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胸口懸掛的那把金劍,更是隱藏了他的氣息,想來是特殊之物。

“咳咳,無名先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崑崙山劍聖派來的使者大人。”

燕雷指着一旁雙手背在身後,高高仰着鼻孔的聖使,介紹道。

“嗯!”秦羿依然沒有看他,只是微微點了下頭而已。

“無名先生,咱們終於見面了。”

“有件事想跟先生商量一下!”

聖使顏面無光,悻悻的坐了下來,冷哼道。

“說吧!”

秦羿道。

“我們劍宗最近在招攬人才,本使比較看好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入聖山啊。”

聖使傲然問道。

要知道對武道界的人來說,進入崑崙聖山,無疑是最大的榮幸!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秦羿只是短短三個字:“沒興趣!”

“你放心,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把身上的丹藥都交出來,我便可以做你的引薦人,到時候你就會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武道之法,長生之道!”

聖使仍是不死心的端着架子問道。

“是啊,無名兄,你身上裝着那麼多丹藥,就算你全吃了又怎樣?你我都清楚,同一品階的丹藥,多吃也是浪費。”

“不如用丹藥換一個未來長生,得大道的機會,你想想要是能親自得到劍聖指點,你的修爲豈不是一飛沖天啊。”

“這筆買賣,絕對划算!”

燕雷在一旁幫腔道。

“區區崑崙的草莽之夫,也配爲談長生大道?”

“可笑!”

秦羿鄙夷冷笑道。

這話一出,燕雷與聖使兩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連崑崙都不放在眼裏,這也太狂妄了。

“如此說來,無名兄是瞧不起我崑崙了?”

“執意要與我等爲敵嗎!”

聖使怒道。

“何止爲敵,我來就是爲了取你的狗頭!”

唰!

秦羿酒杯一揚,杯中酒水如萬千銀針飛灑而去。

聖使運足神力,拂袖一擋,原本以爲輕鬆能接住,那料那酒水竟然穿透了他的防護氣勁,刺在了他的臉上。

“啊!”

聖使慘叫一聲,整張麪皮被洞穿,鮮血泉涌,捂着臉,慘叫不已。

“轟!”

秦羿手中閃起一團精光,丈餘大劍豁然而現,雄渾的死亡邪氣,在房間內激盪。

好厲害的大劍!

燕雷眼見不妙,拔出劍假意要攻,實則仗着極高的身法,飛身撞破一側的牆壁,身形一閃,逃身而去。

作爲燕家人,他見過太多的高手。

不同於他的伯父武神與父親八爺,燕雷向來的作風是,保命第一,犯險、吃虧的事從來不做。

秦羿這把氣勢滔天的怪劍一出,他就意識到不妙,也顧不上再去演戲,選擇了逃走。

哐!

秦羿右手掌瀟灑一揚,在劍柄一拍,八千多斤重的大劍撞向聖使。

聖使實力還是有的,大驚之餘,腰間的兩把長劍飛出,使出渾身解數,顫鬥了起來。

“左右乾坤!”

聖使雙手一抖,左右兩手,金陽與明月自劍尖噴薄而出,架住長劍!

轟!

黑氣與金陽、明月之光交織,摩擦着絢麗的火花,巨大的氣浪衝擊,將屋舍牆壁撕成了粉碎。

“不錯,居然能擋住我一招!”

秦羿手腕綿綿一抖,指尖真氣成球,大劍飛速旋轉,如蛟龍急旋,掀起了滔天的氣浪!

屋內所有的器皿、桌椅、磚瓦碎片全都爲這股氣勁吸引,被捲成了碎屑。

“好強大的神力,你怎會如此強大。”

聖使只覺渾身經脈都快要攪碎了,手中雙劍一個不穩,來自聖山的武器,便被捲成了麻花。

“再轉!”

秦羿猛然大喝。

噗!

聖使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滔天的氣力,經脈盡碎,張嘴鮮血狂噴。

連通着身上的衣衫,臉上的面罩盡皆粉碎,赤果果的現出了本身。

噗通!

聖使應聲跪在地上!

那恐怖的面具後,是一張蒼老的麻臉,朝天鼻、老龜口,吊眉眼,怎一個醜了得,分明就是一副下賤骨相!

“無名大人,饒命,饒命啊。”

聖使一改高高在上之態,倉皇如犬,伏地跪拜磕頭。

“說吧,你到底什麼來頭。”秦羿長劍壓在他的肩頭,傲然道。

“我,我就是劍聖門下,一個掃地下人罷了!”聖使老老實實回答。

“崑崙山到底有何目的?爲何要隔數年便開放集市,據我所知,你們並未獻出任何崑崙山的寶物。”秦羿問道。

聖使如實相告。

原來,崑崙每隔一些年頭,就會舉行集市,其實是爲了對山下武道界摸底。

一般來說,由於凡間靈氣限制,無論是靈獸、靈丹,以及修煉者都會有一定的侷限性,很難出現驚人之物。

崑崙山通過集市,雲集天下頂尖英雄,便可對凡間大致的判斷。

比如出現四品法器、丹藥,大宗師,千年靈獸,這些都是可控範圍。

但如果出現數個神煉高手,又或者出現了只有聖山纔能有的五品、六品之物,崑崙山便會立即警醒,一般會令燕家進行招攬、獲取,如果對方不識趣,唯一的下場便只有死。

崑崙山是絕不允許有任何超越四品,以及不可控制的神煉以上高手現世的。

“原來打的是這主意,可笑北林寺的無相劫丹,成了他們的玩資。”

“那我問你,你們覺的江東秦侯如何?”

