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招呼其他,猶如雨後春筍般,無數的骨頭從土裏鑽出來,乍看之下,光面前的便堆滿了十幾個,沒有辦法,吳安平抓起銅豆子一把撒了出去,銅豆子落到屍骸羣中,頓

時激出一道道青煙,燙得那些屍骸怪吼連連,然而非但沒有阻止其進攻的腳步,反而是激怒了整個屍骸羣。

那宛如潮水般的屍羣壓境,別說是我了,就是老趙也徹底嚇壞了,面無血色,然而想要上去幾乎不可能,他靈機一動,在屍羣殺過來之前,將桃木劍橫放在我們中間,有迅速拉出一個墨斗,彈了三下,屍羣剛一靠近,一道火焰便攛掇而出,將身前所有的邪物全都燒得一乾二淨。

這法術的威力可比吳安平的銅豆子要厲害多了,然而比起剩餘的屍骸,那些燒死的不過九牛一毛,眼前火光迸發,灼人的氣息一浪接着一浪,腐肉燒焦的味道充斥着整個地洞,我們完全退到了邊緣,吳安平大叫道:“老趙,這沒完沒了的,可不是辦法啊。”

老趙又怎會不清楚,他也是急得滿頭大汗,“這地底根本就是個陷阱,誰進來誰倒黴,這驅邪的法陣堅持不了多久,必須儘快想辦法脫身。”

只要被抓住,一旦拉入了屍羣之內,也唯有慘遭分屍的下場,且不看那些屍體全都殘缺不全,多半是因此造成的,我們可不想成爲他們其中的一員,殊死抵抗,然而持續了足足一分鐘之後,由於屍潮數量太過恐怖,法陣終究逐漸消散,那些屍骸一步一步逼了過來。

“沒辦法了,本想把那寶貝給留到最後擊殺女鬼用,這下卻是提前用上了。”老趙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然而我倆一聽這話,幾乎想罵娘,你既然有好東西就趕緊用,保命纔是關鍵啊。

他手忙腳亂的取出一個黑色的弓弩,上面箭頭三支,每一支的模樣都不太一樣,眼下情況緊急,誰還會在乎那到底是什麼寶貝?

老趙把箭頭搭上,弓弦張開,對着左面牆壁打出一箭,隨後又對着右邊牆壁打出一箭,我倆急了,“你幹什麼呢?怎麼全都打歪了?”

老趙沒有理會我們,最後才把第三支箭頭給射到了最遠方,這時他把弓弩翻過來,在把柄處有一個不易覺察的細小按鈕,他輕輕一恩,先前射出去的三支箭矢發出刺耳的轟鳴聲,隨即箭頭破開,一張紅色大網直接把所有的屍骸給包裹了進去。

隨後便聽他念道:“一箭清魔,一箭除妖,一箭鎮邪,三箭合一,邪物難擋!”這句口訣確實有些奇怪,我都懷疑是不是信口自己臨時捏造的,然而下一刻,大網陡然燃燒起來,頓時整個洞內慘叫連連,睡不起的屍骸在其中給焚化成了灰燼。

焦臭的氣息熏天,不過轉眼,先前叫囂的屍潮已是滅了大半,我倆見轉危爲安,當即是喜出望外。

吳安平哈哈一笑:“真厲害,那東西,居然三支小小箭頭內製作手藝如此高超,妙啊,實在是妙啊。”

我倆兀自誇贊,然而老趙卻是惋惜道:“這破魔箭矢,只有三支,用了就沒了,本想留着對付千年鬼首,卻是提前交代在這兒,可惜了。”

(本章完) 因此掌柜的只能退一步,讓人保護地上的老者,先解決了黑衣人再說……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竟然在天悲城大開殺戒,不都說天悲城規矩嚴厲,沒有人可以違背嗎?」林薰兒好奇的嘀咕道。

