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這事我做不了主。

墨寒仍舊是不語。

紅鬼又道:“墨寒大人……只要能將璇璣大人救出去,今日之後,我與璇璣大人的恩怨也就兩清了!劫獄的罪,我也願意承擔!”

他這是在跟墨寒談條件吧。

墨寒反身看向一處:“你覺得呢?”

墨淵黑着臉從一邊走出去,手裏還提着一隻被他打趴下的鬼,是星博曉。

他將星博曉丟到紅鬼身旁,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星博曉看見紅鬼懷中的凌璇璣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道醋意。

姦情啊姦情……

“十八層地獄還沒出過犯人出逃的事,你倒是給我開了個好頭!”墨淵沒好氣的懟了紅鬼一句。

紅鬼心虛的沉默着。

星博曉道:“大人,紅鬼也是爲了報恩……大人反正也想救……”

“誰說本座想救凌璇璣了?” 腹黑爹地無良媽 墨淵立刻反駁,“本座就來逮你們這羣內應的!”

“大人!我們不是內應!”兩隻鬼異口同聲的急忙辯解。

“哼!”墨淵冷哼,“一隻提供了鬼生夢死,一隻上門劫獄,還說不是!”

“醉生夢死是我從星博曉那裏買的,他不知道我要幹什麼!大人,所有的罪都是我一鬼做下的!”紅鬼迫不及待的想要背鍋。

星博曉忙出來搶鍋:“計劃是我想的!鬼生夢死也是我主動提供的!”

“閉嘴!”墨淵吼住了他們,“就你們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他的眼神煩躁的掠過兩隻男鬼,最後落在凌璇璣身上停留了會兒,把球踢到了我這裏。

“慕紫瞳你看吧。”

想放人就直說嘛,還非要拖上我。

我與墨寒對視了一眼,問紅鬼:“是不是這次放了凌璇璣之後,下次再抓到她,你也不會再動惻隱心了?”

“是!”紅鬼堅定道。

“那走吧。”

我答應的飛快,紅鬼楞了一下,還是星博曉用胳膊戳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見墨寒和墨淵都沒有異議,紅鬼飛快的感謝了一遍,保證自己送走凌璇璣後一定回來受罰,開開心心的走了。

精靈之性格大師 星博曉朝他離開的方向看個不停,我又道:“想去就去,別再在這裏妨礙你們家墨淵大人了。”

星博曉應了一聲,也開開心心的去了。

墨淵切了一聲:“有我什麼事?鬼可是你放走的。”

“你要我放鬼,我敢不放?”我沒好氣的反問着。

墨淵堅決不承認:“誰說我要放鬼了?!”

“你不肯放就會直接讓墨寒處理了,而不是點名要我來決定。”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

墨淵還是不承認,把昏睡過去的鬼全部弄醒後,一個一個臭罵了一頓,跟小孩子撒氣一樣。

白焰沒見到凌璇璣,醒來有些失落。墨寒帶我們回去的時候,望着那更深處的地獄,我總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我過去。

“裏面有什麼?”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墨寒眼神晦暗的望了一眼,道:“一些受罰的陰靈而已。”

是嗎……

“我想去看看。”

“不行。”墨寒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很少拒絕我。

“爲什麼?”

“慕兒,聽話。裏面的場面太血腥了,你會害怕的。白焰還在呢。”

也是,不能讓白焰看到那些血腥的畫面,我還是跟着墨寒回去了。路上,一隻染血的孔雀的身影時不時的在我的腦海中閃過,還有一顆即將破碎的蛋……

“對了,凌重現在又死了,凌璇璣該怎麼辦?”我問道。凌璇璣這三千年的冥後當着,樹敵不要太多。

墨寒卻道:“凌重沒死。”

“什麼!”我詫異,“不是被深淵吞噬了麼!怎麼還活着?”

“那是通往冥界死地的深淵,我將他們暫時封印在了那裏。只不過數量太多了,他們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封印。”墨寒道。

“那怎麼辦?”我苦惱起來了,“而且,靈北風是怎麼把鬼兵從那裏帶到冥宮門口的。”

“那些鬼兵是他用魔氣直接入侵了附近的陰靈製造出來的。”墨寒道,“我已經吩咐夜祭言將死地圍住,他會攔住靈北風等人和魔氣。”

“那鬼兵呢?”

