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雖然明知道小傢伙肚子裏有很多好東西,某青年也從沒有想過去威逼它把那些東西全都交出來。

然後沒有預料到的是,此次扶桑一行,鬼撲滿竟然完全恢復了靈智。那種感覺,就好比是由一個寵物,轉眼就成爲了一個具有獨立性的生命體。

換句話來說,小傢伙在恢復靈智之前,純粹就是一個能裝活物的儲物用品而已。但是在恢復靈智之後,它就成爲了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夥伴。

總之,他就是做不出那種能搶夥伴好東西的事情來。

不過沒想到的是,不知道是小傢伙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還是它認爲那羊脂白玉瓶就是最適合裝極陰靈氣的容器。

本來只是想讓鬼撲滿把一個古董青花瓷瓶給拿出來的陳志凡,結果卻收到了一個極品的羊脂白玉瓶。

嗯,羊脂白玉瓶可不是自己要求小傢伙拿出來的,而是它自己心甘情願交出來的。暗暗自語了一聲後,他臉上一本正經的頷首說道:“嗯,這個白色的小瓶子很合適,就用它了。”

“嗯。”

心思壓根就沒在那個羊脂白玉瓶身上的鬼撲滿,隨意的迴應了一聲後,半眯着雙眼,小嘴悄悄動了一下。

本就一直注視着鬼撲滿的陳志凡,在看到了它的小動作後,眉鋒一擰沉聲喝問道:“你這小東西,是不是在偷吃?”

“沒……沒偷吃!”趕緊把小嘴巴閉上的小傢伙,兩隻小爪子飛快晃動不已,“主人,人家真的沒有偷吃啦!”

“沒偷吃?那你的嘴巴在動個什麼勁兒?”他板着臉說道,“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精血珠不能多吃,你現在實力還很弱,要是短時間裏攝入的能量過多,會傷害你身體的。”

眨巴着小眼睛的鬼撲滿聞言,晃了晃它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奶聲奶氣的說道:“主人,人家錯了啦!但是人家真的沒有偷吃,就是悄悄舔了一下而已啦。”

“真是一個十足的小吃貨!”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瞪了小傢伙一眼後,陳志凡繼續板着臉說道,“悄悄舔也不行。如果你要是再不聽我的話,那就別怪我把你給鎮壓在丹田虛空深處了。”

“不要不要!”鬼撲滿搖頭不已,“主人,不要鎮壓我!人家真的知道錯了!”

故意用一種冷冷的目光瞥了鬼撲滿一眼後,他沉聲說道:“這次就算了,但是記住了,下不爲例。”

“嗯嗯,主人,人家記住啦!”小傢伙忙不迭的點頭。它其實也已經發現了,就剛纔偷偷舔的那麼兩三口,就已經感覺有點頭暈眼花想睡覺了。

雖然曾經的記憶已經大部分都已經遺失,但鬼撲滿就是知道,這分明就是身體納入的能量已經達到了飽和後引起的反應,如果繼續再吃下去的話,還真有很大的可能“嘭”的一下肚子爆炸呢。

仔細看了小傢伙一眼,感知到它是真的已經知道後,陳志凡點了點頭,又開口說道:“對了,把……嗯,給我一把劍,我要試試靈氣池到底有多深。”

本來他是想說把之前從紫櫻花拍賣行庫房得到的一把古劍給拿出來,但是在說了一個開頭後,某青年低頭瞄了手上的羊脂白玉瓶一眼,然後瞬間耍了一個心眼,只說要一把劍。

嘿嘿,如果小傢伙要是又理解錯誤,拿出來一把靈劍的話,咳咳,那可不是我威逼的哦。腦子裏打着某些算盤的陳志凡,在心裏暗自偷笑不已。

下一秒,當他看到飄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把古意盎然的松紋長劍後,眼底不禁閃過了一抹失望的色彩來。

唉,小東西啊小東西,你這回怎麼就沒有搞錯呀。

暗自唉聲嘆息了一番後,陳志凡振作起精神,探手拿過長劍,“嗆”的一聲拔劍出鞘,半蹲在靈氣池邊手腕一轉,“噗”一下就把明晃晃的長劍伸了進去。

隨着手腕的移動,長劍也在靈氣池裏緩緩動來動去。忽然,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來,卻是感覺到劍尖似乎是碰到了什麼東西,而且數量還不少。

一旁,滿臉都是一副好奇模樣的鬼撲滿晃晃悠悠着湊了過去:“主人,主人,這個小池子裏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呀?”

