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被外面的人看到嗎?”佳沫兒倒是一臉的緊張。

“被看到纔好!”釋彌夜有些鬱悶的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現在這裏空無一人,我正愁不知道怎麼下手呢!他們看到了,先來找我們倒好了!”

“那現在怎麼辦?”聽釋彌夜這麼一說,佳沫兒也輕鬆了不少。

“把所有的燈都打開!我看看這裏到底有沒有什麼線索!”釋彌夜一臉的煞氣,看來這次撲了個空讓她很鬱悶。

很快,一樓的所有房間的燈都被打開了。

從那間玩具房開始,三人一個一個房間的尋找着,可是這些房間裏都落滿了灰塵,只是輕輕一瞄就知道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

所以沒一會,三人就把樓上樓下全檢查了一遍。

“怎麼會這樣呢!”佳沫兒一臉的不可思議,“這裏根本就是好久都沒有人來過了嘛!釋彌夜,你確定龍錚發來的信息沒有錯?”

“Tenbroeck-Ave的2019號!我收到了兩遍!”釋彌夜顯得有些頹然。

“會不會是6102號?而龍錚看錯了?”佳沫兒摸出了手機,按出了2019四個數字,然後又倒過來,遞給了釋彌夜。

“有這個可能啊!”釋彌夜精神一振,“我這就給曲林靜打電話!”

曲林靜的電話很快就通了,想想她應該就把手機放在一邊的。

“怎麼樣?救出來了?”曲林靜一臉的急切。

“沒有!這裏什麼都沒有!”釋彌夜也沒有跟她解釋那麼多,“曲林靜!你馬上過來,帶我們去Tenbroeck-Ave的6102號!”

“好……啊?6102號?怎麼可能會有6102號!”曲林靜顯然有些驚訝,“你們等等,我問問這裏的服務員!”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陣英語對話的聲音,不一會,曲林靜就困惑的開口了:“釋彌夜,Tenbroeck-Ave沒有6102號,這裏最大的房號纔剛過4000!”

釋彌夜一下子呆住了:“啊?沒有6102號?”

佳沫兒鬱悶的一聳肩:“我猜錯了。”

釋彌夜不由得又苦笑了一聲:“這下好了,線索又斷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曲林靜實在是忍不住了,“發生了什麼事,你倒是告訴我啊!”

釋彌夜嘆了口氣,才把她們進到這棟房子裏面後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曲林靜。

“沒有?怎麼可能!”曲林靜也大吃了一驚,“會不會是地址錯了?”

“那麼我問你,布朗克斯區有幾個Tenbroeck-Ave?”

“當然只有一個!”曲林靜也皺了皺眉。

“所以我們懷疑,是不是捉走龍錚的人把他給轉移了,但是我們在這棟房子裏面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怎麼會轉移呢?”曲林靜很是困惑,“從你收到信息到我們趕到這裏,也不過才過二十幾分鍾啊!要說轉移的話,也太牽強了吧!”

釋彌夜也驚訝的站了起來:“是啊!這麼說起來,如果這個地址沒錯的話,龍錚就一定還在在這裏!”

“可是這裏沒人!”佳沫兒無奈了,“如果有人,我們還能找不到?”

釋彌夜立刻又萎頓了。

“怎麼會找不到呢?從地下室到屋頂閣樓你們都找過?”曲林靜更困惑,“難道真的搞錯了地方?” 佳沫兒和釋彌夜對視了一眼,立刻就大叫了起來:“地下室!”

“欸?你們沒有去找過地下室?”曲林靜大吃一驚。

“我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釋彌夜苦笑了一聲。

在國內幾乎很少有在自己的房子下面修地下室的,所以釋彌夜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頭。

“你繼續在那裏等着,我們這就下到地下室去!”釋彌夜掛了電話,“走,佳沫兒,我們找地下室的入口!”

“不用找了!”佳沫兒苦笑了一聲,“地下室的方位已經很明顯了。”

釋彌夜一怔,隨即也跟着苦笑了起來。

一樓這些房間,每一個他們都檢查過了,地面上都‘蒙’着一層灰塵,可是有一個地方,他們卻沒有檢查。

那就是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經過的那間儲物室。

三人又‘摸’進了黑黢黢的儲物室,釋彌夜沒有開燈,先就蹲下去‘摸’了一把地面——不過照舊‘摸’了一手的灰。

佳沫兒伸手把燈打開。在昏黃的燈光下,釋彌夜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儲藏室的地面雖然也有灰,但是都是那些旮旯角落裏堆積得比較厚,而儲藏室中間的地面上倒是比較乾淨。