「雖然有規矩在,我想最多就是這些人凡事之後會消失吧,也不可能真的動手打架就會死的!」墨九狸聞言淡淡的說道。

「好像也是!」林薰兒說道。

「小丫頭,我能和你做個交易嗎?」這時一道虛弱的蒼老的聲音,傳到墨九狸的耳中問道。

墨九狸聞言一愣,於是看向不遠處地上的老者問道:「老人家是你在跟我說話?」

「沒錯,就是我!」老者虛弱的說道。

「老人家你想跟我做什麼交易?」墨九狸聞言想了想問道。

「你救我,我就答應你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老者繼續傳音說道。

「任何事情?老人家我覺得這樣似乎我很吃虧,你的一條命,只能換一個要求,我很不划算!而且,以你現在的情況,想要救活還是要花費不少時間和藥材的……」墨九狸看了眼老者笑著說道。

「這……那你想如何?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我是天悲城城主府的管家!」老者想了想傳音道。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覺得我會救你?為什麼要跟我做交易?」墨九狸十分好奇的問道。

「直覺你能救我!」老者想了想說道。

「行吧,讓我救你可以,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帶我們去天悲城的城主府,我為你療傷,你答應嗎?」墨九狸聞言問道。

「這……好,我答應你!」老者猶豫了下,然後說道。

墨九狸聞言跟帝滄海等人暗自溝通了一下,然後隨手悄然在附近布下幻陣,然後讓文老走過去把老者帶走,接著墨九狸幾人回到空間裡面,直接讓小書駕馭著空間,離開了酒樓的大廳,直接來到天悲城的城主府附近……

墨九狸給老者的嘴裡塞了一顆丹藥,讓老者瞬間恢復了一點神智,雖然還是無法站起身,卻是能夠正常說話了!

文老用自己的飛行獸,拖著老者,墨九狸等人一起來到天悲城的城主府門前,老者從懷裡拿出一枚令牌遞給墨九狸說道:「輸入靈力!」

墨九狸接過令牌輸入靈力到令牌內,瞬間令牌散發出一陣黑色的光芒罩在墨九狸幾個人的身上,墨九狸覺得眼前一花,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清醒,等到再次感覺落在地上時,發現他們已經來到城主府裡面了,此刻正站在天悲城城主府的院子內,周圍確實有幾個暗衛在走來走去的,似乎是在巡邏,但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墨九狸好奇之際,老者繼續說道:「將令牌拋向空中二十米高的地方,然後再次對著令牌輸入靈力!」

聞言,墨九狸繼續按照老者說的做,在令牌被拋到半空中二十米高的地方時,墨九狸再次輸入靈力! 等了足足半個時辰,那可怕的屍潮終於平息了下去,徒留一地焦黑爛骨,看得讓人極爲噁心反胃,而之前射出去的三支破魔箭矢,卻是再也難尋,果然是一次性物品,雖然有些心疼,但比起自己性命,卻又算不得什麼,至於對付女鬼,只能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這才度過兩關,三個人便是渾身抽筋,乏力無比,我一屁股癱坐在原地,擦着額上冷汗,歇了一口氣。

接連兩次死裏逃生,累得我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擡,三人好歹喘過了一口氣,這纔開始思量之後的路程。

陰魂巢穴確實太危險了,這還是咱們實力非凡,準備充足的情況下,要是尋常人入內,怕是走不到這兒便把命先給交代了,且我們也不知離那陰魂巢穴的深處到底還有多遠,能不能趕到中元鬼節到來時分將楊薇救出,這些都是未知數啊。

我們認識到巢穴內的陰魂太多,要想直接走下去,難度太大,幾乎不可能完成,咱們三個人本事通天,卻也難敵四手,萬一東西消耗得差不多,見到女鬼,豈不是束手就擒嗎?

我抓起揹包內的水壺灌了兩口,才說道:“這條道下去,搞不好是條死路啊。”

“應該不會,憑我經驗判斷,這地方多半是陰魂入駐之後造成的殺地,須知陰氣過重,或者陰魂數量太多,其煞氣能殺得地形大改,這在歷史上雖然非常少見,但也並不代表沒有,我們接着往下走,鐵定能找到楊薇的所在地。”

