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

邪眼少年先是一呆。隨後頓時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難以置信的看着沐沐。眼眶也禁不住溼潤了。

“是大壞蛋救了我,剛纔也是他救的你吧!你該好好的謝謝人家呢!”

沐沐眉飛色舞的說道,誰知道邪眼少年卻頗爲警覺的將沐沐拉到自己的身後,眼中的警戒之色絲毫沒有減緩,頗爲謹慎的對秦守躬身行禮,說道:“感謝閣下救了我的命,爲此不論閣下想要什麼樣的代價,儘管開口就好,還請你不要爲難我的妹妹。”

沐沐頓時急了,連忙說道:“大壞蛋纔不會怎麼樣你呢!我們之前說好了啊,只要我帶他去我們先祖的墳墓,他就來救你。”

邪眼少年頓時皺起了眉頭,不解倔強的說道:“去先祖的墳墓幹什麼?難道是單純的祭拜不成?那又有什麼好處能拿?”

“大壞蛋說他就是想要去祭拜啊。”沐沐很無辜的說道。

“祭拜?”邪眼少年當然不會相信,沉着臉幾乎是咬着牙說道,“閣下所圖的,也不過是我們邪眼一族的最強邪眼,我可以把我的邪眼交給你,但是請你答應不要爲難我的妹妹!”

“呵呵……真以爲你們一族的邪眼是天下無敵不成?看着我的眼睛。”

秦守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色嘲諷的一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出現在了邪眼少年的面前,邪眼少年渾身巨顫,剛剛對視這一雙深邃玄奧的眼睛,就徹底的淪陷在那無窮無盡的魅力之下,難以自拔,心頭悚然,跟眼前的這雙眼睛比起來,自己的邪眼似乎對相形見絀,他也明白了,之前那千丈的可怕戰神就是瞳力的體現,如此可怕的眼睛……根本不弱於自己的邪眼!

第一次,邪眼少年對自己引以爲豪,奉若神明的邪眼產生了動搖和懷疑,自信心轟然崩塌。

“這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大壞蛋說,絲毫不亞於咱們的邪眼呢,不過我總覺得他在吹牛,哥,你快點兒說說咱們先祖邪眼的偉大力量,給他長長眼界!”

沐沐唯恐天下不亂,得意洋洋的說道,牛氣十足的給秦守甩了個傲嬌十足的衛生眼,叫出自己的哥哥充門面,非要在這引以爲豪的地方拿回點兒門面來,但單純的她根本不知道關公面前耍大刀是什麼意思,也沒有理會自己哥哥內心翻江倒海似的心理活動。

邪眼少年幾乎要哭了,妹妹啊,沒有這麼坑哥的啊,說什麼說,在看到秦守那雙眼睛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這雙名爲寫輪眼的可怕了,剛纔沐沐是完全沒有看到,那千丈的彷彿神靈一樣的戰神,穹兇的眼眸,天狗猙獰的盔甲,僅僅只是淡淡的掃上一眼,就彷彿能將你渾身的血液凍結,在這可怕的瞳術面前,還有什麼能夠是其一合之敵,彈指間,三位聖域高手喋血當場! 輝和異類們在外漂泊了很久,他們至今沒有找到一處安身之地。

這天,輝像往常一樣從午休中醒來,等大腦徹底清醒后,他就站起身來,活動著身體,為接下來的趕路做準備。

距那場戰鬥結束已過一年時間,而輝等人卻仍不敢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他們深刻意識到了組織的強大,這也讓他們明白,他們不能和組織硬碰硬,而是應當苟且偷生,暗中壯大己方勢力。有且只有這樣,他們日後才能再和組織相抗衡。

不過,壯大勢力談何容易?在以往漫長而又枯燥的躲避追捕的日子裡,輝等人的勢力不但沒有得到壯大,甚至還因為一些突發情況減員了。

在這一年中,輝等人幾乎沒遇到好事,一切看起來都很糟。但值得令人欣慰的是,塔可成為了異類們的引導者之一,她憑藉著自己的話語,解決了隊伍之中發生的一些摩擦,也同樣消除了隊伍中的異類們對於輝等人類的偏見。而在消除偏見之後,異類們對於人類的態度自然也產生了極大的反轉,而凝雪,則是轉變最深的那一個。

