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騙我,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對不起,對不起!我請你吃冰淇淋當是賠罪。不過,我可沒騙你,我昨晚上是真出了車禍,也真差點沒命了。”

“你說真的?”

“你人都來了,我還有必要騙你麼。”

肖遙說着,雙手扶着冷若冰的肩膀,讓她坐了下來,並將一份草莓味冰淇淋拿到她的面前。

冷若冰一邊吃着冰淇淋,一邊衝肖遙問道:“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肖遙將所遭遇的狀況告訴了冷若冰。

聽肖遙說完,冷若冰皺着眉頭說:“殘狼,我好像聽我義父說起過。”

“你義父認識殘狼?”肖遙立刻追問。

冷若冰說:“聽義父說,有一個叫血魔老祖的傢伙,此人專門和人做靈魂買賣,他有個徒弟綽號就叫殘狼。”

“靈魂買賣?”

“沒錯。相傳那位血魔老祖修煉的是鬼道邪術,修爲極高,法力無邊,號稱能幫你解決任何問題,但你若是求他辦事,他不要錢,也不要金銀首飾,只要一樣東西,那就是你的魂氣。”

“臥槽!這尼瑪也太邪乎了吧,簡直就是魔鬼麼!”

“但義父說他很有原則,不會強求於你,除非你答應了交易,然後他幫你把事情辦成了,纔會吸收你的魂氣。”

“那他收集人的魂氣幹嘛呢?”

“聽說是煉製什麼人魂丹。”

“人魂丹?”

肖遙立刻在心裏默問系統:“人魂丹是什麼東西?”

“人魂丹就是以人魂之氣煉製而成的靈丹,人是萬物之靈,人魂之氣乃是天地間難得的靈氣,採集人魂之氣煉丹,可大幅提升修爲。但這一招太過陰邪,乃屬邪術,不入天道常倫。”

“所以,此人煉製人魂丹,不能得道,只能成魔?”

“正是如此。”

系統說到這,忽然話鋒一轉:“Duang!宿主接到4級任務:調查血魔老祖,斬妖除魔。”

臥槽!

4級任務!

肖遙頓覺腦子裏一激靈,按照系統設定,任務級別越高,完成難度越大,他現在還有一項3級任務沒完成呢,現在又來一項4級任務。

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那位神祕的血魔老祖,比青山觀那幫臭道士更難對付。

肖遙心裏正琢磨着,冷若冰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在想什麼呢?”

“呃……,沒什麼。”

“我冰淇淋吃完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哦。”

“等等!我找你來,當然有事。”

“還有什麼事?”

“是這樣,我跟九爺說了,讓他介紹你說的那位安老爺子認識,九爺也答應了,他說隨時都可以,我想,請你陪我去見一趟安老爺子。”

“我陪你去?”

肖遙笑着說:“你不是曾經見過他,跟他比較熟嘛。”

“我跟他纔不熟呢,當時我只是在一旁站在,連話都沒說上一句好麼。”

“那也比我熟啊。你就陪我去一趟吧。再說了,你難道就不想再見見這位號稱精通玄術的大師?”

(求推薦票!) 冷若冰沉吟片刻,終於還是答應了:“那好吧,我就陪你去一趟。”

肖遙咧嘴一笑,“那行!我現在就打電話聯繫。”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溫鴻九打去了電話。

得知肖遙已經說服了冷若冰陪他一塊去見安世軒,溫鴻九有些激動,他當即便與肖遙約定,一小時後,在安世軒家裏見。

打完電話,肖遙對冷若冰說:“已經聯繫好了,一小時後,直接去安老爺子的店鋪見面。”

“好吧,不過從這裏去安老爺子的店鋪離這裏沒多遠,我騎車過去,頂多十幾分鍾,現在過去太早了點吧。”

“是早了點,要不,你再來點什麼?”

冷若冰似乎等的就是肖遙這句話,立刻朝服務員揮了揮手,又要了一份香草冰淇淋。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時間裏,冷若冰連續吃下了三盒不同口味的冰淇淋,肖遙看在眼裏,心頭震驚不已,

“我說小老婆,你怎麼這麼能吃啊?”

