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當真是甚麼都知道吧,”蘇沐川笑道:“不過是關心的,纔會上心。”

“嗯?”

“沒事,沒事,與你買一個豆沙餡兒的。”蘇沐川笑一笑,便去給我買糉子了。

蘇沐川對花穗還真好,愛屋及烏,對我也好,雖然不知道他對這個祕密瞭解幾分,可是說不出爲什麼,只有在他身邊,我才覺得坦然,好像,真真正正,能做我自己江菱,而不是那個太清宮的三小姐花穗。

再活一萬次 焰口放的正是熱鬧,身邊擠着的人越來越多了。不想蘇沐川剛一走開,倒是有一個年紀輕輕,穿着錦緞袍子的公子湊了過來,不懷好意的笑道:“怎地,姐兒沒帶着伴兒來?一個人看焰口,未免無聊,本公子來陪陪你可好?”

我忙道:“多謝公子,小女是與自家哥哥來的,哥哥不過是與我買東西,馬上回來,便不耽擱公子了。”說着便要

走開,不想那個少爺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將我往他身邊一拖,笑道:“不耽擱,不耽擱,你哥哥橫豎不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多麼無聊,來來來,你權作本公子,便是你的哥哥罷。”

我反手一扭,且將那個公子的手腕給折了一下,那個公子登時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來:“嗷,這個姐下手還真重,疼……疼死本公子了,來啊!給本公子拿下!這樣潑的性子,便該抓回府裏去好好調教調教!”

原來那個潑皮公子還帶了不少的隨從來,只聽那個公子一聲令下,幾個彪悍的家丁便一擁而上,想將我給抓起來。

我一面躲閃着,腦門兒已經沁出了冷汗來,在民間是不能擅自使用法術的,倘若對平民百姓用法術,便會被當作妖人抓起來,與太清宮平添麻煩,我瞧見一個空,且往那邊角的一個大漢肋下鑽了出去,那些個大漢一鬧騰,整個圍着焰口的人羣也都更喧譁了起來,伴着做法事的肅穆聲音,委實熱鬧極了。

我忙往那人少的地方鑽,誰知那個公子倒是刺球似的,粘上便不下來,引着那大漢們,一面吃痛吃的聲調都變了,還不忘了喊着:“給本公子抓!便是那個穿着桃色衣服的姐兒,不管是誰抓到了,本公子出黃金五十兩的重賞!”

我心下一沉,不想遇上的,還是個有錢不把王法放在眼裏的主兒,那些個看熱鬧的一聽厚賞,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對着我扎手紮腳的,一步一步圍上來。

還是且跑得遠一點,人煙稀少的時候,使個法術遁了去就是了,若是在這裏給蘇沐川看見了,少不得要連累了蘇沐川的。

“花穗,怎地了?你往何處去?”不料想,蘇沐川舉着糉子,正趕了過來,一雙大眼睛望着追趕我的家丁和公子,問道:“列位,不知在下這個妹妹,怎生得罪了?”

“哼,你便是她那個哥哥麼?”那個公子叫囂着:“這個小娘兒折斷了本公子的手腕,你說,本公子能與她幹

休麼?廢話不消多說,教你那妹妹陪本公子幾天,許本公子還能消氣,要不然的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

“哦?”蘇沐川挑起了眉頭,道:“若是在下沒聽錯的話,這位公子要在當街強搶民女不成?好歹這也是天子腳下,公子多多少少,也該講些個王法罷?”

“少廢話!”那公子一臉囂張的答道:“便是因着在天子腳下,本公子說的話,便是王法!你們也不要廢話,給本公子上!”

蘇沐川一把將我護在身後,沉聲道:“公子這樣張揚跋扈,未免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那個公子洋洋得意的走過來,也忘了手腕的疼,且越過蘇沐川的肩膀,在我臉上摸了一把,說道:“你能把本公子怎麼樣?”

“哈哈哈……”周遭的人看笑話一般的看着我們。

“咚……”說時遲那時快,蘇沐川早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那個公子的眼眶上,那個公子慘叫聲也沒來得及發出來,且麻袋一般的悶聲倒了下去,周遭的人全數想不到,一下子都難以置信的愣住了,像是沒想到,這個世上,能有人對他們公子出手。

趁着這個時候,蘇沐川一把拉着我, 便從人羣之中跑出去了。

我心裏一沉,一面隨着蘇沐川狂奔起來,一面忙問道:“二師哥,這……不會出了人命罷?”

