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一股悄若無聲的勁風襲來,放開的起身並防備的看向來人之時,一睜眼,便對上無比熟悉的那一張臉。

“你!你是燕世子?你怎麼猛不冷丁的跑我房裏來了?”輕狂假裝一副呆萌而不悅的衝燕回道。

燕回目光定定的落在輕狂的臉上,隨即從頭至腳的把輕狂打量了一遍,眼底盡是化不開的思念與濃情,大步走到輕狂的身前,雙臂張開,猛的把輕狂的小身子,攬入懷中,緊緊的擁抱着,滿是胡茬的下巴,擱在輕狂的頸間磨蹭,鼻息深深的嗅着,那擁抱的力道,似乎要把輕狂給擠壓進他的骨髓之中一般。

“調皮,娘子,你真以爲,你化妝成這個樣子,我便不識得你了?”低沉嘶啞的嗓音,在輕狂耳旁響起。

輕狂整個人身子都僵了一瞬,很快,輕狂便氣沉丹田,猛的震開了燕回懷抱的禁錮。

“我不知曉燕世子在說什麼?燕世子你認錯人了吧!”輕狂怒惱沉聲道。

燕回望着輕狂那張陌生且滿是怒容的臉,沉默了許久,直到輕狂快要再次開口之時,燕回這才先一步開口道,“輕狂,我知曉你心中對我有怨,很多事情,我亦身不由己,所以,請給我時間些時間去處理好嗎?”

“……”輕狂沉默久久不言。

燕回見輕狂沒有否認,便以爲輕狂這是默認了,這幾日眼底的冷冽寒意,也散去了幾分。

“娘子,安心的暫且住在這裏,等爲夫處理好了外面的事情,很快,便來接你回去。”燕回不捨望着輕狂,出聲安慰道。

輕狂聞言眉宇一蹙,目光猛的射向燕回。

“傾城和定王爺,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你自不必心驚膽戰小心翼翼。”燕回見輕狂如此反應,禁不住安撫寵溺的一笑,笑說着。

雖然燕回在笑,可是,輕狂卻從燕回的笑容裏,看到了不同於以前的殺伐之氣,燕回方纔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幾天被關在這院子裏,外界的事情,壓根是一點也不知曉,究竟燕回身上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燕回自然看出輕狂的眼底的種種疑慮,不過,基於不想讓輕狂擔憂的目的,燕回便也沒有讓人透露分毫。

“爺,不好了,宮裏方纔傳來密保,皇上被人下了劇毒,太醫們現在正用藥拖延着,最多不到一個時辰,皇上便挺不住了。”外面傳來燕回身邊親信用密音傳來的震驚消息。

燕回臉色一變,怔楞了一下,眼中盡是複雜之色,隨即看向輕狂之時,便有恢復如初,“有點事情,急需要我去處理,乖乖在這裏呆着,等我……”

還未等輕狂有所反應,燕回便俯身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在輕狂的臉頰上親吻一下,已然閃身出了屋子。

皇上被毒殺,當燕回趕回去時,朝中上下的重要大臣們,已經齊聚養心殿。

還剩下一口氣的皇上,先是揪出了下毒之人乃五皇子母子。

五皇子當場便被皇帝斬首處決了,緊接着,五皇子之母皇貴妃爲了活命自保,爆出了一件震驚衆人的勁爆消息,道出了燕回真正的身世,並非燕王爺之子,而是當年皇上最愛的妃子所生,當年燕王爺出征在外且上了子孫根,燕王妃產下當晚產下死胎,而燕回生母蘭妃產子時大出血,深知必死無疑,擔心兒子沒有母親庇佑在宮中難以生存,暗中便把燕回送給了喪子的燕王妃撫養,以燕回身上同蘭妃身上同樣位置的胎記爲證。

