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也不能嗎?”我小聲問。

楊半仙頓了頓,大概也覺得立刻否認會給我不小的打擊,便換了一種說法:“暫時還是別回去,你不能走回頭路。等到……等到六鬼都不在了以後,如果你還有命活,倒是可以回去看一眼。”

如果有命活,可以回去看一眼……

我苦笑了一聲,接着深吸了一口氣,將話題回到雲修身上:“如果……如果雲修已經成了鬼魂。她會做什麼?”

“那要看,當初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又是怎麼死的。”楊半仙閉上眼睛。回憶了一翻,接着痛苦的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我實在想不起來,也不至於這麼難。”

一邊說着,他一邊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一副無力地模樣。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頹廢。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他這樣的表情,我覺得心裏有些酸。於是站起身來。將自己的手伸出去,貼在了他的臉上。

立刻,我就被自己這個舉動嚇到了。

楊半仙同樣吃驚地瞪大了眼。

這似乎是我一個本能的動作。但做出來了卻覺得萬分尷尬。我立刻將手縮了回來,接着坐回原位。

真是見了鬼了,我竟然會去摸楊半仙的臉?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楊半仙才說:“你去跟張怡說一聲吧,提一下她親生父母,她就會去了。”

我點點頭。慌着要走。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既然你說張怡是雲修的姐姐,雲修是那個沒有五官的女鬼,那……她爲什麼要殺張怡?那不是姐姐嗎?”

“我說過,張怡的媽媽不在了,但云修的媽媽卻是活着的,你明白爲什麼嗎?”楊半仙轉過頭來問我。

我想了想纔會過意來。點點頭出了門。

一直到進了自己的房間,我的心跳還沒能完全回覆過來。我實在想不通,爲什麼自己會對楊半仙做出那種親密的動作?

“你怎麼了?”張怡此時已經起牀,她換了衣服,刷牙洗臉,一直到忙完。我還依然保持着一開始的造型,動都沒有動一下。

張怡莫名其妙,搖了搖我的肩膀:“你去哪兒了?什麼時候醒的?”

我回過神來。說:“我去楊一那裏了。我看你挺在意親生父母的,所以去幫你打聽。方位我都打聽出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張怡一愣,立刻向我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得有些靦腆:“你的爸爸後來重新組建了家庭,媽媽已經去世。而且你……你爸爸現在也不知道人在何處。你,你也許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嗯?”張怡等着我說下去,可我卻停住了。我實在不太忍心告訴她父母目前都見不到,而且妹妹已經死了的事實。只好改口說:“楊一說,你之所以會遇到鬼,也許是和你前面那個家庭有關。也許你家裏有人和當初的雲朵公主有什麼瓜葛。你去了以後,一定要問清楚。”

張怡想了想。問我:“問誰?問我妹妹嗎?”

“問,問你妹妹他媽。”

張怡被我繞得有些糊塗了,一時間還沒有理清楚。於是我解釋道:“主要就是讓你去看一看你父親曾經呆過的地方。然後問清楚古老頭所說的傳說。”

張怡的心思被親生父母吸引,當下就表示可以去看看。我拉了她的手,誠懇地說:“你去了,如果有什麼情況立刻和我打電話,聽到嗎?”

“好啊。”

“還有,你一定要記得問我說的事啊。”

“我知道啊,現在就動身吧?我吃個飯就走,餓了。”張怡是個快性子,一說起要走。她立刻就開始整理東西,並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吃飯。

我想起張怡曾經死在女鬼手裏的事,不放心想要再叮囑幾句,便跟着張怡一起去吃飯了。

用餐過程中,我和張怡再三強調,如果遇見什麼奇怪的事。千萬記得要聯繫我。張怡聽了重複了好幾遍頗爲不耐煩,“我只是去幾天,又不是不回來了,怎麼鬧得跟要生離死別一樣?赤臨市有什麼好東西想要我給你帶的沒有?”

