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迪笑了笑說道:“看來革命真的是生命的本能啊。”

張匡悅看了看任迪說道:“應對原本是同類,卻又阻擋自己的集團,拔劍戰鬥,是本能。對了看不慣原本同行者速度落下也是本能。老師,你該嘗試一下全思狀態。如果你嘗試,我會很期待,如果你猶豫,我會很失望的統治。”

在張匡悅自己晉級成功後,爲後來的全思者考覈定下一個規則,這個規則就是,最終考覈中覺醒者必須要一次性打敗一個標準量的敵人,證明自己和鐵塔文明爲敵的威脅力。

現在這個標準量,是一顆三百公里小行星上的生產基地。基地的可以生產艦隊,如果打敗了這個標準量的敵人,就證明自己有資格統治。如果打不敗,那就繼續一個人努力,忍受寂寞。亦或者是宣佈考覈失敗。思維容器解體,人類身軀甦醒。

而這個標準量隨着鐵塔的科技逐步提升,會逐步增強。這個考覈步驟是驗證統治能力的步驟。何爲統治,國家是暴力統治的機構,縱觀歷史,任何被打敗的文明想要重回文明之巔,就必須要忍受整個世界那些看起來數目衆多雜魚勢力的聒噪,在生產力上持之以恆的發力。最終用一場戰爭來奠定自己不受任何勢力指責,追求未來的權力。統治的權力絕不是靠着愛的力量爭取的。

全思者——鐵塔的統治階級。王者擔當一切責任,必然要忍受孤獨。

張匡悅在成爲全思者六十七天後,李宏星從海洋空間站中從冬眠狀態中甦醒過來,他的考覈失敗了,在漫長的考覈中,李宏星是在忍受不住一個人的環境。失落的從維生艙中甦醒過來。

然而當他聽到,張匡悅成功的消息後,臉上一陣青白交錯。在鐵塔中探索者和核心生產者一直是在相互競爭。植物性全思者的誕生,讓李宏星咬了咬牙。立刻申請了下一輪考覈。——自己堅持的道路,要自己來證明。

然而戰爭開始了。 如果處於歷史中,單單看一件事,難以分辨,然而猛然回頭,一系列歷史事件會組成清晰的脈絡,讓人豁然開朗。在地球上穿回十年前,能成爲頂級富豪,穿回百年前,能成爲偉人。

鐵塔此次變革,要源於兩大最重要的節點。在科技水平上人們精確的測序了大腦電流思維的運轉結構,在制度上消費控制。人類的社會價值觀逐漸變了。或許說人類的意識形態變了。

人類爲什麼喜歡收集財富?收集超出自己使用上限的財富?

籠統的回答,是想要實現自己所想。

細緻的回答,是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也慾望。

財富這種東西是自己努力獲得的,在努力後,看得到的積累物。能作爲自己努力程度的一把尺子。能證明自己付出有意義的東西。

當輔腦技術出現後,人類發現自己可以在另一種方向上努力,並且這種努力可以自我感覺到。那就是自己的知識量。

在幾百年前,人類可以用萬貫家財,嘲諷學富五車。因爲萬貫家財在社會上能換到的東西實實在在,學富五車和萬貫家財相比很虛。

而現在倒過來了,萬貫家財是在這個消費限制時代很虛,你只有一個胃,只需要睡一張牀,有萬貫家財沒有用,過量消費得到的不是社會的羨慕,而是個人信用值的降低。

而學習大量的知識,則能解決一個很實在的問題。那就是長生。

當然,在十幾年前,人們還對生命狀態沒有一個清晰的理解。曾幻想自己的記憶思維能夠長存就是長生。

隨着反面教材們的表演,幾乎讓整個鐵塔的人類醍醐灌頂——什麼叫做生命?生命不是一段記憶一段思維程序永遠存留,而是對信息加以主動吸收,且自我選擇的現象。

學習,週期性遺忘一些知識,然後週期型學習更多的知識。那些知識不常用,就閒置,然後退出思維容器,封存到教學系統上(相當於記在筆記上。)那些知識常用,那就用思維容器記住,運用這些知識解決自己面臨的問題。

每一次學習,每一次按照主觀意願應用知識,都是自己在這個世上行走。長生是揹負行走,絕不是承載一切慾望的船。

鐵塔那些四級區域表現就是把長生當成承載一切慾望的船,其種種極端不正常不可用正常思維理解的表現,讓所有鐵塔人不能接受這種結果。打消了自鑑會所有人用腦科技讓人享受長生的幻想。