這一番話一處,皇帝聽聞燕回乃逝去最愛女人所生,頓時欣喜若狂,當即便宣佈,讓燕回即刻繼位爲皇,他甘願退位當太上皇。

雖說這一番說辭,裏面各種漏洞百出,而且當時知曉事情的人,都已經死去,死無對證,可是,衆人見皇帝如此堅決決定,衆人也不傻,紛紛揣測,估計這早就是皇帝預謀好的,所以,皇帝一宣佈,加上燕回在多年來在朝中的戰功,以及定王爺,燕王爺的兩位親王的大力支持擁護下,燕回在很是順利的便在大燕第一位主動甘願退位的皇帝見證之下,移交了玉璽,登基爲皇,雖然燕回多次推諉拒絕,但最終,還是拗不過衆人,迎娶了趙老國公家被毀容的嫡孫女爲皇貴妃。

當燕回坐上龍椅的之時,退位皇帝便眼含笑意,沒了氣息。

誰都沒有想到,皇位居然會落入了突然殺出來的燕回之手。

有處於各種原有,或者是利益而擁護燕回的,自然也就有爲之不服的,例如:以前呼聲同五皇子齊平的六皇子。

可惜,在新皇燕回的殺伐果決之下,六皇子一黨,也迅速被撲,六皇子以造謠污衊皇帝之罪,被流放千里之外的漠北。

二皇子和還未成年的九皇子,直接就被圈養了起來。

大燕的皇位更替,政權移交,各方威脅的清除,只用了短短的十天時間,一切,便塵埃落定。

御書房內。

“回兒,爲父終於等到你坐上龍椅的這一天了,終於等到了……。”燕王爺看着上方高座的龍椅之上,臉色冷峻的兒子,激動萬分的流下了感慨的淚水。

他同皇兄都了這麼多年,最終,坐上皇位的,還不是他的兒子!

想到這裏,憋屈了多年的燕王爺,臉上禁不住染上了有種熬出頭了勝利喜悅之色。

正在低頭批閱奏摺的燕回,聽着屋子裏時不時響起燕王爺那詭異的低笑之聲,手中的周折重重的放下,一雙陰鷙的眸子宛如鷹隼般射向燕王爺。

“皇叔,還請慎言慎行纔是,朕真正的身份早已天下大白,朕很是感謝,這麼多年來的皇叔你對朕的養育之恩,但爲了避免外人引起誤會,皇上今後還請莫要認不清身份,胡言亂語纔是。”冰冷陰沉的嗓音,彰顯出此刻的不悅。

燕王爺一怔,閃過不敢置信,隨即雙眸微眯,“燕回,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你以爲你坐上了皇位,便真的臉血脈都變了不成?無論你怎麼改變,你的身上,都永遠改變不了是留着我骨血的事實。”

一身金黃色龍袍的燕回望着滿臉理所當然,一副有所依仗便無法無天盡是囂張之色的燕王爺,忽的嗤笑出聲,起身緩緩走下龍椅,停駐在階梯之處,居高臨下,諷刺而睥睨的俯視下方的燕王,目光陰鷙而猙獰。

“皇叔,你知曉什麼叫做,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這一句話嗎?你當真以爲,我是你兒子嗎?你錯了,你的兒子,早就在你算計之下,真正的死去了,並且,還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別以爲,這個世上,就只有你一人最是聰明,別以爲,你殺死了結髮妻子燕王妃,當真沒有人知曉……。”

燕王爺聽燕回如此一說,頓時臉色大變,身子禁不住站不穩踉蹌着倒退好幾步。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的……。你可別中了先皇的挑撥之計……”怒聲不敢置信的衝燕回顫聲否認吼叫着。

他做的那麼隱祕,燕回怎麼可能會不是他的兒子?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燕回究竟又是怎麼知曉,是他殺了他的王妃的?

燕王爺雖說極力否認,但是,打亂陣腳的他,否認得如此快速果決,卻更加泄露了他此刻的心虛和心中有鬼。

燕回看到燕王爺此刻這反應,沉痛的閉上了雙眼,片刻後,再次猛的睜開,眼底再也無一絲波瀾,宛如被結冰的湖泊一般,冰冷而死寂。

“念在昔日你我的多年的父子情分上,朕留你一命,但你終身也別想再踏入朝堂一步,你一身爲了追逐權勢,舍子殺妻,你今日的一切惡果,都是你自作虐所造成的。”燕回冰冷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燕王爺此刻宛若魔怔了一般,衝着燕回就要飛撲過去,卻被屋子裏的暗衛,快速的擋住。