「時間還早…多睡一會也是可以的,沒人願意在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趕路啦。」

輝站起的動靜吵醒了午休中的凝雪,她稍稍睜開眼睛吐槽了輝一句,然後倒頭打算繼續睡了。可凝雪畢竟醒了,即便她重新閉上眼睛,她也沒了睡意。

「真是的,都怪你,輝。」

睡不著的凝雪於是就索性坐了起來,輕嘆了口氣。

對於凝雪的抱怨,輝只是默默點點頭,以示歉意。他能理解,凝雪之所以會抱怨這些,多半是因為被吵醒而產生的起床氣。

輝怕再吵到別人,於是就沒多和凝雪說話,而是悄聲走到了前哨,打算看看負責放哨之人的情況。

今天中午的放哨人是塔可,可自從她成為了異類們的引導者之後,她就很少休息過,她一直在為同類奔走,想要儘早實現心中的光景,她想要拯救同類,她想要讓異類重新回到地面之上。而凝雪的信念不如塔可那般宏大,她所想的,就只是拯救自己身邊的人、守護自己賴以生存的環境而已,即便塔可說服她加入了拯救同類的隊伍,她的想法也從未改變。凝雪可以為了自己的村落而犧牲自己的一切,但卻做不到為了自己的種族犧牲自己的村落。

也是因為如此,凝雪表現的表現才不如塔可積極,凝雪只做分內的事情,她認為,只要能維持現狀就好。凝雪相信,在現狀不變的基礎上,她有能力守護自己目前擁有的一切。

塔可就不同了,她不甘於現狀,她想要改變這一切,所以就必須不斷帶領大家前行,不斷打破這看似平和卻危機四伏的現狀。

而這,也導致了塔可主外,凝雪主內的局面。

「輝,你來了,睡得還好嗎?」

塔可背對著輝,但卻輕易識別出輝的腳步聲,於是就隨意問候了輝一句。 「輝,睡得還好嗎?」

塔可背對著輝,她聽出了輝的腳步聲,於是就隨意和輝打了聲招呼。

「你呢?你從沒午休過,可別累到自己。」

輝反問了塔可一句,他上前一步,站在塔可身旁,眺望起塔可的目光所在的地方。

極品美女闖天下 「輝,你鬆懈了。放在以前,在這裡放哨的人想必會是你吧。以前的你,雖然迷茫,但卻總是擺出一副動力十足的模樣,為了心中所向,你可以付出一切。可現在,你變了,你似乎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你似乎不再熱衷於心裡的那份信念。

輝,究竟是什麼改變了你?難道就只是那場戰鬥嗎?是,我們是輸了那場戰鬥,可這不意味著我們輸了一切。當時敵我實力懸殊,我們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這樣去想,我們不僅沒有輸,反而取得了勝利。

打起精神來呀,輝,你是我重要的同伴,你這樣子真的讓我很擔心。輝,曾經的你改變了曾經我,那麼,現在的我可以改變現在的你嗎?」

塔可這麼對輝說著,她不想看著輝繼續消沉下去。可不知道真相的塔可,不管對輝做什麼,都不能讓輝恢復到以前的精神狀態。

天才雙寶:總裁爹地要排隊 輝當然理解塔可所說的話,他很清楚,自己並非因為戰敗而消沉,而真正讓他消沉的原因,是他再一次失去了瀟。在那場戰鬥剛結束時,輝還不能夠確定瀟是否真的為了救自己而犧牲了,可沒過多久,他就偶然間從自己的腦內聽到了瀟當時的心聲。

那場戰鬥雖然耗盡了輝的力量,但並不意味著輝身上的力量全都被榨乾了。那時輝的身體,就像是剛剛被風吹乾的頭髮,用力擠壓,還是可以撈出一兩滴水的。也是因為如此,輝才能偶然藉助體內殘存的力量,聽到瀟選擇自我犧牲時的心聲。

不過,傾聽瀟的心聲也耗幹了輝體內僅存的最後一點力量。 橙花小主有點甜 這也就意味著,輝不僅失去了瀟,也徹底失去了復活瀟的力量。而這,也對輝產生了極大的打擊。他從此開始消沉,他不願再過問任何關於異類、關於組織的事情,除了完成殤定下的日常訓練外,輝就什麼都不做了。他默默跟在隊伍後面,存在感極低,宛若一個路人。也是因為如此,他才經常和同樣走在隊伍後面,只想守護『小家』的凝雪打照面。

「抱歉,塔可,我辜負了你的期待。也許,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懦夫罷了。而你不一樣,雖然最開始時你看起來很軟弱,但只需要一個契機,你就會成為最堅強的人。

本性不同,即便你付出了再多的努力,你也無法改變本性懦弱的我。塔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輝這麼對塔可說著,他轉過頭去,避開了塔可投來的眼神。