“已經派去陰兵駐守了,所有突破封印的鬼兵都會被擊殺。”墨寒的語氣沉了幾分,“只不過,倒是有不少不在生死簿上的靈界修士都站到了靈北風那頭。”

脫離生死薄的修士,向來都是離飛昇只有兩三步了。除了飛昇成仙,他們一向很少陷入什麼大事裏。怎麼這次站到了靈北風那一頭?

墨寒解釋道:“畢竟靈北風是名正言順的靈主。而且,那些修士遲遲無法突破飛昇,壽元將近,死後即使進入冥界,也會修爲大跌,倒不如跟着靈北風搏一把。”

“可他們的名字不是在生死簿上消失了嗎?怎麼還會死?”我不懂。

“生死簿的存在,是爲了冥界可以操控生死,平衡各個界面。修士修煉到那個程度,便會給他們一個成仙的機會,名字因此會在生死薄上消失。然,只要未成仙,壽元便會有結束的一天。”

我慢慢意識到一件事:“那這是要打仗了?”

墨寒頷首,抓緊了我的手,問道:“怕嗎?”

“有你在,怕什麼?”他把我捧在手心裏護着,我有什麼可怕的。

墨寒輕輕啄了我一口,道:“不怕就好。我想了很久,不放心你和白焰單獨呆在冥宮之中,還是想要帶着你們一起去前線。”

“誒!你要親自出馬?”我有點詫異。

墨寒頷首,眉頭微皺:“靈北風與凌重的修爲大漲,墨淵能對付住凌重,卻不一定能收拾靈北風,我想親自去。”

他的眼神又落在前面和小白玩耍的白焰身上,“到時候白焰也去,他雖然還小,作爲我的兒子,有些事卻是該學起來了。”

那眼神,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滿滿的期望與信任。

(本章完) 我將這事告訴了白焰,小傢伙擼着胳膊表示他一個能打十個!

不愧是我和墨寒的兒子!

墨寒將生死簿交給墨淵後,與墨淵兵分兩路。墨寒帶着一部分陰兵去死地那一處,墨淵則去收拾靈界暴動的修士們。

還有一部分兵力,則留在了冥宮,防止有鬼趁機出來作妖。

我與白焰站在冥宮的城樓之上,寬闊的冥宮廣場上,此刻秩序井然的站着冥界的陰兵軍隊。

墨寒站在我身邊,他甚至無需多說什麼,那些陰兵只要看到他,便都士氣鼓舞起來。

這便是一界之王的風範吧。

“大哥,弄死靈北風這孫子!”墨淵在一邊磨牙道。

“一定。”墨寒聽見這個名字便冷了臉。

墨淵又道:“我去把靈界那些老不死的也全弄死!名字在生死簿上消失,還真以爲我們冥界拿他們沒辦法了!太拿自己當棵蔥了!”