信息牆的另一邊,饕餮者高呼對所有事物的品嚐,心照不宣的用代詞來談論嬰兒的肉質。

縱慾者,興高采烈的談論着異性對自己的所有反應,當自己溫柔時候的反應,當自己兇暴時候的反應,當自己殘忍嗜血切割異性皮膚時候,異性的恐慌驚駭慘叫的反應。

貴族的沙龍,流行這馴人爲奴。或者是變成別人奴,體驗禁忌的感覺。

爲了享受新奇怪異的感覺,他們毫無生命敬畏的底線。同時毫無理由的想要殺人,殺伐。而理由就是我想,用自己吃飯睡覺自然需要的態度說出來。

最近幾年,從天臨共和國信息牆翻牆回來後的人,皆非常慶幸,慶幸自己身邊是正常的,一牆之隔的自由慾望的地獄。

而升輝那邊卻是另一種情況,如果說天臨是一種慾望羣魔亂舞的肆意張揚,而升輝這邊卻顯示了政府的統治藝術,在給每個人提供注入思維的時候,在思維中摻雜這恐慌的情緒。

升輝的提供的工業生產的記憶是按照以下步驟製造的。

一羣囚犯,被限定了在一段時間內掌握工業生產知識,一旦超出了時間,將會隨機抽取部分進行處決。超出的時間越多,處決的數量越多。

所以這羣囚犯幾乎是壓榨了自己全部的潛力,來快速學習掌握知識。這種製造工業知識的效率很高,但是這些記憶注入到社會大衆中,會連帶將囚犯在重壓下恐慌的情緒一同注入。

這對於升輝的統治者們來說是壞事也是好事。如果恐慌長期積累,最終會瘋狂。

二十一世紀,日本人是最守秩序的,最禮貌的,見面就鞠躬。部分二傻子用人種素質來解答。而二十一世紀,日本人的自殺率也是最高的,而且有時候會選擇非常慘烈的方式自殺。也決不能說日本人血脈中就有着瘋狂。造成這種原因的是文化。

地震帶上的島國文化是非常壓抑,惴惴不安的生,默默的忍受着別人施加的壓力。當自己承受不住重壓的時候,認爲自己什麼都可以捨得的時候,會做出較爲極端的事情。

現在的升輝就是這樣,所有民衆爲了省下學習,直接接受了這種記憶注射。工業生產中會非常壓抑,然而下班的時候怎麼放縱都不能抹去這種淡淡的壓力,當靜下來的時候,這種壓抑猶如雜草一樣叢生。給升輝的社會秩序帶來恆大的麻煩。

然而升輝很快就在找到了解決辦法,當邪教勢力在升輝中猶如雜草一樣蔓延,殺不絕。升輝的統治者們猛然意識到了。宗教就是解決當下問題的好辦法。

當自己沒法給自己心裏的恐慌做解答的時候,就用一個虛幻的無所不能的神靈,來給衆多恐慌這做依靠。自己有沒有錯的恐慌,交給一個神靈來幫自己解答,自己只要對神靈虔誠,聽從神的旨意就不用擔心自己對錯了。將自我生命意義這個問題簡單化,是複合人類的惰性的。

天臨共和國那是從上到下瘋狂,整個社會走的是地獄般的自由。

而升輝這邊,呂濤有修煉經歷,修身養性,並沒有瘋。所以稍微知道把社會情緒穩定控制。走的是宗教模式。

當時代的科技低的時候,矛盾小,所有的理念可以燉在一起。但是當科技高了,人類向着更高級別昇華的時候,大家都走向了屬於自己的極端。

鐵塔走的是生命的極端,生命必須要完成四個問題解答的過程,只有宇宙自己這團物質,在做這件事,這團物質中才有自己存在。當過程終止,自己的生命屬性就不在物質上體現了。

天臨走的是極端的自由。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心裏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不要考慮代價。

而升輝則是。構建了一個心中所想的神位極端。這個神能夠擔保自己的一切過錯,而自己的心願一旦和神脫離一致,那麼自己將擁有事件一切的罪。

在文化上,世界在未來絕不是多元的。可以相互妥協的。人該怎麼活這種意識形態差距讓戰爭終於發動了起來。

天臨共和國率先發起了對自鑑會的攻擊。在覈鋼時代,那幫上校爲了製造兵人,是用藥物控制。而現在天臨共和國根本不用藥物控制普通人獲得殺戮的爽感,他們加入軍隊就是想要這種爽快的殺戮。

一個個士兵套上了不可拆卸,直接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動力裝甲後,大量的全身鎧甲就是碎星大戰僕役的裝備,僕役的外殼是一層非常薄的陶瓷材料,而這些士兵身上的則是厚實的鋁合金陶瓷複合鎧甲。

士兵們帶着玩遊戲的態度躺入了休眠倉,接受戰術記憶芯片的植入,準備在冬眠後醒來,滿足自己殺戮的快感。他們不是不知道戰鬥可能死人。但是現在他們就是想體會這種臨近真實死亡的刺激。思維注入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過贏了。