秦羿笑問。

“哼,江東秦侯,在武道界聽起來似乎很風光,然而在我們崑崙聖山七大門派眼中,不過是螻蟻罷了。”

“區區大宗師,連燕家都懶的理他,你覺的崑崙山的聖人們有興趣關注他嗎?”

“跳樑小醜,就像是養豬,一旦養肥了,一刀宰,你明白嗎?”

聖使比了個割頭的手勢,解釋道。 “哦,聽起來,你們的聖人一個個挺狂嘛。”

“你給我說說,聖人們的修爲有多高?”

秦羿瞭然道,一切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崑崙山、燕家不找麻煩,壓根兒就是因爲狂妄自大,瞧不上他。

“崑崙山聖人大武尊可御劍百丈外取人首級,可以刀裂地三丈,洞穿五丈穿壁石。大道尊可以召喚九天神雷,可引來四相之力,呼風喚雨,幾如神仙。當然,一些擁有六品法器的聖人就更厲害了,可以御空飛行!”

“他們已經離真正的神仙不遠了。”

聖使道。

“看來你們對神仙的要求也太低了。”

秦羿笑道。

百丈外御劍殺人,裂地三丈,借法器飛行,這些不過是金丹後期便可達到的神通。

在地獄,戰場上一個百夫長都可以辦到,更別提真正的,一劍破蒼穹,誅神龍,顛倒陰陽的大神通了。

如此推算,崑崙山那幫人,最厲害的高手也不過就是神煉巔峯更上的一個層次。

在崑崙他們叫入聖,實則就是金丹後期,只是凡間靈氣以及各種天才地寶物資限定了他們的極限,所以崑崙山的人頂天也就這點本事了。

入聖後,崑崙山的聖人們也會渡劫,在他們看來是飛昇。

實則很可能是一種逆天回溯,藉助天地之力誤入天界或者地府的法子,這也是古往今來,羽化成仙者,屈指可數的原因。

“無名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求你了!”

聖使跪在地上磕頭道。

“不用了,你活着回到崑崙山也是做狗,何必呢?”

秦羿冷冷一笑,重劍往下一按,頓時將聖使劈成了兩半。

斬殺聖使,秦羿身形一閃,化作一連串的灰色身影,踏雪往谷口而去。

燕雷此刻仍在他的神識之中。

“籲!”

燕雷一口氣狂奔出了山谷,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秦羿那一劍真把他嚇住了。

“燕兄,酒都沒喝完,就這麼急着走?”

正當燕雷以爲逃出生天時,身後傳來了那該死的聲音。

“哦,是無名兄啊,我這不是臨時有點急事嘛。”

“那,那個你們談的還好吧。”

燕雷嚇的渾身一哆嗦,轉過頭,舔着臉拱手拜道。

“他已經下了地獄,該輪到你了。”

“是自己動手,還是我送你一程?”

秦羿笑問道。

“別介,無名兄,咱們有話好說。”

“就算你不入燕家,不入崑崙,咱們也不是仇人啊,想要你丹藥的是聖使,我可至始至終沒向你開過口。”

“爲何,你我就不能坐下來開開心心交個朋友呢?”

燕雷有些委屈,他有奪寶之心,但並沒有半點表現在行動上,怎麼都罪不至死吧。

“理由很簡單!”

“你姓燕,我姓秦!”

“一南一北,一生一死!永無寧日!”

秦羿雙眼眯成一條線,淡淡笑道。

“秦?”

“你是江東秦侯?”

燕雷大驚道。

他驚訝的不是秦羿的身份,而是秦侯爲何突然會有如此神通?

要知道聖使可是神煉高手!擁有一山之力!

而沒有任何資料顯示過,江東秦侯已經晉升爲神煉級別!

“父親,你怎麼來了?”

燕雷突然裝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想吸引秦羿的注意力,轉身就跑。

然而,他再一次落空了,秦羿連動都沒動一下,五指一張,真氣絲線便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真當我怕你嗎?”

“燕掃天下!”

燕雷逃生無望,腰間寶劍出竅,化作靈蛇,直纏秦羿的咽喉。

燕家的劍法走的是柔數,刁鑽如蛇,陰毒無比,虛實相雜,讓人防不勝防。

秦羿拂袖一擋,那劍陡然再增數倍,纏繞而上,狡猾的繞到秦羿的身後,直取後腦勺。

“砰!”

讓燕雷失望的是,他的劍不僅僅沒能刺穿秦羿的頭顱,反而像是飛鳥撞在了南山之上。

隨着一股巨力的反彈,長劍瞬間爲紫電包裹!

啊!

燕雷如被高壓電轟擊,渾身一麻,劍已脫手,化作了碎片。

這可是三品法劍啊!

就這麼給毀了!

“死!”

秦羿反手一指勁氣,穿透了燕雷的眉心。

“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的。”

燕雷雙目圓睜,口中發出不甘的虛弱吶喊,下一秒,身軀轟然倒地!

這位縱橫北方,不可一世的燕家特使,八爺之子,終究是含恨而亡。

“天下負我者,不可留!”

“燕家,必亡!”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