我是真心地擔心她的安全,只可惜自己不能陪她一起去。 送張怡上了車,我的內心始終都有些着慌。但我卻不知道是爲什麼會慌。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但卻想不出哪裏不對。

因爲我和張怡已經提前吃了飯,所以楊半仙他們吃飯的時候,我不只在旁邊看着。我問學長:“你這兩天有沒有什麼預感?”

學長簡單地說:“沒有。”

雖然他說沒有,但我心裏卻依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是因爲張怡?想到這裏。我又問楊半仙:“張怡一個人去了雲修家裏,我總覺得很不安心。她始終還是應該跟我們在一起吧?”

劉義成小聲說:“她去找親生父母了?”

楊半仙的飯量一向很少,他只吃了兩口,就已經放下了筷子。“她們之前的事不解決,那個女鬼一直纏着她的。這種事情,我們也幫不了。季以龍,你怎麼了?”

楊半仙這麼一問,我才注意到學長的臉色此時很不好,整個臉色看起來像抹了一層灰。是青白色的。

劉義成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警局回來以後,他就成這樣了。我以爲睡一覺就會好。哪知道這一覺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嚴重了。以龍,要不然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學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大概也覺得快撐不下去了,“我這太陽穴裏突突地疼,也不知是犯是什麼病。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楊半仙仔仔細細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對伸手在他的手上摸了摸,接着握住了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最近有身上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學長搖搖頭。

“身邊有沒有出現奇怪的人?有沒有奇怪的夢?或者,有沒有奇怪的念頭?”

學長頓了一下,垂下眼皮說:“我一直都跟你們在一起,哪裏會遇到什麼奇怪的人。也沒有任何奇怪的事發生,今天下午睡了一覺,也沒有夢到任何奇怪的東西。至於你說的奇怪念頭,我不知道是什麼。”

楊半仙解釋道:“就是平時沒有的念頭,忽然冒進了腦海裏。”

學長眼神一閃,沉默了半晌才說:“就是樣人名單,還有長相日期。會莫名奇妙地出現。其他的沒有了。”

楊半仙聽了便不再說話,因爲楊半仙胃口小,學長又不舒服。所以劉義成快吃完了飯,就帶學長去醫院掛急診。我擔心學長的身體,又怕劉義成偶然被人認出來。便自己帶學長去。

走之前楊半仙拍了拍我的肩,輕聲說:“小心點。”

“小心什麼?”我莫名其妙,“去個醫院而已,那地方就算陰氣重,也不可能什麼鬼都要找一下我的麻煩吧。這麼說,我哪裏都不能去了。”

楊半仙皺了眉。沒再說話。目送我和學長上車。

因爲不太清楚五漢市的路線,所以我打了一個車。鑑於上次雲修的事,這次我選擇去了一個大醫院。

因爲是大醫院。所以就算是晚上的急診,人也非常多。我們先是去了外科,接着又被安排到了內科。檢查過後,要求學長去做腦電波和心電圖。

因爲做心電圖和腦電波的醫生出診不在,我們打了他貼在門上的電話。等了近一個小時才把醫生等過來。而此時學長臉色變得更加青白了。

盤着頭髮的女醫生匆忙走來,只看了他一眼,便問:“頭疼?”

學長點了點頭。

電腦電圖的流程非常簡單,沒一會兒就做完了。但是化驗單卻是長長的一串。我拿了那串化驗單,遞給醫生看,問道:“有什麼問題?”

“心率挺快啊……”女醫生仔細地看了那張單子。接着又總結道,“應該沒太大問題,拿給你們的主治醫生看一看。”

我又拿着這單子屁顛屁顛地去了找之前的主治醫生。這是個男醫生,年紀大概三十出頭,看上去年輕精神。但他也非常忙,我們把單子給他的時候。他正在寫醫囑,讓我們稍等。

等了大概五分鐘,他纔拿了單子細細地看。我盯着他的臉。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可醫生卻一臉平靜。看完了以後,他說:“有點奇怪哦。”

我忙問:“哪裏奇怪?”