這些天臨人已經將自己進化遺留的恐懼生理機制給玩壞了,一次兩次三次的尋求記憶注射帶來的刺激後,他們對危險的反應非常弱了。而他們又如同吸毒一樣渴望這種恐懼帶來的快感。所以在歡樂的氣氛中接受了身軀改造,躺在冬眠倉中被運往前線。

戰陣的爆發以導彈空投爲開始。

鐵塔的星門靠近一側,一束束核動力巡航導彈魚貫而入(類似美國冥王星導彈。)自鑑會軍隊的自動化防禦火炮噴射着三十米的火舌,以每分鐘五千發的速度組成密集的火力網絡攔截這些核巡航導彈。

一枚枚巡航導彈被凌空打爆,導彈爆炸裏面核燃料暴露在空氣中,瞬間燃燒。無論是金屬鈾還是金屬鈈,化學性質都非常活潑,在高溫下和空氣接觸瞬間點燃,就和化學課上點燃鎂條一樣。劇烈的燃燒中,大量的放射性風塵從天而降,散發出豔麗無比的光,具體是什麼顏色呢?切諾貝利的爆炸的時候一羣人在不遠的橋上圍觀這朵非常豔麗的雲。事後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這些輻射粉塵散落下來,高輻射讓大量的電子監控設備花屏了。猶如蜂羣一樣的第一波導彈一共發射了二十四萬枚,不是用來轟炸,而是用來突破火力網絡。

這些碩大的空投型核動力巡航導彈內部狹窄的空間有十四個座艙裏面塞下了十四個人。一枚核巡航導彈一旦突破火力網絡攔截,就是將這一個戰鬥小隊投入了戰場。至於座艙內的人是怎麼塞的呢?裏面的人沒有傳統的大腿,大腿下面是金屬義肢,這樣可以節省空間。攜帶更多彈藥。

前線,謝雲在得知了這個情報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謝雲喃喃地說道:“瘋了,都瘋了。”謝雲出自天臨。他現在處於萬分無奈的狀態下。這種社會的理念的傾覆,讓他感到窒息。 地球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戰爭,而這種最殘忍的事情,並不是兩個上層的事情,而是兩個社會的世界觀發生了衝突。兩個人類社會在雙方上層的引導下背道而馳。

二戰的時候,軸心和同盟戰爭能打的那麼慘烈,不是希特勒的納粹多能扛,而是希特勒的思想引導了整個德國社會的思想,一個國家的思想有着巨大的慣性,只有一場徹徹底底的戰爭才能改變。

而解放戰爭,結束的那麼快,不是國軍多麼無能,雙方的基層士兵都是勞苦大衆,都是淳樸的農民,雙方的世界觀並無二戰兩個集團國民之間嚴重的世界觀衝突。所以打的很快,敗者一觸即潰。

當一羣羣士兵降落後,自鑑會治下的鐵塔人很快的理解了這種差異。一個代表的視頻在鐵塔的網絡上快速傳播。

在視頻中——這羣來自四級區域的士兵,高呼:“我是鐵塔人,幫幫我。”然而等到視頻上四個鐵塔人,三男一女,帶着食物和藥物靠近。然而這些士兵開槍了,四個人全部被打斷了腿,隨後視頻上打了碼,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這些四級區域的士兵在歡笑中,以及四個人恐懼的求饒中將他們的頭顱割了下來。言語中似乎在嘲笑鐵塔人的傻叉。

這樣的視頻很多,天臨的士兵的反應讓自鑑會治下的鐵塔人難以理解,也不可接受。鐵塔和平發展以及很久了,在和平時期下和同世界觀的人交往,逐漸形成了社會的道德。現在鐵塔人猛然發現自己習慣的道德對話並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說得通。自己的某些守序的行爲會被其他道德觀的人嘲笑。

戰爭到底是什麼?那些四級區域異於自己熟悉社會的世界觀,讓鐵塔人有了深刻的意識。

“他們是畜生,畜生不如。”鐵塔內部的輿論對天臨的士兵下達了這樣的定義。四級區域士兵認爲自己高高在上造就的殘忍製造的無邊的恐懼,而實際上他們製造的是仇恨。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就是佔了強者的便宜,還沾沾自喜,認爲自己利用規則的漏洞賺到了,且認爲自己很有能耐。二十一世紀很多小國就是這樣,按照國際條例,來佔大國的便宜,殊不知五大國,有種種手段繞過他們制定的國際秩序,耍流氓。

