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王昃點了點頭。

他並非在對決中什麼都沒做,相反,在最後的關頭,誰也沒有發現他在金袍男子釋放‘萬魔噬魂’的時候,偷偷放了一絲感應靈氣在他身上。

閉着眼睛掐算了一下,王昃就知道了金袍男子的確切位置。

而這,卻讓他有些驚異和無語。

大海市。

距離海福兩省都比較遠,但王昃的靈氣絕對不會錯。

而且對方可以輕易的搬來‘大山’來砸他,這也證明對方也有着很便利的‘交通手段’。

田園號行駛在大海市的上空。

這裏的人就要比那些‘偏遠’省份要消息靈通的多,甚至在某些方面會比四九城還豐富一些。

很多人在地面上已經歡呼起來。

但同樣的,有很多人開始擔憂的議論紛紛,在這個輿論混雜的年代,還是有相當大一部分人認定王昃是‘外星人’,是來侵略地球的,現在的所作所爲就是在打前站,在偵查,接下來會有大批的外星飛船過來,將地球上所有的生靈幹掉之類的。

反倒是女神大人曾經跟王昃說過,宇宙中的修煉人士,其實很討厭來地球,而其他的生命體,也不是很喜歡地球。

儘管這裏是一切的發源地。

這時王昃就會問爲什麼。

然後女神大人很臭屁的說道:“太髒了!”

之後王昃就會很奇怪的問道:“爲什麼?地球的‘生命’不算長啊,在浩瀚的宇宙之中,這裏應該是個‘小孩子’一樣的存在吧,怎麼可能稱得上是發源地?”

女神大人卻從未給他解答,甚至還很開心的很臭屁的笑了笑,然後就是長時間的冷場沉默,直到王昃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時間已經是午夜,大海市的主要街道還是燈火通明,汽車,人羣,喧鬧,叫罵,熙熙攘攘。

再寬闊的馬路也顯得狹窄,再高的大樓,也顯得低矮。

“很……髒嗎?”

王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帥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了笑說道:“長官,現在的世界吶,就好像是咱們住家裏的抽屜,關上了,外面的鋼琴漆和金色把手,看起來很漂亮,但一切的混亂不堪都隱藏在後面,當它關上的時候,裏面的蟑螂和螞蟻就開始猖獗起來,蒼蠅也在偶爾遺忘在裏面的水果上築巢下卵,生成蛆蟲,更別說無數的細菌病毒……聽別人總在說,這地球其實是屬於細菌的,其實還真差不多,起碼普通人離開了細菌,都活不過三個小時。”

王昃有些驚訝,笑問道:“沒想到啊,你對於這個世界,有些憤世嫉俗啦。”

“呵呵,不瞞長官,在我當初還是國家一員的時候,每次在國外九死一生的跑回來,再看到這……這一切,都有種被愚弄的感覺,就像……我辛辛苦苦擺出了一個沙雕,卻被小屁孩一腳踢碎了一樣。”

“哈,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就是守護這些的時候,感到絕望了?”王昃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但這些……有什麼不好的嗎?你見過太多的‘大事’,所以對於‘生命’這種存在可能有些誤解了。”

“還請長官賜教。”

“呵呵,你看看下面這些人,他們有些爲了下個月的房租和盒飯去忙碌,有些爲了追求漂亮異性而奔波,有些斤斤計較分分角角不外乎是爲了在月末的時候能去買一個心儀很久的電子產品,有些更是把現實中的一切能簡則簡,所剩下來的,都投入到虛擬的世界之中,你就感覺他們是在浪費生命了?錯了,他們纔是享受生命的人,反倒是你,卻是在浪費。假如,現在有一份極好的牛排放在你的面前,很美味,但它太完美了,完美到堪稱藝術品,任誰都不捨得上去切下一塊扔到嘴裏,先是拍照,然後宣傳給全世界,依舊不捨得吃,最後拿塑膠凝固起來,真的當成了可以陳列的藝術品!但……它畢竟是一塊牛排,它最美的地方不是你們去研究它,去看它,去讚頌它,而是……吃掉它。生命生活,就像這塊牛排,去‘經歷’它,‘體會’它,這纔算的上不浪費。”

‘帥哥’猛地呆了呆,隨後立正身軀,一弓到底,低聲喝道:“受教。”

王昃笑了笑,說道:“好了,這些有的沒的就不要再考慮了,向前看吧,你今後的日子……還長,很長很長,學會享受它吧,至於那些疑問和不甘,留到死去的那天才去思考吧。 豪門叛妻 相信我,沒有一個人可以在死的時候說自己‘可以瞑目’了,後悔?遺憾?都是屁話,那些都是對生命的不捨。”

“呃……可是……”‘帥哥’小聲的嘀咕道:“還有自殺的吶……”

王昃老臉一紅,擡腿就是一腳,正中‘帥哥’的屁股,隨後喝道:“你下去!就是那個夜總會,把那個金袍男子給老子引上來!”

