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王昃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飛船下出現綠色了,‘荒蕪’跟‘黃色’的首字讀音接近,並非是沒有原因的。

除了沙漠,就是光禿禿的山脈,看起來彷彿另一個世界,行程中還遇到一次沙塵暴,真正意義上的沙塵暴,一片灰濛濛,彷彿是沙子組成的怪獸,連接於天地之間,摧毀敢於接近它的所有的事物。

正好一萬里,腳下的土地是一個叫做‘阿斯哈巴德’的地方,面前那個巨大的顏色深沉的湖泊,便是傳說中的‘裏海’。

可能很多人對這個名詞比較陌生,但如果再次沿着一條山脈,直接向西前行的話,就會看到世界中的奇蹟地區之一,死海。

深吸一口氣,王昃摸了摸自己有些發乾的嘴脣,吐出幾口沙子後說道:“現在右轉,再行駛一千里。”

總裁強娶,女人,要定你 木老這次所幸都放棄了導航,因爲從很早之前,導航就有些不好使了,連衛星網絡都出現了空檔的地方,可見其落後與荒涼。

指南針,直接向北,直線而行。

按照經驗,木老計算着行進距離,幾乎與實際距離絲毫不差,即便是差,也最多幾裏的距離而已。

一個小時後,一千里的距離就走完了。

而王昃的面前,再次出現一個略小的湖泊,看起來依然很大很大。

‘帥哥’在一旁說道:“這裏應該就是‘鹹海’了。”

王昃撓了撓頭皮,問道:“爲啥這些不過是比較大的湖泊,卻一個個都叫作海?”

‘帥哥’苦笑了一下說道:“長官您也看到了,這裏幾乎沒有什麼植被,所以導致這些湖泊裏的水,其中的無機物含量甚至要高於真正的海洋,這裏叫做鹹海,不光是說說而已,它確實是世界上最大的產鹽地之一。”

王昃撇了撇嘴道:“切,不過就是鹽鹼地太嚴重了而已嘛。”

而鹹海的前方,也就是田園號如今的正下方,正好是一片山脈。

“嗯…這裏就是遇山右轉的地方?那咱們就右轉。”

正好一千里後,木老再次將田園號停了下來。

王昃向下望去,笑道:“哎呀,你們看,下面果然有一條大河啊。”

‘帥哥’皺着眉頭也看下去,摸着下巴道:“這裏……有點像是巴爾喀什湖啊。”

王昃道:“像嗎?嗯,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哪裏是像,這根本就是嘛,從空中看起來,這湖倒是像一條河流,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帥哥’搖了搖頭道:“長官,您沒明白我的意思,這裏是巴爾喀什湖,但…這裏卻不應該是啊!”

“你說什麼吶?來來回回的,說清楚點!”

“是的長官,您看,我們是從鹹海一直向東走了一千里吧?”

“是啊。”

“那我們現在最多也就只能到南哈薩克斯坦上空,而鹹海距離巴爾喀什湖最少也有兩千裏地啊!” 城池破壞不堪,百姓四散而逃,渾濁的綠地踏成黑土,縷縷烈火化盡之後的余煙飄浮於半空中,鐵器與肉身滲雜,這是地獄的景象,然而在成功者的眼裡,是望眼欲穿的勝利,是人生的輝煌,是天堂。

曹孟德躺在寬大的戰車上,張開雙臂,擁抱著自己的天堂,當年官渡之戰時,便是驅此車,立克袁紹,如今袁紹歸西,該輪到劉備的末路了。

「丞相,別來無恙!」劉玄德昨夜入的城,迫不及待的想見見老朋友,於是讓關羽射下書信,約見曹操本人。

「玄德公,你可是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樣的朝氣蓬勃!」劉備的生平曹操細微可查,他拉什麼屎放什麼屁,眯眼便知,此刻約見無非是想提振下荊州軍的士氣罷了。

「多謝誇獎,大戰在即,有一事,要當面感謝丞相,徐州之役,丞相不計個人恩怨,將我二弟及家小放歸,劉備在這裡謝過丞相的大恩大德!」一碼歸一碼,關羽和甘夫人能安然回到身邊,沒有耽誤阿斗的順利生產,玄德打心眼裡感謝上蒼。

「這個啊,玄德不用謝我,應該謝謝你二弟關雲長,是他的忠義感動了我,況且河北一戰,為曹某斬顏良誅文丑,那可是彪炳史冊的功績,我又怎能忍心殺他,之前不殺他,此戰之後,也不會殺他,還有你,玄德公,若能放下武器與曹某同車,權力、女人、名位應有盡有!」曹操抖露著鬚眉談笑風聲,並不在意這是兩軍陣前。

