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蠍子尾巴一擺,身形瞬間膨大足足上百倍,然後縱身一躍,一頭重重撞在了電光球上。“嗤”的一聲電芒炸裂聲裏,電光球被頂得老高,而渾身鱗片啪啪往下掉的鬼撲滿,則是眼歪嘴斜的朝着虛空深處飛快掉了下去。

一邊徑直往虛空底下掉,鬼撲滿一邊對着紫金圓洞的方向齜牙咧嘴,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大概就是別再說我不幫忙了,我已經盡力了云云。

現實裏,“看”着小傢伙一臉委屈的模樣,盤坐在赤色蓮臺上的陳志凡嘴角浮現出一抹又好氣又好笑的微笑來。

少頃,他神色一振,置於腹部丹田位置的紫金訣印重重一收,一點璀璨無比的電芒即從丹田虛空裏冒了出來。

成功與否,就看這遭了!

暗自輕嘆了一聲後,某青年兩眼電光閃爍,眉心一片紫金,身上長袍在一股無形勁力鼓盪下,發出了嘩嘩的劇烈起伏之聲。

剎那後,他的身軀猛地一震,一顆亮眼無比、通體散發出無窮電芒的熾白色光球,緩緩脫離了丹田虛空,漂浮在了紫金光芒閃爍的雙掌之間。

正當陳志凡打算一鼓作氣,徹底截斷電光球與丹田虛空的聯繫時,卻陡然感覺雙手一麻。

低頭看去,發現電光球表面的電芒瞬間大亮,一股強勁電流“嗤”的一下就打穿了自己的身體。 握住他的大手,把夜雲澈交到他的手中,夜冰依道,「胤,你先歇一歇,我來吧。」

她前世畢竟是隱世家族出生,雖然自己平時不務正業,但這麼多年來,耳濡目染,學的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腦海中閃過的片段,總覺得快要抓住了,卻又總抓不住,夜冰依覺得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能夠抓住。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別在這瞎扯!浪費時間。」霸道的聲音傳來,正是欠揍的姬流晨。

「我不行,難道你行么?你行你來啊!」夜冰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孩子。

姬流晨頓時搖了搖頭,底氣不足道,「我又沒有學過這些,怎麼會破?」

夜冰依眼眸一厲,狠狠的瞪向他,「那就給我滾一邊去,少在這廢話。」

姬流晨被夜冰依瞪得脖子一縮,委屈巴巴道,「我可是姬家小公子,最尊貴的小公子,你居然敢瞪我?!」

姬流晨接著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姬夫人趕緊一把將他拉走了。

捂住兒子的嘴巴,因為姬夫人已經感覺到了四周傳來不善的目光。

他們如今本來就在這裡出不去,又時時在耗費時光,在垂死邊緣掙扎,誰都不會,也沒有本事破陣出去,而如今有人主動出來幫忙,他兒子不幫也就算了,還打擾人家,簡直該死。

夜冰依不再搭理姬流晨,輕輕一躍,紫色的裙擺展開宛若花瓣綻放,美艷不可方物。

看著牆壁上神秘的字元,清秀的眉頭微蹙。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有人開始等不及了,焦急的問道,「夫人,你究竟有沒有辦法呀?」尤其是看著夜冰依微蹙的眉頭,他們越發堅信夜冰依是一點都想不出來辦法了。

早在一旁憤憤不平的姬流晨立即跳出來說道,「看吧看吧,我就說她不行,她一個女人那裡有什麼本事?

不就是仗著她的身份嗎?就在這裡目空一切,丟不丟人!

現在被打臉了吧!

我說你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別依靠這個沒用的女人嘍,別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蠢貨。」一向溫文爾雅,在外人面前從來都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的藍天雲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這句蠢貨,不知道說出了多少人的心聲。

如果不是礙於他們姬家的淫~、威,他們真想把這個嘰嘰喳喳的姬流晨給吊起來打一頓。

姬夫人們立即不願意了,冷冷的瞥了藍天雲一眼,「藍少聖主,你這話是怎麼說的?請你注意你的身份,不要出口成臟,侮辱我的兒子!難道你想和我們姬家為敵嗎?」

藍天雲撥了撥額前的碎發,連看她都不看一眼,冷哼道,「真是上有老下有小。」

「你說什麼!」姬夫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顫抖著手指著藍天雲,狠狠道,「你們藍家人就是這樣的教養,簡直欺人太甚,來人,給我上!」