“你除了問吃,還會問別的什麼嗎?”沒好氣的斜睨了小傢伙一眼,陳志凡繼續慢慢移動手上的長劍。

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轉了兩圈後,鬼撲滿臉上表現出一副天真模樣的奶聲奶氣問道:“主人,主人,這個小池子裏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呀?”

腦門上掛起了無數根又粗又短黑線的他,狠狠剜了它一眼喝道:“給我閉嘴!除了吃,就是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嗯?”

突然感覺手上一輕的陳志凡,嘴裏發出了一聲輕咦後,握着長劍劍把的手一擡,少了半截的劍身就顯露了出來。

靈念一掃,就探知到劍身是被一股極致低溫給凍裂後,他眼底閃過一抹幽光的低頭看着表面依舊在逸出嫋嫋極陰靈氣的靈氣池,慶幸不已的說道:“幸好我沒剛纔忍住了用手下去摸,要不然的話,能凍裂百鍊鋼的低溫,恐怕對我的身體也會造成一定的損害。”

“哇喔,主人,這小池子裏的溫度好底哦!”鬼撲滿看着那把短了半截的劍身上,佈滿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微瞪雙眼驚歎道,“要是我掉進去的話,一定會凍成冰的啦!”

隨手扔掉長劍後,陳志凡眉頭一挑撇嘴說道:“切,區區一個靈氣池而已,你主人我有一百零八種手段收拾它。”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着手上的那個羊脂白玉瓶,眼裏閃過了一抹灰芒後,繼續說道:“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這個寶貝給稍微煉製一下。有了它,別說是一個靈穴了,哪怕是一整條靈脈,我都能把它給搬空嘍。”

放下豪言壯語後,某青年原地盤坐,雙手合抱羊脂白玉瓶於胸前,眼觀鼻,鼻觀心,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進入到了望我獨神的打坐深層次境界裏。 黑衣少年對上流月的眼睛,又是暗贊一聲。

用刀扎的肉也不吃一口,興奮的說道,「我跟你說話呢,你要是再不搭理我,我就把你們這些人類一個個全部給砍光了,但是你要說一句,我就不殺了。」

一旁的護衛上前小聲道,「王,這裡可不是我們狐族啊。」

黑衣少年只是笑眯眯的盯著流月看,看也不看那個人,把手中的刀子扔了上去,準確無誤的朝著說話那人的方向就扔了過去。

即便那人早有防備,躲得快,但頭髮也是被削掉了一截,頭皮被砸破,鮮血橫流。

眾人再不敢多說一聲。

誰都知道他們的王生性暴戾,殘忍無比。

一個不開心,他便大開殺戒。

一時間,兩方就這麼僵持著。

流月仍然不開口,黑衣少年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直接移不開眼睛。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叮叮噹噹聲音。

眾人不由自主的朝門口看去。

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走來。

眾人的眼睛刷的睜大。

不可置信。

天下間還有這樣漂亮的女子?

就那些仙子也不過如此吧。

只見漂亮少女走進了屋子,伸出白嫩的小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老闆,我要一碗面。」

漂亮少女低頭蹙眉間,便讓人跟著神魂顛倒。

她將一個銅幣塞到老闆的手中。

那老闆被迷惑的錢也不收了。

又回塞進她的手中。

漂亮少女轉頭看了一眼,發現身邊還有一個空位,便朝流月和黑衣少年走了過來。

突然砰的一聲。

有人在桌子上重拍了一下。

黑衣少年的手下,想要趕走漂亮少女。

但是卻被黑衣少年冷冷的瞪了一眼。

那位護衛立即低頭裝死,不敢再說話。

漂亮的少女解釋道,「這屋裡人太多了,不好意思,請讓我吃完飯就好了,我吃完就走了。」

不一會,漂亮少女的面上來了。

她低頭想要放點醋。

手卻拿著辣椒油的罐子。

攪拌均勻之後,漂亮少女嘗了一口,頓時一口面噴了出來。

臉色紅撲撲的,苦哈哈道,「我,我又看錯了。」

少女臉上的紅暈,讓黑衣少年的眼睛都看直了。

面她是肯定不能吃了。

但是又沒錢再吃一碗。

完了,肚子又要餓了。

少女突然站起來,朝著一旁的桌子說道,「請問這位大爺,你需要護衛嗎?」

黑衣少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漂亮的少女被他笑得一臉莫名,然後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眼前是一個圓滾滾高大的桌子。