「就知道你會否定自己。你知道嗎,你給我的手鏈,依舊發揮著作用。我相信,輝的力量只是暫時消失了,最終還是會回到輝身上的。」

塔可這麼安慰著輝,她認為輝雖然現在很消沉,但輝還是有信念的,不然也不會主動找要求殤訓練自己。塔可覺得,輝現在之所以消沉,是因為他失去了實現信念的力量,的確,僅憑一個普通的血肉之軀,很難阻止這一切。但塔可相信,只要輝的力量回來了,他必然會走出消沉,塔可知道,輝不是那種有了力量卻還無動於衷的人。 人類帝國。

皇都地宮,那深處的皇陵中,原本龍氣升騰,雲蒸霞蔚的皇陵深處此時怨氣滔天,冥火幽幽,陰風呼號,彷彿冥冥中有着數之不盡的鬼魂在哭嚎,赤色的流光如同執掌刑罰的絕代雷神的憤怒,閃電肆虐縱橫之間,萬千冥火和鬼哭狼嚎的聲音紛紛發出悽慘的叫聲,在極致的至陽至剛的雷光面前消散於無形,變成了灰飛,兩道高大渾身纏繞着雲氣的身影同時踏步而來。

咚咚!

每一步都彷彿帶着獨特的韻律,將一切鬼霧陰風統統彌散,萬邪被硬生生分出一道縫隙,咚咚那沉悶的聲音如同踏在了心臟上,每一步都讓人心神顫抖,漸漸的取代了心臟原本正常的韻律,換做普通的聖者,通通都要在這可怕的步伐面前炸成血霧。

“海問天!你卑鄙無恥!”

鬼舞陰風中傳來椎心泣血的驚叫,被千萬邪物陰風纏繞撕咬的一尊衣衫凌亂,灰髮漫天狼狽不已的身影噴出一大口鮮血,如果秦守能出現在這裏,肯定能一眼認出,此人便是當初將自己強行逼死的罪魁禍首,也是大皇子龍傲天的玄祖皇祖龍鱗決!

此時的皇祖哪裏還有當初執掌生死大權,主宰萬靈臣服的威嚴不可正視的樣子?原本那威嚴冷漠,高高在上的如同皇主一樣的龍鱗決可以說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被神血誓言硬生生將所有的皇道龍氣剝奪,斷絕了修煉的本源之後,龍鱗決可以戰力已經在十聖至尊中處於墊底的地位了,但是想要將其擊殺,還是千難萬難,至尊領域哪是那麼容易欺凌的。 聰明寶寶:誓死捍衛小媽咪 但是此時皇祖遭受了非常慘烈的攻伐。

此時皇祖一身金黃色龍袍破破爛爛,滿都是血洞,沾滿了仍然閃爍着鮮豔血光的鮮血。那原本一頭烏黑的頭髮此時鍍上了一層死灰色,精氣流失。皇祖面色鐵青,眼睛裏滿都是淒厲的血絲,身上甚至有幾個猙獰的血洞將其身軀對穿,每一滴殷紅的血液帶着極爲精純的龐大精氣,即便是不知道流淌了多久的血液,此時仍然閃爍着豔麗的紅光,赤霞閃爍,在那創傷的血洞中。緩緩蠕動着極爲可怖的肉球,正是從那些青黑色的肉球上,緩緩的彌散出的陰風和鬼霧,吞噬着皇祖的生機。

瑩白的一尊足足有三丈見方的蒼勁有力,通體纏繞着神光的玉角懸浮,那是海皇殿的三大鎮殿之寶之首的海龍角,相傳這是海龍親自褪下的軀殼最爲精華的所在,已經完全不弱於那神器級別的存在,留給了流淌自己血液的後代,此時海龍角懸浮。正在釋放着湛湛的神光,將妄圖重獲自由,不斷掙扎的皇祖給重新鎮壓。

“嘖嘖……龍鱗決。你就不要再掙扎了,原本修成了皇道天龍身,差一步就能進入皇者領域的你的確值得敬佩,但是現在的你,實力折損大半,還有什麼資格繼續位列十聖至尊行列,還是乖乖的將你一身的修爲統統都貢獻出來吧!”

那並肩走來的兩位十聖至尊級別的高手其中一位赫然是海皇海問天,眸光銳利,揹負雙手。嘴角噙着冷笑,淡漠的看着不斷被鬼霧所吞噬的皇祖。嘴角的冷笑之色更爲濃郁,眼眸中閃爍着精光。

“想來得天獨厚就擁有皇道龍氣護身。萬邪辟易的天之驕子,也沒想過今天會被惡毒的邪氣鬼霧給折磨成這樣吧?”另一人身材高大雄壯,魁梧挺拔,赤着上身,露出黝黑一片的精赤的肌肉,如同鋼鐵一般的凝實,纏繞着如同鎧甲似的雷光,赤色的流光帶着噼裏啪啦作響的電蛇飛舞,每一道赤色的光澤噼啪綻放出來的火花,都輕而易舉的將不長眼涌上來的鬼霧給劈成飛回,傳來尖銳的嘶鳴聲,這鬼霧之中還有魑魅魍魎在作祟,那蘊含着極爲可怕破壞力的赤色流光卻乖巧的如同貓咪一樣被此人掌控,赫然就是雷祖雷玄明。