這個道理演變軍官也深有感觸,鑽規則的空子,想要佔便宜,能佔的了一時,卻逃不過規則後面的良心。

現在鐵塔前線的軍隊,雖然條例沒變,可以接受敵人的投降,可是下面的士兵有選擇的執行,且最低限度的執行。執行的標準就沒被好好執行過。

按照受降的條例,如果不發出明確的投降信號,就可以使用火力打擊。這裏的一段時間,由士兵根據情況自行判斷,而士兵在執行的時候,對這一段時間的把握,幾乎就等同發現就摧毀。

而明確的投降信號是什麼?自鑑會的有經驗的軍事成員用通俗易懂話這麼解釋:

“如果看到我們在火線的士兵,不丟掉武器,雙手抱頭,跪地求饒,就不算髮出投降信息。在實際操作中,用不着糾結該如何判斷,只要趕在他們手裏有武器可以做出某些事之前,就呼叫火力乾死他們。讓他們沒機會做任何動作,就不會有觸犯任何紀律的風險。戰場上別指望那幫龜兒子投降,接受他們投降風險太大,直接快速打死,纔是最保險的。火線成員是檢查前線作戰設備運行情況的,不是在前線揣測瘋子想法的。”

所以說規則是人來執行的,自鑑會軍隊現在執行受降規則,如果要放在兩百年前的那場鐵塔解放戰爭,絕對要被判爲殺俘,受到軍事法庭來審判的。而現在天臨軍隊的自作聰明的小聰明行爲,給了自鑑會士兵這樣執行規則的理由。

這是一場無人機器的戰爭,自鑑會的科技水平比四級區域略高,因爲四級區域的大量裝備是碎星戰爭武備。雙方的機械水平電子化技術水平都是相同的。在這方面誰都不能甩開誰。

因爲雙方的設備都是化學元素構成的,而在液態水存在的星球表面,雙方的電子設備在都是納米級別的電子芯片,至於外殼都是複合材料。或許有剪稠液體做成的裝甲。

至於更高端的技術,比如說重核元素爲能源的武器,由於重核元素必須要在天體極端環境下生成,星球上的碳基生命想要搞出來,可以用巨大的工業設備體系通過能量轉換。不過這就不是廉價的消耗品了。

現在高靈世界失去了任迪的重核元素供應,而鐵塔這邊科技樹和工業鏈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所以雙方用液態水星球可以大量製造的材料,以及穩定性非常好的電子設備在打這場戰爭。

自鑑會這邊,天空上是隱身無人機大隊,地面上是速度裝甲火力。各不相同的履帶自走炮,輪式裝甲車,坦克組成的重裝軍團,以及多足機械蜘蛛,巨型昆蟲等各種各樣的武器設備。

而四級文明這邊重甲機械化的風格更加明顯一點。有人戰機,有人戰車,坦克,以及火箭飛行戰士。因爲每件兵器裏面都有人,所以每件兵器的風格比自鑑會的同作用兵器偏向於重金屬化。

自鑑會的蜘蛛機器人用三八大蓋結構的狙擊槍每一次射擊,整個結構在反推力,柔性的搖晃了一下。讓人一眼就看出,這個機械蜘蛛的主結構不是重金屬,而是塑料,鋁合金,玻璃鋼組成的輕便複合材料。

而自鑑會這款機器人。在戰場上就是消耗品,和他對抗的天臨士兵,這猶如電影機械戰警裏面半機械人一樣,全身披着厚實的鋼鐵。每一個天臨士兵都至少交換了二三十個自鑑會的蜘蛛機器人。很顯然自鑑會的蜘蛛機器人的設計思路並不是以質在地面上取勝。

而是配合天空體系在地面上存在,在一處城市廢墟上兩千多的天臨士兵勇猛在地面廢墟上奔跑,拿起槍對着至少三萬機械蜘蛛區域發動了衝鋒,整個衝鋒非常勇猛。

天臨的士兵非常興奮,一發發子彈打在地面上濺射的碎石粉末,在地表隨風形成了灰塵牆幕。智能輔助系統在他們的耳邊播放着重金屬搖滾音樂,三十多種藥物注射到了體內,讓全身充滿了力量,彷彿自己無所不能,子彈撞擊在胸甲上,劇烈衝擊讓自己身形頓了頓,然後立刻爬起來發動了無畏的衝鋒,其他隊友的通訊中頻繁發出“殺殺殺”嚎叫。整個氣氛節奏是一場狂歡。

然而狂歡結束了,被四十三艘,形狀和三角形b2一樣的轟炸型無人機終結了。這些無人機對着地面投擲了精確制導炸彈,精確制導炸彈準確到達戰場上空,然後分散了一個個技術模塊,五秒之上千枚小型子炸彈接連不斷的從天而降,覆蓋了長三公里寬五百米的橢圓戰場。

然而轟炸過後,緊接着一批機體是菱形的無人武裝直升機,掠過戰場,開啓了紅外探測,對地面上的參與目標,用超小型導彈,進行了點射,具體多小呢?茶杯粗,人手臂一樣的長的導彈。

