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婆打扮成神婆的時候,像是一個瘋婆子,可是獨自走夜路的時候,那叫一個嫵媚。

真的應了那首歌……叫何人行行復停停,月下枯骨裹紅衣。

她在路上走走停停,在何仙姑婆身後走的徐浪,則發現出前面那女人不對勁了,他想的是……這女的莫非對他有意思,所以行行復停停?

想到了這兒,徐浪偷偷的跟了過去,然後他嚇唬何仙姑婆,說:妹子,別走了,你前面那個人,不是人是……是鬼。

何仙姑婆回過頭,看向了徐浪,說:什麼人?我前面沒人啊!

“沒人?我看到了,那人走的時候,沒影子!”徐浪說:這有影子的就是人,沒影子的,就是鬼啊!

何仙姑婆突然哈哈大笑,說:我也沒影子。

徐咯低頭一看,發現何仙姑婆確實沒影子。

這下,可把徐浪給嚇唬到了。

好在徐浪這個傢伙,是一個陰人,他往後退了一步後,直接拔出了剃頭刀,要和何仙姑婆幹一仗。

這時候,何仙姑婆說道:我沒有影子,有什麼奇怪的?你也沒影子啊!

“我也沒影子?”

徐浪低頭一瞧,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影子。

“我的影子呢?我的影子呢?沒有了影子,我不就成鬼了嗎?”徐浪這下子十分着急,他走夜路,怎麼把影子給走沒了?

何仙姑婆立馬指着旁邊的一個樹林,說上面有個吊死的人。

徐浪連忙擡頭一看,這時候,他才發現,他的屍體,吊在了那棵樹上……那棵樹上的屍體,有影子。

可是他什麼時候被吊死的?他什麼時候變成鬼的?

一下子,徐浪的腦袋糊塗了,他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虛妄了……哪一個是真實的世界,哪一個是夢幻的世界?他分不清楚。

等徐浪分清楚的時候……他已經被何仙姑婆給控制了。

這就是徐浪最大的祕密……他爲何跟着何仙姑婆一起幹事的。

大金牙說這徐浪就是個浪催的,被鬼給忽悠了。

我也冷笑道:人家月下白骨裹紅衣,吊的就是你徐浪這隻色狼。

在照心鏡裏,其實徐浪還有第二個祕密。

這徐浪,在江湖上行走,不算這幾年,一直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

其實,徐浪有他齷蹉的時候。

在小子,宰了他的師父,欺師滅祖。

原因就是徐浪是個色鬼,他模樣長得也不算差,和師孃勾搭來勾搭去,最後勾搭到了牀上。

當然,勾師父的老婆,這徐浪膽子確實是大……不過膽子再大,時間長了也怕東窗事發。

他怕東窗事發,只能先下手爲強……在一次他給他師父剃頭的時候,他用鐵絲,直接把他的師父,嘞死在了剃頭髮的椅子上面。

要說徐浪這人,絕對不是什麼正經人。

但我用照心鏡照過之後,我發現……虛谷、王千和寂遠真人,還真不是這個狗。日的殺的,那是誰殺的? 這一瞬間,我和兄弟們大眼瞪小眼,實在不知道怎麼說了。

這紙人,確實是徐浪和那個骨女何仙姑婆搞出來的……但是……怎麼虛谷、王千和寂遠,就不是他們殺的呢?

搞不懂啊!

我一下子有些迷糊。

迷糊的勁頭過去了之後,我對着徐浪就是兩耳光:看不出來啊……你小子……還挺有能耐的,欺師滅祖是不?

徐浪惡狠狠的看着我,說:想不到天下還有這麼兇狠的法器,我宰了我師父的事,全天下,就兩個人知道,想不到現在有一羣人知道了。

“知道了又咋樣?你這點破事,我不惜的搭理你。”我又給了那徐浪一腳後,直接找祁濤他們,封印了照心鏡,帶在了脖子上面。

接着,那酒店老闆說道:你們說的紙人,其實我知道……我真的知道……

“滾一邊去。”我對着酒店老闆哐當一腳。

其實這個酒店老闆,不過就是個傀儡,還是一個米蟲。

他仰仗着母親——那個骨女何仙姑婆,和繼父徐浪的狼狽爲奸,他從裏面撈錢,屁本事沒有,還想在這裏跟我咋呼!

接着,那酒店老闆瘋狂吼道:你放我走,我告訴你……告訴你到底是誰,殺了王千、虛谷和那個寂遠的,真的!