「丞相真是好記性,我劉備反出徐州不到二年你就忘得一乾二淨了?」樓下是個怪人,卻能怪出千軍萬馬,劉備這是又恨又忌。

「你看看張綉,反了幾次不說,還殺死了我的長子和忠臣,還不是照樣封官納候,玄德,你我都是英雄,自當惺惺相惜,豈有相害之理!」聽劉備這口氣,有點討價還價的可能,但曹孟德很清楚,那是個有理想的人,對於這種人,小恩小惠動不了他的心思。

「你可知道我劉備為何多次反你么,曹孟德!」玄德微微一笑,別說現在手上有十幾萬兵馬,就是孑然一身,也不會輕意言和,更別說投降此賊。

「對啊,我也很想知道,玄德公,曹某待你不薄,為何恩將仇報,多次想置我於死地呢?」

「因為我忠於大漢,而你只忠於你自己,道不同而不相為謀,上天註定,你我只能是敵人!」劉備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此人不除,漢室不可興。

「玄德公,你怎麼和本初一樣虛偽,為了大漢,哈哈哈哈!」曹操打心裡覺得,這幫時代梟雄之所以失敗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看不透風雲變化,老是想找個外衣掩蓋自己真正的野心,一但當了真,結果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曹孟德,天下最虛偽的人不是你么,你還是大漢的丞相,當今世上最大的國賊!」玄德再也裝不下去了,該誇的時候要誇,該罵的時候要罵。

「我奉天子之詔前來剿賊!」見對方沒興趣再聊聊,曹孟德也懶得耗廢口水。

「聖旨在此,誅殺曹賊者,賞千金,封萬戶候!」劉備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黃紙來以示千軍。

「那還談什麼,讓刀槍說話吧!」今天一點喝酒的雅興都沒,在曹操眼裡,劉備就是個地道的小人,小人中的小人。

「弩兵掩護,工兵填河,上!」夏候惇大喝一聲,前軍涌動,各部齊力向前,如猛虎撲山。

「又來!」伊籍輕嘆不止,看來對方還是想填河而進。

「軍師,你看?」劉備方才就聽張允、伊籍彙報過這幾天的戰況,雙方圍繞著護城河鬥狠了好幾天,相峙不下。

「無妨,放他們過來,命令長槍勇士在對方填埋處隱蔽待命,等到敵軍過河,全力衝殺!」徐庶聳了聳肩,似乎早有應對之策,而且顯得很剛。

「我下去督戰,敢後退者斬!」關羽遠望曹操那股子得意的眼神,鳳眼微眯,那顆人頭,隨時可以取下來,可是念在昔日恩情上,暫且讓它多呆會。

「嗯!」劉備點點頭,荊州兵的戰力不用別人提醒,他非常清楚,不到要命的時候,他們決不肯賣命。

曹軍抽出兩萬人擔土,比之前猛增數倍,還動用戰車填埋,有利的節制水勢,亂石夯土開始起到作用,眼看寬約五米的通道即將形成,由於河水被截,沿通道周圍的大片區域被浸埋。

由於方圓十數里的巨石都被採集一空,攻城巨獸暫時停歇,沿城北三百米內已無完好的牆梁,只剩下碎石與瓦礫。

「來了!」聽到踩水急行的腳步聲,關羽向後面的士兵喊到。

「殺!」兩邊幾乎是同時發聲,對方衝上來的是刀盾兵,本以為敵軍已無戰心,不曾想集結了一堆長槍直刺,相剋兵種實力懸殊很大,很快,第一批衝過通道的曹兵無一生還。

「長盾兵開道,騎兵緊跟其後!」夏候惇果然是久經戰陣之將,吃一塹長一智,調整部屬接著上。

卿卿我我 二三百長盾精銳在許諸的挑選下齊步出列,他們凱甲堅厚,體格鍵壯,步伐整齊的踏過通道,將荊州槍兵逼回城根。

關羽躍馬掀翻幾個,但終究擋不住對方的齊頭並進如同坦克一般的推移,最終雙腳沒抵住地面,倉惶退回來。

「這可如何是好,敵方兵種奇特,無物可克,難道就讓他們就這樣長驅直入不成!」劉備和張允紛紛露出擔憂之色,他們把目光望向徐庶。

「吩咐弓手,不要管他們,放過去,專門射殺後面的騎兵!」徐庶轉過身來,臉色疑重,看來需要賭一把。

二百長槍放入城內不管,後面的騎兵遭到弓手伏擊,跌落不少,但是曹軍以同樣的組合兵力一批批壓過通道,聚集在城內的長盾兵越來越多,並且形成堅固的防禦。

「荊州兵兵種單一,我看頂不住這波的!」郭嘉咳嗽了兩聲,像是在看著沸水中掙扎的青蛙一般,如果這仗就這麼輕鬆贏了,那也太無趣了吧。

「奶奶個熊,我就不信了,我突擊左邊,死胖子,你去右邊,不信沖不破!」張飛見曹軍的長盾兵如入無人之境,性情大變,他朝身邊的邢道榮喝道。

「誰怕誰,上!」 王昃皺眉道:“那這裏就不是那個湖?”