“海問天!雷玄明!你們兩個竟然暗算我!!”皇祖怒聲呵斥,目眥盡裂,胸膛劇烈的起伏起來,一陣又一陣豔麗的赤霞血光瘋狂的對着鎮壓在自己身上的海龍角佈下的神光障壁衝撞,異彩紛呈,原地虛空爆裂出數之不盡的異象,大地山河、金蓮吐蕊、赤霞遮雲等,但是這些只是無謂的掙扎而已,在兩位全盛時期的十聖至尊面前,任由皇祖如何的掙扎,最終只能是再一次的被反噬,吐出更多的鮮血,越發的虛弱,被鬼霧蠶食的更爲悽慘罷了。

“龍鱗決的修爲已經被吞噬了五成了,已經足以讓觀瀾憑藉你我二人的力量進入至尊領域了,徹底開啓她的兩大神血傳承了。”雷玄明眸光湛湛,面若雷公,尖嘴怒目,眸光彷彿有着兩條銀龍在嘶吼,着實駭然。

海皇海問天和雷祖雷玄明早在一年之前就佈局要將式微元氣大傷的皇祖徹底拿下,並且將其數千年的修爲吞噬一空,瓜分完畢,讓觀瀾嫁給龍淵太子,助其初登大寶,也只是表面上的文章,用於迷惑皇祖,真正的目的是爲了尋求一個最佳的時機徹底拿下皇祖,半年前他們就完全的成功了,皇祖徹底成了傀儡,被兩人聯手以雷霆之勢鎮壓,並且利用黑風崖深處的鬼霧邪佞之氣來吞噬皇祖的修爲。

“單單是將這五成修爲轉嫁給觀瀾,這可比灌頂修爲還要好,待觀瀾成功步入至尊,就可以全力覺醒兩大神聖血脈,達到前無古人的高度,或許可以藉此機會直接窺伺皇者境界也說不定,從未有過兩大神血的天驕成就至尊,觀瀾是第一個,那時候就能成爲最具潛力的至尊,假以時日,絕對可以突破至尊位,成就皇者!”海皇海問天眼眸中帶着濃烈的精光,笑容還別有一番意味深長的用意。

雷祖雷玄明眼中也是銀光粲然,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觀瀾擁有我雷族一半神血傳承,其覺醒程度與我幾乎不相上下,將來定然是可以與我並肩的至尊,她的成就還遠不如此,厚積薄發的血脈覺醒,極致進化之後,甚至可以立地成就皇者,到時候兩位神靈的傳承掌握手中,那就是半神!普天之下,如何還能找出對手?!”

“龍鱗決你也應該感到榮幸纔是,如果犧牲你,能見證半神的誕生,那也是你至高的榮耀!等觀瀾真正成長起來,那宇智波一族傳聞中的皇者級別的族長,還能奈何得了我們?”海問天冷笑道,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的加快進度抽取皇祖修爲,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在於忌憚目前大陸上聲名鵲起的宇智波一族,當初擊敗了第一天驕大皇子龍傲天的秦守,就是出自這個族羣,何等可怕的隱世大族,其展露在外的冰山一角就已經讓海皇倍感壓力。

最讓海皇心驚膽戰的是,最近聲名鵲起,威名震碩的曉組織的首領零葬,據傳聞是當年秦守的兄長,其天賦和潛能簡直聳人聽聞,觀瀾兩大神聖血脈覺醒,手中還有海龍聖象和海神三叉戟護身,戰力幾乎要逼近聖域頂峯了,但是哪怕是連同雷光紀、海波東兩人竟然仍然敗在了其手中!更爲讓海皇完全難以想象的是,海龍聖象竟然硬生生被對方拿下,而覺醒出神罰的驚天一擊卻遭受了慘白,海神三叉戟都斷裂了!內部的神祗遭受重創,這零葬到底是何許人也!宇智波一族到底恐怖到什麼程度?!

即便是雷祖雷玄明也悚然動容,雷光紀的死也讓他豁然驚醒,若是再不聯合海皇採取措施,一旦被那傳聞中宇智波一族的族老騰出空來攻伐,極有可能兩族通通都被滅族!爲此兩位至尊纔不得不盡快採取手段,加快造神計劃的進度,一切都是爲了對抗那傳聞擁有皇者的宇智波一族!