“一邊去。”

安言多年,故染朝夕 我實在沒工夫,和這個酒店老闆浪費時間了,再次給了他一腳後,讓密十三和喬拉,繼續看着那酒店老闆,我帶着其餘兄弟,上樓休息。

這一晚上的工夫,全耽誤到這三人的身上了。

現在骨女跑了,照心鏡也用了,豈料,這殺了寂遠的人,竟然不是徐浪他們。

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忙活了這麼久,白忙活。

我們幾人上了樓,一人洗了一個澡,繼續睡覺。

明天去找空空道人,先把徐浪和那酒店老闆,交給他再說。

這兩人的命,我也就不要了……給空空道人一個交代,順便找空空道人,給大蛇希無和陰娘奶糖一個交代。

這兩個人的命,就算投名狀了。

我這麼想着,睡着了。

太古龍神訣 在我睡得特別香甜的時候,我感覺有人推我,我立馬睜開了眼睛,瞧見是大金牙,我繼續閉上眼睛,問:老金啊…你個老小子,大半夜的,幹啥呢?

老金直接說:小李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連忙坐了起來,問道:出什麼大事了?

老金說那被關押的兩個人……那個酒店老闆和那徐浪……

我一聽說是這兩人出事了,我立馬起牀,穿好了衣服:不是喬拉和密十三盯着在麼?怎麼出事了?對了,喬拉和十三沒事吧?

“沒有!他們兩個沒有。”大金牙說。

我穿好了衣服立馬出門,狂跑到那兩個被關押了人的房間。

房間門口,站着兩個人,喬拉和密十三,如今,耷拉着頭,站在門口,看上去,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一樣。

我問密十三:十三,這邊,怎麼了?

“哎!小李爺,對不住!”密十三嘆了一口氣。

喬拉也說:其實我們一直都緊緊的盯着在,偏偏有一會兒工夫沒有看住……結果!

“結果怎麼了?”我問。

喬拉讓我自己進去看。

我點點頭,同時也寬慰喬拉和密十三,說彆着急,也別內疚,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你們什麼人,我李善水還不清楚嗎?

說完,我推開了門。

我這一進門,整個人都呆住了……那徐浪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他的兩隻眼睛,都被刺瞎了,臉上全是鮮血。

而躺在地上的酒店老闆,他已經被人剝了皮。

妾本情凉 他的人皮,直接被盯在了牆上。

慘白的人皮上,被鮮血畫滿了人的嘴脣。

至少畫了十幾二十個嘴脣。

我看了這一幕,真心有種想吐的感覺。

這時候,我其餘的兄弟們,也都涌了進來。

雲飄飄嘆息了一聲,爲那酒店老闆超度。

風影說:喬拉和密十三都在這兒看着……竟然還有人能夠得手?這是誰幹的?

我沒有理風影,只是默默的盯着人皮。

那人皮上,畫滿了大嘴脣子,這兇手殺人就殺人,爲什麼要在牆上,留下這麼個塗鴉呢?

我有點不能理解。

風影推了推我,說:小李爺,這會兒,咋辦?你倒是給分析分析啊,別老看那人皮。

我搖搖頭,說這人皮上,說出了兇手想說的話了。

“什麼?”風影問我。

我指着人皮上的嘴脣說道:知道上面爲什麼畫了那麼多的嘴脣嗎?

風影他們搖搖頭。

我說這些嘴脣,是兇手的寓意——人皮上畫了那麼多張嘴,寓意是——酒店老闆多嘴!

我說酒店老闆昨天晚上,說什麼了?

我說到了這兒,風影立馬說道:昨天那酒店老闆說他其實知道——王千、虛谷和寂遠,到底是被誰殺的。

“對!”

我對着我的腦袋,狠狠的給了一拳頭,說道:我昨天以爲那酒店老闆就是個軟蛋,求我只是爲了拖延時間呢,想不到,他真的知道!

剝了酒店老闆皮的兇手,其實就是那個殺了寂遠的兇手。

這個兇手,能夠在喬拉和密十三的嚴防下,依然得手……這說明,這人的手段,非常高明。

這樣的人,才能殺得了寂遠他們,絕對不是徐浪和骨女那樣的二把刀。

我又問密十三:你們昨天晚上,到底是什麼時候疏忽了?

密十三說是這樣的。

原來,他們盯到凌晨五點鐘的時候,人很困……恰好,那房間裏面,突然傳來了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很是燻人,於是,他們離開了那個房間,改爲在門口盯着。

他們纔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結果,一陣狂風颳過,直接把門給扣上了。

當時密十三和喬拉還不以爲意,喬拉直接去了服務檯找鑰匙——反正那酒店老闆都被我們給關起來了。

喬拉找到了鑰匙後,打開了房門,結果……那酒店老闆的皮就給剝了,同時,那徐浪的眼睛被刺瞎了。

密十三和喬拉立馬瘋狂的去找兇手,他們分成兩個方向,各追了半個小時,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然後,這兩人就打道回府了。

我問他們:你們從關門到開門的時間,有多長?

