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上的力氣陡然增加,不允許謝半雨在後退半步。

「這張床就這麼一點大,你還要躲到哪裡去,摔在地板上,摔疼我兒子嗎?」

「謝半雨,就算你抗拒我的觸碰,也只能忍著,你不能阻礙我和我兒子溝通感情!」

話音落,段景霽做出了更加過分的事情,他俯身側臉貼在了謝半雨的肚子上面。

「寶寶,我是爸爸,你聽的到我說話嗎?」

「你不用害怕,今晚上有爸爸陪著你。」

謝半雨穿著的睡衣比較薄,此刻肌膚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身上的熱度,謝半雨一張小臉忍不住紅起來。

「還沒有胎動,他應該聽不到吧?」

「我段景霽的兒子怎麼可能和其他人一樣,我說他聽得懂他就是聽得懂。」

「寶寶,你有什麼話要想對我說嗎?」

謝半雨看著自言自語的男人,無奈的笑了笑。

「半雨,寶寶對我說話了,我聽到了。」

「真的嗎,我怎麼什麼都沒有聽到,寶寶說什麼了?」

謝半雨好奇的問。

「寶寶說,寶寶說想讓我抱抱他。」

男人眸光漸漸變深了說。

「你……你胡說!」

謝半雨被段景霽這麼一通鬧,完全忘記了害怕打雷,她直接拿起一個枕頭砸在段景霽的頭上,回應她的是男人沉沉的笑聲。

她似乎永遠都是段景霽的對手,謝半雨認命的想。

「和我說說以前失憶的我是什麼樣的。」

段景霽試探著問道。

「可愛又粘人,做事衝動但他的整個世界都是我。」

「總之和你很不像,時間不早了,我該睡了,你也回去吧。」

「看你睡了我再出去。」

段景霽堅持道。

謝半雨沒法,只能乖乖閉住雙眼,剛出院的第一天消耗太多體力,她很快睡去。

「失憶的段景霽一直都在我心裡,在你每一次害怕,緊張,傷心時,我的情緒也會不受控制的被左右,謝半雨,這個理論要什麼時候才可以讓你接受。」

段景霽低聲說,語氣中充滿無奈。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到七月中旬,姜桐兒毫無意外的被執行槍斃,但無人去認領她的屍體。

畢竟最疼愛她的父母都不在身邊,姜國峰在坐牢,徐美慧被困在姜家出不來。

最後還是姜南初出於人道主義,吩咐祝林在帝都買了一塊墓地,將她安葬。

人死如燈滅,以前那些恩怨也就此過去。

結束這些事情,姜南初開始認真思考傅自橫不准她和陸司寒在一起的動機。

回想姜桐兒臨死前說過的話,很有可能傅自橫的阻止是和戰錚樺有關的。

姜南初這些天把自己困在書房專心翻看戰錚樺這些年從政生涯中的黑點,但結果讓她失望,議長閣下的履歷實在太乾淨了。

既然網上沒有,姜南初就將主意打到錦都已經退休的老記者身上。

趁著祝林去帝都處理姜桐兒事情,姜南初獨自出門前往一名退休老記者的家中拜訪。

老人今年六十多歲,見姜南初帶了一堆營養品過來,立刻熱情的招呼她坐下。

「王叔叔,你好,我姓姜,您可以喊我小姜,我聽說您在錦都日報工作了整整四十年而且記性特別好,是嗎?」

「沒錯,我一畢業就在錦都日報工作了,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太好了,我有一個困擾很久的問題,想要問問您。」

「你說吧。」

退休老記者表情輕鬆的說。

「在差不多二十年前,議長閣下做過些什麼事?」

話音剛剛落下,記者的表情立刻突變。

「那年沒發生任何大事。」

「是嗎?那一年就好像是空白一樣,我總覺不同尋常,似乎是所以人都在極力掩蓋某個巨大的陰謀。」

「夠了,你一個小姑娘問這些做什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記者厲聲呵斥,開始趕姜南初出去。

被趕出小區,姜南初嘆了一口氣,從老記者抗拒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那年一定發生了不同尋常的大事。