帥哥苦笑搖頭道:“正因爲我能確定這裏可定是,所以才如此費解,而且長官,根據剛纔的行駛時間和速度,我們確實只走了一千里。”

“這樣啊……”

王昃沉思了一陣,突然擺了擺手道:“麻麻,這算得了啥?本來我還懷疑會走一個圈,現在就出現問題,不就證明神龍給我指的路是很對的嗎?沒有問題才叫問題吶,繼續前進!”

……

出了問題纔是好事這種話,王昃覺得自己說早了,或者說根本就不應該說。

接下來一千里之後,王昃真的看到一片山谷。

巨大的……谷。

彷彿用手槍在地面上打了一個洞,然後把這個洞放大數億倍,直到這個洞如同海洋一般龐大。

下面同樣是漆黑無比,視線所及,只能看到離水平線大約二十米深的地方,其他地方就是一片黑暗。

行駛在這種深不可測的而又巨大無邊的‘谷海’之上,確實讓所有人的心裏都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些恐懼。

緊接着,木老從指揮室裏面跑了出來,焦急的說道:“完了,指南針壞掉了!”

王昃看着指針亂晃的指南針,重重吞了口口水,勉強笑道:“這……這不都在預料之中嗎?神龍說的是直走加右轉,本來也沒有說過什麼方向,只要能大約知道距離就行,指南針用不上了。”

其實沒有人比王昃更爲緊張。

因爲這個‘洞’實在是太大了,如果把這個洞看作是一張桌子,那麼,田園號這麼大的飛船就像是桌子上的一粒芝麻而已。

更重要的,王昃總感覺這黑洞的下面有着什麼,彷彿會突然竄出來將田園號一口吞掉一般。

所以這一路他都是提心吊膽的。

而且只要往下面看一眼,王昃就會感覺到自己的蛋疼,不是懼高症也被弄出懼高症了。

感覺這條路,好遠好遠。

直到王昃猛然擡頭,就看原本一望無際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座‘虛無縹緲’的高山。

王昃眼皮就是一陣猛跳。

這有些……太玄乎了。

剛纔還什麼都沒有,眼神好一點的都能看到大氣層外面的宇宙了,可突然就出現這座起碼幾千米的高山擋住了視線,就像……一個調皮的傢伙先是藏了起來,現在又跳出來一樣。

‘帥哥’也有些不鎮定,在王昃耳邊說道:“長官……這……這有點詭異啊。”

“怕……怕個鳥蛋?神龍說了,肯定是會看到這座山的,現在剛好,我們右轉,出發!”

於是,又是一千里飛了出去。

但讓王昃有些接受不了的是,方纔還在腳下的一望無際的大深坑,卻在行駛了五百里左右,就突然不見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甚至回頭望去,也僅僅只能看到一片迷迷濛濛,地上是捲簾黃沙。

使勁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王昃意識到他已經進入了一個極大的陣法。

甚至比曾經那個祕境都毫不遜色的天地陣法。

“媽的!”王昃嘟囔了一句:“這世界上原來神祕的東西還這麼多,沒完沒了了啊!”

正好到了一千里地,田園號突然就被一座山峯給擋住了。

我靠美貌征服娛樂圈 要不是木老早就把船挺好,就真的會撞在上面了。

就是這麼近。

這儼然就是方纔那個‘淘氣’的傢伙直接跳到面前來嚇唬人了。

而且所有人也真的齊聲大叫了一次。

“他媽的!一驚一乍的!”

王昃被氣的不行,仰頭向山峯上瞅去,發現這山不但大,最主要的是真他媽的高啊!

還陡峭。

王昃是親自到過珠峯的人,他站在還沒有雪的地方,仰頭去看那雪峯,當時已經覺得是世間最爲壯美的畫面。

而如今這座擋在自己面前的山……卻也說不上壯美,而是有點嚇人。

長時間這樣看着,由於山體離人太近,會讓人生出一種山就要倒下來,把自己壓死的錯覺。

這是一種叫做‘視覺疲憊’的東西,誰都有。

使勁晃了晃腦袋,猶豫再三,王昃對‘帥哥’說道:“你們兩個跟着我,其他人留下十幾個看管田園號,剩下的向四周打探。”

但馬上的,王昃就認識到自己決策的……愚蠢。

整個光禿禿沒有一棵樹的極爲陡峭的山峯上,只有一條通天小路橫在那裏,而且就在他眼前。

抹了抹額頭虛汗,王昃舉步上前。

‘帥哥’趕忙說道:“長官,還是讓弟兄們先到前面探探爲好。”

王昃道:“探個屁!沒看老子剛到,這裏就出現一條路嗎?有這麼巧的事情,我們剛好就停靠在有路的地方?與其相信被雷劈的運氣,老子倒不如相信這是人家在邀請我了,還用得着探?”