“管他那許多作甚?”蘇沐川不以爲意的笑道:“若是不將他弄成了那樣,咱們就該成了那樣了。”

“二師哥,都是花穗不好……”

“無妨無妨,”蘇沐川粲然一笑:“大概紅顏禍水,也不希望自己是個禍水呢!”

紅顏禍水?我的臉一下子燒灼了起來。

不知道蘇沐川偷偷的使用了甚麼法門,那後面的家丁也不知怎地,就是追不上我們,眼看着越來越遠,我們跑過了胭脂河上那一條小橋,便到了太清宮後面去了。

現下里,可還不到子時。

(本章完) 我正飛快的動着腦子,想象着怎樣讓計劃不出偏差,蘇沐川卻氣喘吁吁的坐在了胭脂河邊的蘆葦蕩裏,擺着手道:“不行了,二師哥跑不動了……橫豎那些個廢材也是追不上來的,且歇上一歇。”

我只得停下了腳步,勉強笑道:“二師哥,今日當真多虧了你了……”

“英雄救美,乃是二師哥之幸,”蘇沐川一面大口喘着氣,一面說道:“不想你倒是挺能跑,居然這麼遠下來,還面不改色的,真真是個女中豪傑。”

“二師哥過獎了,”我笑道:“以前的時候……”

以前的時候,給人追債,這可也不算什麼,多出五里地,我都能跑過去。不過,這話還是不好在蘇沐川前面說,就算他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花穗,可是這一層窗戶紙,我還是不願意捅破了,捅破了的話,好像自己面前最後的一道屏障,也要消失了。

蘇沐川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也不問,只是微笑着,道:“改日裏,二師哥拜你爲師,你來教一教,要怎麼跑,才能跑到了你這一個境界裏去。”

我笑答道:“二師哥說笑了,不曾聽說過,亡命之徒跑得快麼。”

蘇沐川眯起眼睛,笑道:“難不成,你還做過甚麼江洋大盜,是個刀尖上舔血的響馬不成?”

我故意笑道:“雖不中,亦不遠矣。”

“簌簌……”遠處傳來了很不自然的草葉子的聲音,我擡起頭來往那邊望過去,卻只覺得一片黑漆漆的,甚麼也沒瞧見。

“花穗,”蘇沐川笑道:“你從剛纔開始,好像就是懷着心事的樣子,怎地了麼?”

“沒有,”我忙笑道:“不過是,剛纔給人這一追,心裏怪慌張的。”

“哈哈哈,說的也是,這種地方,是有點風聲鶴唳……”

“你帶着我過來這裏,究竟是爲着甚麼?”突然遠遠的,聽到了陸星河那乾巴巴的聲音,我的心陡然一跳,果然,玉琉要帶着陸星河來這裏見那個赤面夜

叉,作爲我私通妖鬼的人證麼?

“誒……”蘇沐川站起來,道:“怎麼好像是大師哥……”

我一下子撲到了蘇沐川面前,捂上了他的嘴,將他按到了蘆葦地裏:“噓,二師哥,咱們孤男寡女,給人瞧見了,可難免要有是非的,你且幫一幫花穗,不要出聲。”

蘇沐川的臉一下子滾熱起來,忙點了點頭。

我的手,碰到了蘇沐川的嘴……好像,很……

我忙將手拿回來,低聲道歉道:“花穗是一時情急,還望二師哥不要計較。”

蘇沐川大氣也不出,給足了面子,只是很認真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帶着你來,是要你來看好戲的。”果然,由遠及近,正是玉琉嬌柔的聲音:“一會兒,可有驚喜給你呢。”

千算萬算,未曾算到玉琉要尋的證人是陸星河,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陸星河識得那赤面夜叉,若是赤面夜叉一露面,這整個計劃,可要全盤崩塌了。

我屏住呼吸,心下焦慮至極,那陽春子,什麼時候會過來呢……

“星河,我怎麼覺得,這一次自南疆回來,你有一點變了?”玉琉嬌滴滴的聲音似乎能流出了水來:“你以前見了我,總是要傻笑着說不出話來的,可是現在,卻好像,沒什麼話想對我說了。”

“是麼……”陸星河的聲音還是平平板板的:“大概,人總是會變的罷。”

殿下,請放手 “旁的事情會變,我都相信,可是我獨獨不相信,你會變。”玉琉道:“星河,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透過了那蘆葦,在銀色的月光下,那兩個人坐在了一棵大柳樹下面,陸星河卻不曾答話。

玉琉正親親熱熱的牽着陸星河的手,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存在心裏,早便想與我說了?”