漫步在街頭,姜南初想著事情絲毫沒有察覺身後一輛黑色轎車跟蹤她很久了。

「老韓,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女兒。」

臉上帶著刀疤凶神惡煞的中年男人此刻笑的像朵花一樣。

「小姐像夫人多些。」

「可不是嘛,我當初在歌劇院見到就覺得和這個女孩面熟又面善。」

「老韓,你在下一個紅綠燈口放我下來,我們偽造一場車禍知道了嗎?」

傅英蘊命令道。

「是,屬下明白。」

姜南初還在繼續往前走,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飛快的從眼前閃過。

「哎呀。」

面前的男人沒有被撞到,但顯然是被超速的汽車嚇到,扭到腳跌坐在地上。

「大叔,你沒事吧?」

姜南初立刻衝上去詢問。

「腳疼,腳疼。」

傅英蘊痛苦的說,這點傷其實並不礙事,他是想和女兒多點相處時間。

「剛才那車很明顯就是嚴重超速,真的太過分了,我先送您去醫院。」

說完,姜南初立刻忙著打車。

傅英蘊心中注視著姜南初,被女兒關心的感覺實在太幸福了。

醫院外科,醫生正在為傅英蘊塗抹藥酒。

「醫生,他這腳沒什麼大事吧?」

「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

醫生包紮完之後說。 女鬼痛苦的厲叫着,從那木劍上飄蕩着青煙,焦糊的味道已然傳到了後方冷宇三人的鼻腔中。

緊接着,在那木劍上突然綻放出了一團耀眼的光芒,,從那劍鋒與女鬼接觸的地方炸裂開來。

“砰”的一聲女鬼一下子被炸得橫飛出去。

小道士“咻咻咻”帥氣收劍,背過身來看向女鬼。見這時,那女鬼痛苦的把着自己的雙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沉叫着。雖看不到面貌,但是能明顯的感覺得出,那女鬼地下猙獰的面孔。

“哼~額啊~~”女鬼突然怪叫一聲,轉身一下子消失了…

“哼!惡鬼休走!”小道士木劍插地,馬步蹲起,雙手食指中指比作一指,從那眼中間慢慢拉開,綻放着亮麗的極光。

冷宇三人不敢直視,在這夜晚小道士眼睛露出的光芒實在太過耀眼了,只能擡手躲避。

“惡鬼休走!”,小道士抽起木劍,一個彈跳彈到半空中,舉起那發光的桃木劍凌空扎去。

只聽見“噗嗤”一聲,見那桃木劍沒入了那空氣中半截。瞬時,那桃木劍末端飄起了一大片的白色濃霧,“刺啦刺啦”作響。

“額啊~~~~!!”,一聲凌厲慘叫,女鬼空中現行,小道士的木劍正中她的後背。身體扭曲無比,痛苦無邊。

木劍懸空,定住了那女鬼的身形。女鬼再也難動分毫。小道士“砰”的一聲,落到地上。朝那女鬼玩味般的笑了笑,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太極形狀的盤子。

一隻手託着圓盤,對準月光。另一隻手食指中指比作一指,比在嘴邊,喃喃唸咒:“恩啊咪啞謎哈利…”,忽然間小道士眸子立起,宛如半尊神詆,神聖無邊。隨即大喝一聲,“收!”,只見那空中的紅衣厲鬼,居然如同那被風撕碎的霧氣一般,慢慢變得模糊,慢慢變作清色,最終慢慢的化作了兩道青煙,飄入到了那太極雙魚中間的雙眼當中…

冷宇三人看的是驚心動魄,連連驚歎。

“呼~”小道士長呼一口氣,收起了桃木劍和太極圓盤,走向了三人,“呼~可累死小爺我了~!這女鬼,花花招兒還真不少呢!”,小道士笑說道。

三人發愣,冷宇率先回過了神來,“啊,哦…那女鬼什麼來頭?!看起來不一般啊?”,冷宇依舊心有餘悸的說道。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厲害的鬼,心中感嘆,如若不是小道士,他們是萬難對付她的。

“咳~!就是一個百年厲鬼!媽的,騎到小爺頭上撒野,她不是找死嗎?哼哼哼~”小道士說着,開始嘚瑟了起來。

見這時,安然也是心慌的回過了神來,不過她麼有去關注小道士,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站在她身旁的子言傅身上,“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安然不覺驚呼道。

這時,冷宇也是徹底回過了神來,聽到安然的話,慢慢的轉身看向了子言傅。“我…我…”,子言傅欲言又止。

“哎?安然姐?他是誰啊?不會是…”這時小道士壞笑着臉湊到了安然面前,富有內涵的說道。

安然哪能不懂他的心,一把把他的腦袋推了開,“起開,起開!你想多了!”,安然目光仍舊在看着子言傅說道。

冷宇的目光現如今就如同一把冰冷的剃刀一般叮住了子言傅,緊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我…我…”子言傅仍在猶豫。

“有話就說!”冷宇一聲斷喝。見這時,子言傅聽到冷宇的一聲吼,嚇得渾身都打了一個激靈,看來方纔女鬼對他的影響還未散去,仍是心有餘悸。聽到冷宇的斷喝,居然是忍不住發抖。

“我…我害怕~就來投奔你們咯~這兩天,渾身都感覺涼嗖嗖的!如果我想的不錯的話,肯定有鬼在跟着我!在今天,就,就是那個女鬼!她現行了,勾引我!我要是再不來找你們,我就要被她榨乾了~哎呦我的天呢…”,子言傅長腔說着,最後哀愁抱怨。