頓時,藍家的人和姬家的人紛紛劍指對方。

平地里突然掀起了一股風浪,把姬家的人全都氣勢全部打散,嗆得他們咳嗽連連。 銀蛇狂舞中,電光球呲溜一下,又躥回到了丹田虛空裏。陳志凡身軀一顫,再次仰天噴出了一口青藍色的細細輕煙。

“靠,又失敗了!”感覺腹部一陣抽搐似的刺痛,眉角浮現出幾許陰翳的他低聲沉喝了一聲。

沉喝過後,某青年緊皺眉頭暫時停下了動作。

靜靜看着眼前寂靜無聲的黑暗空間,他想起了之前打下那架直升機時採用的方法。

或許,從一開始選擇的方法就錯了,不應該把電光球看做是一個寄生在丹田虛空裏的異物,而是應當把它看成是自己體內因爲吸收了電能而凝聚成的一個能量集合體。

不要想着把它給分離出來,而應該是像使用屍氣那樣把它給一點點的耗盡。

“唉,我之前肯定是腦子進水了……”低聲自我嘲笑了一番後,陳志凡收了神念,臉上表情一肅,眼底閃過一抹電芒後,雙手掐訣置於胸前。

剎那後,絲絲電芒在雙掌之間滋滋跳躍,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交織纏繞凝聚成了一顆雞子大小的銀白色光球。

眉鋒一挑,他手上訣印一放,雞子大小的銀光球嗖的一下穿透一片黑暗,“嘭”的一聲就撞在了赤色蓮臺對面的壁面上,炸裂出來一大蓬細碎兩眼的銀白火花。

一點神念迅速逸入丹田虛空,發現就剛剛的那一發,電光球內蘊含的能量就差不多減少了千分之一,堪堪超過之前那一番又是拉又是拽才消耗的電光能量。

“有門啊!”不無欣喜的輕嘆了一聲後,陳志凡抖擻起精神,再次雙手掐訣成印,眼見着絲絲電芒迅速在掌間跳躍,瞬間就照亮了赤色蓮臺的周圍空間。

又是一顆雞子大小的銀白色光球成形,然後他訣印一放,“咻”的一下就將光球彈到了對面的赤紅色壁面上。

就聽“啪”的一聲悶響,電光四射,碎石飛濺,甚至感覺整個裂縫空間都隱隱顫抖了一下。

尼瑪該不會塌了吧?神情一凜的陳志凡,停下手上訣印,心念一動甩出一點神念朝着碎石飛濺的壁面覆蓋了過去。

還好,在經過了一番仔細探查後,發現壁面上出現了一個足球大小的淺坑,周圍也只是裂出了幾條筷子長短的細小裂縫而已。

不過經過這麼一遭,他也不敢再放出電光球打在壁面上了。

真要是把裂縫空間震塌了的話,這可是位於地下百米深,就算是死不了,要想爬出去,恐怕還不知道要費多少心血和時間才行。

“只能再想想別的辦法了。”不想被上萬噸赤鐵礦石給活埋的陳志凡,嘴裏輕聲嘀咕了一句後,輕閉雙眼心神一動,眉間紫金光芒立時閃爍個不停。

神海虛空內,紫金卷軸徐徐展開。霎時間,紫金光芒大盛,卷軸呼地一抖,其內隨即飛出了密密麻麻好似蝌蚪般到處亂晃的無數紫金小字。

裂縫空間漆黑一片,時間流逝亦不可知。

杳杳間不知過了多久,倏地睜開雙眼的陳志凡,眼瞳深處透逸而出的銀白光芒,瞬間就照亮了赤色蓮臺前的一片區域。

雙手十根手指間電芒滋滋一陣亂響的他,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兩隻胳膊。電光閃爍中,半空中突兀地出現了一點銀白色的光芒。

隨着某青年的呼吸,那點銀白色的光芒在不斷吸取了他的掌間電芒後,體型迅速變大,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了人頭大小。

遠遠望去,就宛如一隻渾身散發着奪目銀白光芒的水母,正在深邃的大洋海底緩緩飄蕩一般。

“盤元無極,給我散!”