頓時不好意思的倒退一步,來到黑衣少年身邊一個護衛的跟前。

「這位爺爺,請問你需不需要護衛,我可以當你的護衛,很便宜的。」

那護衛頓時瞪大了眼睛,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少女。

靠!他看起來明明比她還小一歲好不好。

爺爺是什麼鬼!

「姑娘,你想當護衛,不如往前面走,那裡的人更多一點。」流月突然開口,聲音淡淡。

「哦。」漂亮少女果然就乖乖的朝前面走去。

她的前面是黑衣少年。 少女張口就問,「您需要護衛嗎?」

黑衣少年笑吟吟的說道,「需要啊,我最需要你這樣的小美人兒啦。」

漂亮少女頓時興奮道,「太好了,我什麼都能幹,可以保護你,只要有吃的,有喝的。」

黑衣少年突然輕笑一聲,「真像一隻寵物。」

漂亮少女聽不出來黑衣少年是在諷刺她。點點頭說道,「我可比寵物強多了。」

這下,就連別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黑衣少年低頭看著她道,「那好啊,我就看看你怎麼能讓我滿意?」

他拿出一顆指甲蓋大的珠子給漂亮少女道,「這是一顆海靈珠,就拿它當做定金了,你就跟著我走吧,以後伺候得我高興,會有更大的好處哈哈。」

漂亮少女伸手借過,放在手中捏了一下,只聽得咔嚓一下。

那個珠子居然被她捏碎了。

黑衣少年的臉頓時一變。

漂亮少女忍不住哭出了聲,「這是假的,真的,怎麼可能一捏就碎了。」

眾人立即鄙夷的看著黑衣少年,沒錢還裝什麼裝,欺騙人家小姑娘,你好意思嗎你?

黑衣少年臉色又是一變,變得很難看。

隨即輕蔑的笑了起來,他居然還能笑出聲。

「美人兒,東西肯定是真的,就是,沒有人會像你這樣使這麼大的力氣就把它給捏爆啊。」

「啊……啊,那該怎麼辦啊?」漂亮少女一副做錯事情了的孩子一樣。

黑衣少年又說道,「我身上沒有銀子,除了一顆海靈珠,也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漂亮少女哦了一聲。

一臉失望的轉過身,準備再去找其他的人。

黑衣少年對著她大聲道,「等等,你弄碎了我的東西,就想走嗎?海靈珠要花五十萬兩銀子。」

漂亮少女聞言,頓時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五十萬兩銀子,把她賣十次也不夠啊。

黑衣少年突然壞壞一笑,「不過本王也不是那麼在意,只要你跟我回去,好好伺候我,等幾年,我一高興,就會放了你了。

我高興了,還會有好寶貝賞給你。」

黑衣少年動的什麼心思,任誰一看就能看出來。

流月皺眉看著黑衣少年,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寒芒。

漂亮少女也發現了什麼不對勁,有些猶豫道,「幾,幾年時間太長了吧。」

「哈哈哈,怎麼會呢?和你這樣的小美人兒呆在一起,多久也不嫌長啊。

不過,我看你怎麼好像有點不情願,那我也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你只要在這裡求來五十萬兩銀子來幫你還債,我就放過你。」

漂亮少女立即轉過頭看向眾人。

大家都知道她眼神不好,但是接觸到她的目光,眾人臉還是一紅。

低下了頭。

五十萬兩銀子,他們無能為力。

正在這時。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哈哈哈用五十萬兩銀子來雇一個護衛嗎?這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

