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點了點鏡子,鏡子竟然陷進去了一個指頭。

“這鏡子,有古怪?”我把大金牙和風影他們喊了過來:老金,你看這面鏡子……真是古怪,像是人皮。

“怎麼會?這什麼鏡子能跟張人皮似的?”大金牙也伸手,戳了戳鏡子,立馬,他就不多說話了,只說一句:這屋子,邪了門。

“這鏡子最邪門。”我跟兄弟們說道:先回去,明天再說。

鏡子這東西,是十分邪門的……過了十二點的鏡子,更是邪門,我們就算處理這類的事情比較豐富,晚上也得避諱。

既然確定這鏡子有毛病,明天白天,打開窗戶和窗簾,把陽光投到了鏡子裏面,再開始辦事,會方便一些。

“成,走。”兄弟們都魚貫而出了這棟“鬼屋”。

……

我們幾個出了門,開車去老白家的別墅。

路上,祁濤跟我打了個電話:喂!小李爺,白芊芊這個女人,不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我問祁濤。

祁濤說道:這個女人,今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一個人搬了一面鏡子上樓,神神道道的……搬鏡子的時候,表情也很慌張,你說怪不怪?

“對了,我還隱約聽到了那個女人對那面鏡子說話……。”祁濤說道。

我連忙問祁濤:說什麼了?

“很奇怪的話,比如說——我會愛你啦……你要保佑我發財啦……我要把所有的錢,全部砸到股票裏面去,千萬不要虧啦,之類的話。”

我聽了祁濤的話,頓時猛的站了起來:奶奶個熊的……白芊芊這女人,和老白的那些馬仔的死,絕對有關係,繼續給我盯住,她不管去哪兒,你都得盯住他。

“必須的。”祁濤點點頭,接着又說:對了……我還找了幾個孤魂野鬼,去白芊芊的學校,打聽白芊芊的爲人呢。

祁濤是“陰陽客棧”的店主,跟鬼魂交流,門兒清。

我點頭,對祁濤說:那一切,都拜託濤子了。

“外人說的話就別說了,咱們哥倆誰跟誰。”祁濤說完,掛了電話。

如果說在樓上的時候,風影還不太想管“鬼股”那凶宅的情況。

現在看來,非管不可了……白芊芊大半夜的辦了一面似乎能夠“通靈”的鏡子,很難說是不是石海水鬼宅裏面的那種“鏡子”——帶着人體皮膚的手感的鏡子。

“回家,把事兒跟老白說清楚。”我一腳油門,把車子轟得飛快。

晚上一點多,我們幾個,到了老白家的別墅裏面。

老白估計在等妹妹的消息,所以很着急,一個人坐在門檻上,像個來大都市的外來務工人員一樣,不太講究,叼了一根菸,肆意的在臺階上彈着菸灰。

“老白。”我下了車,喊了老白一句。

老白立馬從門檻上彈了起來,都來不及拍屁股,麻溜的跑到了我的面前,問:小李爺……事情搞清楚了嗎?

“搞清楚了一些。”我讓老白進屋說話。

我們幾個進了屋,老白直接把我們拉到了餐桌上,讓他家的廚師去弄一桌子好菜。

“等會兒再說哈。”老白把我們弄坐下後,拔腿就往一個房間裏面跑。

等老白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瓶酒。

“六七十年的茅臺,一直捨不得喝,今天兄弟們幹了這兩瓶。”老白嘿嘿一笑,坐在了餐桌上,扭開了酒瓶子,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之後,說道:對了……小李爺,芊芊出啥事了?

“芊芊出啥事了?”我拍着老白的手,說道:芊芊啊,估計她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老白問我。

我說白芊芊現在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她對“陰行”裏的術,似乎情有獨鍾,很有鑽研。

另外,白芊芊的陰術,都是害人的一類……暫時沒有什麼要人命的陰術,可也挺陰毒的了,長此下去,只怕問題很大。

老白一聽,眼淚都快下來了:那小李爺,有救沒?

