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像話,我家江子要是敢這樣,我把他腿打折三段!”

“那是!那是!你這老兵出身,家教多嚴,我們哪還不知道,要不就咱這地方,咋就你家出倆大學生,家教好啊!不像我家那混小子,到現在還娶不到媳婦!”

“娶媳婦貴啊!沒有五十萬,娶不到家啊!你說說,特麼要是整倆,我就是把骨頭賣了,也娶不起啊!”

“老江,你家孩子現在可出了大名了!啥時候回來?這可老長時間沒看見人了!土門嶺大隊那書記王山戰家還託我說媒呢?那可是你的老戰友了!”

“那球兒子家的閨女啊?還別說,長得俊,幹活也是把好手,哎?你說他五大三粗的,閨女倒是細柳水靈哈!哈哈!”

“和隔壁老寇長得有點像,哈哈!”

“……”

壬晴兒聽着好幾個半大老頭在哪裏嚼舌根子說悄悄話,不由得在江子涯懷裏嘟囔了一句:

“一羣老流氓!”

江子涯汗!大汗!心裏有苦不能說:“俺爹也在裏面呢!親爹啊!”

客車行的慢,天都有些黑了,纔到了江子涯家的路口。

一共五個人下車。

一男兩女和兩個半大老頭,分了兩堆站着。

遠遠的就聽:“哎呀,在咱們這屯子口下車了?誰家親戚?以前沒見過!”

“別管那個閒事,我回家啦!明個見!”

“得嘞,回見!”

江爹和旁邊的人道別,轉身朝着一條土道上走進去。

江子涯的家在這裏步行還要二十幾分鍾,都是土路,還要經過兩個小山溝。

這裏的山都不是很大,但是樹木巨大茂密,畢竟是常白山的枝脈。

江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江子涯領着倆小妞在後面三四十米遠處跟着。

江子涯想打招呼但是不敢,怕腿疼。還是等到進了家門再說,有自己老媽在,那就肯定吃不了虧。

慈母多敗兒,那就是說的自己親媽。

走着走着,路過一段彎路,拐過去之後,一直低頭走路的江子涯就聽到壬晴兒疑惑的聲音:

“咦?好奇怪啊!這裏也沒有房子,也沒有村落,前面那位大爺,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晴兒,你..你別嚇我!我膽小!”

和音看着路邊不遠處的幾棵大楊樹中間,有一片墳圈子,裏面還有被風吹的凌亂的花圈。

江子涯忙擡頭,左右看了一眼,低着頭,也看不到他嘴巴動,但是卻有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來:

“別看了,在咱們旁邊藏着呢。”

“在哪呢?”

“墳圈子旁邊,那顆最粗的楊樹後面!”

“爲什麼藏起來啊?”

“老偵察兵的職業病,懷疑咱們跟蹤他,於是進行反偵察!”

“咦?那是你一個村子的人嗎?”

“嗯!是!”

“看你這麼瞭解,就一定是了!”

“相當瞭解了!住的還近呢!”

“……”

壬晴兒幾次回頭,都沒看到老爺子的身影,就笑着對江子涯說着:

“還別說,真挺厲害的,我都不知道他藏哪了!”

江子涯也不用往後看,只看了看前面確定自己現在的位置,直接來了一句:

“後面,道西側,河溝裏!”

說着,揉了揉太陽穴,腦袋有點疼。

“噗!”

壬晴兒差點笑出聲來。

“現在呢?”

“土地爺廟後面!”

“後面是空曠的草甸啊,這次是藏哪了?”

“在咱們前面呢!已經到家了!”

說着,三人拐了一個彎,在一個朱漆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小村落就幾戶人家,天黑就都貓被窩看電視或者睡覺,土路上不見一個人影。

江子涯三下五除二扯掉鬍子,墨鏡,大金鍊子,恢復了原本模樣。

輕輕咳嗽了幾聲,深呼吸幾次,推開了大門。

“都小心點哈!”

“嗯?小心?”

