了這件事,他連忙起身,要做和事佬:大師,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咱們不能隨便下結論。

“什麼狗屁大師,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大哥,你什麼時候跟這種江湖騙子扯上關係了?”馬國華站起身破口大罵。

馬蘭芳也埋怨馬國軍,說什麼人都往家裏帶?媽媽馬丁香怎麼可能是冤死的?

田思怡也說家裏人照顧母親照顧得好好的,怎麼會讓母親冤死?都不談冤死了,就連一件對不起母親的事情都沒做過。

我冷笑着,說你們如果沒有人冤殺了馬丁香,馬丁香爲什麼會離魂來你們家索命呢?

馬家的人又跟我大吵,說他們找的道士說了,馬丁香只是在地府裏受了欺負,讓他們家燒些紙錢,好跟地府的人搞好關係。

呵呵呵呵!

我一陣冷笑不語,說道:破爛貨色的話,你們也信?好!既然你們信他不信我,那行,從現在開始,這道門別關,咱們就在這兒等,等到半夜時分,到時候真相大白!

我怕馬家的人不同意我的觀點,故意說了一句:你們誰要是反對鎖門,你們誰就是殺母的真兇。

血染俠衣 有了我這句話,馬家的人還真不敢輕舉妄動了。

馬國軍是信我的,馬國華他們爲了不承擔“殺母”的罪名,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一直這樣對峙着。

期間大金牙都有些不自信了,小聲問我:小李爺,你猜得可對不對啊?如果不對,過了今天晚上,咱們東北陰人的臉面就丟光了。

這件事情如果我的思路錯了,那損失的那可是我們東北陰人的臉面,所以大金牙其實也希望我採用柔和的處理方式,慢慢來,不要一下子就賭上了名譽。

我笑笑,說十拿九穩!

寵妻成癮:總裁大人,體力好!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很快,天黑了。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

凌晨轉鐘的一剎那,馬國華家的臥室,傳開了一陣陣莫名其妙的哭聲。

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衝進了臥室。

臥室裏放生大哭的,是馬國華的小孩–一個兩歲半的嬰兒。

此時,這個小嬰兒痛苦的哭着,而他的身上,竟然長出了黑色的毛。

黑色的毛長得很快,沒多大一會兒,嬰兒的全身,已經長滿了黑毛。

脖子上,臉上,一片片的黑色短毛。

毛很堅硬。

田思怡立馬大聲哭了出來:兒子,你怎麼長這麼多毛了?大馬,大馬,快送兒子去醫院。

馬國華連忙抱住了兒子,要去醫院。

我擋在了馬國華的面前,說你就算抱着兒子去了醫院也沒用,小孩長出這一身黑毛,是你母親馬丁香做的,這是鬼魂做的事情,醫生救不了。

馬國華讓我走開不要擋路。

我指着門口,發了狠話:你們現在誰只要出門,我立馬走!到時候你們母親馬丁香犯下多大的殺孽,與我無關!

要說這些人不相信我,其實也不是完全不相信,至少我說了這話,馬國華還真不敢出去了。

田思怡開始罵馬國華,說他就是個蠢貨,相信一個江湖騙子的話,連醫院都不敢去了。

可是她也就是罵馬國華,她自己卻根本不敢動。

我開始發現這件事情背後的真兇,到底是誰了。

也許是田思怡!

我上前揪住了田思怡的手腕,說道:是不是你殺了你母親?

“我沒有。”田思怡一下子竟然哭出來了,邊哭邊撒潑,跪在地上,對着牆罵:媽,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們這些當後輩的,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吧?沒有害過你吧?你竟然這麼多我們,晚上敲我們家的門,讓我們睡不着覺也就算了,可你現在又讓寶寶變成這個樣子是爲什麼? 軍工重器 寶寶不是你的親孫子嗎?

一時間,家裏人都開始埋怨起了母親馬丁香,說馬丁香千不該萬不該,地府受了委屈找家裏人的麻煩幹什麼?

一家人都在埋怨,然後並沒有什麼用,小孩依然在變化。

他不但長出了長毛,更嚴重的是,他的手開始長出了爪子,鼻子開始變黑,哭喊的聲音,也不在是人的聲音,而是“汪汪”的叫着。

小孩這副模樣,讓我想起了“拉布拉多”。

我想起來了,我昨天晚上見到馬丁香離魂的時候,馬丁香推着一個嬰兒車。

嬰兒車裏面,坐着一隻拉布拉多狗!

那是一個狗嬰。

想不到,現在小孩也開始變成狗嬰了,這一定是馬丁香的報復。

“你們老太太生前是不是養了一條狗?你們仔細看看,這個小孩,現在像不像你們母親生前養的那隻狗。”

我沒說話前,馬家人還沒發現問題,我這一說話,立馬,所有人都離開了小孩的身邊。

尤其是小孩的母親,田思怡,田思怡離得最遠,幾乎是蹦出去的。

我琢磨田思怡這行爲更加不對了。

我又冷笑着對衆人說:你們看看吧,田思怡的行爲,是不是你們這裏最奇怪的?