“能找到入口嗎?”想到龍錚和那些壞人可能就在自己的腳下,佳沫兒連走路都是踮着腳尖走的。

“應該很好找吧!這種民居的地下室不會裝什麼特別的機關的!”釋彌夜聳了聳肩,俯下身就開始尋找有沒有拉手一類的東西。

佳沫兒點了點頭,也趴下跟着尋找。

不過找了半天沒找到,釋彌夜也有些煩躁了。

“入口到底在哪裏?”釋彌夜把整個地面都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入口,鬱悶得她都想要找一把鋤頭來自己挖一個‘洞’了。

“不會真的有機關吧!”佳沫兒的嘴角‘抽’了‘抽’。

釋彌晝卻默默的站起來,然後貼着牆根,避開那些堆在地上的雜物,一點一點的‘摸’索着,必要的時候還會把一些輕巧的東西搬開。

“懷疑入口可能被掩藏起來了嗎?”釋彌夜倒是若有所思,“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畢竟如果有人出去了的話,應該也會象徵‘性’的僞裝一下……佳沫兒,我們也找吧!”

佳沫兒立刻點了點頭。

只是三人把整個房間裏面都搜了一遍,釋彌夜和佳沫兒都累成死狗了,可入口還是沒有找到。

“該不會,這個房子裏面沒有地下室吧!”佳沫兒不斷的喘着粗氣,“龍錚發給我們的信息裏面的地址根本就是錯誤的!”

“應該不會的!”釋彌夜重重的喘了口氣,“歇會我們繼續找!”

釋彌晝倒是不累,他皺着眉,又開始在牆上‘摸’索了起來。

釋彌夜歇了一會,一回頭,就看到釋彌夜在一面牆上不停的‘摸’來‘摸’去。

“怎麼了?”釋彌夜站了起來。

“這後面有風。”

釋彌夜一怔,隨即跳了起來:“居然在牆後面?”

佳沫兒也來了‘精’神,立刻就湊了過來:“在牆後面的話……‘門’在哪裏?”

釋彌夜左右一看,就發現這面牆這裏靠着一個矮櫃——剛剛她‘摸’地面的時候還伸手把這矮櫃掀起來過的。

這下釋彌夜直接就把矮櫃給搬走了。

在牆靠近地面差不多兩尺的地方,果然有一個類似於‘抽’屜的拉手一類的東西。再一回頭看那個矮櫃,在矮櫃的背面掏了一個大‘洞’,那個拉手就隱藏在矮櫃裏面,幅度不大的上下左右搬動矮櫃都不太可能能發現拉手。

“好‘奸’詐!”佳沫兒不由得罵了一句。

釋彌夜試着拽了拽那個拉手……沒拽動。

“會不會是往裏面推的?”佳沫兒也拉了一把,發現那拉手就好像是釘死在牆壁上的裝飾品一樣,紋絲不動。

釋彌夜推了一下,發現也沒有用。

“一般的‘門’不都是這樣嗎?不是推就是拉啊!”佳沫兒撅起了嘴。

“還有一個可能!”釋彌夜試着把拉手往上面提了提,“捲簾‘門’這種東西,你聽過的吧!”

“不是吧!”佳沫兒的嘴角‘抽’了‘抽’。

“關燈吧!我要準備開‘門’了!”釋彌夜重重的吁了口氣。

釋彌晝一伸手就摁滅了儲藏室的電燈。

釋彌夜咬了咬牙,握住了那個拉手,小心的把‘門’提了上去。

把手從拉手移到了‘門’的下方,釋彌夜感覺這扇‘門’是完全用水泥鑄的,除了外面的牆面上貼着瓷磚,裏面甚至都沒有糊平整。不過釋彌夜現在也顧不得去研究這美國的泥水匠不專業,她小心的觀察着‘門’裏面的動靜。

只是剛提了不到一米的距離,她就感覺‘門’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她立刻努了努嘴,讓釋彌晝和佳沫兒進去了,她纔跟着進去,才輕輕的往下放着‘門’,等到‘門’差不多都快壓着手指她才猛地收回了手。

牆裏面很黑,跟黑黢黢的儲藏室差不多,釋彌夜扯了扯釋彌晝的袖子:“小晝,你能看見,你走前面。”

釋彌晝點了點頭,牽着釋彌夜就往下走。

釋彌夜趕緊扯住了佳沫兒的衣角。

現在是在下樓梯。

佳沫兒一邊走,一邊伸手‘摸’索着左右,然後小聲的向釋彌夜彙報着:“很窄,這個通道不會超過一米二……牆壁很粗糙……不對……這牆上好像是雕刻的什麼東西。”

釋彌夜心裏一動,但是還是壓低了聲音:“等我們就出了龍錚,再來研究這上面到底雕刻的是什麼。”

走了差不多有五分鐘,釋彌晝才停下了腳步:“姐姐,到底了……前面有扇‘門’。”

“我們到底走到哪裏來了?”釋彌夜嘟囔了一句。

按照他們走的時間來看的話,他們肯定沒有在2019號的下面了。

“難怪我剛剛想要用妖力看看地底下的時候什麼也看不到,”釋彌夜有些鬱悶,“原來這個地下室根本就沒有在2019號下面!”