兩美女都是一愣。

此時就見江子涯推開大門,隨着吱嘎一聲響,大門緩緩推開。

江子涯幾乎在大門洞開的同時,右腳一旋,快速閃身,藏到門後面。

順手還把和音和壬晴兒也拉了過去。

寵婚來襲 透過門縫,就看見自家老爺子手裏捧着一杆雙管獵槍,對着門口喊道:

“特麼的,跟了勞資一路,說說,哪個綹子的?有何貴幹啊!”

“槍?”

“槍!”

倆美女驚叫道。

江子涯使勁一拍腦門,苦着臉說道:

“假的!以前給我做的玩具!”

“芭比,是我!別開槍!”

“哎呀媽啊!”

老江驚叫一聲,手裏假槍沒端住,差點砸到腳面子,嘴裏罵道:

“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別學你妹說話,我起雞皮疙瘩!”

江子涯嬉皮笑臉,雙手做投降狀,縮着身子鑽進大門,看着他老爹傻笑。

後面倆丫頭不知道咋回事,也都雙手舉高高。

老江一看好嘛,嘴裏嘟囔道:“哎喲,好像鬼子進村啦!”

江子涯心裏話:“還真真有個鬼子!” 老江混忘了車上那番打斷腿的言論,對小江帶回來的兩位美女朋友熱情款待。

至尊狂神 小雞燉榛蘑,木耳沾辣根,拍黃瓜,小白菜清炒柳樹蘑,泥鰍鑽豆腐,大蔥蘸大醬。

飲馬流花河的大米,一個個飽滿和珍珠似的,煮熟了看起來都是半透明的模樣,這樣的米飯,不用菜江子涯都能吃兩碗。

江母在飯桌上,看着倆美的和畫似的姑娘,心裏那叫一個喜歡。

左瞅瞅右瞧瞧,兩個都不錯,就是一直沒來得及問問自家兒子,哪個纔是正主,第一次到家,那是要包紅包滴。

“叔叔,這是特意給您帶的酒,我幫你斟酒!”

和音乖巧,曲線救國計劃開始實施。

江父忙擺手,說着:“不用!不用!你快吃飯,我都戒酒很…嘖!啊!好酒!”

半個小時不到,一個勁嚷嚷戒酒的老江喝了小半斤。

吃罷了飯,壬晴兒在包裏掏出來兩條好煙,打開來孝敬老江。

老江這次沒好意思說自己戒菸了,但是笑得合不攏嘴。

江媽那裏也是熱鬧,這倆小妮子逛了幾個小時街,竟然大多是給江媽買衣服和首飾。

竟然還買了護膚品……

倆小丫頭在倆半老人前真是左右逢源,要是這時候外人來了,還以爲這是老江的閨女回家了,還是倆閨女。

北方的老房子,都是隻有東西屋。

清一色的長條火炕。

倆小妮子安排在西屋住下,江子涯自然和父母住東屋。

晚上熄了燈後,江父江母開啓審問模式。

“江子,這倆姑娘哪個是你對象?”

“那你們倆看,哪個像是我對象?”

“去,死小子,別賣關子,趕緊說,爸媽得給紅包呢!”

“爸!媽!你們倆就省了那紅包吧,倆小姑娘都不是我對象,就是朋友,沒來過北方,跟着來旅遊的。”

“哦!”

江媽情緒有點低落,盼着抱孫子好幾年了,這還以爲有了盼頭,結果都不是。

嘴裏嘟囔着:“多俊的倆姑娘啊,哪個都行啊! 貴少的淘氣呆妻 看那身形,都好生養。”

江爹偵察兵出身,眼光毒得很,在旁邊沉默半晌,問道:

“小賊,你別打馬虎眼,騙別人行,你還能騙過我?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腳踏兩隻船了?”

江母忙驚訝道:“江子,那可不行啊!犯法!”

