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陌被我氣的額頭全是青筋:“你以爲老子想親你嗎?!你當老子是隨時隨地發情的禽獸嗎?!”

我重重點頭,捂着嘴說:“你是。”

他一口氣沒來,噼裏啪啦將我堵旁邊一棵樹幹:“老子要是想親你,你捂住嘴有用嗎?!”

我搖搖頭,想想,又點點頭。

“好,我好好告訴你,到底有沒有用!”他說着衝我惡狠狠親了下來。

這簡直是親的莫名其妙,他還說他不是隨時隨地發情的禽獸,這難道還不是嗎?

他非要來親,我抵死不讓,用手用力摳了他鼻孔,踩了他鞋子一大腳,又在他腰間軟肉狠狠掐了一下,冷陌捂着鼻子退後好幾步,齜牙咧嘴的:“死女人,你越來越不得了了!”

“你自己蛇精病!要想拿回你的外套明說,盯着看算了,還莫名其妙要親我!”我瞪他。

“你給魑魅那見鬼的男人買襯衣從來沒給老子買過!”冷陌一股腦吼了出來。

我愣住,有些蒙。

我給魑魅買襯衣?哦,他指的是次魑魅沒衣服穿我用宋子清的卡去給魑魅刷了件紅襯衣那件事?

他又死皮賴臉纏來,圈着我,側着頭親我下巴,不敢親我嘴了:“次在祭祀臺你弄髒弄壞我外套,是不是該還我一件?”

“冷陌,我還沒計較你跟蹤我,你還來計較這件事!我發現你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最小氣最小心眼最無恥的一個男人!”我憤憤的瞪他。

“對,也是這個世界,你唯一的男人。”他說。

我狠狠怔住。

他抓住我出神的空檔,吻傾瀉而下。

這世界,我唯一的男人……

他說的沒錯,冷陌是這個世界,我唯一愛過的男人。

纔會傷到至深,不敢再隨意,交託感情了。

我再次推開了他,擦了把嘴,人冷靜了下來:“冷陌你能別成天想着這種事了嗎?能不能先解決我們現在的問題!”

“成天想着碰你是一件很正經的大事,我有錯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無語了,怎麼會認識這樣一隻禽獸?

“冷陌大人,接下來我們該往哪兒走?”我下意識抿了抿脣。

冷陌一下子死死盯着我的脣實現不離開,隨手指了某個地方。

我被看的渾身毛骨悚然:“你確定是那邊?”

他回頭看一眼,又指了另外一個方向,回頭,繼續盯着我的嘴脣。

“你能不能好好確定一下方向!宋子清還生死不明的等着我們!”我終於被他惹惱了。

他這才悻悻收回目光,又指向第三個方向:“這邊。”

“……”

我大步走在前面,他從後面追,跟我身旁,一副委屈的語氣:“你不能怪我,每次你都禁我慾望,前前後後我們有沒有做過四次都是問題,那麼長時間都快到冬天了,才做過四次,我的天啊,次寒羽和其他將領差點沒把我笑死,你可知道,他們都是夜夜笙歌的,算你體質承受不住我,但好歹三天一次也是正常頻率吧,我是個正常男人,小東西,你太折磨我了。”

我不想聽他說這些亂七八糟讓人面紅耳赤的葷話,把耳朵緊緊捂。

“你可以不理我,可以生我的氣,完全可以不用原諒我,甚至打我罵我揍我都可以,但我們能不能商量下,稍微的,讓我碰一次?”他彎下身,愁眉苦臉的把自己的腦袋放我眼前。

我一巴掌拍開,想捏死他!