“有救當然是有救,以後那些陰術,不用就是了,可是……只怕白芊芊,活不了幾天了。”我把白芊芊扛了一面鏡子上樓的事,以及他馬仔石海水死去的那個鬼宅裏,也有幾面特別詭異鏡子的事,一併告訴給了老白。

老白倒是不傻,他立馬問道:小李爺,你的意思是……白芊芊,要步石海水的後塵?

“當然!”我說。

老白立馬站起身,皺着眉頭,打着哭腔的說:小李爺,你得救救我妹妹,我妹妹以前人挺好的,就是來了臺南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要是改過自新,絕對還是一個好姑娘。

我示意老白冷靜,說:老白,不吹牛,咱們在一起,就是緣分,你和胡糖的關係那麼鐵,胡糖跟我們,那也是一條褲衩的兄弟,所以,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絕對會幫的。

“就是,老白,你別急,咱們東北陰人,要麼不接活,要接了,就一定辦好,你妹妹,交給我們吧。”大金牙也打了包票了。

我們安慰了好大一陣,老白這才放下了心。

接着,我們邊吃邊聊。

聊天中,老白問我:小李爺,你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不?只要有幫忙的地方,你跟我說就可以了……

“別,你是撈偏門的,我們是銀行,說幫忙,你一時半會兒也幫不上。”我擺擺手說道:唉,石海水和李奇都在那間鬼屋裏面失蹤了,要是我能知道他們怎麼失蹤的,那事情啊,就好辦太多了。

“你們確定石海水和李奇,都是在鬼宅裏面失蹤的?”老白問我。

我點點頭,說肯定是的。

老白一口乾了面前的一杯酒:那小李爺,你這忙,我真幫得上,你不是想要知道……那石海水和李奇,是怎麼失蹤的嗎?我有辦法知道。 我連忙問老白:你知道什麼?

老白說:石海水的房間裏,有一個攝像頭。

“你怎麼知道石海水的房間裏,有攝像頭?”我狐疑的看着老白。

誰沒事會在自己房間裏面裝攝像頭啊?

老白堆笑,說小李爺,你有所不知啊,別的撈偏門的不知道,但凡是跟着我老白撈偏門的,都有規矩,必須在房子的每個房間裏面,裝上攝像頭。

我問老白:這咋回事?裝攝像頭也成了規矩?

“其實是這樣的。”老白說:臺灣這邊,撈黑金的人有很多,各大黑幫林立……時不時就有黑吃黑的事情發生,他老白在高雄這邊混得可以。

俗話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老白混得好,他的仇家也多,不少黑道的,都會找他們的麻煩。

老白的手下馬仔,曾經被人在家裏暗殺了好幾個。

要說臺灣這邊的黑幫,那是真黑幫,不是約個地方要幹架的“流氓”,是隻要殺了你,什麼手段都能耍的“恐怖分子”。

在老白手下馬仔被人殺到第六個的時候,老白髮話了——每個小弟的房間裏,裝滿攝像頭,這樣,即使馬仔被殺掉了,那他也能知道是誰下的手了。

在裝了攝像頭之後,第七個馬仔被殺的時候,老白順着攝像頭,查到了那“背地裏下黑手”黑幫分子的行蹤了,跟那邊的人火拼了一場,打了個勝仗。

從此以後,其餘黑道的人,規矩了很多,不過,老白手下馬仔必須在房間裏裝攝像頭的規矩,就一直流傳下來了。

如果說石海水的家裏真的裝滿了攝像頭的話,那他失蹤時候的情景,就完全被記錄下來了……那我們通過錄像,一定能夠“鏡子”的來龍去脈了?

