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的算不上英俊,但完美的肌肉線條與魁梧的身段,對於兇徒們來說,絕對是“最美”的。

一監是沒有女人的。

77號又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他們有着旺盛的精力,而發泄的途徑,往往就是新來的犯人。

嚴軍爲了照顧這幫屠夫,幾乎每個月都會投一兩個年輕的新人進來,供他們“操練。”

“老三,這回來的這個貨色不錯,上次那個沒玩兩天,就給廢了。”

“就這身板,也夠咱們享受個把月了。”

“先說好,一人一天,都別搶啊。”

幾個兇徒開始犯賤的商量了起來。

彭澤一眼就知道這些傢伙心裏在想什麼,一想到能收拾這幫畜生,他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哐當!”

最裏邊的鐵門被打開,彭澤邁開步子,仰着頭走了進去,緊接着大門關上,看守在外吆喝了一聲:“嚴哥說了,你們要好好照顧新人,懂了嗎?”

“放心吧,保管照顧的妥妥帖帖的。”

叫老三的嘿嘿乾笑了一聲。

說完,幾個人上前圍着彭澤繞圈打量了起來,其中兩個還上手在他的胸口和背上戳了戳,大喜道:“我艹,好硬的肌肉,夠勁!”

“誰是許廣文!”

彭澤肅然問道。

“我,我是。”

許廣文咳了一口血痰,從牆角站起身來。

“從現在起,你的安全由我負責,過了八點,我帶你走。”

彭澤看了一眼手錶,無視曾勇等人,走過去扶起許廣文,正然道。

“呵呵,是來保老許的啊,難怪嚴頭交代要照顧你。”

“小子,說吧,什麼來頭,這麼衝!”

曾勇揮了揮手,那些蒼蠅般的小弟立即圍的更緊了。 “什麼來頭,憑你們這些垃圾,不夠資格問。”

彭澤大馬金刀的扔掉其中一個牀鋪的臭被子,扶着許廣文坐了下來。

“艹,夠橫啊。”

“哥幾個,嚴頭已經打了招呼,這兩個要趁熱吃,現在就開火吧。”曾勇見彭澤一點面子都不給,頓時火氣上頭,猛然爆喝一聲,整個人肌肉緊繃,沙鉢大的拳頭握的死死的,運足千斤神力,往彭澤面門砸了過來。

……

砰砰!

拳腳聲不絕於耳。

有好事的看守趕緊去通報了嚴軍,嚴軍正拿着冰塊敷後腦勺,其他幾個看守這會兒還是暈乎乎的,一個勁的抹風油精醒神。

“嚴頭,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曾勇親自動手了,那小子看起來不好惹啊。”

看守彙報道。

嚴軍擺了擺手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還是老規矩,監控啥的一律關閉,回頭有人問了,就說線路短路,不知道監獄裏發生了什麼。”

“可聽聲音,挺慘烈的……”

看守道。

“哪這麼多廢話,讓人準備好收屍就對了,媽的,這小子自己要往死路走,可就怪不得老子了。”

嚴軍揉了揉腦勺,沒好氣道。

“是!”

看守自覺退下了。

77號牢室內,此刻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彭澤就像是一頭下山的猛虎,他本就是宗師之後,經過基地培訓後,實力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內煉巔峯,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曾勇這種小貨色,欺負老百姓還行,在他面前還真不夠格的。

半分鐘的時間,其他十餘個窮兇極惡的小弟,全都倒在了地上。

這幫傢伙太過噁心,彭澤素來嫉惡如仇,那是下足了勁,打的興起了,拳頭也沒個輕重,不是生生撕掉了胳膊,就是被踩碎了蛋子,打碎了胸腔,十餘個人死的死傷的傷,最後沒一個全乎人。

曾勇從沒見過這般可怕的人,甭看他是劊子手,真到了要他命的時候,也成了慫貨。

剛剛就是一拳,彭澤就廢掉了他全力一擊的左胳膊,兩人之間高下立分,識時務者爲俊傑,曾勇二話不說,跪在了血泊中:“這位爺,我,我錯了,我有眼不識過江龍,還請爺法外開恩,給小的一條生路。”

“從現在起,你就是77號的老大,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啊。”

看着跪在地上的曾勇,彭澤一抹臉上的血水,淬罵道:“你要站起來跟我拼死到底,我敬你是條漢子,可以給你一條全屍。像你這種沒用的垃圾狗,早就該去見閻王爺了,死去吧。”