“三天一次你如果覺得太短,那要不一個星期一次?兩個星期?兩個星期真的是極限了,我會被憋死的。”

“冷陌你要是真精蟲腦去找冥王啊!反正你們不是有婚約在身的嗎!”我實在沒控制住,朝他大吼了出來。

他頓在原地。

我大口大口喘着氣,胸膛大力起伏着,望着他,一個一個字的說:“冷陌,你別忘了,你身負稱王稱霸的大業,和冥王還有婚約,只要成爲冥王的男人,冥界天下你不是唾手可得了嗎?只能說謝謝你今天救我的一切,反正我這條命也算是你救的,未來天雷劫我可以替你去死,但是我和你,依然是兩個路子的人。” 他望着我,沉默下來。

良久良久,我才扯了嘴自嘲笑笑:“我真是的,我們直接不是早結束了嗎?你算與冥王婚約在身也似乎與我沒什麼關係了,我發什麼火呢,我有什麼可惱的呢,真是可笑,呵。”

他看我,眼沉了沉:“我沒碰過洛柔,頂多算是……被她親過,幾次罷了。但我發誓我根本對她一丁點心思都沒有,她親我我也是被迫的,你是知道的,她親了我之後我刷過很多次牙,我發誓我很厭惡她的親吻,我……”

“冷陌,打住。”我淡淡看向他:“冥王再怎麼可惡,但她喜歡你的心是沒有錯的,你爲了哄我如此說一個對你真心實意喜歡你的女人噁心,不覺得有些過分嗎?”

魑魅也有幾次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候強迫性強吻過我,但我也從未說過魑魅噁心,喜歡是一種情不自禁的感情,算你不接受這段感情,也沒權利惡言貶低。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誤會。”冷陌又急着解釋。

“我沒什麼可誤會的。”我嘆口氣:“你我現在都是單身,哦不對,算在以前,說到底,我也是單身,不是嗎?”

是啊,說到底,過去也只是我一門心思義無反顧的單戀着他罷了。

冷陌不說話了,只是用那種很沉很哀傷很支離玻碎的眼神看我。

這眼神沒人受得了,我別開腦袋:“行了,我們找出路吧。”

他停頓幾秒:“好。”

接下來的路我們兩人都沉默安靜了,這附近樹林越來越昏暗,我看到連樹都有裹着陰氣,冷陌說這些樹有些是成精了的,假裝成普通大樹,最愛吃人。

不過有紅紅在心警惕着四周,我並不擔心什麼,越過樹林,前面出現了個洞穴,我頓時想到了什麼,驚喜的呼喊出來:“這難道是小佳之前說過的,要從蜀道穿過的山洞嗎?我們誤打誤撞找到了?”

冷陌沒說話,從我說我們彼此單身那話之後,他一直板着冰山臉不高興的樣子。

我大步朝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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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說過,蜀山之後我們要從另外一邊小路下去,有個洞穴,穿過那洞穴才能到達天河,很有可能這洞穴是我們要尋找的洞穴!

我站在洞穴外,翻開小佳給的地圖,確定了兩遍之後,很驚喜的確認,這是我們要找的山洞!

沒想到這山洞竟然在深山叢林之,我們運氣也是好到爆棚了,哈哈哈!

我剛踏出去半步,腳步還停在空沒有放下,腰忽然有冰纏繞來,我一愣,低下頭,瞬間我被冷陌的冰扯了回去。

也是在冷陌把我扯回去的那一瞬間,在我站過的腳底,冒出了幾十根尖銳的刺!

這麼不聲不響的,我差點被戳死了!

“你說你沒了我,算再多一百條命也活不下去。”冷陌搖搖頭:“你還成天虐我,小東西。”

我捂着胸脯,還沒從這麼快的生死當回過神來。

“算了,慣着你。”他手掌按到我腦袋,輕輕揉了揉:“站這兒別動。”

說完,他朝前走去。

“你幹什麼?”我叫他。

“把山洞裏的嘍囉清理乾淨。”他頭也不回的說着,說完後走進了山洞。

我呆呆站在原地。

“其實要不是冥界那件事,他對你倒確實挺好的。”紅紅嘀咕。

我沒有說話。

“如果他的天雷劫真的是要讓你替他死,你真的會去嗎?”紅紅又問。

我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會。”

這一次,換紅紅沉默。

大概紅紅也覺得冷陌救了我那麼多條性命,如若不是他,我確實早死一萬次了,天雷劫如果是要替他換命,我怎麼還有不換的說辭?