海皇海問天手中捏着一個寶瓶,那圓鼓鼓的青灰色的肉球成熟之後,裂開一道黑氣緩緩的被海問天引入這個寶瓶,肉眼可見的光澤飛速的凝聚出一團小小的丹丸,每每吞噬一道黑氣,丹丸就會壯大一分,皇祖的氣息就會徹底的萎靡一分,最後甚至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呸!”皇祖大口大口的喘氣,聲音不自覺的變得越發的沙啞和淒厲,嘶聲冷笑道,“兩隻螻蟻罷了,竟然還妄圖造神!真是癡心妄想!”

“這就不用你管了!”雷玄明淡淡的說道,“這些螟蟲似乎對你的血肉非常感興趣呢,不可一世,威震天下的皇道一脈的龍鱗決,落到這樣的下場,不得不說是個絕佳慘烈的結局。”

“既然要造神,那就要用動用最好的手段!”海皇眼眸中閃爍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精光,還帶着意味深長的色彩,淡淡的說道,“我們屬於強行灌頂的方式將修爲硬加給觀瀾,進度太快會讓她無法駕馭,最好能用更爲高級的手段來強化其神念力量。” 塔可知道,輝不是那種擁有力量卻還無動於衷的人。她覺得,如果輝的力量回來了,那輝一定能夠重振精神,結束人類和異類之間的紛爭,改變這個世界。

「塔可,我沒有了力量,一旦發生意外,我也沒辦法讓你從暴走中恢復正常。也許,那條手鏈早就失去了作用,只是因為你善於克制自己,憑藉著自己的意志阻斷了暴走的進程。

塔可,你不應該這麼操勞,過度勞累會引發不良情緒,進而讓你失控。」

輝轉過頭來,看著塔可的手鏈,這麼回應著塔可。

「輝這是在關心我嗎?可我怎麼覺得,輝這是在勸我放棄呢?輝,在這場紛爭結束前,我是不會放棄的。而且,我要反過來問輝一句,終日無所事事真的就是輝所願嗎?」

對於輝剛才的話,塔可頗有怨言,她這麼回應著輝,然後輕嘆了口氣。塔可認為輝現在太過頹廢了,而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輝繼續頹廢下去。

「我的願望究竟是什麼?曾經我懷著信念前行,卻…」

在塔可面前,輝無法說出自己曾失去了重要之人這種話,因為塔可失去了一切,而輝失去的東西相比於塔可失去的東西,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卻一次次跌倒,迎接我的總是痛苦,而我根本看不到屬於我的結局。一個沒有結局的信念,真的要去實現嗎?」

「沒有結局?輝,你明明知道結局,結局就是,紛爭會消除,世界會恢復和平,而我們也不用再四處躲避,我們的生活可以回到正常的軌道。」

塔可不認同輝這般消極的話,她這麼說著,同時也用真摯的目光盯著輝。

「是,一切都會結束,當你拯救了你的族人後,你也就可以放下一切,心安理得地享受正常生活了。我們的目標雖說出發點一樣,可是我們的終點卻是不同的,塔可,你只不過是想拯救你的同類而已。」

頹廢的輝也沒對塔可客氣,他這麼回應著塔可,卻沒想到引來了塔可的一巴掌。

「輝!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只為了我的同類?你以為,我當時我們能夠組成隊伍,難道就是各取所需嗎?你以為,我只是一個只顧自己的自私之人嗎?

輝,那時候我之所以選擇跟著你,是因為我相信你啊!我相信,我和輝能夠創造出一個沒有紛爭,雙方都能和平相處的未來!」

輝剛才的話刺激到了塔可,所以塔可才一改平日里溫柔的語氣,提高了幾個分貝對輝講起道理來。不過,塔可的氣消的也快,她也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對輝動手。

「抱歉輝,是我太衝動了。」

「…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塔可,很抱歉對你說了這些傷人的話語。」

輝沒有理由拒絕塔可的道歉,畢竟是輝先刺激到了塔可。

「一切都會好轉的,你的力量也會回來的,輝。而在那之前,我會守護沒有力量的你,就像你之前守護經常暴走的我那樣。」 雷祖雷玄明眼眸銀光閃爍,悶聲道:“不論是神器的駕馭,還是神靈血脈的極致進化,都需要堅忍不拔的毅力和精神念力,觀瀾此女心智絕佳,而且有謀略城府,只需要稍稍採取一些手段就能協助她駕馭自如,但是如果能有更絕佳的手段大幅度提升他的神念力量,那就是再好不過了,皇祖手中最能增強神唸的……莫非你是想……”

“不錯!”海問天冷冷的說道,“當初大皇子龍傲天雖然身殞,但是神胎卻仍在,神胎是聚集皇道龍氣,舉一國國運念力所化,被褪去了雜念,滌盪七情六慾化成的神胎,皇祖肯定是妄圖藉助神胎的力量,來彌補自己的皇道龍氣的缺損,或許這樣非但能讓他恢復到巔峯,而且還能借由此徹底突破桎梏!”