老趙的話語中雖然帶了些安慰的成分,但至少讓我心安了一些,我們沒敢耽擱太久,又連忙咬牙站起身來,繼續朝深處行進。

接下來的道路倒是平安了許多,走了許久之後,我才發現這條道多半是有人挖出來的,雖然不知是古人還是現代所爲,然其挖道的手法幾乎不亞於那些盜墓的高手。

這地方荒廢了那麼久,誰知道當初修建出來是幹什麼用的,咱們三人胡亂猜測一番,可誰也說服不了誰,索性也不去管了,但求最後不是死路便好,否則咱們又得功虧一簣,前功盡棄了。

我忽然覺得,讓劉顯貴自行下山也有好處,就此地危險程度而言,他進來即便能撐過前面的路,後面絕對難以熬過去,且陰氣過重,他身無冥途,多半是會換上難以治癒的怪病。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走在路上,想起了他,我自然就聯想到那本搬山經來,順手從內兜裏摸出,翻了兩下,卻是愣在了當場。

兩人一時好奇,便問道怎麼回事,我舉起搬山經給二人看,“我怎麼覺着,這本書上的圖好像跟眼下很相似啊。”

剛開始,吳安平還不以爲然,以爲我是在吹牛呢,然而經過兩人細緻研究後,驚奇的發現,搬山經上還有一副地形跟眼下相似,我打起手電順着讀了一遍,“潛龍地脈,上兇!”

“這是什麼意思?”

老趙也是沉吟道:“好像是說龍脈,須知龍脈也分好多種,有好的龍脈自然也有壞的龍脈,而壞的龍脈便是民間稱的孽龍地脈了,那女鬼該不會是把自己的老巢給安到了孽龍地脈之下吧。”

從鬼祠一路追擊,現在又查出是個什麼孽龍地脈,真不知還會變成什麼樣。

我好奇的問道:“這地脈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然而兩人皆是對此搖頭,看來都不清楚,而且這搬山經也是一本殘卷,上面記載的許多內容根本就不齊全,光說潛龍地脈,上兇五個字,誰看得懂?

再度掃了兩眼,一時摸不着頭腦,便也暫時放下了。

收好了書卷,摸黑繼續行進,然而最不願見到的事情終究是發生了,他孃的前面不遠處居然有一面大青石頭給擋住了去路。

我們三人一下全都傻了眼,拼死拼活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空歡喜啊,這要是原路返回,非得折騰到明天早上不可,眼下時間緊迫,哪裏還允許我們浪費?

再者,要是連這都走不通,那可真再也難尋第二條路了,難道我跟楊薇就真的陰陽永隔了嗎?

一面青石,於我而言,不光是堵住了腳下的路,更堵住了心中的路,再急也沒有辦法,咱們手中除了軍鏟,連把盜都沒有,怎奈何得這塊兒大石頭?

吳安平氣得一拳重重砸在石頭上,然而自己的拳頭卻是流出了鮮血來。

老趙的臉色也陰沉得嚇人,老實說,咱們幹陰陽一道,也不是沒有碰見過絕境,然每次能化險爲夷,便是存了萬一的希望,但凡有一絲希望,我們便會拿出百分的努力,可眼下連希望都沒有了,剩下的全是絕望,這可怎麼辦?

“孃的,那女鬼你要是有種就出來啊,躲那麼深,有意思嗎?”吳安平幾乎失去了理智,在洞內大吼大叫,怒吼聲傳出去極遠,過了好久仍然是餘音陣陣。

然而無論他怎麼吼,怎麼叫,那女鬼也不會帶着楊薇出現,要是身上帶了炸彈,我非得把這兒給炸個稀巴爛,可惜別說炸彈了,連顆子彈都沒有。

心如死灰,靠着牆壁坐了下來,我顫抖着雙手取出煙盒想給自己點上,然而拿出打火機,摁了幾下都沒點燃,叼在嘴裏的煙也給抖到了地上去,沾了一地的泥。

老趙還能稍微保持理智,他在石頭面前,不甘心的來回探查着,然而什麼都沒有能發現,甚至還用手推了推,鏟子敲打了兩下,那塊兒巨大的石頭橫貫在眼前,擋住了所有。

我眼中佈滿血絲,發了瘋一般上前狠狠踢着那石頭,可結果除了讓自己腳更痛意外,取不到任何效果,過了許久,三人也逐漸冷靜下來,吳安平嘶啞着聲音道:“東子,命該如此。”