陸星河像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沒有。”

“沒有?”玉琉一下子失望起來:“你這個人,自小兒便是害羞的了不得,怎地這

樣大了,還是那般的靦腆?你的心意不說出來,誰又能知道呢?”

“嗯。”陸星河卻像是有點坐不住了,站了起來:“玉琉,究竟今日裏,你尋我來瞧什麼?”

“要你等着,你便等着嘛。”玉琉撒起嬌來,我都跟着渾身顫抖:“你便那般的沒有耐心?要是說起以前來,你能陪着我一直坐很久,便是一句話也不說,可你也高興的很。”

“是啊,不過,那大概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陸星河的聲音還是不帶一絲感情:“我記得你說過,人該長大的時候,就要長大,喜歡誰,就不要妨礙誰。”

“一句玩笑話,你何故要當真呢?”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玉琉笑道:“小孩子的氣話,你也要當真的。”

“我以前,對你每一句話,都是當真的。”陸星河認真的口氣,讓我心裏一陣一陣的疼。蘇沐川望着我,忽然伸出手,將我的兩腮往上一推,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我只得勉強笑一笑,蘇沐川也笑了。

“你啊,就是這樣,怎地那樣愛鑽牛角尖兒的!”玉琉嘆口氣,道:“我知道你等着我的。”

“梆……梆……”隔着胭脂河,對面傳來了敲打着梆子的聲音,大概子時,也越來越近了罷。

我心下里着急,要如何將那陸星河給支開呢……

“星河,你看着我!”玉琉忽然說道:“是不是,爲着花穗的事情,你才這樣對我?”

“花穗?”陸星河頓了一頓,道:“這跟花穗根本沒關係。”

“不可能。”玉琉也站了起來,忽然一下子,跌進了陸星河的懷裏:“你相信我,花穗的那件事情,我是給她陷害了的!她死而復生之後,全然變了一個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今日裏,大概也要想法子算計我的……她不過是在裝傻,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陸星河卻冷冷的想將玉琉推開,不想玉琉忽然捧起了陸星河的臉,且將自己的臉送了上去。

(本章完) 我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的,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聽見了自己的牙齒,在格格作響。

蘇沐川深深的望了我一眼,剛要開口說甚麼,突然只聽見一聲暴喝:“大膽,是誰在那裏傷風敗俗,肆意妄爲!還有沒有把太清宮的規矩放在眼裏!”

權妻 啊,不早不晚,陽春子在這個時候來了,望見玉琉和陸星河緊緊相擁,自是愣了一下子,像是全然不曾想到,那個聽說的伴當,不是妖鬼,而是陸星河,也滿臉疑惑。

“師叔……”玉琉馬上與陸星河分開了,毅然站在了陸星河身前護住陸星河:“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愛?”蘇沐川都聽的瞪大了眼睛。

這樣直白,還當真少見。

“玉琉……”陽春子一副氣炸了肺的模樣,指着玉琉道:“年紀輕輕,男未婚女未嫁,居然敢老着麪皮說甚麼愛不愛的!身爲堂堂太清宮的二小姐,你還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羞恥!”

“爲了星河,玉琉什麼也不怕。”玉琉卻像是早有準備的樣子,堅定的說道:“便是觸犯了規矩,也只希望師叔罰我一個便是了,只求不要拆散了我們,我和星河自小一處里長大,早是心心相印的,師叔,難不成,今日你要棒打鴛鴦麼?”

“這個……”陽春子躊躇了一下,大概想起來了我說的話,道:“玉琉,我再問你一句,七夕的時候,你可也來了這胭脂河邊?”

“這……”玉琉含情脈脈的望着陸星河,像是想讓陸星河說。

陸星河平平板板,毫無表情的說道:“七夕那一日,是星河與玉琉一道來的。”

“甚麼……”陽春子氣的狠狠的跺起了腳來,又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模樣,顯然是以爲,我通風報信,不好意思說玉琉身邊的是自己未來的夫婿陸星河,而是假意相托妖鬼,求他來“捉姦”的:“這麼說來……”

玉琉忙道:“七夕的事情,師叔是

怎生知道的?”