隨着陳志凡的一聲低喝,他的眼底,倏地閃過了一抹紫金光芒。剎那後,海洋水母狀的銀白光團陡然一顫,緊接着半空倏地響起一道輕嗤。

電光爆閃中,一張直徑幾達十米的電網“嗤啦”一聲,就憑空乍現裂縫空間半空。

仰頭眯眼看着半空那團發出奪目亮光的電網,在將裂縫空間裏的空氣電得發出了一陣陣細碎的嗤嗤響聲後,陳志凡的嘴角,一抹微笑迅速擴散了開來。

一邊維持着電網輸出電流的進度,他一邊暗自嘀咕:“之前爲什麼沒有發現這個方法?嗯,照這個消耗程度來看,最多一個小時,丹田虛空裏的電光球就得給我乖乖消耗完嘍。”

這邊廂,某青年正盤腿坐在赤色蓮臺上,雙手高高舉起,持續抽出體內電量以維持頭頂電網電流的輸出頻率時,紫櫻花拍賣大樓那邊,天上一架直升機正慢慢降落在樓頂的降落平臺上。

與此同時,樓前幾十米遠開外的一條大道上,一輛銀灰色超級跑車在附近無數警察的注視下,公然鑽過隔離欄,飛快駛過擺放着整齊屍體的路面,速度絲毫不減地飛馳到了大樓底下。

大樓底下,依舊戴着防毒面罩的亞裔男和金髮女,並肩站在三層臺階上。

看着一輛福特超跑一路發出咆哮,絲毫不減速度地從遠處狂奔而至,金髮女秀眉一挑滿臉肅然的說道:“楊,看樣子,黑龍會派來接手拍賣行的人來勢不善呀。”

臉上暗沉一片的亞裔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雖然今晚發生的事情,跟我們四葉草並沒有太大的關係,畢竟合同上已經註明,我們的日常職責只是保證紫櫻花在進行拍賣時的工作安全。”

眼底閃過一抹晦澀的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後,才繼續說道:“但是不管怎麼說,大江先生是在我們三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取了性命。所以待會兒在面對來人的時候,最好注意一點。”

金髮女點頭回應了一聲後,兩人靜靜看着疾馳而來的銀灰色威龍殺手,在堪堪撞到臺階前的剎那,“吱”的一下一個急剎,才停了下來。

撲面而來的轟轟引擎聲,讓亞裔男兩人微微皺眉往後退了一步。透過前車窗,可以看到駕駛超跑的車手,是一個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

“怎麼是他?”看清了車手的樣貌後,亞裔男眉頭深深皺起,嘴裏輕聲嘀咕了一句。

知道亞裔男早就將黑龍會所有重要成員都記在了腦子裏的金髮女,用西歐一種極其生僻的語言問道:“是誰?”

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的亞裔男,同樣用那種極其生僻的語言回道:“黑龍會三大家族之一東條家族的年輕嫡系子弟,一條渾身都是利刺的毒蛇!” 一道宛若寒潭的聲音響起,「都給本尊閉嘴,倘若再敢有人打擾本尊的女人,小心你們的狗命!」

眾人被這股狂風吹得在風中凌亂,心中驚駭的轉過頭向帝玄胤看去,此刻帝玄胤的目光森寒,宛若利劍,讓人不敢直視。

眾人立即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夜冰依睜開眼睛,舉目望去,看到帝玄胤生冷的目光之下那一片細膩的溫柔,她絲毫不懼他身上的微攝寒冰,扯了扯唇,心田一片溫暖。

這片溫暖似乎賦予了她力量,夜冰依全身充滿前所未有的力量,腦海中的片段漸漸的形成了一串咒符。

腦中一片清明。

原來如此!

夜冰依倏然唰的睜開了一雙晶亮的美眸,所有人都在關注她,看到她睜開眼睛,他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夜冰依站了起來,身形旋轉,左一步右一步,好像正在踩著什麼地形。

現在沒有人敢打擾她,很快,只見夜冰依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似乎連起了一串舞蹈,好像在翩翩起舞一般。

紫色的裙裾飛揚,宛若一朵碩大的紫色蓮花,含苞待放,風吹起女子墨黑色的髮絲,凌空飛舞,她整個人好像精靈一樣。

眾人一時間,都被迷得移不開眼睛來了。

正在這時,一道轟隆聲想起!