“十聖至尊所供養的神胎,蘊含一國國運的龐大念力,這等潛力……嘖嘖……”雷玄明咋舌不已,銀光閃爍的眼眸中透露着濃烈的火熱和垂涎,即便是身爲眼高於頂的十聖至尊也對此火熱不已,垂涎三尺,但是最終只是眼饞而已,觀瀾如果能徹底融合神胎,那麼能得到最大的昇華。

“你們不必癡心妄想了!神胎不在我手中!”皇祖慘笑不已,聲音冷漠。

“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如此嘴硬!”雷祖雷玄明冷漠的喝道,擡手便是一道赤色的雷光匹練甩飛,落在皇祖的身上噼裏啪啦的炸開數之不盡的焰花,嗤嗤的白煙沸騰,螟蟲的慘叫聲接連不斷,皇祖噴出一口污血,非但沒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是露出一副陶醉和舒服的表情。

海皇冷冷的說道:“他這是在激你呢,讓你發怒而出手,至陽至剛的雷道手段正好能幫他驅散不少螟蟲鬼霧。倒是讓他舒服了不少。”

“真是可惜,不能多來點兒。說不定我還能借此脫困!”皇祖哈哈大笑,全然不顧那渾身的血洞和慘烈狼狽的形象,隱約看到皇祖的倨傲和張狂,高高在上的威嚴。

“不必耍這些小聰明,神胎肯定在他的身上。”海皇冷冷的說道。

“信不信隨你!”皇祖迴應道,眼神帶着濃烈的嘲諷和揶揄,“你要是敢強行窺伺,我保準你後悔莫及!”

“笑話!你已經是插翅難逃。哪裏還有半點兒反抗能力!”雷玄明聲音震悚,在皇陵深處抵擋,數之不盡那雕龍畫鳳的石柱紛紛炸裂成碎屑,更多的陵寢被摧毀成灰飛,皇祖目眥盡裂,怒聲呵斥。

“安敢動我皇族陵寢!”

“你已經自身難保了!”雷玄明對海皇開口道,“助我一臂之力,打開他的識海,神胎一定藏在他的靈臺深處,被元神守護!”

海皇欣然點頭。海皇海問天也並不完全信任雷祖,即便是雷祖不開口,海皇也一定會強行要求兩人一同窺察。萬一雷祖中飽私囊,海皇也無從說法,神胎的價值有目共睹,其誘.惑十聖至尊也無法抵擋,神胎凝練何其艱難,舉國億萬生靈的念力匯聚而成,這恐怕連神尊都要垂涎三分吧!十聖至尊融合所能得到的好處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雷祖如此開口,一方面是爲了表明自己合作的態度,另一方面在於。兩人雖然強行用海龍的本命神器將皇祖鎮壓,但是卻並沒有壓制其識海。十聖至尊的識海是屬於神唸的搏鬥,與肉身聯繫並不大。稍有不慎就會陰溝翻船,容不得半點兒差錯,否則會留下終生難以消除的創傷,同樣雷祖也是擔心海皇會使陰招算計自己,雖然不至於徹底翻臉,但是如果能讓海皇在這次合作之中更佔據上風,吃定雷祖,那麼海皇絕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得。

兩人各懷鬼胎的合作之下,皇祖再怎麼抵抗也絕對擋不住,識海被兩位十聖至尊強行破開了,皇祖眉心開裂,先天精氣外泄,皇祖嘶聲淒厲的大吼:“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對於皇祖色厲內荏的嘶吼,海皇和雷祖不以爲意,兩人的元神同時擠入皇祖的識海,三人就這樣僵住不動了,離開了元神的肉身保持僵硬的站立,無動於衷,倏然間被元神之力撕裂攻伐的皇祖渾身巨顫,那掙扎用於抵抗螟蟲撕咬吞噬的力量被大幅度削減,身體上的血洞流淌的赤霞更加的濃烈,嘶嘶的螟蟲鬼霧發出興奮嗜血的嘶鳴,皇祖七竅流血,元神不得不退卻,識海之中,三足鼎立。

最後的掙扎也無濟於事,海皇和雷祖的元神將皇祖的元神定住,盤根錯節的將其徹底纏住,皇祖的元神無從掙扎,就這麼硬生生靈魂撕裂似的開始強盜般的搜尋那神胎,但是讓兩人齊齊錯愕的是,他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神胎的蹤影,海皇的元神微微變色,大驚道:“不好!快撤退!”