醫生說:“不仔細看,倒是看不出來。你的腦電波有點亂,心率也不默,最近是不是意識不太清楚啊?”

我看向學長,學長搖搖頭,我說:“沒有,好像都很正常啊醫生。”

“那如果還是頭疼,那就開止痛藥吧。明天白天再來做一個詳細的檢查,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有可能就是偏頭痛。”醫生放下單子。再次叮囑,“明天有空的話,去門診部一個全面的檢查吧。”

“現在看不出什麼問題嗎?”我問。

醫生剛想回答。忽然外面大叫了一聲,一個男人的聲音吼道:“醫生,我老婆暈倒了!”

所有人都有愣,醫生已經推開我快步走了出去。

我無奈地看了學長一眼,他嘆了一口氣說:“我說不用來吧,你和義成非得要來。其實沒有什麼大問題,誰都會頭疼。比如沒有睡好,或者用腦過多,都可能會導致頭痛啊。”

我擔憂地看着他。“你的臉色很不好啊!能不讓人擔心嗎?學長,我們明天再來吧?”

學長沒什麼興趣地應了一句明天再說,便走出了門。剛剛走出醫院大門,忽然被一個無名物體猛地撞了一下。因我和學長兩人並排着走,所以倆人都被撞了一個娘嗆,我甚至直接摔到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撞上我們的是一個女孩子,她自己也被撞倒在地,卻立刻起來道歉,臉上一片驚慌。來不及等我回答,又跑開了。

大概是病人出了什麼事,家屬急匆匆地趕上來。我說沒關係,從地上爬了起來。準備再走的時候,卻發現學長正追隨着那個女孩子的背影,遲遲沒邁開腳步。

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確切地說,我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學長的瞳孔一瞬間變得極大,幾乎撐滿了整個眼眶。 學長的眼珠子擠掉了眼白,眼眸黑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我猛然一看見,嚇得倒吸了一口氣,瞬間就退開了一步。“學長你……”

學長閉了一下眼,接着再睜開的時候,又恢復了原狀。還是那雙溫暖清明的雙眼,他看着我說:“我得再回去休息一下了,這一會兒疼一次的……”

“還是很疼嗎?”我擔憂地問,心裏記掛着剛纔他的異樣,感覺不太對勁。

學長說:“也不是太疼,不用擔心。就像是覺沒睡好,腦子裏有跟筋扯着,不太舒服。放心吧沒事,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打了車和學長一起回去。因爲去了醫院一趟,時間一下子又到了晚上十點。我記掛着張怡,給她打了個電話。可她沒有接。

這天晚上,我又夢見了那隻流眼淚的女鬼。夢中人她就站在我的牀邊,靜靜地看着,我似乎是在熟睡,而那個女鬼始終在看我。

她的眼睛包含了太多思想,有憂傷,有不甘,也有其他的一些我不懂的意思。奇怪的是夢中的我明明在睡覺,卻能夠看到她在看我。

後來那個夢怎麼樣了我沒有任何印象,只知道再次醒來,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我一下子睡了十幾個小時,睡得混身都有些痠軟了。

起來以後意識有些恍惚,我捏了捏自己的臉,鮮明地感覺到了痛感,才能確定這不是夢。

洗漱完畢後覺得飢腸轆轆,去了三樓看到學長他們三人正在吃飯,便湊了上去。楊半仙早就吃完了,正埋頭在看一份報紙。而學長和劉義成也已經快吃完了。

“要不要多上個菜啊?”劉義成小聲問我,我搖頭說不用。白吃白喝已經滿足了。

因爲記掛着學長的身體,我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雖然還不是很好。但卻比昨天晚上要好太多了。我鬆了一口氣,安心填飽肚子。

雖說玩過筆仙的人還剩下一個,但學長卻遲遲都沒有感應出來。而這幾天的新聞裏面。也沒有這方面的死亡信息。

難道扭造走了?