‘帥哥’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這一個‘沒忍住’,就讓自己接下了這個‘危險係數極高’的工作。

金袍男子?那可是連長官都只能‘選擇性撤退’的強悍存在啊,自己去引?拿什麼引?命啊?

看着其他黑水營將士的一臉淫笑,‘帥哥’風瀟瀟易水寒的跳了下去。

衝進‘夜總會’,那個掛着‘某某高級娛樂會所’的地方,先是亮嗓子‘嗷~’的狼嚎一聲,然後找到目標,大放幾句厥詞,隨後被羣毆,抱頭鼠竄而出。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頗能看出‘帥哥’的高超技藝。

只是……如果這時候他不是鼻青臉腫的連長相都看不出來的話。

就是這麼慘,連黑金甲的頭盔都來不及戴上。

一個頂天立地的爺們,看到王昃領着一羣‘兄弟’出現在街頭的時候,很不爭氣的嚎啕大哭。

當真是……委屈的啊。

王昃揉了揉鼻樑,擺了擺手道:“把那個不爭氣的玩意給老子拎回來,真是的,就不能搞的壯烈一點?”

‘普通人’偷偷看了王昃一眼,發現這貨彷彿對於‘帥哥’的破相十分高興的樣子,不由得顫抖了兩下,心中暗暗記性,自己長得醜是優勢,嘴巴嚴是第二個優勢,一定要好好堅持。

嬉笑着,幾個黑水營的將士把‘帥哥’給拖了回來。

直到這時,王昃才把那些附加了靈氣陣法的防暴眼鏡交給了他們。

‘帥哥’勉強睜開只剩下一條細線的眼睛,驚訝的竟然突破了**的浮腫,猛地睜圓。

就看起碼有七八個鬼魂一樣的東西纏着他的身體。

怪不得,怪不得那羣身手如同小混混一樣的‘幫兇’可以把自己毆打成這個樣子,自己也算得上‘開天闢地’的本事一點都發揮不出來,原來……是這些鬼魂的原因啊!

王昃抿着嘴,很嚴肅的衝着他點了點頭,表面上很不滿意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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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王昃卻是驚到了。

這次之所以讓黑水營實際上的‘頭頭’下去吃這個虧,王昃是有打算的,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靈氣運用和修行的重要性,不要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那種自虐似的鍛鍊身體上。

可事實證明,王昃錯了。

‘帥哥’那換了個人就得住院幾個月的傷勢,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癒合。

王昃曾經提供的丹藥是有‘超強恢復’能力的,但絕對沒有強悍到這種地步。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些鬼魂,明明可以對‘帥哥’的身體和心靈造成雙重傷害,此時……卻僅僅只能控制住他的行動,而基本無害!

正自納悶,女神大人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也不知道你是笨蛋還是天才,真不知道這種‘練體修神’的辦法你是怎麼給搞出來的!”

女神大人的聲線並不是太激動,但實際上她整張臉都激動的發紅。

‘練體修神’,在衆神年代也只有兩個傢伙做到了,而且最終直接突破了‘修煉者’這個層面,直接成爲了‘神靈’,擁有神格的神靈!

第一個,是神王,第二個,是邪神阿帕斯!

雖然現在的世界,天地至高存在,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大能,再也不會給神靈發放‘神格’,來確定神靈的身份了,但‘練體修神’,絕對是可能性無窮盡的功法! 化干戈…..偷玉帛

撇了撇嘴,王昃看着一臉苦逼相的‘帥哥’,有點小滿意。

扭頭看向夜總會的正門,那裏已經聚集了超過三十人的隊伍。

一個個都是超級流氓的形象,看起來好似‘古惑仔’電影,不過其中還是夾雜着幾個‘上班族’,斯斯文文的樣子吼着威脅叫囂的話,看着頗爲……氣人。

王昃連跟他們說話的興趣都沒有,靜靜的等待着目標的出現。

果然,那個金袍男子走了出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王昃這時才說道:“上次還沒有分出個勝負,今天再來比過。”

金袍男子呵呵一笑,說道:“明明是某人落荒而逃……不過我不在意,不管你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只是……你一定要明白,我不是什麼時候都有這麼好的心情,說不定真的動起肝火來……嘿嘿,殺了你啊!”