雷祖同樣發覺了不對勁,急忙要帶着自身的元神後撤,但是讓兩人勃然變色的是,皇祖的元神獰笑中,將兩人死死的拽住,兩人頓時元神僵持,一時間竟然完全無法抽身,這是元神的神唸的戰鬥,同爲十聖至尊,一時半會兒哪能說分出勝負就能分出勝負呢?

皇祖元神近乎咆哮的大吼:“就是現在!動手!!”

海皇勃然變色:“他有後手?!”

瀰漫在整個皇陵中的鬼霧倏然間被一股浩蕩威嚴的金光驅散,整片皇陵之中點點金光瀰漫,沛沛綿綿的威壓恍若絕代皇主臨塵,嗷吼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盪漾起來的波紋讓空間震悚,一條純粹由皇道龍氣所凝聚而成的真龍鱗爪飛揚,赫然成型,威震八荒,這隻皇道真龍呈現的是五隻象徵着至高皇道的金爪,龍角竟然是青色的蒼龍角,這是真龍之氣的極致化形,進入天龍階段的最後一步蛻變!!

無數的皇族陵寢紛紛炸裂,化作數之不盡的光團紛紛匯聚到一塊兒,全部涌入了真龍的蒼龍角之中,五爪金龍怒吼咆哮着,所有皇族先烈的念力協同一國的國運之氣加持在其身上,浩蕩的龍氣直衝天闕,將整片地宮徹徹底底的衝散,千丈龍氣匯聚成了五色的祥雲飄蕩在天幕之上,虛幻的真龍在雲層中破滅和出現,所有人類帝國的生靈紛紛朝聖一般的跪倒,虔誠的膜拜着,即便是信奉冰神殿的信徒都心生震動。

數之不盡的念力,帶着一國的國運之氣加持的力量統統都匯聚到這條真龍之上,真龍昂首擺尾,迅速的成長到了千丈的身軀,虛空中源源不斷的涌現着皇道之氣,加持在其上,讓其越發的璀璨奪目,每一片金色的鱗片都栩栩如生,刺目的金黃,青色的蒼龍角之間,虛幻的盤坐着一個少年的身影,緊緊的閉目,彷彿有億萬蒼生的虔誠信仰在吟誦。

海皇目眥盡裂,嘶聲怒吼:“龍淵!!龍鱗決,你竟然把神胎交給了太子龍淵?!你……你從一開始算計好了?!一步步引我二人入圈套?!”

出乎兩位至尊的意料,皇祖竟然將一國國運加持的神胎交給了太子龍淵,並沒有自己獨佔,而且匯聚列代皇族先烈們的英靈,將這神胎瞬間培養至成熟期,徹底與龍淵融合,龍淵沉寂平凡三年,甘願在前做平庸的傀儡任由其擺佈成棋子,但是卻一直都在隱忍,直到此時,一朝金鱗化龍!

傾盡天下:雙笙情緣 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三年不飛,一飛沖天!

“青天化龍,蒼角真龍!”

皇祖眼中迸射出欣慰的眸光,太子龍淵一朝化龍,銳不可當,蒼龍角中的神胎與其身影徹底融合的一剎那,龍淵睜開了眼眸,那眼神太過犀利,眸光照破山河萬朵,璀璨的金光甚至讓十聖至尊的元神都產生了灼痛撕裂的痛覺,從龍淵一出現,到此時揮擊蒼龍拳搏殺,僅僅只是一個瞬間而已。

“不……不好!”

海皇駭然驚叫,因爲他竟然發現,蒼龍拳中蘊含的毀滅性的力量,竟然絲毫不亞於十聖至尊的傾力一擊,兩人通通都不具備元神,此時肉身平白無故的捱上這麼一擊,可想而知那後果了,海皇和雷祖分離掙扎,但是皇祖拼了命拿出了同歸於盡的瘋狂死死的拽住兩人,儘管頭頂那先天精氣不斷的潰散,但是皇祖眼中的瘋狂始終沒有消失。

“轟隆隆!”

佔地萬頃的地宮就在這一剎那徹底變成了灰燼,可怕的氣勁震散萬事萬物,毀滅性的力量將整片皇陵連同皇宮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深不見底的巨坑黑黝黝的彷彿吞噬着陽光,彷彿連通着九幽冥界,海皇和雷祖兩人的身軀遭受重創,噴出大片的精血,漫天的赤霞落下,其中蘊含的可怕精氣重若山嶽,將原本就滿面瘡痍的廢墟再次砸的千瘡百孔,深不見底的細碎坑洞入目都是。

三位十聖至尊的元神交織在一塊兒,此時終於是分開了,紛紛遭受了劇烈的靈魂創傷,先天精氣外溢,皇祖以一敵二,最爲慘烈,那仍然被海龍角鎮壓的軀體此時幾乎要被生生撕成了兩半,此時幾乎要跌落十聖至尊的境界了。

咻!