自鑑會的戰爭畫風和天臨的畫風是不一樣的。無人機蜂巢戰爭是需要大量的工程師對裝備進行維護調整,現在自鑑會在前線的士兵都是高學歷的工程師。他們不直接參與戰鬥,他們所有的軍事訓練以保護自己生存,完成設備在戰場實際表現記錄爲主要目的。

在這場戰爭中,設備在戰場上有任何水土不服,都要反饋。比如說蜘蛛機器人在泥濘地面上,容易插進去機械腿拔不出來,那麼工程師在前線看到,就要反饋提出加一個鴨子腳蹼的設計。而在冰川作戰環境下,蜘蛛機器人的足結構則是要實驗那種冰錐防滑更有效率。

要是沒有前線的工程師士兵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這種蜂巢機械化戰爭,根本無法適應戰場。自鑑會的無人機戰爭終究是人在操作無人機在戰爭。作戰機器,在士兵的操作下更好的適應戰場。

而天臨那邊則是把人當成機器在戰爭。以剛剛的那場小規模戰鬥爲例。就可以看出,天臨的士兵在遵循着機械程序的判斷戰爭。機械程序判斷戰場有利於自己一方。馬上給所有天臨士兵開興奮劑,播放高昂的音樂。然而這些天臨的士兵爲了爽,一個個沒腦子,按照機械程序判定的優勢跳出來豬突衝鋒。一個個都充分代入了個人英雄主義的電影氛圍,感覺自己無所不能。殊不知機器程序的判斷程序被鐵塔這邊套路了,先是示敵以弱,誘敵深入,然後在用火力徹底洗地。

這幫天臨士兵不帶腦子,不判斷前線形勢。把戰場決策交給後方接受二手信息的電腦程序。電腦程序固然理智,但是戰場上,人類會欺騙,會耍詐,會套路。人是決策信息的變量。人按照邏輯編制的程序,這個出自於人類邏輯的程序,是永遠算不準製造邏輯的人類。

硝煙散盡後,地面上一片屍體,一個個蠍子一樣的戰場偵查機器,開始收集戰場上情況,統計殺傷效果,敵我雙方單位各個部分中彈數據。 頂級兵王 收集這些數據準備回去在武器進攻防禦移動三個指標上更改設計。

科技相差不大,雙方個體擁有的知識也無差距,但是大氣層內的這場戰爭。天臨不可能打贏鐵塔。

鐵塔工業機器爲人控制,人思想中的知識都是學習獲得,在自己的選擇下獲得,以自我爲中心,爲自己而思考的。

而天臨的人類在戰場上依賴機器,自我思維的知識是注入的,一個個知識都在思維中塵封,自己平時就懶得用這些知識來解答這個世界。平時都在遵循自己的慾望所想。

知識量相同,但是相同知識量並不代表相同水平。就像相同質量的石墨和鑽石硬度不同。

自我思維的分配下形成了一個完善的體系當自己觀察世界,自己的思維中的龐大知識體系時時刻刻和外界所見的對應聯繫以及思考,這就是自鑑會治下的鐵塔人。

而天臨那裏,思維中的知識只不過是記住,每天享受思維注入的慾望快感,知識是不用的,腦海中也就沒有一個整套的知識體系,看到什麼,最多就想那個單一的知識點。而不聯想其他知識,因爲他們懶得想那麼多,因爲他們認爲想那麼複雜太累。

這就決定了天臨沒有那麼多戰地工程師。來調控海量的無人載具,在各種戰場上隨機應變。用自鑑會的話來說,就是一幫莽撞的野蠻人,弱點被發現不知道改正,懶得修整。

天臨的作戰程序判斷缺陷,自鑑會發現了立刻傳給了所有戰場的兄弟部隊。所以奇葩的事情出現了,就這種勾引出來,然後用火力覆蓋的戰術,給天臨造成重大損失,天臨卻一直沒有修改戰術。

要按照正常人的思維,死了這麼多人肯定要在戰場上修改戰術。 八零軍夫俏佳人 但這就是程序,什麼是程序,程序很聰明,能夠不眠不休,不會疲勞的處理問題。程序也很笨。一個錯誤犯了一千遍,一萬遍,依舊會按照原來的程序來處理問題。

如果天臨這邊勤快一點,主管能動性強一點,就能按照實際情況及時修正程序判斷錯誤。然而天臨這邊就是沒有修正。各個地面戰場上一波波豬突送死戰術就這麼打出來了。

在平原上天臨的裝甲部隊衝鋒着,被地雷區暗算。減緩了速度,隨後氣象武器發動,巨大的雷雨從天空降臨,所有的重裝備陷入泥地速度減慢。隨後漫天的改造蟲過來,朝着炮管以及一系列洞口鑽入,然後準備在這個昏暗狹小乾燥的環境中作繭。改造蟲的身上的芯片檢查到了這些生理變化,立刻引爆了改造蟲體內的炸藥。