冷若冰抹了抹嘴脣,說:“因爲我最喜歡吃冰淇淋了,真沒想到你就約我在這裏見面。”

“哎!要不說我倆有緣分呢,這叫心有靈犀。”

“誰稀罕跟你心有靈犀!”

冷若冰說着,站起身來,

“現在走吧!”

“走!”

肖遙跟着冷若冰來到了她的摩托旁。

還別說,這臺摩托挺酷炫的,通體呈很色,而且車身極具流線型。

肖遙不由得嘆道:“我說小老婆,你怎麼騎這麼酷炫的摩托呢?就不怕迷倒一片?”

“少油腔滑調!快上車。”

冷若冰說着,將一個頭盔扔給了肖遙。

肖遙戴上頭盔,坐在了車後座。

他很快發現,騎這種摩托,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將摟住冷若冰的芊芊細腰。

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呢!

他不但用雙手將冷若冰緊緊抱住,而且讓自己的身體從後面緊貼着冷若冰的後背。

冷若冰沒有拒絕,任由肖遙緊緊抱住自己,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一直以來,她人如其名,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從未被人撩動過心絃,直至遇到了肖遙。

肖遙就像一個火爐,漸漸融化了她冰冷的心。

雖然她嘴上從未承認,但每次跟肖遙待在一起,就會感到莫名的愉悅。

哪怕是被肖遙言語調戲甚至強吻,她表面上生氣,內心裏卻並不反感,有時候,甚至有那麼一絲渴望。

路上,肖遙衝她問道:“小老婆,你有沒有想過,你家人有可能還活着?”

“啊!”

冷若冰身體微微一顫,

“你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我找警方調查過,13年前,S市及其周邊市縣,並沒有發生過滅門慘案。”

“沒查到?”

“沒錯!所以,我懷疑馬慶芝騙了你。”

“不可能!我義父不可能騙我。”

“小老婆,你真的覺得你對你那位義父瞭解麼?”

“反……反正肯定比你瞭解。”

“哎,當局者迷,你正是自以爲對他十分了解,所以對他太信任了,從未沒懷疑過他。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麼,爲什麼他從不讓你調查所謂的滅門慘案?”

肖遙的話令冷若冰陷入了沉思。

確實就像肖遙說的,她從未懷疑過義父,因爲在她看來,義父絕不可能騙自己。

但現在仔細想想,至少在關於她的身世這一點上,確實存在着諸多疑點。

每次她主動提起13年前的滅門慘案,義父都會岔開話題,似乎並不想跟她多說什麼。

難道真像肖遙說的,義父向自己撒謊了?

她心裏正琢磨着,肖遙在她耳畔說道:“小老婆你別擔心,不過你的家人還在不在這世上,你都有我。”

這麼不經意的一句,令冷若冰心裏涌起一陣感動。

約摸十五分鐘後,兩人來到了金鉢街。

金鉢街是S市有名的古玩一條街,已經有數百年曆史。

冷若冰向肖遙講起了金鉢街的來歷:

相傳清朝乾隆年間,一名雙眼失明,衣着破爛的僧侶來到了金鉢街,他在街上擺下地攤,說是要賣一件寶物,名爲紫金鉢盂,號稱是唐玄奘西天取經之時,唐太宗所賜寶物。

人們聽說後,紛紛前往,想一睹寶物真容。

誰知盲僧將那所謂的紫金鉢盂從一個破布包裹裏取出來一看,衆人方知上當。

哪是什麼紫金鉢盂,分明就是一個做工粗糙的泥鉢。

大家紛紛恥笑盲僧,盲僧卻絲毫不惱,還說衆人皆是肉眼凡胎,不是寶物。繼續坐在街邊,將那泥鉢擺放於身前,說是要等待有緣人的到來。

不知不覺,十多天過去了,盲僧依然不肯離去。

天氣漸漸轉涼,盲僧衣着單薄,而且每日就靠街坊的接濟度日,飲食無常,人們開始擔心他的身體。

這一日,氣溫忽然急劇下降,竟飄起了鵝毛大雪。

盤腿端坐於街邊的盲僧卻依然不肯離開,儘管他身體已經凍得瑟瑟發抖,身上也鋪上了一層雪花,卻依然盤腿端坐,嘴裏還唸唸有詞,似乎是念叨什麼經文。

街上有一位蔣姓員外,是當地有名的大善人,他不忍眼睜睜地看着盲僧凍死,於是上前問盲僧,泥鉢怎麼賣。

沒想到盲僧開口便道:黃金百兩。

黃金百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然而讓人們沒有想到的是,蔣員外真命人拿來了百兩黃金。