“萬事小心。”墨寒囑咐了一句,墨淵表示沒問題。

閱兵完畢,墨寒牽起我的手,帶着白焰一起下了城門。

隨侍遷來骨馬,墨寒送我和白焰翻上小白的背後,自己才上了那匹披着盔甲,雙眼炯炯有神的骨馬。

這便是他的另一隻坐騎——九幽紅蓮骨馬。

骨馬全身漆黑,蹄子處卻閃着紅色的火焰。每走一步,骨馬蹄下便涌出一朵紅色幽蓮鬼火。一朵一朵逐漸變大,直到連續出現九朵後,纔再次出現一朵小紅蓮,重新開始這個輪迴。

這樣的骨馬誕生於地獄紅蓮業火之中,相傳整個冥界不超過三匹。墨寒和墨淵各馴服了一匹,還有一匹至今不止所蹤。

不過,看着那骨馬全身只有骨骼,坐起來一定硌得慌,肯定不如軟毛的小白舒服。

墨寒示意出發,整個軍隊便浩浩蕩蕩兵分兩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前進了。

除了我,這裏的將士都是鬼,走起路來都是飄的,行軍速度非常的快。

墨淵帶着的軍隊很快便沒了身影,我們的速度也不慢。一路又整合了駐軍,等到死地邊境的時候,龐大的軍隊幾乎一眼望不到邊。

這些陰兵都自帶墳包,等到了營地安營紮寨的時候,就看見他們按編制一個個往地上丟了什麼,一個個土饅頭就這麼出現了。

放眼望去,整個營地就跟陵園一樣。

這樣的墳包一來是供陰兵休息,二來是可以爲他們補充法力,實在是陰靈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的良品。

好在墨寒知道我不會願意睡這種墓地,他直接帶了一幢三進三出的宅子出來,讓我找了個地方將不過一本書大小的宅子模型放下,那宅子便隨着他的心意變大起來,一直到足夠我們居住。

這宅子分爲兩部分,前面是墨寒用來辦公的,後面則是我們一家人日常生活的地方。

根據駐軍彙報,死地那裏的情況已經不那麼穩定了。若不是前幾天冥河突然出現在這裏,恐怕早就有魔氣入侵過來了。

只是,冥河攔住了魔氣,卻總有鬼兵能衝過來。駐軍雖然擋住了鬼兵,但是自己也損失了不少。

這裏的駐軍統領是隻看起來很靠得住的大叔鬼,活着的時候,應該也是一國猛將。

“冥王大人,恕末將直言,並非是末將推卸責任,那些鬼兵不同於以往突破封印的鬼兵。以前那些都是散兵遊勇,不足爲懼。這一次,倒像是都有組織的一般!”

“本座知道。”墨寒神色淡然,肯定了他的猜想:“靈北風在操控它們。”

“可……爲什麼鬼兵會被操控?”那鬼不明白。

“鬼兵是由九州魔氣入侵陰靈而形成的,靈北風體內有九州魔氣。”墨寒言簡意賅的解釋着,“冥河是本座派過來防止靈北風過來的,把鬼兵分佈圖拿過來。”

那鬼聞言派人拿過來了一個沙盤,上面模擬了死地的地勢情況,還可以實時監控鬼兵的分佈。每一個小紅點,便代表着一隻已經解除封印的鬼兵。

本來,上面每出現一個這種紅點,駐守在死地的軍隊便會派鬼去處理掉。

然而,這段時間以來,不斷有鬼兵解除封印,上面的紅點密密麻麻的,已經來不及解決了。

所幸死地主將是個沙場征戰經驗豐富的老帥,見勢頭不對,立刻打開了墨寒留在死地的結界,擋住了那些鬼兵。

“大人,這回是要完全處理掉鬼兵麼?”那鬼問的有些遲疑。

墨寒沉聲:“一個不留!”

怎麼聽起來以前墨寒似乎並不想這樣趕盡殺絕呢?

他與將領們安排着軍隊的部署,鬼兵的處理那些鬼將領都可以把握,關鍵在於靈北風與凌重。

“鬼兵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靈北風的所在,不如咱們直接攻擊那裏,直搗老巢?”一隻鬼提議。

墨寒看了沙盤上相應的地方,問站在他身旁的白焰:“白焰,你說呢?”

小傢伙嘟了嘟嘴,苦惱道:“那壞人不是一下子就被我們發現了嘛?不會辣麼笨吧!”

我看到墨寒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外人不易察覺的弧度,又問白焰:“那你覺得靈北風會在哪裏?”

白焰趴在沙盤邊仔細研究了一番,指着西南角的一處道:“爸爸,我覺得他應該躲在這裏!”

腹黑大叔晚上見 那邊的鬼兵並不多,甚至比其他地方還要少一些。

有鬼提出了異議,白焰解釋道:“紅點少是解除封印的鬼兵少,靈北風可以隨時解開鬼兵們的封印的!所以紅點多並不能代表什麼!”