楊半仙這邊沒有動靜,張怡也沒有回來。我們幾個人破天慌地過了一週的平靜日子,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房間裏看電視上網,有空也散一散步。楊半仙一直躲在房間裏默搗着什麼設備,我去看了一次看不懂。也就不再打擾他了。

學長頭疼的毛病在這幾天裏發作過好幾次,但卻沒有那天嚴重。症狀慢慢減輕,到今天他的臉色才終於好多了。

“周沫。周沫……”這天下午我正坐在房間裏查詢關於雲修死亡的消息,聽到學長在門外敲門。

“學長,怎麼了?”

學長朝我笑了笑。問道:“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散個步?”

我看着學長,見他那雙溫和的眼睛溢滿笑容。不好掃了他的興。問道:“想去哪裏散步?”

“人民廣場啊,河邊啊,都好。”

我想了想說:“人民廣場這時候多熱啊,去河邊吧,我喜歡那一樹樹的楊柳。”

學長欣然同意,我回屋換了件衣服。將自己稍微收拾得漂亮精神了些,和學長一起出了門。

五漢市有一條著名的河,名字叫情人河。並是想象當中的是一條小河,河域面挺廣,河上面還行有大船。據說就是因爲河邊種植了大量了柳樹,建設得非常浪漫。不少情侶飯後都愛去散步,所以才命名叫了情人河。

我想去這個地方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小時候到表姐家裏玩。就聽過這條河,只是姨父很嚴厲,一般不讓小女孩出門跑。他太過嚴肅,所以我就算是一直想來,最終也沒有來成。

這時候盛夏已經過了,但柳樹卻正綠,午後的秋風吹起,吹起我額邊的發,學長說:“那邊有長椅,我們去坐會兒吧。剛剛司機幾個急剎車,轉得我差點吐出來。”

我也正是被那個出租出司機牛b的開車技術給晃暈,便和學長一起坐在了長椅上。

如果不是因爲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和學長說不定也在校園的某個角落裏,一起吹着風曬着太陽吧?

“周沫,張怡有沒有消息?”坐了一會兒。學長開口問我。

我搖搖頭說:“我讓她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但是她沒有。我打電話過去,她也沒有接。我心裏擔心她,一天打好幾個呢。不知道是因爲太忙,還是出了別的什麼事。”

學長“嗯”了一聲,沒再回應。

接着我們又沉默下來。我有種直覺,覺得學長今天單獨約我出來肯定是有話要說。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有心思去約會。

這幾天平靜地生活,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學長在沉默了一會兒以後,忽然鄭重地轉過頭來看着我。一看他這表情,我就知道是有話說,於是我立刻豎起耳朵來聽。

學長說:“周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有沒有很喜歡我啊?”學長看着我問。

“呃……”我沒想到學長要問的是這種問題。一時間大腦沒能反應過來。在學校的時候,我確實很喜歡他。甚至不惜爲了他和雲修絕交,但是現在經歷了這麼多,愛情什麼的……對我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學長在這裏的這幾天,也沒見他對我表現得曖昧,我以爲他的心思跟我一樣。要把感情的事往後挪,耽誤之急是先解決扭造。卻沒想到他忽然問起了感情。

“周沫?”見我沒有回答,學長催道。

我默了一下,輕聲說:“學長,我現在……不是很想談這個問題。”

“我不是要逼你做會決定,只是問問罷了。你別有心理負擔。”學長笑了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着說,“其實我心裏也有數,但總歸還是想問問你,聽你親口說。免得我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我舔了舔嘴脣,這輩子還沒有表白過,雖然面對的是學長,可我真覺得無法開口。

“這樣吧,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是就代表喜歡,不是就代表不喜歡。” 學長覺得我沒有回答他的原因是害羞,便換着法子又問了一遍:“你點點頭,或者搖頭也行。”

我想了想,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點了一下頭。

在一年前,我確實很喜歡他。就算是直到現在。我對學長也有着一種和別人明顯不一樣的曖昧情素。他不高興的的時候,我也不會高興,如果他笑,我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只是這種感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慢慢變淡了。 錦衣血途 也許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的生活重點全部落在瞭如何活下去上面,完全無暇去顧及這方面的事了。

“我知道了,”學長見我點頭,笑容也跟着明媚起來,“你相不相信,有上輩子這種事?”