瞬間拉回了眾人的思緒。

眼前突然出了另一個傳送陣地。

眾人猛然回過神來醒悟,大聲道,「開了開了,我們快出去!」

所有人頓時都什麼都不顧的蜂擁而上,急忙衝出去。

「都趕著去投胎么?」夜冰依冷嘲的聲音響起,回到帝玄胤的身旁。

這些人真夠可以的,第一層都這麼難,後面難道會更加平安嗎?

他們居然一點都不顧忌的往裡面沖。

嘖嘖嘖,她都要佩服這些人的勇氣了。

夜冰依緊緊握著帝玄胤的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她怎麼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痴迷之色?

當夜冰依正要去探究,帝玄胤已經抓著她的手,右手牽著兒子,聲音有些沙沙道,「依依,走吧。」

夜冰依眼睛閃了閃,心中偷笑,看著他有些發紅的俊臉,沒想到她們都成為夫妻了,他也會為她痴迷呢。

嘖嘖嘖,不得不承認她的魅力,真是大呀,夜冰依心中高興不得了。

彼時,林中。

那幾名白衣男子剛剛踏進了山林。

來到洞旁邊,眼中露出驚駭之色。

「天地之間,居然真的有輪迴夢幻。」

年輕男子好奇的問道,「輪迴夢幻?是什麼意思啊?」

白袍老者摸摸鬍子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傳說中,只有有緣人才能來到這裡。

既然是有緣人,那麼他們身世定然與眾不同。

而且來到這裡,也一定要完成任務才能出去。

至於是什麼任務,大概就是……和前生有關吧,前塵後世……」

說了半天,年輕的白衣男子有點暈乎,又問道,「那要是完不成任務呢?」

老者摸了摸鬍子,「完不成任務,那麼就永遠回不來了吧。」 年輕的男子驚訝道,「那怎麼成?萬一那個有緣人就是身上帶著有精魄的人呢?

他們要是出不來,我們這次的任務怎麼辦?」

「不著急,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他們若是出不來,就不必接受懲罰了。」

……

夜冰依等人又來到一個全新的空間。

這裡沒有白衣人,只一個把門張著血盆大口的凶獸饕餮。

饕餮就守在另外一個透明的結界旁邊。

那個透明的結界,並沒有任何陣。

眾人完全可以從裡面直接走過去。

但很不幸的是,卻有一隻饕餮在把守。

不過這隻饕餮被一條巨大的鎖鏈給束縛,否則的話,它早就撲上來,將所有人都咬死了。

眾人正在心神不寧之間,饕餮突然口出人言,陰森笑道,「你們居然敢來這裡,哈哈哈哈!據我所知來的就沒有回去的。」它抖動了身上的粗鏈,發出叮鈴鈴的響動聲,讓人心中發寒。

眼看著有出口,但是卻不能出去,沒有什麼比這更難受的。

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也對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他衝上前去,看向饕餮說道,「來吧!就讓本大爺來會會你。」

那人提起長劍,身形快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沖向饕餮,全身凝聚巨大的靈力,朝著它劈頭蓋下。

眾人看到那人居然是十重靈境界巔峰高手,心道難怪他敢出手了。

然而,那人到底還是不了解饕餮。

上古凶獸饕餮,又豈能是他一個十重靈境界的高手就能夠控制得了的?

只見他的劍舉到饕餮的頭頂,砰的一聲……

發出一道火光,然後,那人的手抖,劍直接在他手中震碎了。

而在那人驚恐瞪大眼睛中,饕餮已經一爪子狠狠拋向他的腦門,直接把他的腦袋給拍黃瓜似的拍了個稀巴爛。

血液腦漿迸裂,濺到了別人的身上。

眾人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眼中驚恐,再也沒有人敢上前挑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渺小的人類!還敢挑釁本座,找死!你們是無法擊敗我的!」饕餮自信的說道。

「你們想要從這裡經過,只有打敗我,否則就等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本座只接受一對一的打鬥,其他的一律不接受,敢違抗者,你們通通就去死吧!

不過若是你們誰能夠接住我三招之內,我便放你們出去!

而且,那個人還可以帶兩人出去!」饕餮霸道說道。

眾人聽到饕餮前面的話覺得它真是沒有人性。

但是又聽到它說如果是接住它三招,那個人就可以出去了,並且還可以帶兩個人。

眾人又瞬間覺得它還有點人性。

不過眾人卻忘記了,它既是饕餮,又怎麼有人性呢。

再仔細一想,對呀,他們一個人或者三個人加上一起都不一定能打的過它,更不要說一個人接它三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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