“死地西南角臨近寒淵,尋常陰靈都無法靠近,靈北風會選那裏?” 詭醫裊后 又有鬼問。

“就是誰都去不了才安全呀!他要是輸了逃走,誰都想不到他會往那裏逃,最危險的地方纔最安全嘛!”白焰說的有理有據,“而且,你們看,那邊的鬼兵實力都是中等偏上的多,不是最厲害的,也不是最弱的。我猜呀,靈北風肯定是把最厲害的都等放到那裏去了!”

他的小胖手指向剛剛一隻鬼猜測的靈北風藏身之地,“等我們的陰兵一過去,他就把最厲害那些鬼兵解除封印!就是個陷阱嘛!”

那些鬼頓時沒了言語,一個個面面相覷,都在思索白焰說的話。

這樣的沉默倒是讓白焰不自在了,跑到墨寒面前有點害怕的問道:“爸爸,我說錯了嗎……”

“說的很對。” 豪門:契約小新娘 墨寒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看向其他的鬼將領:“還有何異議?”

“沒有!”衆鬼異口同聲,看向白焰的眼神中,那原本對小孩子的輕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多了幾分敬佩。

墨寒又問白焰:“白焰,若是你,又該如何對應?”

“唔……”白焰想了想,“爸爸,我們假裝中計,然後實際上去端掉他真正的老窩,好不好?”

墨寒的眼神那叫一個讚許,又問那些老鬼:“你們的意思呢?”

“小公子說的很有道理!”

“沒錯,咱們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

老鬼們對白焰一下子也是讚不絕口,我心裏那叫一個自豪。

墨寒安排鬼去聲東擊西,假裝讓一部分鬼去攻擊靈北風給的陷阱,自己則帶着另一部分兵力去毀了靈北風的老巢。

我本想跟他一起去,奈何墨寒不同意,將我留在了大本營,還留下了一部分心腹保護我。

只不過,他倒是把白焰帶上戰場了,美其名曰從小培養兒子。

陰兵很快出發,我一邊擔心着他們父子,一邊悄悄拿出了白焰留給我的通天鏡。

透過通天鏡,我能看到墨寒和白焰在戰場上的風姿。

墨寒不用提,肯定是最厲害的。白焰也不比他爹差,拿着玄蛇給的匕首,收拾了一波又一波的鬼兵。

正在這時,我感應到窗外傳來一股不屬於陰靈的氣息,急忙警惕起來。

收起通天鏡,我幻出長劍,放輕了腳步朝着門口摸去。門外微弱的腳步聲不斷變大,估摸着那人要進門了,我蓄着長劍便朝那人攻去。

那人雖然意外,但還是靈巧的躲開了。我又要攻去,那人卻喊住了我:“瞳瞳!是我!”

我望了他一眼,這才認出來,他是齊天。

對於齊天,我的記憶並沒有

恢復。但是,看墨寒的記憶的時候,齊天也不是個壞人,我謹慎的收了劍。

“怎麼是你?”我好奇問道。

“不是冷墨寒不在,我偷偷過來看看你嘛!”齊天提起墨寒的名字縮了縮脖子,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他以前不是總是跟墨寒擡槓的嘛?怎麼這麼害怕墨寒了?

我不解,齊天估計是怕被別的鬼發現,在門口落下一道結界後,拉着我進了屋:“瞳瞳,你怎麼樣了啊?”

他的語氣關切,也沒顯得虛僞,我便如實說了:“挺好的啊,吃得飽、睡的香。”就是現在有點擔心在戰場上的墨寒和白焰。

齊天憂傷的嘆了口氣,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歉疚的跟我道歉:“瞳瞳,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麼?”我不懂。在墨寒的記憶中,我幾乎沒有見過跟孫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齊天有過這樣懊惱的神色。

“你跟大鵬走的時候,我沒攔着你……唉……”他又是歉疚的長嘆了一口氣。

我更加不懂了:“我跟大鵬走?去哪裏?”

“去涅槃呀!”齊天說着就着急了起來,“上次凰傲晴復活,冷墨寒阻止,他們兄弟倆那時沒有幫着凰傲晴對付你和墨寒,我就以爲他們放棄了對你的計劃。沒想到……誒!”

他越說越後悔,“要是那時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大鵬也不會那麼肆無忌憚,你也不會受那份苦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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