陽春子自然不肯提起來,又指着他們兩個,顫聲道:“還有臉問,傷風敗俗,簡直……簡直是……”

“師叔,您知道,按着太清宮的規矩,若是未婚男女私下相會,有違綱常,是要逐出師門的。”玉琉忽閃着大眼睛,懇切的說道:“師叔,我們兩個,都是您從小看着長大的,您難道忍心將事情公諸於衆,毀了我們兩個的前程?”

“可是……”陽春子咬牙道:“星河將來是要娶花穗的,你們兩個,心裏難道沒數?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你們教花穗怎麼辦,教掌門師哥怎麼辦?簡直是胡鬧!”

“感情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被旁的事情所控制的,”玉琉忙道:“師叔,趁着這個機會,不如您與父親說一說,我和星河,纔是真心的,將那個婚約,且改成星河與我可行……”

“星河認罰。”陸星河突然說道:“不管甚麼處罰,星河都願意承擔。但是,星河沒打算與玉琉立下婚約,還請師叔明鑑。”

“你……”陽春子怒道:“你這個小兔崽子,難不是,你只是再玩弄玉琉麼?師叔只道你勤勉,是個最最爭氣的,你怎麼,長成了這樣一個人!”

“不,星河,”玉琉忙道:“師叔,正是因着星河善良,他這樣做,不過是不想傷害花穗而已,花穗她,一直都喜歡星河,星河不忍心而已,他心中,確確實實只有我一個的,這樣的……”

“行了!”陽春子像是躊躇了起來,喝道:“這樣的醜事,難不成你們還想鬧的沸沸揚揚,滿城皆知?偏偏是你們兩個……太清宮的希望,有幾分是壓在你們兩個身上的,你們難不成一點沒有察覺到?這件事情,你們什麼也不要說了,隨着我來,尋掌門師兄發落就是了。”

一聽要去尋掌門人,玉琉倒是難以掩飾的露出了一臉喜色來,嬌聲道:“既如此,謹遵師叔之命。”

陸星河轉過身去,我看不見他

的表情。

見到三個各懷心事的人各自去了,蘇沐川碰碰我,道:“花穗,什麼也別想,明日便該見了分曉,夜深了,咱們也回去罷。”

我惦記着赤面夜叉被我給騙了,怕他等了一個空,便說道:“二師哥,我還有點事,想自己靜一靜,你且先回去罷。”

“這可不行。”蘇沐川答道:“你不是纔給人追的心慌,怎地現在膽子又大起來了,快快走,二師哥送你回去。”不由分說便連拉帶拽,將我給推往太清宮裏去。

一面推,一面說道:“哎呀,其實呢,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有個伴兒好一些,獨自一個人,只會胡思亂想,這樣吧,二師哥講一個笑話與你聽。”

“二師哥,我現在……”

“那個笑話是說,有一次,一對夫妻坐船過河,船身突然撞上了礁石。河水不斷地涌進艙裏,船上的人都慌張起來,紛紛與船家幫忙,那個妻子驚慌失措,也要去幫着堵漏,只有那個丈夫沒事似地坐着不動,並阻攔妻子道:‘這樣慌張作甚,關咱們什麼事,不管漏水不漏水的,橫豎這船也不是咱家的。’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哈……”

蘇沐川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我知道,他是在哄我高興,我便也跟着笑起來:“這個人也當真是……”

“所以,不是你的,你就不要管了,”蘇沐川突然十分認真的說道:“你只應該對屬於自己的東西上心。”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道:“多謝二師哥。”

“好花穗,”蘇沐川摸摸我的頭,笑道:“二師哥知道你想要看花火,這樣吧,等中元節的時候,二師哥,帶你去相熟的畫舫上看對岸的花火,可好?”

“嗯,”我答道:“二師哥,一言爲定。”

一直將我送到了小院兒門口,蘇沐川才說道:“你回去罷,不管明日裏發生什麼事情,二師哥會站在你這一邊兒的。”

(本章完) “明天的事情,不會跟我有關係的。”我勉強笑一笑,答道:“二師哥,回去好好休息罷,花穗沒事,不用勞心。”

蘇沐川這才點點頭,我正打算送走了蘇沐川,自己再往胭脂河邊尋赤面夜叉的,突然身後門一開,朱顏郡主倒是先出來了,笑道:“怎地,準是玩兒了一個樂不思蜀,一直等你到現在,想聽一聽你的趣事,你怎麼纔回來?”