不過這會釋彌夜又用上了妖力,透過釋彌晝口裏的那扇‘門’一看,她立刻就“咦”了一聲。

“看到什麼了?”佳沫兒立刻緊張的開口。

“噓!”釋彌夜噓了一聲,又左右掃視了一眼,纔有些疑‘惑’的開口,“裏面的情形,怎麼那麼像……魔法陣?”

“啊?”佳沫兒嘴角‘抽’了‘抽’,“裏面的人在幹什麼?”

“裏面這個房間沒人。”釋彌夜一低頭就‘摸’到了‘門’把手,輕輕一扭——沒扭動。

“鎖着的!”釋彌夜皺了皺眉,“這地下可沒有什麼管道……如果我暴力開‘門’的話,可能會引起藏在更裏面的人的注意……”

“姐姐,讓我來吧!”釋彌晝的手也搭上了‘門’把手。

釋彌夜一怔。她雖然不知道釋彌晝到底要幹什麼,但是她還是聽話的退到了一邊——誰知道這些妖‘精’是不是有設呢麼辦法可以打開人家家裏的‘門’鎖……

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釋彌晝就輕輕的推開了‘門’:“開了。”

“哇……你們兩姐弟可以組成一個職業闖空‘門’的隊伍了!”見釋彌晝動作這麼快,佳沫兒也忍不住打趣。

釋彌夜率先走了進去,不過她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門’把手。

這一看之下,釋彌夜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按照‘門’裏面的這半截‘門’把手來看,外面的那截‘門’把手也應該是白‘色’的。只不過現在外面那個‘門’把手現在也只剩下半截,這半截黑得跟墨一樣,連帶着鐵‘門’都被被蝕出了一個大‘洞’。

釋彌晝這傢伙……果然是毒蛇……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釋彌夜定了定神,立刻就觀察起了整個房間。

這個房間很大,跟她在外面看到的一樣——很詭異。

不知道是什麼在房間的地面上刻了了一個差不多有一釐米深的圓形圖案。這個圖案非常的大,幾乎佔據了這個房間四分之三的面積,而且這個圓形裏面的‘花’紋也非常的奇怪,彎彎繞繞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表達什麼意思。

然而更奇怪的是,在這組成‘花’紋和圖案的凹槽裏刷着一種紅‘色’的顏料,在周圍的燭光的照‘射’下閃閃發着磷光,顯得格外的詭異。

佳沫兒小心的避開了地上的紋路,反而觀察起了放在圖案周圍的燭臺。

“一、二、三……五個燭臺……只是現在還有人用蠟燭照明?”佳沫兒有些困‘惑’,“而且在地下室裏面連扇窗戶都沒有,蠟燭這麼點着,也不嫌‘浪’費氧氣啊!”

“反正這裏沒有人,等氧氣耗盡了,蠟燭自然就熄掉了,”釋彌夜又皺了皺眉,“我倒是在想,這個圖案到底跟龍錚有什麼關係……”

“這會不會是基督教的一種祭祀儀式?”佳沫兒沉‘吟’了一下,“龍錚不是教徒嗎?”

“正因爲他是教徒,所以這纔不可能啊!”釋彌夜蹲了下去,“而且基督教是信奉光明和聖潔的,又怎麼會躲到這地下來?如果說真的是什麼祭祀的話,我倒是覺得更有可能是給魔鬼的祭祀。”

“這麼說起來,龍錚應該就是祭品了?”佳沫兒半開着玩笑。

釋彌夜卻擡起了頭,幽幽的開口:“恐怕是真的。”

“啊?”佳沫兒傻眼了。

“這紅‘色’的液體……有血的味道。”

“可是……可是誰的血會發光啊?”佳沫兒不可思議的跟着蹲了下來,還使勁的嗅了嗅,“真的有血腥味!”