“不,燕回,你是我的兒子,你絕對是我的親生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聲嘶力竭的吼叫,絲毫都沒有讓燕回的眼底有任何的動容。

“拖出去,切莫讓他再胡言亂語。”燕回陰寒着臉,衝侍衛揮手下令道。

很快,燕王爺歇斯底里的狂躁吼叫之聲,便戛然而止。

“來人。”

“皇上,請問有何吩咐?”侍衛統領燕輕恭敬的詢問。

燕回冷寒的眸子裏,飛快的掠過一抹柔情,“準備一下,今夜朕要前往定王府,準備迎接皇后歸宮。”

燕輕面上一僵,隨即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豁出跪在了燕回的身前,“皇上,萬萬不可,皇上剛剛登基,朝局不穩,還請皇上一切以大局爲重,尤其還是年輕狂她,她先前同亂臣賊子國師攪和在一起,鬧得天下皆知,早說先皇早已作廢了她與皇上您的夫妻關係,皇上怎麼能爲了那麼個女人,而罔顧朝綱,從而給皇上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呢!她……。”

話還未說完,便被燕回猛的奪過了腰間的長劍,直直的刺向了頸脖,略微一用力,劍端便刺進了燕輕的皮肉,血,瞬間涌出,燕回看向燕輕的雙眸,好似冰刃一般鋒銳。

“燕輕,要是再讓朕從你的嘴裏吐出一句誣衊皇后的話,就別怪朕不念多年的情誼,滾……”哐啷一聲把長劍丟在燕輕的腳邊,燕回龍顏大怒。

“皇上。”燕輕不甘心的再次試圖勸阻。

“滾。”燕回一腳重重的踢了過去,燕輕直接就飛出了大殿,暈死了過去。

燕回衣袖猛的一揮,怒氣衝衝的坐會了龍椅,“培安。”

小心翼翼守候在門外聽到了一切,見證了方纔一切的培安,干將佝僂着身子,小心至極的走了進來,“皇上。”

“朕身邊需要的,是聽話的奴才,朕沒有耐心一再對一件事重複好幾遍,你可明白?”上座的燕回目光冷飈飈得好似冰刀,直把培安嚇得一個重重的打了一個激靈。

“皇上,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即刻去準備。”培安能在先皇毒發身亡後,沒有被拉去陪葬,已是萬幸,此刻還被現任皇帝留在身邊,繼續當他的太監大總管,面對燕回給予的活命之恩,重用之恩,哪有不唯命是從的道理。

即使燕回當了皇帝,但他依舊喜靜,不喜過多的人在眼前晃盪。

此刻,當培安離開,屋子裏只剩下他一人之時,燕回滿臉疲憊擔憂的靠在龍椅之上,眼底滿是忐忑。

她,怎麼的會答應他,入宮爲後嗎? 秦穆然來到保安部,卻是發現保安部里竟然沒有人,這倒是有些奇怪。

不過要是保安部的辦公室里沒有人的話,那麼大部分的人應該在健身房裡,於是,秦穆然便是向著健身房走了過去。

當秦穆然走進健身房的時候,卻是看到一群人正在緊鑼密鼓的鍛煉著,頓時眼前一亮,他知道,有了徐虎和周瀟的加入,保安部的整體實力正在以騰飛的趨勢增長著。

「老大,你回來了啊!」

一旁,正在指導著一隊人訓練的徐虎看到秦穆然後,疾步走了過來,在秦穆然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徐虎已經充分適應了那個生物支架,此時行走起來與正常人沒有什麼兩樣。

聽到徐虎這麼喊秦穆然,其他的人便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紛紛站起身來,對著秦穆然喊道:「部長好!」

他們在來盛康集團就知道了,徐虎的老大就是保安部的部長,而且聽說保安部的部長背後關係很大,跟公司的總裁都有關係。

可是,他們的話音剛落,徐虎便是轉過身去,很是狂躁地對著他們吼道:「誰讓你們起來的!每個人再加100個俯卧撐!立刻,馬上!」

看到徐虎那冰冷的面容,所有人都忍不住嚇得一個哆嗦,要知道他們來了盛康集團保安部以後,最怕的就是徐虎了,就他那個身形,那個肌肉,讓他們哪裡能夠升起任何反抗的心思啊,一時間,紛紛跟之前一樣,開始做起了俯卧撐來。