可是一看見送我回來的是蘇沐川,倒是吃了一驚:“誒?二師哥?”

“這個……”我忙道:“其中,發生了一點點變故。”

“還能有甚麼變故,”朱顏郡主將我拖進來,道:“你慢慢說,好好說,若是與那個二師姐有關,本郡主幫着你想法子!”

“可是……”

蘇沐川淺淺一笑,好心的幫着我關上了小院兒的門。

“來來來……”朱顏郡主一路拉着我往裏面去,道:“你說說,那陸星河呢?肯定叫玉琉給撮弄了去罷?”

我只得推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橫豎有事沒來,二師哥替大師哥帶我去看的焰口。”

“果不其然……”朱顏郡主倒是十分上心:“花穗,你還是太嫩了,想一想玉琉,心計高深,可厲害的很,她若是想使用什麼法子整治你,還不是小菜一碟麼!今日這件事上,八成是玉琉與你使得絆子……”

我便問道:“郡主,以前的事情我忘了,大師哥,一直很傾慕玉琉姐姐?傾慕到了一個什麼程度?”

“那是自然,”朱顏郡主答道:“本郡主,是一直在這太清宮裏長大的,這雙火眼金睛,什麼事情都看得一清二處,實話告訴你,陸星河,雖然一直待玉琉奉若仙女,可是玉琉倒是高傲冷豔,不怎麼將陸星河放在眼裏,但是陸星河那個性子,分明便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一定要死心塌地的隨着那玉琉,風裏來雨裏去,毫無怨言。”

青鸞插嘴道:“依我看,便是得不到的才

是好的吧。”

朱顏郡主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不過嘛,總覺得,大概喜歡誰,也不要什麼特定的理由罷?情人眼裏出西施,只要喜歡,一定覺得對方哪裏都是很好的,再到了以後呢,這種喜歡就成了一種習慣了,習慣,你懂不懂?”

我忙點點頭,道:“我懂,我懂,其實,喜歡原本也不過就是一個習慣麼。”

“但是習慣,只要努力,也是可以更改的,”朱顏郡主的眼睛閃閃發亮:“你喜歡大師哥,是不是也早就習慣了?”

“誒?郡主,這個話……”我心裏一陣發慌:“可不好亂說……”

“甚麼呀,”朱顏郡主笑的與平素不同,倒是顯得十分奸猾:“本郡主告訴你,有的事情,一輩子不爭取,就一輩子得不到。”

“話是這麼說沒錯……”

“好啦好啦,”朱顏郡主笑道:“咱們今日裏便秉燭夜談,本郡主將自那話本里面看到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講一個遍與你聽!”

“可是……”

我還是記掛着赤面夜叉。今日裏的事情,他若是等不到,準也該十分失望罷。真想將那更魂器取過來與那赤面夜叉用一用。

可惜睚眥大人現如今也再查探更魂器的事情,倘若更魂器一出來,睚眥大人一定立時就能察覺的。

那個赤面夜叉的心上人,究竟爲何一定要用更魂器呢?

這一日,朱顏郡主也不顧甚麼規矩,且將什麼私定終身後花園的戲文和話本故事講了許多與我聽,不外乎是一個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世上的有情人,有多少能終成眷屬的呢。

不知什麼時候,我和朱顏郡主便倒在一處裏睡着了。

沉睡正酣的時候,只聽那青鸞急匆匆的跑進來,道:“郡主,花穗小姐,快快醒一醒,出大事了!”

“大事?”我揉着惺忪睡眼,問道:“怎地了?”

“哎呀,那玉琉小姐……上吊

自盡了!”青鸞額頭上都是跑出來的汗,將劉海也打溼了。

“你說什麼!”我後背一陣惡寒,忙站起身來:“此話當真?人怎麼樣了?”

“這個麼,還好那夫人正往玉琉小姐那裏送東西,一敲門,沒有聲響,這才強行進去,誰知道,便看見了玉琉小姐將自己給掛在了房樑上……人是給救下來了,請了回春堂的黃先生來,說是沒有大礙,也不過是悲傷過度,須得好好調養調養,現今還在屋子裏躺着呢!”青鸞急急慌慌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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