彭澤擡手一掌砸在了曾勇的頭上,生生把他的腦瓜子給砸成了兩半,紅的、白的流了一地,縱橫一監的土霸王就這麼慘死當場了。

“你,你是什麼人,殺了這麼多人,他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許廣文皺眉道。在他看來這些人確實是罪該萬死,但理應有法律制裁,而非這種暴力血腥手段。

“許先生,我是武道界人,同時也是個軍人,江東顧老總早下了除惡令,你們有你們的法子,我們有我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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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事我兜着,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帶你出去的就行了。”

彭澤頗爲不爽,耐着性子道。

“請問是誰在救我,還有先生您貴姓。”許廣文問道。他的事連路正都插不了手,這人敢在牢房內大開殺戒,來頭一定不簡單。

“我叫彭澤,是秦侯讓我來救你的,你有個好女兒,爲了救你寫了上百封血書,也是你命不該絕,侯爺接了你這事。”

彭澤道。

“秦侯?”

許廣文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當然知道秦侯是誰,他不解的是秦侯明明是程遠志、丁家的靠山,怎麼會在這時候反過來幫他?

難道是依依用什麼代價換來的?

如果真是那樣,他寧願死在牢裏,也不要這幫陽奉陰違的傢伙救援,平白搭上女兒的青春。

他是個謹慎的人,在沒有確切的結果之前,也不好下定論,當即靜下心來,等待着八點的到來。

……

許家老宅外。

一輛黑色的房車在門口停了下來,徐成快步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但見一個穿着黑色粗布長袍的老者從車上笑呵呵的走了下來。

老者面色紅潤,板寸頭,無須,身材清瘦,走起路來虎虎生威,腳力雄健,呼吸沉穩,雙目如電,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是上等的好手。

“舅公,秦侯就在裏邊。”徐成擡手在前邊引路。

“嗯!”

老者點了點頭,收起臉上的欣喜之色,緊跟了進去。

秦羿正在打坐,許依依走了進來,甜笑道:“羿哥,徐成跟他舅公來了,在大廳等你呢。”

“你看起來很激動?”秦羿睜開眼,笑問道。

“也不是激動,他舅公是我們南方武道界最大的門派衡山派掌教,叫廖立人,以前總覺的這種人只能在電視裏看到,現在見到真人了,感覺挺稀奇的。”許依依眨眼笑道。

“那就一起去見見吧。”

秦羿道。

到了大廳,秦羿還沒坐下,廖立人快步上前,拍了拍袍角,後退一步,躬身九十度,無比恭敬道:“衡山派掌教廖立人,見過盟主大人。”

他倒是懂規矩,秦羿的身份主要是軍、地、武道界三重,其中以武道界身份最爲尊貴,長江以南的盟主,衡山派也算個大派,自然是奉盟的。

“坐吧,達到中期了,修爲進展夠快,還算是有點天賦。”

秦羿掃了廖立人一眼,擡手淡然道。

作爲湘南第一掌教,宗師級人物,這要是別人說這話,那就是侮辱。但能讓秦羿覺的有點天賦,廖立人雖然六十有三仍是激動不已,連忙拱手再拜:“那也得託侯爺您的福,去年開春,我去拜訪老友溫靜之,他給了我一顆醫藥廠的培元丹,前幾日剛好突破了中期,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溫先生是我岳父,你認識他也算是有緣,說吧,你來這何事?”

秦羿道。

“侯爺,說來慚愧,當年你大戰查理的時候,天下諸雄無不矚目,那場大戰,我也參加了……”

廖立人說到這,滿臉羞愧之色,實在說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當時溜了,成了天下笑柄。”

“你很聰明,當時要上去,必死無疑。”

秦羿笑道。

“是,是,算是撿了一條命,我哪有侯爺您這等神通威風。”

“這次聽說你來了,廖某第一時間從衡山趕了過來,不敢說獻綿薄之力,但求一個能給侯爺分憂解勞的機會。”廖立人誠惶誠恐道。

“好,廖掌門有這番好心,秦某就遂了你的願,一塊去吧。”

秦羿笑道。 廖立人的心思,秦羿是明白的。

挽回顏面是假,關鍵還是想套個近乎,藉着自己這塊天字號招牌,打響些名頭,求個靠山罷了。

秦羿對衡山派說不出喜惡,再者湘南這個爛攤子就算是收拾了,徐家日後也是必用不可的,索性也就順水推舟了。

廖立人見他答應,欣喜不已,一行人緊隨秦羿,往丁家去了。

……

丁家大院,早已掛起了彩燈,鋪上了紅地毯,門口的獅子、鑼鼓齊備,長長的鞭炮沿着街道擺了數十道。

這種規格是前所未有的,但今天丁家爲了送神,也算是給足了誠意。

很快一個在街口望風的小弟,快步奔進了大廳,激動道:“來了,姓秦的來了,聽說還有徐家跟衡山派那位掌教。”