「徐子,你這樣對他們是不是有點狠了啊!」

秦穆然看著徐虎,笑了笑說道。

「老大,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怎麼訓練我們的,你難道忘記了嗎?那個時候你對我們可比這個要狠上十倍,一言不合就跑圈!做俯卧撐簡直當時就是最爽的事情!」

徐虎想到當初在孤狼傭兵團的日子,不由得有些懷念道。

「只可惜,我們的那群兄弟,不在了!」

說到這裡,徐虎又是有些感傷。

「放心吧,這一次,我要去京城,一定會幫你們報仇的!血債血償!」

秦穆然拍了拍徐虎的肩膀,鄭重地說道。

「謝謝你!老大!」

徐虎感激地說道。

「都是兄弟,說這話幹嘛!本來他們的犧牲也是因為我!」

說到這裡,秦穆然也是虧欠,他恨自己甚至連那些兄弟的墳墓都不能夠去拜一拜。

「老大,你也別自責了!現在我們不是有了新的生活了嘛!保安部的這群人,體能實在是太差了,雖然說保安不比職業軍人,但是如今公司蒸蒸日上,越做越大,一些基本的安保實力還是要有的,鍛煉身體,增強體質對於他們來說百益而無一害。」

「嗯!虎子你做的不錯!我看照這個樣子下去,保安部不用愁了,有你在就搞定了!」

秦穆然開了個玩笑說道。

「這可不行!老大,我什麼水平你比我還要清楚,就我這個暴脾氣,遇到一些事情還不得炸了,遇事冷靜,我不如老周,管理人員,我不如釘子。」

聽到秦穆然這麼說,徐虎頓時便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是,老周沉穩,釘子呢,雖然懦弱了點,但是管理起人來也是有一套方法的!保安部有你和老周還有釘子,我完全可以甩手當掌柜的,哈哈!」

突然間,秦穆然覺得自己的手下有這麼三個幹將,自己以後的日子那得多麼的美好啊!

「老大,訓練這方面你可是行家啊,不如你來看看他們練得怎麼樣,順便做些指導!」

徐虎看著秦穆然問道,自己雖然也能夠訓練人,但是畢竟秦穆然可是體制裡面出來的,他的訓練方法相比於自己,會更加的有效。

秦穆然聽到徐虎的話,點了點頭,如今保安部有了這麼多的人,秦穆然這個甩手掌柜對於整體的實力也不是太了解,現在徐虎這麼說了,秦穆然剛好,也借著這次機會好好地看一下他們的成效如何!

徐虎見秦穆然點頭,也是欣喜,今天周瀟帶領的那隊可都在值班,而在這邊訓練的都是徐虎的人,秦穆然給他的人指點,無疑不會將自己隊伍里的人實力給拉高了!

誰讓之前周瀟一直在嘲笑自己的,等自己隊伍里的人實力上去了,非要好好嘲笑下周瀟不可。

秦穆然向著裡面走去,剛才挨罰的那群人依舊在做著俯卧撐,剩下的人,一部分在帶著拳套打著沙袋,另外的一部分的人則是舉著啞鈴在鍛煉肌肉。

秦穆然首先走到了俯卧撐的人群這邊,這群人赫然便是剛才被徐虎吼著多加了100個俯卧撐的那群人。

秦穆然眼光一瞥,便是瞬間發現了問題所在。

「你的姿勢不正確,雖然也能鍛鍊出肌肉,但是只是部分的,將腳向後移動十厘米……」

秦穆然指著其中一個正在做俯卧撐的年輕保安說道。

那個年輕保安聽到秦穆然的話后,瞬間便是按照秦穆然的指示糾正了自己的動作,然後身體下壓,開始接著做起了俯卧撐,雖然說更改了動作,俯卧撐的難度已經有所上升,前五個做的很是吃力,但是隨著俯卧撐個數的增多,那名年輕的保安竟然感覺自己的體力在有所恢復!