“兩三分鐘。”

十分鐘呢,刺瞎一個人的眼睛,然後完整的剝下了另外一個人的人皮,盯在了牆上,還不發出任何一點響聲,吸引門口的密十三注意……這人的道行,真的很高啊。

不是一般高。

我說這事就這樣了唄……胡糖,麻煩你跑一下腿,讓空空道人,來看一下這裏的慘狀……順便,這次紙人,我也算收工了一半了,至少,那紙人的幕後真人,出現了。

胡糖點頭,立馬飛奔着跑了出去。

我則拍了拍喬拉和密十三的肩膀,說:實在是敵人太狡猾……事情到此,你們也不用內疚了。

我又瞪了瞪徐浪,問道:哎……徐浪,你說說看……這兇手,是誰啊?

被刺瞎了眼睛的徐浪說道: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他說他就在睡夢裏面,被人刺瞎了眼睛,那人的刀太快了,痛苦都感覺不到。

我眯了眯眼睛,蹲下了身子,說:刀太快了?

“是的……很快的刀,太快了……其實,我看到了那人的影子,但沒有看得太清晰。”他又說:就是一眼。

“真的假的?”原來徐浪,竟然真的看到那人的刀? 鐘意你傾心我 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想了想,轉頭對風影說道:老風……我們得再開一次照心鏡,看看徐浪,到底知道一些什麼。

“可以!”

風影、祁濤他們都點點頭。

我再次開啓了照心鏡,繼續尋找徐浪內心的祕密。

這一次,我看到徐浪在昨天晚上,那兇手一刀砍在他眼睛之前,他忽然睜開了眼睛……也許是因爲睡得太香了,他擡了擡眼皮,還沒看清楚,纔看了那人一個虛影。

接着,那人一刀過去,徐浪的眼睛,直接被劃瞎了。

我用照心鏡,用最慢的速度去看那道虛影。

那虛影的模樣,如同鐵塔一樣……再說那人的刀,烏黑如鐵,不是一把實質的刀。

風影在一旁看了很久,說道:這刀……這刀……像是——十三的。

大金牙也說:是十三的刀——鬼頭刀,那身影,也像。

我連忙吼道:別瞎猜!

這時候,密十三卻淡淡的說:那把刀,確實是我的……鏡子裏的人影確實也是我的……但我,沒有刺瞎徐浪的眼睛。

“啊?”我擡頭看向了密十三。

密十三搖搖頭,說:刀是我的刀,人是我的人,殺人的,卻不是我。

一時間,所有的兄弟,全部後退,他們都看向了密十三……帶着敵意的眼神。

要知道,按照喬拉的說法……昨天她去拿鑰匙……只有密十三一個人,站在房間門口。

這段空檔時間,會不會密十三…… 這段時間密十三會不會動手了?

我並不知道。

密十三拉着雲飄飄,說:你相信我嗎?

“相信。”雲飄飄說。

“那我們走,按照我們的方式,找出那個兇手……那兇手,我說一百遍,不是我。”密十三撇了我們一眼後,說:我不知道照心鏡上面,爲什麼會有我的影子、我的刀……但我真的沒殺人。

我直接喊住了密十三:十三……我也相信你,別走。

“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我也知道,這些人裏面,有些人,絕對不相信我。”密十三說道:畢竟照心鏡,是老李家的神器,威能自然不用多說。

喬拉猛地站出來,舉起了右手拳頭,說道:拽什麼拽……我第一個不相信你,殺人的,一定是你,昨天晚上,我沒有看住那兩人的時間……就只有我和你分開的時候——你是監守自盜。

我直接攔住了喬拉,說:喬喬!一定不是密十三。

“不是他是誰。”喬拉也不熟悉密十三的爲人。

風影和大金牙是二話不說,維護密十三的,要說密十三這人——那是標標準準的都市奇俠,做事情還是很光明磊落的。

密十三直接說道: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算了……我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會來的。

說完,密十三直接走出了酒店。

喬拉直接站了出來,要攔住密十三。

倒是雲飄飄,右手直接拈了一朵紅蓮花,淡淡的說道:無量壽佛——戰鬥的情誼,獲得不到一次信任的機會嗎?如果不可以,我雲飄飄,願意和你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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