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簡略的挑了幾件說給她聽,她一會哭一會笑的樣子還是那個多愁善感的丫頭。

“這麼說,你還是不知道趙美人的祕密,反而還遇到了更多解釋不通的事情?”

“是啊。”我四仰八叉的趴在牀上,一臉鬱悶,柳奚笙也越來越神祕莫測了,還有那個拿着可以裝鬼魂的煉妖裹的管庭……

“小姐,要麼你就別再去了,我總覺得好像趙美人周圍發生的事都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你還是乖乖的呆在家裏吧。”桃之有些後怕的握着我的手,一臉的擔憂。

“我不喜歡放棄,從小時候見過趙美人到現在他一點都沒變老你不覺得詫異麼?”

“或許他駐顏有術,他畢竟是個大夫啊。”桃之轉而說道“前些日子夫人來看你,雖然被我瞞過去了,但是我聽說好像皇上對你的親事很在意,像是要許一個門當戶對的好親事呢!我說小姐,你就別再出去尋找刺激了!”

我的重點全放在了‘親事’兩個字上面,趕忙一把抓住桃之的手問道“什麼親事?”

“小姐,你忘啦,就是半年後及笄之禮皇上就要給你欽點一門親事,聽說最有可能是和我們老爺在朝中一樣官位的管丞相,他家的小兒子剛滿二十,從太行山修行回來呢,好像叫管庭什麼的……”

我本來並無心聽剛想打斷卻聽到了桃之說的那個名字。

“你說那個管丞相家的小兒子叫什麼……”

“管庭啊,很好記的名字。” 我趕忙換了平時穿的衣服繞過小院去找母親,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發現我好想不怎麼想念她,所以本來是想看看桃之就繼續開溜的。不過管庭這事我可得打探清楚了,不然若是四個月之後,我的及笄之禮一過真就被皇上給指給管庭那個讓人討厭的人,那我這後半輩子就得天天以淚洗面了。

一邊想着我一邊加緊了步伐,直接走到正房前來。母親正在和父親吃早點,一看見我便擺了擺手招我過去。

我走過去像模像樣的行了個禮,惹得母親眉開眼笑的。

“看來陳嬤嬤果然教導有方,這便是嫁到管府去,想必也不會被婆家嫌棄。”

父親也擡眼看了看我,似乎我這種彆扭的樣子他看起來格外的欣慰。

我見他笑容滿面便趁機問道“爹想要把端兒嫁到管府去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自然會爲你尋個好的歸宿。”

“若是端兒不應呢?”

這話一出,母親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她不斷的向我使眼色示意我住口,我只當看不見。

父親卻出乎我意料的平靜,他只是冷冷的問我“你且說說你爲什麼不應”

“第一,我不喜歡那個男人,甚至都還不熟悉。第二,我不喜歡被別人操控自己的婚姻,即使你是我的父親,第三,我不喜歡被你當做鞏固地位的籌碼。”

母親的臉色徹底黑了,她站了起來伸手給了我一耳光“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的父親!”

我卻震驚於真真切切的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從我記事起我母親從來沒有打過我,這是第一次。

我捂着臉狠狠的回望回去,母親的怒氣慢慢的消減最後變成愧疚,她顫抖着伸手要來摸我的臉,我慢慢的向後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她。

“端兒先回去了,母親不必再來看我,四個月後我會如你們所願的!”

大步流星的離開前廳之前我看到父親將哭泣的母親攬在懷裏意味不明的看着我,那眼神裏竟是一種迫不得已的無奈。

跑回小院裏桃之看着我紅腫的臉嚇了一跳,“桃之,四個月後我來接你,我們離開臨安。”桃之看着我一臉的嚴肅只好愣愣的點了點頭。我迅速地換好衣服囑咐了她幾句便從後門走了。

這次離開家我卻再沒有之前的好心情,反而有些沉重,腦海裏全是剛剛和父親母親的衝突,臉上已經沒了痛感,卻是麻麻的,癢癢的感覺。

踢了躺在路邊的一顆小石子,我嘆了口氣,算了,我要想辦法離開這裏,纔不會任由別人安排我的婚姻。

或許是經歷了這麼多有關男女之情的事,我這顆榆木腦袋也難得的開了竅,若是以前我肯定就順從了父母的意願不敢有半點違抗,可如今我卻期待着有那麼一個人可以像孫慧語或者顧維安那樣對我深情以待。

“阿端?”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我錯愕的轉過頭看見柳奚笙正蹲在我家牆頭看着我,他這個喜歡爬別人家牆頭的毛病怎麼還沒改?慢着,他是不是全都看見了?