在沙漠中,當程序判定可以發動大規模進攻後,大量的沙塵暴席捲了整個地面,在地面部隊視線受到沙塵暴影響的時候。隨後鐵塔的指揮部展開了手術刀作戰。一架架戰機集羣,從高空中順利突防,然後在特種兵的地面指引下,炸掉了幾百個彈藥物資儲存地。當沙塵暴過後,天臨這支龐大的部隊面臨物資短缺,變成了只能戰鬥數天的快男。

而在海洋上—— “長生!?”操作坦克的王媛8973456默唸了這個詞。與此同時坦克車體震顫了一下,王媛看了一下坦克上方懸浮無人機發送的視角,立刻輸入了數據,將炮塔順時針轉動了35度。坦克炮塔的自動裝彈系統鏗鏘一聲裝上了彈藥,隨後立刻開火。球形座艙內球形屏幕上的數據在王媛8973456清澈的瞳孔倒影着。

在鐵塔過去漫長的文化歷史中,有關修煉的情懷終究最終是繞到了長生這個詞。多少文學在描寫修煉求道的時候,都有一句,“我只求長生。”

“何爲生……”王媛8973456的腦海中冒出這一句時,坦克開火的劇烈震顫,讓整個座艙內的球形屏幕出現了雪花。然後有恢復了清晰的畫面……電視機被猛拍一下,屏幕會閃爍,而坦克開火的劇烈震顫,讓座艙中的設備也會出現這種現象。這個設備上的毛病王媛改進八十六次。

發現屏幕上的目標被摧毀,王媛8973456再次放出了車體內的一家備用無人機。然後控制了坦克油門加大,戰車的履帶在戰場上繼續滾動。

當戰車繼續前進,王媛8973456接上了剛剛的思緒,重重地說道:“無論是在山中修煉,還是人羣中勞作,無論是才氣驚世,還是科技探索。開了重重外衣的華麗,我只懷一問!我的生如何用此間的信息定義。

拆解爲四問,我看到的這個世界是什麼,看到這個世界且思考這個世界的我是什麼,在這個世界的我如何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我會如何離去。在此方世界,只要能解答四問即可,只要生若可求解,何須長。”

說這些時候,王媛8973456快速扭轉炮塔,然後瞬間關閉了球形的操作屏幕,戰車內部的機械齒輪震撼咔嚓卡的響。炮口猛然轉向。對準了遠方出現的裝甲車。一炮命中。然而隨後快速倒車,三枚反坦克導彈,擦着坦克炮塔飛過。然而王媛8973456的努力結束了。三十多發制導迫擊炮彈凌空降落,擊穿了坦克裝甲。整個戰車變成了火焰。

側面的逃生門打開,一身烈火的王媛8973456爬了出來,跑到了一個彈坑中,隨後整個人快速液化,一根接着一根,鈦合金骨頭吐出了出來。王媛8973456變成了一個球體。

三個小時後一輛履帶車輛在這裏停穩,另一個王媛出現,她跳下車,用機械手刨挖土坑將液態球體小心翼翼的裝到一個小罐子中,然後駕車離開。

六百公里外,一個長三百米,有混凝土構成梯形碉堡型工廠內,一輛輛戰車正在組裝,這是一個戰車工廠,當然僅僅是零件組裝工廠。二十一世紀中國買給土豪國無人機生產線就是這個模式,一個個集裝箱的零件運過來,在當地組裝。因爲成品坦克內部是有空間的。運輸不方便。

地球歷史上最方便大規模集裝箱運輸的坦克是謝爾曼,那個大饅頭方方正正,就是爲了集裝箱大規模跨海運輸而做了相應的設計,不過這麼設計在其他性能方面進行妥協。所以二戰謝饅頭的戰場性能?呵呵。

而現在零件歸類放在集裝箱中,有兩大好處,第一:更少的集裝箱能夠裝載更多的坦克,零件排列整齊能夠節省很多空間,第二,運輸過程中難免有損壞,若是整個車輛運輸損壞一個履帶板,整個車的性能就會在上戰場前留下隱患,而運送零件壞了一兩個,直接丟掉,用完好的零件來組裝坦克,然後用通訊告訴後方下次運貨相關零件多送一個。

在這顆星球上,自鑑會此時的武裝兵器,都是這個模式,將生產基地拍到前線,然後組裝零件,生產戰爭武器。在流水生產線上,機械手用激光和聲波一個個零件檢測,檢測完畢後丟掉生產線上,用鉚釘組裝,用焊槍焊接,一輛輛戰車就這麼造了出來。