沒過一會兒,冷陌出現在洞口,叫我:“過來。”

我連忙跑過去。

山洞裏很黑,不過我帶了手電,打開手電,光照亮了山洞,山洞裏橫七豎八的都是各種長相怪異的精怪屍體,指不定還有冤鬼厲魂,只是被冷陌打魂飛魄散了。

我跟在他身邊繞過這些屍體,心情緒越發複雜,如果沒有冷陌跟來,我要從這麼多山精鬼怪羣當闖過,不會如此容易。

不過還有個問題:“魑魅要該如何來跟我們會面?沒有地圖他能找得到這個山洞嗎?”

“蜀山是魑魅的另外一個根據地,你覺得呢?”冷陌瞥我一眼。

“另一個根據地?也是說他對蜀山很熟悉了?可他爲什麼之前不跟我們說清楚帶着我們直接來山洞,卻只是自己先離開?”我疑惑不解。

冷陌冷笑一聲:“指不定有什麼藏着的祕密不能給你看見呢。”

藏着的祕密……

滴。

一滴水滴到了我腦袋,我擡起頭,山洞頂端在往兩邊裂開,下一秒,嘩的一下,要不是冷陌及時拉開我,我要被澆一頭一臉的水了!

我還以爲山洞要坍塌了,可那一波水灑下來之後,山洞沒有動靜,裂開的地方出現了另外一個洞口。

“好怪,這是洞有洞?”我探了探,這洞口能鑽人進去,裏面甚至還有氧氣。

“走了。”冷陌在前面叫我。

我也沒時間去好裂洞裏面有什麼,追着冷陌過去。

在我轉身的剎那,餘光卻忽然瞥見了裂洞口,有一根羽毛!

我再次退回去,因爲裂洞口很高,我只能讓紅紅去拿下了那根羽毛,黑色的,很堅硬的……這不是魑魅的黑羽裘袍的羽毛嗎?冷陌說過這羽毛是雕獸的心臟,很特殊,千金難求,可爲什麼這羽毛會出現在這裏?

“童瞳,我剛纔看到洞裏面有腳印,那腳印,似乎是魑魅的。”紅紅說。

魑魅的腳印?

冷陌見我半天不動,折了回來:“小東西,別跟我說你走不動要讓我揹你。”

“不是。”我緊緊皺着眉,紅紅的判斷力很強的,她說是魑魅的腳印應該不會錯,這個裂開的洞口裏,藏着魑魅的祕密?

“冷陌,我們進去看看。”我望着洞口說道。

“你不趕時間麼?怎麼……”

“你之前說的關於魑魅那些疑惑,或許在這個裂洞裏,魑魅有什麼祕密揹着不讓我們知道的,你難道不感興趣嗎?”我看向冷陌。

冷陌頓了頓,兩秒後,他直接帶着我翻進了裂洞。 裂洞是傾斜着的,泥土地,地確實留下了一連串腳印,男人的,我倒是不能通過腳印判斷出人,不過紅紅說腳印散發着魑魅的邪氣,是錯不了的。

魑魅不算是真正意義的人,他只是個邪術體,邪術師,像紅紅這樣也是特殊類型的能感覺到魑魅的氣息。

冷陌帶着我從斜坡的裂洞進去,裏面是個別有洞天的山洞。

誰能想到在山洞裏還會有這樣一個山洞,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構造成的。

這小山洞裏有一灘水在滴着,看去空曠無人,我和冷陌分開四處找看有沒有什麼東西,繞過一個石頭,我看到有個隔開的地方,朝裏面走了進去,繞過那處隔開的山縫,出現一個小罈子,面放着個盒子,旁邊有個碗,在罈子下面的地有用血畫成的符陣法。

很怪,我明明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第一次見到這個盒子,卻總是有種很熟悉,熟悉到心痛的感覺,但具體是爲什麼熟悉,又說不來。

我站在外圍:“紅紅你知道這陣法嗎?”

“不知道,怪怪的,面有散發出邪氣,和魑魅一樣的味道。”紅紅說。

和魑魅一樣的味道?

這陣法我不敢冒然踏入,但我敢肯定盒子裏的東西肯定與我有關,必須要想個辦法……

有了!