盲僧嘴角露出了笑容,只說了一句:“隨其緣對,善有善報。”

也沒取蔣員外那百兩黃金,身體忽然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地無影無蹤。

衆人這才知道,盲僧乃是得道高僧,紛紛跪地虔拜。

蔣員外撿起那個泥鉢,覆蓋在泥鉢表層的泥土紛紛脫落,露出了真容,還真是一隻紫金鉢盂,散發着淡紫色的光芒,一看便知,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從此以後,這條街便得名金鉢街,街名也是爲了告誡後人,無論何時,都要多行善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聽了冷若冰的講述,肖遙笑道:“唐僧的紫金鉢盂?這尼瑪也太能編了,很明顯是唬人的傳說嘛!”

(求推薦票!) 肖遙話音剛落,冷若冰一本正經地說:“未必是傳說哦,我義父說,這紫金鉢盂現在還在這金鉢街呢。”

“還在金鉢街?”肖遙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冷若冰點了點頭,

“而且,據說就在安老爺子手裏。”

“真的?”

“反正義父是這麼說的。”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一家看起來較爲古舊的店鋪門前,這家店鋪有一個頗具詩意的店名:水鏡須彌。

這裏,正是安世軒開的古玩店。

冷若冰將摩托車靠路邊停下,兩人下車,肖遙盯着店門看了看,店門兩側還掛着一幅對聯:一花一世界,一木一菩提。

而店名水鏡須彌四個大字,更像是這幅對聯的橫批。

肖遙有些納悶的嘀咕道:“這水鏡須彌是幾個意思?”

冷若冰說:“待會見到安老爺子,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呵呵,有道理!那小老婆咱們進去吧。”

兩人走進了店鋪。

店內並沒什麼遊客,顯得頗爲冷清,不過瀰漫着一股沁人心扉的沉香氣味。

店內坐着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男子頭也不擡地說道:“本店商品,恕不還價。”

瑪了個蛋!

這生意做的,夠拽的。難怪沒人光顧。

肖遙定了定神,說道:“我是來見安老爺子,九爺跟他約好了。”

中年男子擡起頭來,將肖遙與冷若冰二人打量了一番,有些不敢相信,

“你們二位,就是九爺所說的朋友?”

“怎麼?難道不像麼?”

“像,像!二位這邊請。”

中年男子立刻換了一副笑臉,走到一道用破布門簾擋住的門旁,伸手掀開門簾,做出一個往裏請的手勢。

肖遙與冷若冰走進那道門,這才發現,裏面有一個面積不小的院子,一條瓦廊從院中央橫穿而過。

瓦廊兩側,種了不少花花草草,瀰漫着一股芬芳的花香氣息。

肖遙在心裏暗想,若是溫鴻九的思雅齋是鬧中取靜,那安世軒這,便有一番大隱隱於市的味道。

誰會想到這麼一家看似破舊的古玩店,居然別有洞天。

三人穿過瓦廊,走進了一道圓形門內。

這裏面是園林式的四合院構造,圓形門正對着的,是一間堂屋。

堂屋的門是開着的,裏面有人在說話。

中年男子衝着堂屋喊道:“安老爺子,九爺邀請的客人來了。”

“快請他們進來。”屋內傳出一個宏亮的聲音。

中年男子衝肖遙與冷若冰做出一個往裏請的手勢,

“二位,安老爺子與九爺都在裏面,請!”

肖遙壓低聲音對冷若冰說:“小老婆,走吧。”

冷若冰立刻轉頭瞪他一眼,示意他別亂喊。

肖遙嘿嘿一笑,說:“放心吧,待會我知道分寸。”

其實不用冷若冰提醒,他也不敢擋着溫鴻九的面叫冷若冰小老婆,溫鴻九現在可是已經認定了冷若冰是自己女兒,要是聽到他叫她小老婆,那還不得把他活撕了不可。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