而且全身的肌肉每一處都得到了鍛煉,呼吸也更加的平緩。猛然間,感到了身體的異樣,年輕的保安雙眼睜的老大,有些難以置信。

在保安部中,俯卧撐一直都是每個人所頭疼的,但是若是按照這種方式來做,全身的肌肉不僅得到了鍛煉而且整個人也會輕鬆許多。

「吃力的感覺一點都沒有了!」

那名年輕的保安驚訝地說道。

瞬間所有人按照秦穆然的指導,更改了自己的方式,沒過一會兒,所有人都感覺到這種調整后的俯卧撐給他們帶來的益處!

「俯卧撐鍛煉的不僅僅是你臂膀和腹部,腿部的肌肉,更多的是全身的肌肉,蠻力做下去,只會損傷肌肉,達不到鍛煉的目的,這麼做,才是真正鍛煉全身的肌肉。」

說完秦穆然便不再逗留,而是向著其他的人群走去。 新皇燕回前腳剛祕密離開皇宮,兩刻鐘後,皇帝祕密離開皇宮的事件,就被後宮之中唯一的女主子,出自趙國公府的皇貴妃所知曉。

“可知曉皇上私自祕密離宮,前往何處?”卸了妝容,正準備就寢的趙貴妃望向銅鏡之中,她那張被毀了容的半邊臉,目光陰森難辨的詢問着身旁前來稟報的奴才。

跪在地上的奴才,身子猛的一顫,趙貴妃見此,眸光一寒,冷光乍泄,一股不好的危機感猛的襲上心頭,纖手猛的擊打在梳妝檯前,“說。”

瑟瑟發抖的奴才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只得硬着頭皮結結巴巴訴說道,“回貴妃娘娘,皇上好似說‘要……要前往定王府,迎接皇后回宮’什麼的,後來燕輕統領好似不甚贊同,皇上便震怒差點殺了燕輕統領,然後就叫培安公公去準備出宮的事情了,事情大致就是這樣。”

語畢!

最擅長隱藏探聽消息的奴才,餘光瞄到上方那猙獰且好半響都沒有爆發的主子,心裏忐忑得直打鼓。

趙貴妃聽聞了這消息,暗中極力的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壓制住內心的那一股恨不能弒殺的暴虐之感,半響後,趙貴妃終於顫抖着嘴脣,陰冷的吩咐着。

“下去吧!繼續密切觀察皇帝宮中的一舉一動。”

“是。”

當人離開後,趙貴妃便把梳妝檯上的東西,盡數掃落在地,“賤人,爲什麼她居然還沒有死,爲什麼沒死……”

趙貴妃面色猙獰,整個人不住的顫抖,一旁從孃家從小便侍奉她的侍女趕緊攙扶住自家小姐。

“娘娘,切莫要失了方寸,如今最關鍵的,還是趁早趕緊做好打算纔是。”奶孃趕緊給趙貴妃倒了一杯水,一邊替趙貴妃後背順氣,一邊遞至趙貴妃的脣邊。

趙貴妃聽到奶孃的話,目光怔怔的望了一臉還算淡定的奶孃,瞬間,便慢慢沉靜下來,頹然的跌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處,滿臉的不忿之色,纖細的指尖,輕撫那被傷了且留下疤痕的半邊臉頰,“奶孃,你說,年輕狂那賤人,究竟有哪一樣能及得上我?居然讓皇上如此的癡心不改?究竟是爲什麼?”

奶孃頓了一下,半老徐娘的臉上,勾起一抹譏誚鄙夷之色,“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這話雖說粗鄙了些,但卻實實在在的點破了男女之間的那點情愛之事,那年輕狂年紀雖小,但一身勾搭男人的本事,倒着實不小,不過貴妃娘娘你也莫要太過於憂心。”

趙貴妃聽聞此話,眸光一亮,盛滿了期待和不解,“奶孃此話何意?難不成,奶孃有什麼好辦法不成?”