“可能是血裏面摻了什麼東西,比如說一些礦物,”釋彌夜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去找龍錚!他雖然還沒有被‘犧牲’掉,但是誰都不知道那些抓他的人什麼時候就要開始祭祀……該死的,他該不會是被邪教徒抓住了吧?” “怎麼會!”佳沫兒乾笑了兩聲,可是她越看這地上這莫名其妙的圖形就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可是美國有些什麼邪教徒呢?抓龍錚又幹什麼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釋彌夜聳了聳肩,“不過就從剛剛龍錚還能給我們發信息來看,他似乎被關得並不嚴實……至少,他都還能自由的玩手機。至於抓他的原因……我懷疑是跟他的體質有關係。”

佳沫兒苦笑了一聲:“他還真是倒黴!”

“好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吧!”釋彌夜又皺了皺眉,“怎麼一進來就是這麼大個魔法陣……還這麼詭異的!”

雖然說是魔法陣,但是誰都不知道這個詭異的圖形到底是拿來幹什麼的,就算是魔法陣,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雖然釋彌夜是堅信這個世界是沒有魔法的。

不過在不清楚這玩意的底細前,她也不敢往上面飄着走,所以三人都是貼着牆根,儘可能的避免踩到那個圖形上。

繞過了這個詭異的圖形,三個人又來到了另一扇‘門’前。

“‘門’後面有什麼?”佳沫兒又有些緊張的看着釋彌夜。

“看不清楚……裏面也是點的蠟燭,只有兩根,很昏暗,飄飄忽忽的……不過也沒有人。”釋彌夜輕輕的扭了扭‘門’把手,發現這扇‘門’沒有鎖。

輕輕的打開了‘門’,釋彌夜從夜晝裏‘摸’出了一個手電筒,才發現這裏是一個類似於休息室一樣的房間。

在靠着牆壁的地方擺着一圈沙發,看起來似乎有一些年頭了,而在房間中間放着一些飲用水和香菸,還有一個個頭不小的菸灰缸,‘插’着蠟燭的燭臺就放在這個茶几上面。燭臺還是一副古樸的樣子,看着‘挺’像是古董的。

釋彌夜左右看了看,發現這個房間左邊還有一個衛生間。

這些房間的防‘潮’工作做得‘挺’好的,房間的牆壁上都貼着瓷磚,看上去倒是不像下來的過道那樣雕刻着一些莫名的‘花’紋。

“這裏好像是那些人休息的地方。”釋彌夜舉着手電筒又照了一會,發現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了,才又慢慢的走向了通往下一個房間的‘門’。

站在‘門’外往裏一瞧,釋彌夜哭笑不得。

在‘門’裏面的那個房間更是黑黢黢的,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一盞瑩瑩的燭火,孤零零的亮着。

釋彌夜小心的扭動了一下‘門’把手,然後輕輕的推開了‘門’。

“這裏是一個過道。”釋彌晝輕輕的開口了,“很黑,只有左邊牆壁上有一個蠟燭。”

“一隻。”

“嗯,只有左邊牆壁上有一隻蠟燭。”釋彌晝立刻改掉了自己的量詞。

他倒是學得很快,在前面房間知道了蠟燭是什麼東西,這會就用上了。

釋彌夜沒有急着往前走,她伸手‘摸’了‘摸’身邊的牆壁。

同樣也是坑坑窪窪的,不知道到底雕刻了什麼東西。她又‘摸’了一把,發現手下似乎有些粉末狀的東西。

伸手搓了搓,釋彌夜又拍了拍手,把牆灰給拍掉了,才又拉着釋彌晝:“小晝,我們繼續往前走。”

釋彌晝點了點頭,拉着釋彌夜的手繼續往前走着。

佳沫兒‘摸’着牆,感受着手下奇異的觸感,也緊緊的跟在他們後面。

很快他們就‘摸’到了下一扇‘門’前。

釋彌夜‘摸’着‘門’把手苦笑了一聲:“我總有種我們在玩逃生遊戲的感覺。”

“說不定人家其實是想要讓龍錚玩逃生遊戲呢?”佳沫兒聳了聳肩,“我們玩的是‘鬼屋探險’。”

“如果真的是鬼就好了!”釋彌夜撇撇嘴,“可是到現在爲止,我都沒有見到一個鬼影!”

“說實話,這個地下室可真夠大!”佳沫兒也嘆了口氣,“我都以爲,地面上開一個‘門’,然後拉開一看,下面是一個小房間,龍錚就跟木乃伊一樣的被丟在裏面……”

“你說的那是地窖!裝紅薯和白菜用的!” 咱們班 釋彌夜翻了個白眼,“而且就算是地窖,有些也有好幾個儲藏室的!”

佳沫兒一攤手:“反正我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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