“哦?廖立人也來了?叔父,這可不是好事啊,廖立人貴爲湘南第一高手,他要是也向着姓秦的,咱們今天這局可就危險了。”

丁大發擔憂道。

“叔爺,照我看人家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咱們也別貼冷屁股了,直接打吧。”

丁默道。

“呵呵,請了個廖立人來當保鏢,倒是我高看了這位秦長官。”

“如此一來,咱們丁家這局必勝。”

丁奉山不憂反喜,哈哈大笑了起來。

“叔父,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侄兒倒是不明白了。”

丁大發道。

“這是武道界的事,你不懂。”

“我這麼跟你說吧,姓秦的要是單槍匹馬來了,那是真有本事,咱們想送這尊神,千難萬難。”

“相反,他要是請了廖立人來當保鏢,這說明了他心虛,一個心虛的人,吃定他就不是問題。”

丁奉山磕了磕老煙竿子,解釋道。

“可是廖立人也不是吃素的,叔父,那可是宗……宗師啊。”

丁大發小聲嘀咕道。

“廖立人虛有其表罷了,衡山派都是花架子,他便是宗師,也耐我不何。”

“姓秦的要是以爲憑藉着廖立人,想在咱們丁家耍威風,那就是自尋死路。”

丁奉山冷笑道。

說話間,他望向了供奉在大廳的關公像,關公手中握着的那把關刀閃爍着寒光,今夜,若不能送神,他便要殺神了。

“江東總軍部秦長官、衡山派掌教廖立人、徐成少爺到!”

隨着門房的一聲長調,秦羿幾人陸續從汽車走了下來。

丁奉山一拍桌道:“走,隨我請神去。”

丁奉山三人走出大門,手一揮大喝道:“放鞭炮,迎貴客。”

十幾個弟子點燃了鞭炮,鑼鼓、獅子耍了起來,在一派喜氣洋洋中,迎接秦羿三人進了府門。

“秦長官,廖掌教,徐少爺,歡迎貴客臨門,我丁家之福啊。”

丁大發作爲丁家之主,拱手敬道。

“嗯,這院子不錯,一個賣紅薯的,能有這般田地,你們看來沒少花心思。”

秦羿揹着手邊走邊道。

“你……”丁默剛要動怒,卻被丁奉山一眼給瞪了回去。

“秦長官說笑了,古人有句話說的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是賣紅薯的不假。可想我家侯爺,不過江東吳縣一破產家庭出身,不也是貴比天高,天下敬仰嗎?”

丁大發解釋之餘,暗暗把自家的靠山透了出去,想要秦羿知難而退。

“你家侯爺?”

廖立人與徐成互相望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咳咳,廖老弟爲何發笑,是瞧不起我丁家,還是瞧不起侯爺?”丁奉山神色一凜,冷然道。

“別,丁老別動氣,廖某怎敢鄙視侯爺,只是覺的你們可笑罷了。”廖立人撫須笑道。

丁奉山雖然窩火,但正事尚未商談,此時不宜傷了和氣,心中盤算着待會談崩了,自然要廖賊好看。

到了大廳,幾人圍着八仙桌坐了下來,立即有人上了極品好茶。

秦羿品了一口,讚道:“茶不錯。”說完,拿出文件往桌子上一丟,“沒什麼問題,就簽了吧。”

丁大發看了一眼,二話沒說,拿筆簽下了大名,然後笑眯眯道:“秦長官,簽名不是問題,許廣文的生死也可由你一句話說了算,咱們之間無冤無仇的,喝了這杯茶,交個朋友可好?”

“我殺了你弟弟,你還跟我交朋友?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秦羿冷笑道。

這一下戳到了丁大發的痛處,他心中的怒火更勝,知道秦羿是有意爲難,倒也耐得住性子,當即笑道:“我二弟不知天高地厚,觸犯了你,死有餘辜,我這叫識時務爲俊傑。再說了,秦先生要能成爲我丁家的朋友,誰還敢戳脊梁骨?”

“來人啦。”

丁大發拍了拍手道。

立即有五個下人,戴着白手套,提着黑色的皮箱走了進來。

“打開。”丁大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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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同時恭敬的跪在地上,打開了箱子,只見每個箱子裏都是碼的整整齊齊的百元捆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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