想到了這裏,我算安心了——明天白天,去石海水“失蹤”的鬼宅裏面……肯定有收穫啊。

我和老白,又撞了一下杯子,繼續大口喝酒。

……

要說這段時間,在沖繩島的時候,我們幾個人,一直處於神經高度緊繃狀態,一會兒,懷疑有人要害我們,一會兒,我們又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找我們的麻煩,火山什麼時候會爆發,我們還能不能出沖繩島等等問題。

現在,我們總算能夠安心躺下,睡大覺了。

這一覺,我就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我準時把兄弟們喊起牀了,帶着他們出門。

出門前,老白想跟我們一起去,比我拒絕了,那鬼宅裏面,還不知道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呢,老白跟我們去,那完全是拖後腿的。

我們上了車,換大金牙開車,我打開了手機,看見祁濤跟我發了幾條微信。

我按開了喇叭。

祁濤說:小李爺,半夜的時候,我聽到了白芊芊的房間裏,有很奇怪的聲音,像是老鼠叫,叫了一晚上。

“小李爺,早上七點,白芊芊出門了,她帶着包去上課,可是,人感覺年輕了一些,皮膚也好了很多。”

“八點鐘,白芊芊吃完了早餐後,去了菜場,買了一塊生豬肉,塞在了手包裏面……期間,我見她還偷偷吃了一口生豬肉。”

我看祁濤的微信,這個白芊芊,真的不正常啊。

豪門重生之暖愛成婚 我回了祁濤一條微信:繼續盯住她,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繼續跟我說。

說完,我收了手機,讓大金牙繼續開車。

在車子開到了石海水鬼宅樓下停車場的時候,我找到小區公告欄,找了幾個砸牆工人,跟我一起上去。

我昨天,開天眼,在那鬼宅的牆壁裏面,看到了無數的鬼魂,我懷疑,那牆裏面,有屍體。

在和砸牆工人一起上樓的時候,我拿出了一沓從老白哪兒弄來的新臺幣,遞給了他們:這些錢,是封口費,待會砸牆砸出了什麼東西來,不要聲張……既然我能拿得出這筆錢,我也有別的辦法堵住你們的嘴。

我冒充“社會人”,跟砸牆工人們嘮了點“社會磕”,這些砸牆工人,立馬不敢聲張了,笑着說:那肯定,那肯定。

進了鬼宅,我就先讓砸牆工人去砸牆,同時,讓大金牙和風影,在房間裏給我找老白自己給自己下的“監視器”。

我昨天見過那些屍體的位置,所以我徑直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讓工人砸牆。

那些人掄起了大錘子,開始砸。

哐當,哐當。

他們一連砸了七八下後,沒發現任何的不妥。

“老闆,還砸嗎?”工人快要把衛生間的牆給砸穿了,裏面依然什麼都沒有。

我指了指廚房門口那面前,那裏面,也砌了兩個人,我讓他們砸那堵牆。

他們又掄起了錘子,拼命的砸那堵牆。

又是一頓稀里嘩啦的砸牆。

工人們還是沒砸出個所以然出來。

“老闆,你想砸什麼啊?”工頭問我。

我其實是想砸屍體的,可是現在……奇了怪了,昨天天眼纔看到裏面有屍體的,怎麼現在,屍體沒了?

我拍了怕腦袋,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工人:唉!師傅,你說這牆,會不會是昨天晚上被人砸了,然後今天新砌了一堵牆?

師傅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一眼牆體後,說道:那絕對不可能。

他說頭天砌牆,第二天根本幹不了,而且,“塗膠”也很老化,完全不可能是……新砌的牆。

在臺灣,那邊的人裝修很少使用“踢腳線”,一般地板和牆面的縫隙,他們用塗膠來封,更加美觀。

從塗膠的新舊程度,可以區別出這堵牆的老舊。

既然牆不可能是新砌的,那我昨天“天眼”看到的……難道看錯了?

我掏出錢包,把工錢給這些師傅結了,讓他們先走,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強佔新妻·老公別碰我 等工人師傅一走,大金牙嘲笑我說:小李爺,天眼也有失誤的時候啊?這牆裏面除了水泥就是鋼筋,可沒你說的……屍體。

“別管我,攝像頭,找到了嗎?”