“放屁!”我怒火中燒,“那該死的東西有種衝我來,老子抓住它,非得滅了它的靈魂。”

老趙搖頭道:“咱們還是想辦法先離開吧,這地方的陰

氣太重,待久了,始終不好。”

可他雖然說着,自己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不安的在裏面來回走動,絞盡腦汁開始設想一切可能性。

那女鬼的目的在於那龍陵玉珠,她把楊薇抓走之後,卻讓我們趕在中元鬼節之前來贖人,當然從死人手裏取活人性命的勾當,八成是幹不了的,我們也壓根不相信把玉珠交給那女鬼,女鬼便會真的放過楊薇,放過咱們,那純粹是扯淡。

眼下唯一的辦法便是滅了對方,橫豎一死,就是老虎的嘴老子都能給它扳兩顆牙下來,動了楊薇性命,別說千年道行,就是萬年道行,我也絕不放過它。

這會兒人在氣頭上,腦子也是亂成一團漿糊,壓根沒注意到問題的根本所在,直到吳安平出聲提醒,“對了,龍陵玉珠,龍陵玉珠啊。”

我倆怔了怔,卻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吳安平興奮的站起來,“那龍陵玉珠或許可以幫到咱們。”

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也總比沒有辦法的好,當即便讓他拿出來試一試,那珠子是從龍陵大山的古墓下挖掘出來的,歷經幾千年歲月,而從死人嘴裏出現之時,仍舊是光華耀耀,晶瑩剔透,想必此寶非同尋常,難怪那女鬼一直在求了。

可問題在於,那玉珠咱們也不知到底該怎麼用啊。

吳安平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三人盯着珠子,一時躊躇莫展。

正在此時,我眼睛一瞟,猛然發現青石下有一個細小的凹槽,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又活着天意使然,我們鬼使神差的把玉珠往上一放,只見青石發出沉悶響動,隨即玉珠閃出一道奪目的光彩,將石頭裂分爲兩半,彷彿地震來襲,三人連忙往後退去,前腳剛一離開,後腳那巨石便轟隆一下炸開。

灰塵蔽日,視線全被遮擋,三人嗆得都說不話來,然而心中急迫萬分,也沒顧忌什麼危險不危險,連忙衝上前去查看,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三人都差點嚇到地上坐着去。

下面百米深處,居然是個巨大的陵寢,那洞口往深,一串串死人的骨骸連成的骨橋縱橫交錯,在骨橋的另一端,便是一個恢宏的古城。

“天啊!這下面到底是什麼地方?”

三人愣愣說不出話來,那隱藏在地底千百萬年的祕密,卻讓我們給一夕解開,誰能想到,在湘西鬼祠山的城隍老廟之下,居然隱藏着一個千年古城。

那纔是真正的陰靈巢穴,在石頭裂開的一瞬間,一股無比荒涼的氣息從中透出,我們打着手電探了一眼,但見在下乃是鮮豔的血海,這兒已經跟地府沒什麼兩樣了,難怪那女鬼逼着我們到鬼祠山來,原來此地乃是千古禁地。

我喉結滾動了一番,逐漸回過神來,問道:“我說,咱們下去,能活着出來嗎?”

我看不到出路,相信下去,九死一生。

另外兩人倒抽冷氣,皆是不敢應答。

(本章完) 這一次墨九狸等人清楚看到半空中令牌被靈力打中之後,瞬間停了下來,接著令牌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一扇門大小,緩緩的從裡面打開,深處一道階梯落在墨九狸等人的面前……

墨九狸等人十分詫異的看著令牌變成門,伸出的階梯,這真的是墨九狸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令牌,暫時墨九狸也看不出來到底這令牌是一個神器,還是這裡是什麼陣法……

帝滄海等人自然也是驚訝無比的,林薰兒好奇的嘴巴都忘記閉上了!