江爹忙打斷道:“犯什麼法,沒領證不算滴!不過要我看,倆姑娘真心都不錯,配你綽綽有餘,而且看倆姑娘的模樣,對你應該都有點意思。不愧是我的兒子,有女生緣。”

“啐!好意思說!”江母狠狠罵道。

江爹嘿嘿一笑,也不回口,說道:

“別問這傻小子了,明個你去探探口風,咱倆給他選!”

江子涯一腦門大汗,心話:“你倆選?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嗎?”

“哎呀,爸媽,這事你們倆可別管了,她們倆就在這玩幾天,不用管她們,我這次回家還真是有事要辦。”

“你要噶哈?”

“我準備把房子翻修一下,做成兩層半的樓,蓋結實好看點,弄個地下室,然後買個加長加寬的遊艇與二樓的平臺連上,再儲蓄一些保質期長的食物,還有打個足夠深的地下水井,接進地下室……”

“慢着!”老江打斷小江的話,問道:“翻修房子沒問題,遊艇弄來嘎哈?咱們村最大的河沒我腳脖子,你這比蒙古海軍還逗樂!”

江子涯也沒法和他們說是自己擔心世界末日,怕被老爹當成精神病送進去,只好辯解道:

“嗨!就是爲了好看,你們就別管了,保準弄完了賊漂亮,遊艇可是好東西,裏面房間設施特別先進,一旦停電了,你就打開油門,裏面能看電視。”

“那得不少錢吧?你是賺了點錢,可是也得省着花,以後娶媳婦養孩子,那都不是小數目。”

“放心吧媽,錢夠!前個剛賺了一個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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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接下來的日子,江子涯開始了他的堡壘計劃。

先是定製比之前那艘遊艇還大的傢伙,趕上小輪船了。

然後在夜裏偷偷把房車放出來,停在院子邊上。

北方的農村,院子都很大。

遊艇加了錢,要求就是速度快。

光是運費聽着就讓人心疼肝顫。

只是十幾天,遊艇到位,房車給兩個小妞住,江子涯和父母住在遊艇裏。

老房子扒倒,開始深挖洞廣積糧。

框架結構,老厚的混凝土和纖維質混合澆灌,一般的炸彈都破不壞。

挖了一個深五米,一百平米麪基的地下室,分成兩層,都是用來儲存食物用的。

有錢好辦事,蓋個小洋樓真心用不了幾天時間。

江子涯這一番改造,是針對他在岩石壁畫上面看到的場景而來。

超大遊艇是爲了可能出現的大洪水,地下室是爲了躲避十個太陽,圍着院子的八個小風力發電機是爲了可能出現的嚴寒。

對於一個普通人,能做到這樣的預防,已經是極致。

換句話說,就憑這些準備,那幾樣天災真來了,存活率最起碼能增加七八成。

和音對江子涯給院子裏擺上遊艇非常不解,經常一看到那與二樓天台一般高的遊艇,就忍不住笑。

她哪知道,那是江子涯準備一旦發洪水,家裏人就在二樓直接跳上游艇,安全得很。

倒是壬晴兒,每次看到江子涯準備的那些東西,眼裏就多一絲憂愁,多一抹擔憂。

兩個小妮子換着法的做好吃的,把江父江母喜歡得恨不得兒子把倆都娶了。

實習期的妹妹被江子涯勒令近期必須回家,然後開了一個家庭會議,基調只有一個。

這次江子涯參加世界大賽歸來之前,家裏任何人不得離開這個院子太遠。

吃的玩的喝的,江子涯準備了兩個地下室,接了光纖網絡,妹妹看到終於可以徹夜王者農藥,還不用捱罵,連忙點頭贊成這個建議。

江母不明所以,小妹還只知道玩,但是江父卻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那就是危險。

院子裏,老榆樹下。

江子涯和江父一人點了一根菸,看着半邊月亮。

“江子,和我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別扯裏格楞,挑乾貨說。”

江子涯沉吟片刻,使勁吸了一口煙,輕聲道:

“爸,我和你說了,你可別出去亂說,當成造謠把你抓了可犯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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