揉了揉大腿,王昃帶着‘帥哥’和上官無極兩人向前走去。

邊走王昃邊問道:“我說無極啊,這幾天你的話怎麼變少了?平時你不都是十萬個爲什麼嗎?”

上官無極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吶……其實一直在想,我們現在只能被別人牽着鼻子走,一點主動權都沒有,甚至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得到,到底該如何做,才能再次拿到先機吶?”

王昃擺了擺手,說道:“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世界上很多事情,並非你努力就能夠辦到的,那位老先生說得好,等待,有時是唯一的辦法。”

再不多說,直接順着山路向上走去。

太陡了,每一個臺階都需要把大腿貼在胸口上還能登上去。

王昃想過用青弘飛上去,可猶豫了一下,便沒有這麼做。

這一走便是四個多小時。

按照三人的速度,如果是爬泰山的話,都能爬四五個來回了。

終於,當王昃穿過雲氣,感受到空氣稀薄,甚至凜冽的寒風,空氣中吹來的都是細小的冰凌,這才見到了一個平地。

應該說是一片平地,前面有一個拐角,兩個奇形怪狀的石頭立在拐角口處。

三步並兩步走了過去,越過石頭,王昃只覺得自己眼睛一花,眼前的所有事物突然一變……

面前是一個庭院,很大的庭院,四周有竹子柵欄,地面上鮮嫩的綠草,後面是一座茅屋,應該是用泥土和稻草堆砌而成,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乾淨’之感。

院子正中間,是一口井,上面一個‘轆轤’,還有一個水桶,正有人從水桶裏用葫蘆的水瓢舀出一瓢水,輕輕的倒在一個銅盆之中。

王昃張了張嘴,看着做着這一切動作的人,那是一個女人,老女人。

身材矮小,最多也就一米三四,略微有些‘顫顫巍巍’的,臉上的褶子肯定可以夾死蚊子,但皮膚並不是很粗糙,有種油光飽滿的韻味。

一雙眼睛很大,安祥而有神。

尤其她一身衣服比較奇怪,火紅火紅的大長袍,開襟的領口,又長又寬的袖子,寬寬的腰帶纏了好幾圈,看起來很規整。

王昃不由得的小聲嘟囔道:“島國人?”

那衣服實在是太像島國傳統服飾了。

話音剛落,王昃突然感覺頭頂一陣,隨後一聲‘咚’響,再然後才感覺到頭頂生疼,伸手一摸,直接摸到一個大包。

王昃哭喪着臉慘叫道:“哎呦~疼啊,憑什麼啊!爲啥打我啊!”

那小老太婆已經站到了王昃的面前,手裏拿着那個水瓢,聲音嘶啞的氣憤道:“你這該死的小子,連老祖宗的漢服都不認識了,你說你該不該打?!”

一經提醒,王昃馬上醒悟。

可不就是嘛!

老太婆的長袍下襬,是‘散開’的喇叭型,走起路來會有些布料拖在地上,彷彿祥雲一般。

而島國的長袍都是收身的,緊緊箍在小腿上,還會露出腳踝的。

王昃馬上拱手道:“對不起,小子失言了。”

老太婆點了點頭,明明個頭很矮小,卻非要仰着頭,看起來有些好笑,如果腦袋再大一些,頗像島國的晴天娃娃。

她說道:“你既然能來到此地,便必然非等閒之輩,我來問你,是誰告訴你這個地方的?”

王昃很驕傲的說道:“華夏神龍!”

老太婆又點了點頭,說道:“嗯,除了這個被人暗算的‘老不修’外,其他知道此處的人倒是都已經死了。”

彷彿陷入了回憶,又彷彿是睡着了。

弄得王昃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老太婆頓時睜開眼睛,狠狠的在王昃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怒道:“無禮的小子!”

王昃‘害羞’的撓了撓頭,彷彿別人在誇他。

老太婆又說道:“那個老不修讓你來幹什麼?是單純尋我敘舊,還是有事求我?如果是後者,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王昃眼皮一陣跳,暗道這老太婆彷彿很牛逼啊!她用這種說話的態度是對誰?是對華夏神龍啊!

眼睛轉了轉,王昃笑了笑,說道:“那些都是小事,相反,我倒是對前輩您一直叫那隻臭長蟲爲‘老不修’,這讓我很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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