「進去吧!」老者虛弱的說道。

於是帝滄海走在前面,然後是南宮藍,墨九狸,文老和林薰兒帶著老者一起走散階梯,走進門內,這邊是踩著階梯上去的,但是進入門內卻是平地了……

墨九狸等人進去后,身後的門也就關上了,令牌再次回到墨九狸的手中,墨九狸看著手裡的令牌,心中好奇,不過知道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因為對面已經來人了,很快墨九狸對面出現兩個灰袍老者,看到墨九狸等人時,臉色一沉,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文老和林薰兒中間的一隻魔獸上面,趴著一個老者……

在看清楚老者的模樣時,兩個老者一驚急忙上前擔心的問道:「千管家,你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我沒事,先回去再說,帶我們屋族長的院子!」千管家虛弱的看著兩個老者說道。

「好,好,我們這就去族長的院子!」兩個老者聞言立即說道,然後二話不說的,帶著墨九狸等人往裡走去。

一路上墨九狸發現這裡可以說是一個世外桃源了,真的是鳥語花香,靈力濃郁,跟外界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仙境,跟她的空間差不多呢……

只是沒有自己的空間那麼高級罷了……

走了沒多久,墨九狸等人就被兩個老者帶到了一處清雅的院子,沒有什麼名字,就是一個很安靜清雅的小院,小院內四周滿是各種鮮花盛開著,小院的四周都是精緻的木屋,看著就讓人心情很好……

兩個老者帶著墨九狸等人進了小院,回頭看著千管家說道:「千管家,我們去請族長來嗎?」

「不用了,族長知道我回來了,你們兩個回去吧!」千管家看著兩人說道。

「千管家,他們……」兩個老者聞言,有些猶豫的說道。畢竟他們覺得墨九狸等人是外人的。

「沒關係,有族長在,我不會有事的!」千管家說道。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有事你就喊我們!」兩個老者聞言想了想說道。

等到兩個老者退出去后,老者看向墨九狸說道:「小丫頭,你給我放下去吧!」

墨九狸聞言看了眼小院,然後對著文老說道:「文老,進去搬個床出來!」

「好的夫人!」文老說完隨便進了個屋子,搬了一張床放在院子裡面。

然後將老者放到床上,收起自己的契約獸!

躺在床上的黑衣老者微微抽搐了下嘴角, 地底古城透出的無盡荒涼,隨着陰風吹拂蔓延上了每一個人的心中,我們三人在道上混跡越久,越是發現一些地方遠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我們對付惡鬼無數,見到的奇人異事就是說上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可再怎麼,也比不上眼下所見所聞。

當真是開了眼界,我差點都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

腦子一時有些發懵,就跟生鏽的機器似的,半天難以迴轉,老趙站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道:“早年聽我師父告之,天下大凶之地,除了風水以外,便是鬼城一處了,我本以爲是傳說中的東西,哪裏會想到,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鬼城。”

這已經遠遠脫離我們對陰魂巢穴的認識了,誰會知道內中隱藏的陰魂巢穴,居然是一座鬼城呢?

既然來了,那咱們必須得做出個抉擇,是繼續前進還是就此離開,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自不必多言,不把楊薇揪出來,別說是鬼城,就是天王老子的窩我都要去闖上一闖,吳安平和老趙算是看出我的心思了。

老實說,老趙是局外人,他頂多跟我倆有點交集,要說賠上性命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怎麼想都太過了,我嘆息道:“趙大哥,此行多虧有你,走到此處,已經算是萬幸了,你且去且留,我們不會阻攔你。”

以老趙的本事想要離開眼下這鬼地方,還真沒多難,可若真繼續闖下去,究竟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情況已經遠超我們當初的預料,是個明眼人都能想明白,繼續深入,跟把腦袋往斷頭臺上送幾乎沒多大區別,咱們三人都是人,不是神仙,那女鬼在鬼城之內稱霸,儼然修成了老妖怪,難怪人家閻王爺都不收了,瞧瞧吧,城隍老廟都敢給你霸佔了,如此無法無天,閻王爺就是再愛多管閒事,也得掂量掂量。

萬一抓了那千年鬼首回去,陰陽兩界,不得大亂嗎?