王昃臉不紅心不跳,攤手道:“這怪不了我啊,上次家裏有急事,我吶是個顧家的男人……咳咳,少他孃的廢話,出招吧!”

金袍男子嘴角一翹,果然雙手一合,再次祭出無窮無盡的鬼降。

‘萬魔噬魂’,一點不照之前的差。

王昃也是哈哈一笑,猛然擺手大喝:“上法寶!”

說完,身後一羣黑水營士兵一個個都拿出了‘噴水槍’,一個勁的將狼血噴向空中。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場搞笑的鬧劇,甚至有些人還準備拍照留念,連那些想打電話報警的人,發現一羣大漢拿出小孩子的玩具水槍,一時間也都笑了笑,看着局勢的發展。

但就在下一秒,沒有人再能笑得出來了。

狼血侵染到鬼降,就彷彿給透明的玻璃上撒上油漆,所有猙獰,一瞬間浮現在衆人的眼前。

噼裏啪啦,一陣手機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然後……隨着那些鬼降開始痛苦的扭曲身體,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頭尖叫的,而且也分不出來了,所有人都在叫,在跑,甚至在哭號。

天地亂。

金袍男子在這一剎那,臉直接就青了,他慌亂的打出無數個法印,拼命將這些鬼降收回去。

隨後纔對王昃喊道:“你怎麼知道的?!”

王昃攤了攤手道:“什麼叫我怎麼知道的?我早就知道好不好,就是上次準備不太充分,竟然不知道你有這種惡毒的玩意,不過話說回來,我對你之前的身份越發的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的死士?”

金袍男子在暗地裏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損失,發現那些鬼降除了需要靜養一段之間之外,並沒有太大的損傷,這讓他大大的鬆了口氣。

擡起頭也再次恢復了笑意。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只有你成爲我的信徒之後,你纔有資格知道。”

王昃忍不住笑了出來,這種話他聽過可不止一次了。

怎麼自己什麼時候成香餑餑了?是個人都想把自己挖去?

他歪着頭問道:“那你能告訴我,加入你能有什麼好處嗎?比如我喜歡着大好河山,你會拱手想讓嗎?”

此話一出,四周的‘小弟’們就開始叫囂了起來,都說王昃是個超級大傻逼。

他們等着自己的神靈震怒。

但金袍男子確實是怒了,只是針對的卻是這些信徒。

“閉嘴!!”

一聲吼,讓在場幾乎所有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有幾個叫囂最厲害的傢伙,耳朵裏甚至滲出了鮮血。

而反觀王昃,卻僅僅是聽到聲音。

這輕重分離,又是同一聲吼,對每個人的效果卻有不同。

如此細緻入微的能量操控手法,怕是再給王昃一千年的修煉時間,也練不成。

金袍男子衝着王昃點了點頭,說道:“這未嘗不可,只要你所謂的世界,僅僅是這個地球而已。”

一句話,讓王昃心中大憾。

如果說之前王昃對於金袍男子,僅僅是認爲‘好玩’的話,那就憑這一句話,他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如何看一個人的能力,就是要看他的‘格局’。

把目光放到整個宇宙中去,金袍男子肯定也並非‘小人物’啊。

王昃眼皮微微挑了兩下,他沉聲說道:“你所圖甚大啊……但,到底想要什麼吶?”

金袍男子呵呵一笑,很神祕的說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力量,只有人類才能賦予給我們,它近乎於萬能!很多神靈都得不到……你想要這種力量嗎?我有辦法讓你擁有。”

王昃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這貨指的是什麼了。

他也終於明白了,這種擁有萬千鬼降的傢伙,爲什麼要弄出個邪教來,說白了,原來是爲了信仰之力啊!

這東西……還用的着他給?王昃早就有了好不好。

還弄得那麼神祕?拜託,這不是啥祕密好不好!

王昃撇了撇嘴說道:“不就是信仰之力嘛,切!”

金袍男子的眼睛突然一下就瞪圓了。

王昃瞬間擊退他的‘萬魔噬魂’他沒有這麼驚訝,懂得用狼血對付鬼降他沒有這麼驚訝,但唯獨這個信仰之力的消息,他卻不得不驚訝。

因爲這個消息明顯只有神靈才能知道的!