果然,我對上柳奚笙的眼眸,只看見他挑眉看着我,一臉的尋味。

“你怎麼還沒走?”我先發制人的丟出一個問題,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而問道“難道是故意跟蹤我?”

柳奚笙優雅的跳下牆頭,好像一隻展翅的黑蝴蝶,待他站立便一步一步向我緊逼過來,尋味的眼神更甚,好像想要看穿我一般的追究。

我慢慢的向後退“你要幹嘛?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難道知道我是女的了?

“你希望我知道什麼?”柳奚笙眼睛一眯,笑了起來。

“柳奚笙,我不跟你打啞謎,你想說什麼快點說!”我實在有些不耐煩,便準備三言兩語解決這個問題,而我也實在不是一個繞彎子的人。

“好啊,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從這麼大的府邸裏出來還似乎很熟絡的樣子?阿端,你告訴我。”

說到最後,柳奚笙眼裏竟然是一種溫柔,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而已。 對於剛纔那種亂七八糟的對話我簡直不想在回味,可是偏偏總有很多問題在那裏擺着,我必須去面對。

“柳奚笙,那我也問你,你又是什麼人?爲什麼可以知道那麼多事情?甚至可以做到人力不可及的事情?”我背靠着牆一字一句的問他,可他的表情卻遊移不定叫人難以捉摸。

“阿端,這不公平,我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先坦白,但那個人卻不應該是我。”

“爲什麼不能你先說?”我有些惱怒,柳奚笙到底瞞着我什麼?

“因爲我的祕密,似乎比你的更難以接受,也更難信服。”柳奚笙一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我卻覺得有些可笑。

“我見過‘煤人’也見過鬼魂,如今你再說出點稀奇事來我也不會覺得多麼讓人驚訝,柳奚笙,你不要把自己看的過高了。”

“是麼?我把自己看的過高了?”柳奚笙慢慢附下身來一點一點靠近我,他的臉在不斷地放大,清晰地我可以數清他的睫毛。

“阿端,我確是看不清自己了……”

“好吧,柳奚笙。”我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因爲他靠的這樣近實在讓我覺得不舒服。

“我是沈家小姐派去刺探趙掌櫃的祕密的小廝……”

柳奚笙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裏得到什麼印證,我只好瞪大了眼睛自信的回望着他。

許久他終於輕輕地吐出口氣“好吧,那我也告訴你,其實……”

“如果你很爲難的話,就別說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也是猶豫了很久的,但是看着柳奚笙這麼糾結的行爲,只好善心大發抹殺我的好奇心。

柳奚笙像是不解的看着我,過了一會他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阿端,你真是好可愛啊。”

見他又恢復以前沒皮沒臉的樣子,我把他的手向後推了推給自己在他與牆之間騰出一片空隙來“那你說說你怎麼沒走吧?”

“我丟了回家的鑰匙,所以啊,纔想着回來找你的,沒想到去看見你進了這個府邸。”柳奚笙轉眼看了看沈府“好大的院子啊。”

可惜我先在也沒什麼好心情去評論我家的院子是哪個哪個人設計的,又是怎樣開工的,只是冷冷的說道“那我們去找鑰匙吧,你丟在哪裏了?”

柳奚笙擺了擺手“我哪裏知道?只好沿着昨晚的路線到處去看看了。”

於是我們就在歩崖和煙雨軒之間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卻一無所獲。擦了擦額頭的汗,我蹲在路邊花了一錢銀子買了個西瓜,一邊看着柳奚笙忙活一邊怡然自得。

倒是管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條煙雨軒的街道上,柳奚笙雖然不情願卻還是上前攔住了他。

“喂,你有沒有看見我的鑰匙?”

管庭眉毛一挑“鑰匙?在我這裏……”

柳奚笙聞言迅速換了一張諂媚的臉“物歸原主可好?”

“不好。”管庭冷冷的說道“除非你告訴我你,趙掌櫃的,還有那個白衣女子出現在這裏是什麼目的?”