說話之間。

門外走來了兩女一男,三人。

而且她們的容貌還皆是上等。

眾人們看得又是一陣眼花繚亂,「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光有美少男美少女出現啊?」 靈氣池旁,鬼撲滿一邊甩動着它那又細又長的蠍子尾巴在靈氣池上方轉來轉去,一邊睜着那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睛,咕嚕嚕打望着逸出嫋嫋細煙的靈氣池表面。

當小傢伙圍着靈氣池轉了十幾圈後,忽地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股玄奇的力量波動。

霍然轉身的它,瞪大了雙眼看着一圈朦朧聖潔的光華,漸漸從陳志凡握着的白色小瓶子身上飄逸了出來……

深邃而又漆黑的夜空,星光點點。一團月暈,在層層烏雲的遮蓋下,若隱若現。

一座高不過百米的小山包頂上,突兀地出現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就着那暗淡的天光可以隱約看到,那是一個面容古樸、頭上盤着一個古代髮型、分不清是多大年紀的男子。

忽然之間,隨着一陣夜風從山頂刮過,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從半空緩緩飄落。

一身玄青長袍的衛無忌,微仰頭顱看着那些本不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雪花,一片片的墜下,一對幽深的眼瞳深處,霍地閃過了一抹濃濃的紫芒來。

靜默片刻,他偏頭看着一片嬰孩巴掌大的雪花,飄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少頃,雪花消散,一片薄薄的冰晶以雪花消散的地方迅速朝着四周蔓延了開去。

一時間,小山包頂上,隨着片片雪花的消失,而寒風驟起。泥土上、草叢裏、樹葉上,幾乎是瞬間就佈滿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似乎是一眨眼間,小山包頂上就呈現出一種只有隆冬時節纔有的景象來。

“哼,雪女,都已經一百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嘴裏發出了一聲冷哼後,衛無忌肩部微微一顫,那幾乎將他整個肩膀覆蓋的冰晶,就在“嘭”的一聲炸響裏,憑空炸裂成了粉碎一片。

緲緲半空,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一聲幽幽的輕語:“沒想到一百多年沒見,你的實力,倒是越發的高深了。”

面無表情的衛無忌,轉身看着左前方的黑暗虛空冷聲說道:“說吧,你攔我去路是何意?”

“我怎麼敢攔你的去路。”黑暗中,一道清冷的女子嗓音響起,“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又或者是將來,這片島陸,都不是你可以肆意殺戮的地方。”

“怎麼,莫非你想代表那些神神怪怪的老東西把我驅逐出去?”眼底紫芒閃爍不已的衛無忌,渾身煞氣躍躍欲出,“哼,不要忘了,兩百年前我們就有約定,我不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也別來管我要做什麼。如果你們想毀約,那就別怪我殺上門去,把你們的道統後裔統統滅掉!”

黑暗之中,隨着他的森然話語,而驀地沉默了起來。

隔了一會兒,那道清冷的女子嗓音繼續響起:“衛大人,不要以爲我們就是怕了你。總之,這裏是我等的地盤,你最好行事收斂一點的好。”

一臉傲然的衛無忌渾身氣勢而出的說道:“區區扶桑之地,一個彈丸小國而已,本座豈會看得上眼。也就你等這些山精鬼怪,纔會甘之如飴的守着如此偏僻之地。”

“嘻嘻,我差點都忘了,衛大人你可是來自於俊林毓秀的中原之地。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少年未踏足那片土地了?”黑暗裏,清冷的女子嗓音裏,隱隱含帶着幾許嘲弄的意味。

“雪女,你想死嗎?”眼裏滾動着濃濃殺機的衛無忌,周身紫氣翻騰的低吼道,“想死我就成全你!本座能滅了上代雪女,同樣也能滅了你!”

沉默片刻後,雪女冷然說道:“衛大人,早晚有一天,我會找你報殺母之仇的!”

“本座只是懶得理會你而已。”衛無忌眉鋒倒豎,眼裏冰寒一片,“看在小四的面子上,我已經饒過你兩次,事不過三,若有下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小四?”雪女的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憤怒,“你還記得小四?哼,衛大人,你可是把他害得好慘!早晚有一天,你欠下的債,會有人來找你討的!”

“小四……”臉上默然一片的衛無忌,眼裏漸漸浮現出一抹無比複雜的色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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