冷宇目光緊鎖,看着子言傅那副放蕩的樣子,心中沒有一點被他影響。在他心中,子言傅可不是小道士那種心思單純的孩子,他是一個實打實的心機鬼!所以對他沒有一點地鬆懈。

冷宇接着問道:“你怎麼找到我們的?!”,一針見血,安然也是發覺到了這一點,目光又向子言傅鎖了鎖,同樣很是疑惑。

這時,子言傅收起來他那副要死的樣子,驚呼道:“哈?你們不知道?咱們的手機可是有互相定位的功能的!”。

冷宇安然聽後,對視一眼,很是疑惑。子言傅則是看出了兩人的心思,連忙掏出手機,走到了兩人中間,擺示道:“你看,點開這裏!就能看到,這次任務彼此隊員的所在地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子言傅疑惑的先後看了看兩人。

冷宇仍是有些不信,自己掏出了手機驗證,果然點開了手機那個黑色的圖標後,一張黑色空間露了出來,屏幕上閃爍着三個紅點聚集在了一起。

安然也是驗證完畢,兩人對視一眼。確是如此。這時,兩人才消除對子言傅的警惕。

“好了,石頭,咱們繼續吧~”,冷宇淡聲,撇下子言傅先一步向前走去了。

安然緊跟在後,小道士無奈的看了子言傅一眼,也跟着走了上去。

“哎?哎?你不能不管我啊!我,這千里,啊不,百里迢迢來找你們!你們可不能把我扔下啊!”,子言傅無奈的叫着,跑到了冷宇和安然的周圍,如一隻麻雀一般,轉着圈吆喝,祈求。

冷宇被他吵鬧的有些煩躁了,停了下來,煩躁的看向了他,“我說,你這人怎麼這不要臉呢!當初置安然於危險之中的是你,你怎麼還有臉來找我們?”,冷宇狠聲看着子言傅。

子言傅見到冷宇這幅兇狠的模樣,有些尷尬的愣住了,隨即他擡起了雙手作出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啊~那次是意外啊!我,我承認!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不還是告訴你我真實想法了?我對你們還是很真誠的,別這樣好不好…”,子言傅笑着,說着。

冷宇靜默的看着他,眸子中已經凝聚出了一道厲光… 第348章兒子是根草,女兒是塊寶

「大叔,你下次真的應該小心一些,剛才要是再往前些就要撞到了。」

姜南初耐心的說,隨後感覺這張臉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想起來了,大叔,我們在M國歌劇院見過,你當時還送給我花了!」

姜南初激動的說,演出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第一個送花的人,所以才會印象這麼深刻。

「小姑娘,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是呀,您也是錦都人嗎?需不需要我來聯繫您的家人?」

「不用了,我的孩子工作很忙,沒空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女兒,但在很小的時候就弄丟了,年紀和你差不多大。」

說到這裡,傅英蘊無法避免的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那不如我送您回家吧。」

「這樣就謝謝你了,你可真是個好心人。」

傅英蘊感動的說,立刻報出一個住址。

在計程車上,傅英蘊忍不住拉著姜南初說了不少話。

「小姑娘,有男朋友了嗎?」

「大叔,您喊我南初吧,我已經有男朋友,而且還訂婚了。」

「誒,南初,你男朋友對你好不好呀?」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很寵我。」

傅英蘊聽到這句話,心中略微好受一些,要是陸司寒敢做出一點對不起南初的事情,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說話間,已經抵達傅英蘊所說的地址。

「南初,這次多謝你了,不然我一個人可怎麼去醫院,上樓喝一杯茶再走吧。」

傅英蘊邀請道。

「不了,再晚點回去,我家裡人該著急了。」

姜南初抿了抿嘴說,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位大叔只是陌生人而已,還是對他有些防備比較好。

「也是,是我唐突了。」

傅英蘊點了點頭,眸中忍不住閃過落寞,依依不捨的送姜南初離開。

知道姜南初消失在視線範圍,傅英蘊才死心,撥打了兒子的電話。

傅自橫知道父親已經抵達錦都,並且和南初見過面的事情,又是驚又是氣。

這麼大的事情他都瞞著自己,還敢在錦都街頭行走,是真覺得命太長了嗎?

很快傅自橫解決手頭所有事情,抵達了傅英蘊所住的小區。

「爸,你太衝動了。」

「能夠見到南初,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自橫,你妹妹真是善良又可愛,我受傷了她還帶我去醫院,真像她媽媽年輕的時候。」

傅英蘊說完這番話之後又不屑的瞥了傅自橫一眼。

「一開始連親妹妹都會認錯,我可真服你了,還秘書長呢。」

對於親爹的嫌棄,傅自橫早就習以為常,畢竟傅英蘊眼中,兒子是根草,女兒是個寶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爸,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不急,我需要和南初好好溝通感情,至於無雙殿不需要我來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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