我折出去,用斬屍劍將外面一顆凸出來的石頭砍了下來,抱着石頭再次回來,將石頭扔到了陣形。

陣形沒有動靜,我踩着石頭跳了去。

盒子在眼前了。

那種感覺越發劇烈了,甚至我雙手都跟着顫抖了起來。

盒子裏到底有什麼?

“童瞳你小心點別亂開盒子。”紅紅提醒我道。

“我知道。”我回答着,目光緊緊望着這盒子,很普通的盒子,並不是當初我和魑魅打開的血契盒,我嚥下口唾沫,雙手放去,緩緩的打開了蓋子。

盒子裏什麼都沒有,我所猜想到的,暗器,毒素,什麼都沒有,裏面只有一堆灰。

灰?

“童瞳這是骨灰!”紅紅忽然說。

骨灰!

我嚇了一跳,盒子從我手掉落,砸在罈子,發出很清脆一聲響。

“誰?!”洞穴外面忽然傳來人的聲音,而這人聲,是魑魅!

先衝進來的人是冷陌,他二話不說把我從石頭抱下去:“你幹什麼!”

我愣愣看着那盒子。

骨灰,骨灰,骨灰,誰的骨灰?

冷陌蹙眉跟着我視線看去,看到陣法了,說道:“這是獻祭儀式,擁有強大力量的靈魂粉碎後會出現靈魂粉末,收集在一起,使用陣法儀式,滴血進入粉末,便能得到死去人的力量,不過有很大一個限制條件,是死去的人,必須和要發動這獻祭儀式的人擁有血緣關係,死去的人才能把力量全部獻祭出來。”

“死去人的靈魂……獻祭……力量……”我重複着冷陌的話,腦袋裏忽然多了種很瘋狂的猜測。

不,這猜測是錯的,絕對是錯的!

不等再說什麼,山洞裏有零散腳步聲響起,我和冷陌回頭。

出現在我們視線裏的,是身披華貴黑羽裘袍,優雅慵懶的紅髮男人魑魅,還有身邊兩隻山羊模樣用雙腿走路的怪物。

“二貨你怎麼在這裏?”魑魅眼睛全是驚訝,幾步要過來。

冷陌擋在我前面,冷眼:“你先解釋解釋你爲什麼在這裏吧。”

“我似乎沒權利跟你解釋吧。”魑魅偏頭,叫我:“二貨,過來。”

“不。”我卻沒動,手指指向罈子的盒子:“魑魅,既然你在這個山洞裏,那麼應該知道那盒子裏是什麼東西吧。”

魑魅緊緊皺眉,沉默幾秒,對我說:“二貨,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別再多問。”

“不我要問!”我情緒略略激動起來:“你告訴我魑魅,這裏面裝着的到底是什麼!”

“大王。”旁邊一個山羊手下說:“這樣一個女人阻礙了您的江山計劃?您不是說您喜歡的女人傾國傾城無人能嗎?我看她很普通啊,您真的要用獻祭儀式,因爲她?不值得吧大王。”

“閉嘴!”魑魅吼道。

可我還是聽到了。

獻祭儀式。

冷陌說的都是對的。

魑魅要使用獻祭儀式,要讓誰把力量獻祭給他,而這個人,必須是死去的,擁有強大力量的,靈魂破碎的,與魑魅有血緣關係的……

我捂住腦袋蹲到了地,真相幾乎呼之欲出,我不敢想,不敢想……

“二貨你聽我說。”魑魅又要來,再次被冷陌擋住,他惱了:“冷陌你給老子滾開!”

冷陌不言,身形也沒動。

“大王,這獻祭儀式可只有一次,那老頭的力量是需要用在關鍵時刻的,您現在還沒有完全與魍魎封印珠融合,要現在獻祭,肯定不能很好的吸收那老頭的力量,得不償失啊大王,大王求您三思啊。”山羊手下說。

另外一隻也說:“是啊大王,您三思啊,畢竟那老不死留下來的遺產只剩下這麼一點了啊!”

老不死,留下來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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