沒錯武器量產,自鑑會的作戰武器,從單兵機器人,到戰車飛機這些大型武器,都是量產。在工廠中,一個個行走的機械人在車間裏面檢查情況,不能說是機械人,每一個人型機械中都有一個玻璃罐,玻璃罐裏面是一團液態體系,液態體系順着機械人的體內的管道,在手,眼睛,耳朵,舌頭這幾個部位形成真實的器官,納米顆粒和細胞組合,按照正常人的手眼睛耳朵舌頭的組織結構,而形成的器官。這些器官觸摸外界,然後獲取信息。匯聚到罐內那個液態的結構構成的思維容器中。

這不是機械人,而是一個個有着王媛細胞和納米顆粒構成的思維容器,裏面承載這王媛部分思維。而這一個個機械人的手眼等重要感知器官都並非純機械,而是手組織和納米細胞構成的。

每隔七日,每隔機械人的金屬框架將會把內部的罐頭更換掉,更換的罐頭將送回大海。在大海深海空間站中。那裏有着一大團納米結構構成記憶容器,這是王媛的本體。

一個個罐頭容器中注入的思維,和機械體組合,構成新的身軀,進入戰場,車間,進行七日的經歷,七日過後,這些王媛返回大海,和主體回合。不存在哪一個王媛消失。而是王媛經歷了這一切。每一段經歷都是自己。

在這個星球上,王媛領悟到了一個道理,思維體只是自我的容器,而自我並非某一個思維,自我這個現象,是改變這個世界物質信息,決策這個世界物質信息的現象。

而現在這場戰爭讓王媛決策這個世界物理信息的現象異常強盛,在戰場上,王媛鑽入一輛輛戰車,坦克飛機,體驗自己的武器設計,駕駛着載具對敵人發動攻擊,將這些作戰信息記錄下來,然後,迴歸本體進行新的武器設計。隨後一個個無人載具,在王媛編寫的程序下,對敵人發動了進攻。

王媛一人成國,一人成軍,承擔了整個生產線,整個軍隊的反省總結,探索實驗的任務。在天空中,一架架翼展六十米的太陽能無人機監察整個大地。整個戰區地表都在王媛的監測下。

儘管這些無人機一架接着一架的被擊落,但是擊落的速度趕不上造的速度,這些太陽能無人機的飛行高度是兩萬米的高空,飛到這個高空,擊落一架無人機,會被雷達鎖定,返回必然遭到攻擊性無人機的攔截。整個星球歷歷在目。

要說修煉者的法術也能用重核元素爲能源,以水和部分氧化硅,碳構成一個偵查之眼(這是法術,在體內構建這個以重核元素爲能源的物質結構,釋放出來,如同一個光團。)這個偵查之眼會釋放電磁波,對大地遙感,將場景反饋給了修煉者。

要論修煉者的法術和這種太陽能偵察機孰優孰劣。用客觀的眼光來評價,修煉者的法術很方便,使用方便,佔用的空間小,這是它最大的優點。但是這畢竟是一個不穩定結構。用少量的物質承載過多的能量。穩定性不好。

通過磁力隔空攝物控劍,永遠比不上手拿的穩。因爲隔空無法通過實體材料,只能通過場來傳導力,而手實實在在的接觸,實實在在的將力握在目標上。

現在天空中的無人機偵查就勝在這裏,實實在在的物質支撐了放射電磁能量接受電磁能量反射,分析信息,這個眼睛的功能。然後將信息反饋回王媛那裏。比起來偵查之眼,無人機受到能量干擾出現故障的可能性小,若是一個無人機故障,而其他備份無人機會傳回信息,同時會和地面的偵查兵發送的信息對比。

然而戰場上升空的偵查之眼。這是一個很少物質構成的能量結構。少量的水構成主體結構,少量的碳分子管構成的電路線。偵查之眼偵查並不是無聲無息的。也是靠着發射電磁波,接受反饋的電磁波,獲取視覺信息的。能量發射的越強,看到的越清晰,就像拍照需要閃光燈照一樣。絕不是我能看你,你發覺不了我在看你。

除非偵查之眼是發射微中子,微中子幾乎不干擾任何物質。現代探測只有在地下通過幾千噸純淨水。才能發現微中子的痕跡。用這種探測才能出現,我看你,你無法發現。

但是微中子的難以和正常物質相互作用,又怎麼能把探測的信息反饋到正常物質中呢?那幫修煉者依舊是人類,生活在碳基生命的環境下,依舊是正常物質構成的,有怎麼可能讀取微中子的信息。所以我看你,你發覺不了我看你,這是一個悖論。只要構成你和我的物質能夠在同一個物理環境下長存,絕不存在你看我,我無法發現。