侍女也是眼含期待,畢竟,一入宮門深似海,尤其還是她這種服侍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估計這一輩子,也沒啥機會能夠如同一般宮女那般,待到二十有五之時便被遣出宮去,所以,只有主子的位置坐穩了,得寵了,她這個主子身邊的大丫鬟,也方能好過些。

奶孃目光望了趙貴妃一眼,似乎有所顧忌般,並沒有立刻開口。

“奶孃有話直說便是,就算有所不妥,也無礙的。”趙貴妃掃了一眼奶孃,開口給奶孃吃了一顆定心丸。

奶孃臉上的神情頓時便鬆懈了下來,殷勤的湊近趙貴妃,篤定且不屑的道,“娘娘,其實啊!一味的防備,還不如暫且的退避來的好,這樣娘娘既能在皇上面前留下大度的影響,同時,更加能近距離的接觸對手,瞭解對手,只有更加的瞭解了,才能找到最好徹底解決對手的辦法,最最重要的是,一旦皇上對那女人的新鮮感,好奇感,神祕感全都一一揭穿了,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庸俗的平庸了,你說,這皇宮中,美女無數,皇上面對着那搓衣板般能看不能吃的小身子,他一個熱血青年,當真能忍得住?倒時候,娘娘等徹底醫治好了臉上的疤痕,娘娘的又位居高位,且又有着孃家的強硬背景,就算一開始皇上對娘娘你心有不願,但基於朝中權利平衡,皇上他也不得不對娘娘你好啊!”

這番話一落,趙貴妃頓時雙眼發亮,猶豫了片刻,終於長吁一口氣,點了點頭。

“還是奶孃你想的周到,暫且就先讓那賤人先得意着吧!對了,尋找名醫的事情,等會你派人明兒給祖父帶話,讓其加快速度才行。”趙貴妃撫摸着胸前的黑髮,慵懶臉上,那一雙眸子,卻迸射出駭人的冷冽兇光。

……

定王府。

一身黑衣的燕回矗立在輕狂的房門前,已經足足快一刻鐘了,衣袖下微顫的雙手,卻怎麼也鼓足不了勇氣推開眼前的這一扇房門,他不知曉,等推開這一扇門後,他所要面對的,究竟會不會是他心底最不願意去揣測的那一個答案。

屋內牀榻之上的輕狂,此刻坐在牀榻之上,望着映在房門上的那一抹影子,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被封鎖了消息,足足好幾天的她,今兒白天,想方設法的終於偷聽到了一個令她無比震驚的消息——燕回登基爲皇了。

輕狂嚥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她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屋外她與燕回兩人之間的沉默。

“既然來了,就進來談談吧!”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冷冷嗓音,聽在燕回的耳力,卻宛如掙扎般的刺進他的胸口。

門外的燕回身子一怔,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微顫的雙手,這才放在門沿之上,推門而入。

一身的黑衣,明顯消瘦了不少但卻比過往冷冽許多的臉頰,以及深藏着忐忑的神情眸子,這一切,都讓輕狂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目光對上燕回,彷彿呼吸沉重了起來。

“娘子。”燕回冷冽的臉上,勾起一抹溫潤忐忑的深情微笑。

輕狂眸光頓了一下,眉頭情不自覺的皺了一下,抿脣道,“皇上叫我輕狂便是。”

燕回臉上的笑意,唰一下被定住,神色微微青白了起來,疾步走向了牀榻,矗立在輕狂身前一步之外,堅定而決絕,“娘子,一日爲妻,終身爲妻,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燕回的妻,至死不休。”

面對燕回灼灼的視線,輕狂從牀上起身,避開走向房中的桌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向燕回,卻在燕回一步之外停下,手一鬆,裝滿水的杯子一聲清響,掉落在地,碎了一地。

“皇上,覆水難收,你我之間已再無可能。”輕狂低垂着頭,望向碎了一地的碎片輕聲道。

“不,輕狂,之前我們明明好好的,你明明也對我是有感覺的,對我是有感情的,爲何你如今要如此決絕的離開我?爲什麼?難道就因爲曾經我寫下的那一封‘放妻書嗎?’可當時環境逼人,我以爲我死定了,不想讓你陪我赴死,這才……”燕回見輕狂這冷冷清清的絕情模樣,心,頓時就徹底的慌亂了,大步向前走到輕狂的身前,雙手緊握住輕狂的雙肩俯身迫使與之對視,失控的解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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