“總之與你無關,與蒼生無關,你且放心。”柳奚笙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來,像是極度的不情願,這表情比剛纔他給我講他的祕密一般糾結,卻更甚。

我實在憋不住了,吐出幾粒瓜子擦了擦嘴走上前去。

“管庭,拿了別人的東西就該物歸原主這是最基本的道德。”我的語氣明顯不善,或許以前就討厭他,也和知道父親有意把我許配給他有關。

他卻根本沒什麼情緒的變化,就像一個世外高人一樣“我承擔的責任豈是區區道德可以限制的?若是真的有什麼事端可以就此避免,我寧願不要什麼道德。”

我氣急了剛要開口,柳奚笙卻張嘴說道“那我可就要強迫你物歸原主了哦?只是這拳頭可不是什麼好吃的。” “我怎會怕了你?”管庭眼神一凜,淡淡的開口。

兩人之間奇異的氛圍降到了冰點,好像隨時會打起來,我看了看周圍原來越多注視的人只好堆着笑上前調節矛盾。

“那什麼,這在大街上影響也不好,我看那個鑰匙就先保管在你這裏吧,我和柳奚笙改日登門去向你討要。”說完我扯了扯柳奚笙的袖子,使勁的瞪了他幾眼。

柳奚笙看了看我便揮了揮袖子瀟灑的離開了,管庭也緩緩地轉身,一副超然的姿態。只有我屁顛屁顛的跟上柳奚笙像條小狗。

“你爲什麼攔着我?”柳奚笙一邊快步向前走着一邊問我,語氣裏有明顯的怒氣。他大步邁的極快,我幾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不禁感嘆腿長的優勢來。

“你慢點”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勉強把他按住“你若是真和他打起來只怕他那性子就算玉石俱焚他也不會把你家鑰匙交給你。”

“哦?”柳奚笙似乎有些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那你說,怎麼辦?”

末日終戰 “明着不行當然是暗着來!我們去偷!”我一臉自得,反正我知道他家在哪裏。

柳奚笙也終於笑了笑“好啊,我們就去偷吧。”

一路上我都在和柳奚笙探討怎麼溜進他的家,又是怎麼溜進他的臥室然後撬開箱子和重重鐵索,順利拿走鑰匙。

柳奚笙只看着我笑,不說話。不過在我眼裏看來這還真是奇怪,什麼樣的鎖會丟了鑰匙就回不去?難不成不會換把鑰匙?結果爲了這麼把破鑰匙要和人家打架,現在又可以笑得這麼燦爛。

這人絕對是有病。

回到歩崖的時候,簡單的把事情和美人師傅彙報了一下,當然沒說我偷偷溜回家和柳奚笙趴我家牆頭這件事。美人師傅看着柳奚笙的眼神有些探究彷彿是在有所懷疑,柳奚笙只是低下頭一副認錯的表情“哥,我錯了,我還得在歩崖住幾天,想辦法把鑰匙弄回來再說。”

看着美人師傅不悅的表情我一句話也不敢說,只和柳奚笙一起默默地站在一旁。

許久,美人師傅一杯茶下肚,臉色纔有些緩和。

“你們看着辦吧。”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話讓我喝柳奚笙同時送了口氣,然後再去納悶我們爲什麼要這麼怕美人師傅。

吃過晚飯,我們就邁着小碎步向着丞相府而去,丞相府坐落在城東的天子腳下,我和柳奚笙算過了,憑我們的腳程走到那裏估計也是深夜,正是殺人放火,額呸,物歸原主時。

深夜的丞相府果然寂靜的沒有聲音,只有那麼幾點燈火發着暈黃的光像是在窺探這個府邸人們夜裏的夢境。

意識到柳奚笙有神力的時候,我便乾脆擡着胳膊讓他帶着我飛上牆頭,我才懶得爬呢,這衣服還沒穿幾天。

穩穩地落在牆頭,柳奚笙衝我安然一笑,好像在說‘跟着小爺我準沒錯’。

我不屑的切了一聲,才發現牆角有一隻狗正惡狠狠的瞪着牆頭上的我倆,更詭異的是,那狗竟是通體發黑,兩隻眼睛卻是綠的像燈籠一樣。

若不是早在西山見過那羣狼,如今我光是怕就怕死了。柳奚笙也見到了那狗,只是他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悄悄貼近我耳邊“一會你只管閉眼,抓緊我。”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於是在柳奚笙將我塞進他懷裏的時候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簌簌的風聲和那隻狗的叫聲,只是那叫聲聽起來像是笑又像是哭,淒厲又詭異。