所以他們的偵查之眼,小規模使用是非常方便,而在現在的戰場上,王媛的無人機完成了監察天地的壯舉。偵查之眼卻不能。

而一個個升空的偵查之眼,一升空,就被一枚枚反輻射導彈,檢測到能量源,然後用爆炸驅動磁體運動,製造出雷擊一樣的磁脈衝,將一個個偵查之眼打掉。標準的戰場電磁權控制。讓對手成爲瞎子。

鏡頭切換到了鄭天這邊,他的臉色鐵青,作爲先天強者,高高在上久矣。所謂強者就是做他人做不到的事情,看他人看不了的場景,他想要了解周圍的情況,凡人在地面上四顧周圍只能看到百米場景,而他只要用偵查之眼掃視周圍大地便可將幾十公里的場景映入腦海。

而現在王媛不給面子,一枚枚導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臉。把鄭天的視角用一巴掌打回凡人原型。 “不可能,憑什麼?”面容平靜鄭天心裏瘋狂的重複着這兩句話。他很不理解自己的失敗,靈法很奇妙這是毋庸置疑的。在這幾天戰鬥中,他曾反覆嘗試攻擊自鑑會的防禦體系。

天空中的無人偵查機,他可以在數萬米外更改無人機的程序,一道術式,化爲一道光流沒入無人機中,然後開始破譯程序。

然而王媛這邊是如何反應的呢?首先遠方有王媛分體控制的戰機發現無人機不受控制,第一時間啓動了手動操作,然後確定程序中有不正常修改,立刻啓動自毀程序,然後有人機趕到戰場,進行觀察。

當鄭天再射出第二道法術光流的時候,趕到纏長的王媛通過無人機外部掛在的獨立拍照系統拍攝了術式光流的發射方向,立刻開始俯衝,隨機呼喚附近的轟炸機羣攜帶神經毒氣炸彈進行轟炸。

對於鄭天來說那是一場慘痛的經歷,一枚枚炸彈在半空中爆炸,無數液體小球被第一次爆炸彈開,然後一一爆開,變成大片的毒霧從天空中降下來。當鄭天開啓氣牆壁隔絕毒霧的時候,輻射源被檢測到,天空中盤旋的攻擊機用機關炮一頓狂掃。打的地面石頭粉碎。

這種開山裂石的機關炮,嚇的鄭天花容失色。直接跳到河流中,而他逃回來後,整個身體表面出現了大量的水泡,身上神經抽搐,雙眼視覺朦朧,花了四天才恢復。要不是他是修煉者有着超出常人的恢復力,他已經死了。

而他試圖控制無人機的行爲也是無意義的,因爲就算他修改程序的術式只能控制一個無人機,也僅僅只能控制一個,因爲整個武器體系是單邊控制的,什麼是單邊控制?也就是下級遵守上級的命令,而上級有選擇採納下級傳送的信息。通過控制一架無人機,不可能影響整個戰場作戰程序,就像控制一個工蜂無法影響蜂王。

而這片戰場上最高決策權只有一個,那就是王媛在此處的分體。王媛負責將所有的信息傳達給後方,後方發現前方有任何不對,立刻提示前線的分體處理。

鄭天在這個宏大的作戰體系下,毫無插手的可能。他的一切驕傲。在同等智慧的個體中能秀一下優越,但是在戰場上毫無作用。一枚枚導彈幹掉了他以及和他一樣是修煉者的年輕人在戰場上釋放的能量結構,話說戰場這個相互破壞的環境,最重要的性能比拼就是存活性。穩定,皮實,相同功能下,爲了量產可以犧牲部分性能。

所有的法術用科技都能做到同樣的效果,法術更加靈巧,個人釋放更容易。如果不打仗,和平時期,隨手釋放的法術,當然比機械更有逼格。可是這是戰爭。穩定材料結構,終究是比大量能量支撐少量物質的結構要穩定。

可是鄭天現在就是不懂這個道理,感覺相當想不開。明明法術要比這些科技要高端,爲什麼在戰場上不能大殺四方,卻連頭都不能冒。

原因只有一個。

在大海上,王媛看着自己的新身軀,指尖跳躍着一抹電流,這具身軀是細胞和納米顆粒聯合構成的,而納米顆粒採用了最新的技術,用重核元素充當能源。王媛嘗試了用體內納米顆粒構建了幾個複雜的能量回路,製造了一個球形閃電。

能製造球形閃電這個臨時能源,就能用少量碳絲,二氧化硅晶體片,製造別的。比如說火球,比如說一個電鋸鏈結構,二氧化硅爲切割刃的“風刃”。就是在球形閃電這個能源結構,壘別的功能結構。這些結構的製造就是術式。

完成了這些初步的實驗後,王媛嘆了一口氣說道:“重核穩定島的元素,是當前環境下難以大規模生產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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