想罷,老趙兀自搖頭,道:“東子,你也別怪我多嘴,救出來的希望幾乎沒有,如果理智一點,就此離去,待我去茅山尋回鎮派老祖,或許還有一搏之力。”

我的臉色陰沉得就快滴出水來。

楊薇還沒死,但去了那種地方,幾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雖然一直不願承認,但殘酷的現實還是給了我沉重的一擊,讓我險些失去了應有的冷靜。

我轉頭問着吳安平:“老吳,你做個選擇吧。”

吳安平愣了一會兒,“沒法選,我跟你年紀大差不差,也想多活幾年,再者,死了也沒啥,可問題是,死在這種鬼地方,萬一連靈魂都無法離去,豈不是太悲慘了一些?”

他說得不錯,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一切由天定奪,然死後都得永遠承受痛苦,那代價確實太大。

我們跟老趙不一樣,他乃茅山天師,自有公正法度,俗稱人間判官,可我倆不過陰陽先生,死了卻難以入輪迴。

呆愣了足有一刻鐘,老趙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然話還沒出口,他的臉色一變,同時大叫道:“小心。”

剎那間,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地底深淵涌上,三人避無可避,全都遭了殃,老趙抓着我的肩膀,手指扣進泥地內,兩人就此懸在半空,情急之下,我轉頭去看吳安平,他的情況不比我倆好到哪裏去。

他倒掛在地洞旁凸出來的尖銳石頭上,背上的揹帶剛好卡進了岩石縫隙,勒住了他其中一個臂膀,然而那莫名的吸力卻愈發劇烈。

老趙的手指顫抖萬分,我低頭瞧了一眼,着急的喊道:“你放手吧,在這麼下去,你會被我牽連。”

老趙瞪圓了眼睛怒道:“胡說八道,給我閉嘴,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來跟你扯那麼多了。”

四處飛沙走石,眼下混亂一片,我的手臂痠疼得難受,隨着一聲清晰的咔嚓聲,便是一股劇痛傳來,我知道手臂脫臼了,疼得我齜牙咧嘴,迅速作出判斷之後,我知道咱們三個多半是跑不了了。

只能想辦法安全着陸,我對兩人喊道:“趕快把登山繩給繫上。”

吳安平反手去拿揹包內的繩索,然而這時,揹帶因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卻是產生了撕裂。

他急得滿頭大汗,要是就這麼掉下去,非得摔個粉身碎骨不可,越是慌張,手腳越不利索,怪只怪我們當時沒有考慮那麼多,把三根登山繩全都塞進了一個揹包裏,這下倒好,關鍵時刻,愣是取不出來。

無奈之下,吳安平脫下其中一條揹帶,整個人死死勒住揹包,全然沒顧忌自己臂膀處傳來的巨大壓力。

他咬着牙翻出了繩子,直接扔給了我,我順勢給老趙先繫上,隨後又迅速打了個結套在了自己腰間,另一端則直接卡在岩石縫裏。

好在因之前考慮進山需要,所以我們當初準備繩索的時候,便是以按照最長的長度來選,一條登山繩便有五十米,我將兩條全都用上,栓在了一塊兒,這點長度遠遠超過到地面的高度,只要不發生岩石崩塌或者其他意外,想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危險。

老趙也實在支撐不住,那股奇怪的吸力實在巨大,起初憑着我們的力氣還稍微能抵抗一二,可越到後面,簡直跟粘了膠水般,完全掙脫不開,我對不遠處的吳安平點了點頭,老趙也得到信號,三人幾乎同時下落。

那吸力往下猛地一扯,三個人宛如離弦之箭,直接掉了下去。

然正在此刻,頭頂之上的地洞完全崩塌,落石飛濺,震耳欲聾,唯一的一道光亮,讓震落的一塊巨石給遮擋了去。

我擡頭掃了一眼,心頓時涼了一半,奶奶的,出路堵死了,剛纔還在猶豫誰去誰留的問題,結果哪想轉眼老天爺便幫你做了決定,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萬幸的是,三人靠着登山繩墜落下來,剛好摔到了地底凸出來的岩石之上,手電筒落到地上,啪一下徹底摔碎了,四周瞬間陷入

一片漆黑。

過了好一陣,才聽到吳安平傳來哎呦哎呦的慘叫,我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感受着地底陰風,沒來由的居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旁邊的老趙翻身摸了過來,問道:“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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