“嗯?”話題太跳躍,我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問他,“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我頭一次看到你們倆個,就覺得有一種熟悉感,真的……”學長一邊說,一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的笑容變得有些靦腆了。

我覺得這模樣可愛,故意問道:“你說我?還有云修?”

“是啊,第一見面就像在哪裏見過。覺得特別熟悉……我後來還想了好久,是在哪裏見過呢?難不成是夢裏?”

我成功被學長逗笑了,“雲修那麼美,一般男孩子見到她,都會覺得是上輩子見過的吧?”

學長臉上的笑容慢慢退下來,他輕聲說:“她現在不在了……其實我一直不懂死是什麼意思,李波死的時候,我都很後知後覺。過了好幾天,才發現,曾經天天在一起的人。再也不會出現了。那時候,才覺得非常痛苦,才覺得非常傷心。比剛剛知道他的死訊的時候。更痛苦。”

學長在說這些的時候,表情非常平靜,語調也很平緩。但那眼睛裏。卻漸漸地蓄滿了淚水,就在那淚水快要流下來的時候,學長仰起了頭。

再次低頭的時候。他已經將淚水逼了回去。但胸膛卻起伏得更加厲害了。我用手掌在學長手背上拍了兩下,認真地說:“學長,你別太傷心了。”

“凡人皆有一死,”學長苦笑了一聲,輕聲說,“誰又能預料明天會發生什麼?也許有一天。我會死在自己有愛人手裏,這也不一定。”

“我當是拍武俠呢?”我用手臂捅了一下學長,示意他別多想。學長又說:“雲修她……一定找過你吧?”

我忽然想起昨天那個夢境來,說:“也許吧,她也許來過。”

說到雲修,我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問題。早在雲修還沒有死的時候,她的鬼魂就來找過我了。甚至那時候,她就已經盯上了張怡。她慢慢靠近張怡,顯些把她帶進了車輪之下。一個活人。會衍生出鬼魂來?

想到這個問題,我忽然覺得事態有些嚴重。雲修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起身想要先回賓館去和楊半仙商量一下,卻忽然聽得你河邊有大叫:“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我先是一愣,接着和學長對看一眼,因爲那叫聲離我們很近。所以我們第一個衝過去。只見那河面上果然冒出來了一個頭,她明顯不會游泳,在河面上浮浮沉沉,剛喊出“救命”兩個字,便又立刻沉了下去。

我幾乎只猶豫了一秒鐘,就要跳下水去。學長卻一把抓住了我,問:“你會游泳?”

“我會啊!”我着急地說。

“你會到什麼程度?能把她救起來?”學長話音一落,只聽“噗通”一聲,有人已經跳下去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伸長脖子去看。路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只見那最初發現落水的中年女人解釋,看到這個人在河邊走。怎麼落下去的也不知道。

我特意看了一眼那河邊的圍攔。 蜜愛嬌妻,冷帝的心尖寵 這情人河平時很多人都會來河邊散步,護攔做得和正常的成人差不多高,要說是自己失足掉下去。基本沒有可能。

那麼,難道是故意跳下去的?

但看湖裏的那個女人大聲呼救的樣子,也不像是自殺。

我擡腕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半。

又向水裏看了一眼,波光粼粼似乎看不出什麼,但我卻發現。那湖面裏似乎有一個黑影。

我眯起眼睛,仔細地去看那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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