衆人又把目光集中到了田思怡的身上。

田思怡一幅驚恐的樣子,對我嚷嚷道:你可不要強行把一個好人給冤枉死了,不然我即使變成了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哼哼!”我都不想搭理這個女人。

既然馬家人沒有人願意承認的,那好,咱們就等唄,等你們母親的離魂來,到時候當年對峙,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我這正念叨馬丁香的離魂呢,馬丁香的魂就來了。

一陣巨大的陰風,灌進了整個房子裏面。

衆人都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我回頭看了一眼,馬丁香的離魂,正站在門口,一步步的走進來。

她佝僂着腰背,揚着兩隻手,緩緩的走向了我們。

我笑了笑,說:你們母親來了。

一時間,整個房間裏鴉雀無聲,衆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馬丁香就走到了房間裏面,弓着身子,撲向了田思怡。

我連忙對大金牙喊“搖鼓”。

大金牙搖動了手裏的羅唣鼓!

咚咚咚!

鼓聲震得馬丁香渾身一顫,她轉身就跑。

“加快速度搖。”我又對大金牙說。

大金牙加快了羅唣鼓的搖動,馬丁香的離魂被鼓震倒在地。

她跑不了。

豪門獨佔:如果愛你是場意外 “馬丁香,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如果你現在不離開,我就停止搖鼓!你願意就點頭,不願意就搖頭。”

馬丁香的離魂點點頭。

我讓大金牙停止搖鼓,馬丁香站在原地。

我對馬家人說:現在我要讓請馬丁香上身,事情立馬就會水落石出。

這時,一直都表現不對勁的田思怡輕飄飄的走到我身邊,趴在我耳朵邊,輕聲說:大師,婆婆的死和我有關係,我知道你能夠把鬼魂殺掉,如果你願意滅掉我母親的鬼魂,我給你五十萬,這是我的全部家當,大師,幫幫忙,弄死一隻鬼魂,再幫我演一齣戲,圓了今天的場面,五十萬就到手了。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田思怡在馬丁香的離魂出現後,竟然跟我開始談價錢了。

五十萬啊!

這個錢可真不少了。

我們招陰人一年的活計不會太多,五十萬相當於我們小半年的收成。

一邊是五十年的收成,一邊是湮滅一隻無依無靠的離魂,這個選擇,真的很難做。

馬丁香的離魂,似乎已經意識到他兒媳婦跟我說了什麼,連忙跪在地上,不停地衝我磕頭,眼睛裏面也流下了血色的眼淚。

杜鵑泣血,其音可悲。

我到底該如何選擇?這是個難題。 一邊是五十萬,一邊是消滅一無依無靠的亡魂,說我心裏沒想法,也是不太可能。

我甚至對“五十萬”有些意動了。

馬丁香的離魂還在磕頭,血淚流了一臉,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的冤啊。

在我進入複雜的思想鬥爭時候,我腦海裏浮現我父親曾經招陰、替冤鬼伸冤的事情,當時他也是拒絕了真兇一大筆錢,把真兇找了出來,替鬼伸冤成功。

事後,我父親跟我說:這個世界上的事,件件藏着冤屈,要是沒有我們這些思想正直的人,那些冤屈如何訴說?人活着,總還是要有些精神的,替弱者伸張正義,也許是我們招陰人最大的精神。

想起我父親、我爺爺,這些優秀的招陰人做過的種種,我心堅定了很多。

我甚至忍不住哼着我父親曾經很喜歡唱的一首老歌子,叫《勸人方》: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我哼完了這個曲子,輕輕推開了田思怡,對馬國華和馬國軍說:現在,我就替你們母親伸冤,讓你們母親親口說一說,到底有多大的冤屈!

馬國軍作爲大哥,自然是願意讓我下手的,他對我說,需要他們幫我什麼忙?

我指着大金牙,說:他需要一個靈媒。

馬國軍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問我靈媒是什麼東西。

我這也不好說啊!

因爲薩滿巫師在招魂的時候,是無法直接和鬼魂交流的,需要請一個人當靈媒,讓鬼上靈媒的身,才能和鬼魂交流。

可我要把這事說出來,有些不好說,畢竟太過於玄奇,一般人不會相信的。

我想了想,用很言簡意賅的說法跟馬國軍說:你三妹是女人,馬丁香上她的身比較合適,待會大金牙會作法讓你母親的離魂上你妹妹的身,讓你妹妹配合,待會什麼都別想就好了。

“這樣啊?”馬國軍有些犯難的看着馬蘭芳。

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身小棉襖,換了一般男人都不太好做工作,馬蘭芳倒是好做工作,她聽了,立馬同意了,也不問大金牙到底做什麼法。

我指着馬蘭芳:得了,大金牙,看你的本事了。

“行!交給我了。”

總裁的小野貓 大金牙走到馬蘭芳的身邊。

田思怡一把抱住了馬蘭芳,不讓大金牙作法,還開始撒潑了:我承認,我的確做過對不起母親的事情,但是,她真不是冤死的。

這下子田思怡承認了,馬國軍更不能讓步了,作爲家裏的大兒子,他一把推開了田思怡,吼道:我一直以爲你對我媽多好呢,原來是表面一套,背裏一套,大師,別管他,你們只管做你們自己的事情。

田思怡見馬國軍硬氣了,又去求馬國華,說這都是家事,扯破了臉皮對誰都不好,她讓馬國華阻止我和大金牙的做法。

馬國華有點慫,一時半會,他倒不知道怎麼做纔好了。

馬國軍指着馬國華吼:老弟,你搞清楚啊,這可不是小事,關於咱媽的事,怎麼着也不能軟!絕對不能軟,這都軟了,以後咱們老了,下了地府,還有什麼顏面見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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