感覺到耳邊的聲音漸漸平息,柳奚笙也穩住了身形,只是他的胸口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還未停息。

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我們現在正在一棵大樹上,離地面已經很高了,遠處的丞相府還在一片低矮的屋舍中傲然挺立着,看來只是幾個瞬息的時間柳奚笙就帶着我跑了好遠。 柳奚笙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伸手攔住我的肩膀低聲說着,只是鼻息已經有些不穩了“阿端,還要再委屈你一下子,閉上眼睛,不要動,我帶你回趙哥那裏去。”

我隱隱覺得有些危險,至少柳奚笙一向的吊兒郎當會讓我更有安全感,我點了點頭窩在他的胸口,感覺到寒風從衣服的縫隙中鑽進衣角來,像是一把把尖細的小刀在一寸一寸割我的皮膚。

我忍着這細密的痛楚,咬着牙不出聲。

從現代飛升以後 再睜開眼是歩崖門前,柳奚笙滿含笑意的看着我“阿端,痛麼?”

我搖了搖頭,皮膚上的痛楚正在緩解,只是爲什麼柳奚笙的汗水卻越來越多,像是流水一般?我慢慢的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到眼前。

那溫熱的,大片大片的分明是鮮紅的血跡。

柳奚笙終於暈了過去,我支撐不住他的身體只好順着他跌落的姿勢蹲下去,腦海裏只來得及大喊着,那個在我心中似乎是神祗一般的名字。

“美人師傅!”

像是一瞬間,美人師傅一襲白衣便翩然而至我的身邊,他看了看我滿臉的淚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柳奚笙忽然間渾身散發出一種冷靜到無比強大的氣息。

美人師傅輕輕一拉便扶起柳奚笙向歩崖裏走去,我也趕忙跟上,這才發現腳似乎麻了便一瘸一拐的蹦躂着走到後院。

柳奚笙的房間我還是第一次進,沒有美人師傅的那麼雍容華貴,也沒有我的那麼富麗堂皇,只是簡單地不能再簡單,彷彿從一開始就沒準備長久的居住,畢竟如果不是鑰匙丟了的話,他現在已經踏上歸途了。

燈光下,美人師傅慢慢解開柳奚笙身上的黑袍,他的手指極其靈活的在那八排紅扣間有規律的摸索着,最後只一挑那件柔軟的黑袍便輕輕滑落下來。

本來我是習慣性的要捂住眼睛,畢竟我是個女子,但是那一刻我忽然的想知道柳奚笙到底受了怎麼嚴重的傷纔會這樣的無力。

燈光下他身上的是一道道黑色的爪印,每一道都是極深的,卻全部是在背部,胸前卻是什麼都沒有。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他胸前的位置正是我,也正是因爲抱着我,他的後背纔會受到這樣的傷。

想起上次,儘管鮮血不止卻仍然不懼痛楚的柳奚笙如今卻昏迷不醒,我的內心是一陣一陣的難過,都怪我怎麼會想到這樣的主意讓柳奚笙去背地裏偷管庭的東西去?管庭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好熱的啊,還有那隻怪異的黑狗……

美人師傅動作迅速,在我傷春悲秋時,他早就將柳奚笙的傷口敷上草藥,將那一盆黑色的血水端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看我“阿端,跟我來一下。”

“哦。” 我諾諾的出聲,卻發現像是要哭的顫音,回身替柳奚笙蓋了蓋被子,我慢慢地走出去關上房門。

豪門通靈少夫人:奪吻99次 小院裏美人師傅背手而立,身影尤其的冷酷。

“發生什麼事了?”

我低着頭將我的狗屁主意和在丞相府遇到的那條黑狗還有柳奚笙爲了救我將我掩在胸前的事都說了一遍,當然也說了幾個瞬息穿越數十里還有身上針扎般的痛楚。

再擡頭,美人師傅已經轉了過來“阿端,有些事情你也是懂得,你很聰明也有容納新事物的能力,可是我希望這件事情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我點了點頭,柳奚笙經此一事更加證明他非常人,而我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備卻還是很難消化這樣的事實。只是這俗世的人未必理解,事若反常必有妖。

美人師傅看了看我“那疼痛只是一時的,你且檢查一下身上又沒有傷口?”