王昃是怎麼知道的?就連現在這個世界上的那些‘僞神’都只知道怎麼去使用這種力量,而根本不知道它們如何來,又因何而來。

甚至……使用方法都是錯誤的。

可偏偏這個王昃卻知道,這就太奇怪了。

在金袍男子的認識中,王昃僅僅是一個運氣極好的‘盜寶者’或者‘探險家’之類的存在。

所以在這一刻,因爲一個問題,兩個人都發現自己看輕對方了。

王昃低頭思索了一會,突然說道:“那咱們還繼續打嗎?”

金袍男子笑道:“其實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不值得這樣鬥生鬥死的,都是手底下的人胡鬧,我們各自約束一下就沒有問題了。”

王昃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過你弄的這個教……信徒未免太瘋狂了一點,而且他們身上爲什麼會有煞氣?”

兩個人突然從敵人轉變成了‘朋友’,還是那種無所不談的程度,讓人感覺到有些腦筋轉不過來。

隨後大家都覺悟了,原來平時對政治不屑一顧的人,其實玩起來不比任何人差的。

只有懂了,才能‘瞧不起’。

金袍男子道:“煞氣?呵呵,那按照你的理解,煞氣是好還是壞的?”

王昃眉頭一皺,想不到他有此一問,便說道:“自然是壞的。”

金袍男子又說道:“那如果說,我有一把刀,抗戰年間砍過一百個鬼子的頭,那它是好的還是壞的?”

王昃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說道:“應該算是好的吧。”

金袍男子笑道:“你看,好壞的區別當真是模糊。有些人常說,一件事物的好壞,關鍵在於使用的人以及如何使用它,靈氣可以活人,也可以殺人,煞氣同樣,爲何能分出好壞?但我卻不這麼想,好與壞的區別,根本就是‘對象’的不同而已,對我是好的,對別人也許是壞的。煞氣自古有之,得到之人修爲一日千里,他人看了眼紅,又不想拋去自身千年修爲,於是煞氣便是壞的,可如果世間人全部修煉煞氣,這煞氣又不夠了,絕沒有靈氣來的方便,於是煞氣又成了壞的。”

王昃搖了搖頭,說道:“起碼靈氣不會讓人變得瘋狂,煞氣卻會讓人迷失自我,甚至……拿自己的生命都不當作一回事。”

金袍男子繼續笑道:“用靈氣者,以生命爲源施展功法,便是‘自殺成仁’,使用煞氣者,便成了‘邪魔歪道’,這是什麼道理?這是世界的道理,權因爲定製這個道理的人,怕是也修煉的靈氣。”

歪理邪說,但王昃卻不由得不承認,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其實……這確實是‘謬論’,靈氣能改善身體,讓人達到一種‘迴歸自然又超脫自然’的高尚境界,而煞氣卻相反,會誘發心靈中最黑暗的一面,再正常的人,也容易變得瘋狂無形。

而金袍男子以爲王昃沒接觸過煞氣,不明道理,所以來欺騙他。

而倒黴的王昃,是因爲自己吸收過很多的煞氣,並沒有出一點問題,總把煞氣理解成‘天地之間一種能量’而已。

而已。

這個‘而已’,就讓王昃錯失了一次很重要的機會。

擺了擺手,王昃不想再跟金袍男子理論下去,本來二者之間並沒有任何恩怨,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王昃警告道:“搞一些信仰之力可以,但千萬不要把事情搞大,你知道我欠一些高層的人情,如果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也不得不出手再次與你爲敵,這是我不想的,相信我,你也不會想的。”

說完,王昃揮手示意,黑水營一衆就全部回到田園號上。

上官無極欲言又止,輕輕嘆了口氣,轉頭很認真的看了一眼金袍男子,也跟着王昃上了船。

他也知道王昃錯了,但這個‘錯’字,絕對不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而唯一有資格說的人,那個對這個世界毫不關心的女神大人,正撇着嘴對王昃說道:“早就應該這樣嘛,真是的,沒事找什麼麻煩?你不嫌那些鬼降噁心,我還嫌吶,記住你腦子裏面可是住着人的!要是再弄得那麼噁心,看我不收拾你!”

“是是是,大人教導的是……”

王昃一陣討饒,等田園號飛上空中,他才進入神魂狀態,鑽進小世界裏面。

金袍男子?邪教?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還不如另一件事有意思。

那就是,那顆荔枝樹爲什麼會長的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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