“找到了。”風影說在房間裏,一共找出了六個攝像頭——鞋櫃柵欄裏面一個。

冰箱上面一個。

廁所裏面一個,廚房裏面一個。

兩個臥室裏面,各有一個。

“打開攝像頭裏面的黑盒子,找出石海水和李奇失蹤的鏡頭出來。”

“唉!”大金牙和風影,打開了“石海水和李奇”遺落在這裏的電腦,查詢攝像頭“黑盒子”裏面的數據。

攝像頭的黑盒子,類似一種內存卡……記錄了攝像頭裏面所有的東西。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那人皮鏡子,竟然詭異得…… 大金牙打開了監視器裏的“黑盒子”,一個小小的電子原件,然後又在石海水的房間裏面找了一陣後,找到了轉接的“黑盤”,將黑盒子放了進去,連接在電腦上。

當電腦上面的東西,都連接好了之後,所有的監視記錄,從石海水進來之後的所有監視記錄,全部有了。

我們幾個人,圍在電腦前,一點點的看着監控錄像。

看完了之後,我差不多知道石海水他們在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詭異的事情了。

錄像裏,有幾個畫面,可以貫穿這“鬼宅”裏面的一切。

第一個畫面,大概是石海水剛剛搬進來的時候。

他拿着電話,跟人打電話,問:這個房子,住進來真的能夠買對股票嗎?我可是把這些年賺的錢,全部砸到了這個房子裏面了,如果買不中股票,那我這些錢都白花了。

他在電話裏跟那人寒暄了大半天后,整個人的神采都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神采呢?簡單的說……一個沒有什麼錢的人,突然感覺自己要成爲比爾蓋茨後,完全抑制不住的高興,高興得都有些瘋魔。

這個畫面,我感覺石海水是聽了這個“鬼宅”裏股神的傳說。

第二個畫面,看監控裏的日期顯示,是石海水搬進這裏的第三天。

他那天早上,坐在電腦面前看股票,突然,他擡起頭來,看着天花板。

這一家客廳的天花板,是那種銀色的整體吊頂。

在石海水擡頭的一刻,那銀色的吊頂,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最後,銀色的吊頂,徹底變成了一面鏡子,把石海水的模樣,全部映射在上面。

接着,天花板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

那天花板的銀色吊頂,突然,裂出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那道裂縫,只有一根頭髮絲粗細,不太仔細看,看不出來。

縫隙出現後,裏面傳出了一聲:0765、0784、0363。

這三個數字,被石海水聽到後,他木訥的點了點頭,依舊癡癡的望着天花板。

我則讓大金牙把畫面放大,我要仔細看看那天花板的縫隙。

大金牙把監控畫面定定格後,我把眼睛都快湊到了電腦的屏幕上去了,我仔細一瞧,發現那條縫隙,我只瞧見,那縫隙有一個地方,有一團陰森油綠的光,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不過,從後面的錄像來看,那縫隙裏面傳出來的聲音,是一些股票的代碼。

石海水靠着這股票代表,借了錢,搞了幾天,賺了一百多萬新臺幣,摺合人民幣有二十多萬。

他高興得不行,回來就跪地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財神保佑”。

這時候,監控裏極具代表性的第三個畫面,出現了。

縫隙嘎達嘎達的響了一陣後,那縫隙,突然變大了不少,變粗了,變長了,再次傳出了一記陰森森的聲音:0524,0325,5245。

這三個,也是股票代碼,石海水,得到了這鏡子提供的線索之後,繼續買股票,然後又賺了一大筆。

只是這一次,那更粗更大的縫隙裏面,我看到了一隻眼睛……一隻綠森森的眼睛,和我昨天中午,跟老白喝酒的時候,那酒店廁所蹲便池內看到的那隻油綠色的眼睛,一模一樣。

看眼睛的感覺,真的是一樣的,一樣的貪婪,一樣的蠱惑人心,一樣的讓人“心慌慌”。

也就是說,這鬼宅裏面的“兇”東西,和酒店廁所下水道的那隻兇東西,是一模一樣的。

一切鬼祟,全是這鬼宅裏面,鏡子搞的鬼。

監控視頻還在繼續。

第四個畫面,是石海水失蹤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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