我立刻當着美人師傅的面掀開衣服四處看了看“沒有。”

美人師傅臉色有些不自然,而我這兩隻細白的胳膊在秋夜裏也卻是感覺到冷。

“早些睡吧,奚笙的傷要養一段時間才能好,明日我和你去丞相府看看。”

我卻總是睡不踏實,總是偷偷跑出房間去看柳奚笙,臨近天亮看着他漸漸平穩的呼吸我纔算放了心。

跑到經常買包子那家買早點的時候,我特意囑咐要清淡些,引得那個胖胖的老闆一陣好奇。

“小兄弟你家裏誰生病了啊?”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我差點抱着他大腿哭起來,偷偷抹了抹眼角我笑着回答“我哥。”

回到歩崖的時候,我直接拎着包子和小米粥去找柳奚笙,推開門的時候我看到美人師傅正在給他換藥,他已經醒過來了正倚在牀邊慢慢的說着什麼,三言兩語全是那隻黑狗的事。

說實話,我是害怕那隻黑狗的,我總覺得它似乎有些邪門,只是想到它我的後背就一陣發涼。

柳奚笙看到了我跟我招招手,只是他的胳膊上也有傷口,所以似乎這種簡單的動作也有些吃力。

我看在眼裏,鼻子又是一陣酸澀,低着頭走到牀邊將包子放在櫃子上我諾諾的開口,聲音聽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好點了沒?”

柳奚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是笑的太猛了又扯到了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看着我,眼裏全是笑意“你怎麼這麼溫柔了,平常張牙舞爪的跟個小獅子似的欺負我……”

“我哪有。”我心虛的迴應着,聲音自然也是極小聲。

美人師傅將最後一層紗布纏好便站起身來“你這下有幾日不能下牀了,否則毒性會入侵你的血脈,到時候就是我也救不了你。”仍舊是淡淡的語氣,柳奚笙卻是笑着看着美人師傅“謝謝,但是這隻小獅子你可要幫我看好啊。”

我剛想回擊他你纔是小獅子,看着他身上纏滿的紗布,話到嘴邊卻沒說出來。

美人師傅慢慢轉頭看了我一眼“他是我的人,我自然會保護好他。”

就這麼一句話讓我頓時有些紅了臉,什麼叫我是你的人……

柳奚笙也皺着眉頭看美人師傅,好像在思考這句話的深層意思。然而美人師傅只是淡淡的轉身“阿端,收拾一下和我去丞相府。”

“哦。”我應了一聲轉頭看着牀上的柳奚笙“桌子上的包子別忘記吃,雖然不是你喜歡的牛肉,但是對你的傷口好。”

“阿端,你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麼?”柳奚笙慢慢的開口,像是在準備等我開口提問。

我搖了搖頭“等我回來再說吧,現在我和美人師傅去給你報仇,嘿嘿。” 超越狂暴升級 我一邊傻笑着一邊往外走。

門外的陽光已經很溫暖了,柳奚笙,無論你是什麼我都信你,不必再問。 我心裏總隱隱的感覺美人師傅是比我們高出很多級的人,如果說我和柳奚笙是四處跑腿完成任務的人,那麼美人師傅就是穩坐泰山指揮的人。

似乎我們做的什麼事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但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如今柳奚笙受傷,他要親自出動了,是不是說明這次遇到的什麼會很難應付呢?

我快步跟在美人師傅身後,他的白色衣角時不時的翻飛到我的視線裏,心中似乎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想追上他,想和他聊天,想知道他的事情的慾望更甚從前,卻不是因爲好奇。

美人師傅的步伐漸漸慢慢了下來,我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側絞盡腦汁的想應該說些什麼。

“阿端,你覺得奚笙這個人怎麼樣?”

“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美人師傅從來沒和我說過這種偏八卦的性質的話。

“我說。”美人師傅偏過頭看了我一眼,陽光在他的眼瞼打下點點的陰影,美的動人心魄。

“你覺得,奚笙這個人怎麼樣?或者說你對他有什麼樣的想法?”美人師傅的步子放的更緩慢了好像在刻意等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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