五爪蒼龍仰天嘶吼,以真龍之體以急速破空,剛剛回歸元神的海皇根本來不及反應,再次被可怕的蒼龍拳硬生生的打成了重傷,空間都被扭曲了,原地留下了海碗大小的空氣隧道,那寶瓶卻被蒼龍抓住,蒼龍纏繞的神胎豁然起身,化作聖潔的軀體,龍淵眉心銘刻着龍紋,擡手就震裂了寶瓶,黑丹懸浮,被龍淵張口吞了下去! 「一切都會好轉,你的力量也會回來。而在那之前,我會守護沒有力量的你,就像你之前守護經常暴走的我那樣。」

塔可這麼勸慰著輝,她希望用自己的語言讓輝重新打起精神。

而輝則沉默了一會,他看著塔可那真摯的眼神,然後默默點點頭。

「不用擔心我,塔可。你可千萬要剋制自己的情緒,現在沒人能抑制你的暴走了,也沒人能讓暴走的你恢復正常了,一旦你再次進入暴走的狀態,那就會發生毀滅性的後果。

不要太過操勞,也適當放鬆一下啊,塔可。對了,如果你有心事想要傾訴,你隨時都可以找我談話。」

被塔可打了一巴掌之後,輝也冷靜了許多。他沒有再說刺激塔可的話語,而是對塔可說清了現狀。輝並不覺得塔可為了信念而操勞是件壞事,可他也不想看到塔可因為過勞而暴走。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極限,而且我還在被輝的力量守護,我是不會輕易暴走的。」

塔可聽了輝的話后,對輝笑笑,然後轉過頭去眺望起遠方。

「再過上一會,大家就都醒來了,而我們也將繼續趕路。輝,其實有…」

眼中的景色沒讓塔可感覺到危險,卻讓塔可想起了一件只能對輝說的事情。可當她才剛開口,凝雪的聲音就打斷了她的話語。

「原來你們在這裡,怎麼樣,我們沒有被敵人包圍吧?」

午休醒來后的凝雪因為沒事做,就四處巡視起來,而她不覺間就來到了塔可和輝這邊。放哨地距離隊伍駐紮地是有一定距離,在這裡說話不用擔心吵醒到午休的人,於是凝雪就上前加入了塔可和輝兩人的對話之中。

「我們暫時沒有危險,可我們也不能鬆懈,等大家醒來后我們就出發吧。」

塔可這麼回應了凝雪一句,而當她說完這番話后,卻也忘記了之前想要對輝說的事情。突然想起的事情總是會被很快遺忘的,也許在之後某個時候,塔可才能對輝提起那件事。

「凝雪,你以前暴走過嗎?」

雖然塔可忘記了對輝說的事,但她卻想起了想要問凝雪的事情。

「現在還沒有,但我之後卻必定暴走。我們不可能躲過暴走的進程,只不過由於個體差異,我們暴走的時間並不統一罷了。就拿我們村落里的人來說,有些人很年輕就暴走了,而有些人直到頭髮花白才暴走。

塔可,我們並不能控制個體差異,但我們卻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要心情平靜,我們暴走的進程就會隨之延緩,雖然延緩的時間可能並不多,但我們至少能在這被爭取來的時間裡處理自己的後事。」

凝雪這麼回應著塔可,她拍了拍塔可的肩膀。

「…是啊,我所在的村落也有年長者呢。」

凝雪的話令塔可有所感觸,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好啦,大家也差不多該起來了,我們就先回去殿後吧。」

凝雪感覺時間不早了,於是就招呼了輝一聲,想喊著輝一同回到隊伍後面。只是在這時,塔可叫住了正要離開的輝。

「輝,這次要試著走在隊前嗎?」 龍淵星眸流轉精光,皇道龍氣遮天蔽日,五爪蒼龍盤旋在身軀之間,吞服了皇祖被抽取的半數修爲,龍淵低喝一聲,磅礴的能量波動化作可怕的衝擊波一環接一環的盪漾開來,龍淵身軀化作可怕的熔爐一般,熾熱難當,金光耀目,藉助億萬生靈的朝拜念力,化作的皇道真龍之氣全力催動修爲瘋狂的暴漲,先祖英靈的念力匯聚而來的偉力,蒼龍角神胎涌動,念力散發出陣陣誦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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