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只是想想罷了。

只有除掉了異五行,那樣的日子纔會有。

好好的世界,絕妙的江山,爲什麼總是會有毀壞它的人呢?

我想不明白,或許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也許就如元方義兄曾經說過的那樣,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對的,有黑就有白,有好就有壞,有正就有邪,天道如此,人力豈可違?

我突然羨慕極了元方大哥,他現在藏身在天符隱界,什麼都有,邵薇跟我說過,那是一個極其美妙的世界,你無法想象那裏的天有多藍,那裏的水有多清,那裏住着十餘萬人,有幾十個村子,所有的女人都出落的像芙蓉、百合一樣美麗清新,所有的男人都像是山嶽一樣棱角分明,那裏沒有機器,沒有電子,沒有數碼,沒有利益紛爭……那裏人人向道,人人修行,人人自給自足,人人快快樂樂,人人延年益壽!

我甚至有點埋怨元方大哥了,他在那裏享福,我卻在這裏受苦。

我一介平民,一個普通的人,一個原本無用的人,卻偏偏被他選中,要承擔剿滅這世上最邪惡力量的大任!

這一切,究竟要從何說起呢?

我暗自搖頭嘆息,是命。

人再有本事,也敵不過命。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我今時今日會走這一條路。

只是怎麼走,怎麼安全的走,全在我自己了。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又是一驚,我今天怎麼會突然想到這些事情呢?

難道是懷裏的這一團溫香軟玉?

難道真是兒女情長,就英雄氣短了?

難道真是溫柔鄉等同於英雄冢?

心中剛起了這個念頭,突然覺得楊柳的身子動了一下,那下身極爲柔軟也極爲挺翹的部分,毫無徵兆的頂了我一下,我瞬間就有種想噴鼻血的衝動。

我悄悄移了下身子,心中暗道:不能再在這裏躺了,再躺下去,肯定就是把持不住,要犯罪了。

我準備翻過身子,溜下牀,卻不料楊柳突然一個翻身,竟然抱緊了我。

這把我嚇了一大跳,難道楊柳要醒了?我趕緊閉上眼睛不動。

“呼……”

我沒有動,卻有一股熱氣吹到了我的耳朵上,讓本來就渾身發燙的我,變得更加燥熱。

哎,不對啊,誰在吹我?

我趕緊扭頭一看,只見楊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星眸含笑,正抿着小嘴看我呢。

“咯咯……”

看見我睜開眼看她,楊柳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你那傻樣!”

“你醒了啊!”我又驚又喜又是害臊。

楊柳吹氣如蘭道:“你親我額頭的時候,我就醒了。”

“那,那……”我本來想說,那你爲什麼不睜開眼,突然又想到自己之後的行爲還算是比較猥瑣——大模大樣的脫了鞋,鑽進了被窩,還抱着人家——而且,還被她頂了一下。

我不由得大爲窘迫,訕訕的笑道:“嘿嘿……楊柳,你,你真調皮。我,我到別處睡去,我不打擾你了。”

“你捨得走?”楊柳眼睛整的大大的,如含煙若流波,媚入骨髓,而且說話間,她又似有意無意的在我耳邊一吹,我趕緊整個人骨頭都軟了。

“你,你別這樣。”我說:“你再這樣,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了?”

“我就要犯罪了!”

“怕你不敢。”楊柳一臉挑釁的表情,笑吟吟道:“也怕你,怕你……”

我被撩撥的火起,道:“怕我怎的?”

“怕你不行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簡直是在侮辱我作爲男人的尊顏,再不有所表示,就別在男人界混了!

我猛地翻身,趴在楊柳身上,她卻早把嘴脣湊了上來,這一陣吻的天昏地暗,我暈的就像是喝醉酒了,迷亂之中,感覺似乎有一雙手在脫我的衣服,我猛然清醒過來,果然發現是楊柳在脫我的衣服。

我大驚,道:“你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楊柳道:“難道還想要我給你撕碎?”

“別,別。”我說:“現在穿着衣服還能把持住,不穿衣服了,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楊柳撅着嘴發嗔道:“你這冤家,怎麼這麼不開竅!”

“你懷着孕呢!”

“過了三個月了!”

“啊?”我愣了一下,道:“過了三個月就不礙事了?”

“廢話!”楊柳瞪着大眼,道:“我還心疼孩子呢。”

我這纔想起來,在別墅中看見楊柳的時候,楊柳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過了三個月了。”

我當時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被楊柳給罵了,原來是這樣!居然是這個意思!

我一陣興奮:“你不早說!”

“蠢——啊,死鬼!”

“……”

這一夜,星光旖旎,無限美好……

只可惜,牀板美中不足,略有影響。

我決定提議,讓陳弘義換一批牀! 在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被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給驚動,睡夢中,我猛地睜開眼睛,細細去聽那聲音。

楊柳也被驚醒了,正要說話,我朝她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噤聲。

因爲我聽見那聲音,似乎是來自於我們的牀下。

楊柳也聽見了,臉色不由得大變。

我們兩個,此時此刻,可都是完全“坦誠相待”的。

我用毛巾被裹好了楊柳,然後快速地用衣服胡亂在身上一披,遮住了重要部位——飛身下牀,將牀單一撩,喝道:“誰?出來!”

牀底下,窸窸窣窣的蠕動出來一個小東西。

我不由得傻眼了——王慕城!

“陳叔……”王慕城一臉委屈的表情,道:“我尿褲子了。”

“你,你,我,我……”我長大了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柳早“嚶嚀”一聲,鑽進了被窩,連頭都不敢露出來。

“你怎麼會在牀底下?”我感覺天雷滾滾,全都劈到我頭上來了。

“邵阿姨把我放到牀底下的。”王慕城扭扭捏捏的說:“她給我裹了個小褥子。我尿溼了……”

我這纔想起來,昨天夜裏,邵薇在這屋裏陪過楊柳一段時間,當時確實是王慕城也在,邵薇逗着王慕城玩來着。

後來邵薇出來,就沒抱王慕城,我記得她好像是說王慕城睡着了,我也沒有多想。

再後來,我進了楊柳的屋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王慕城在沒在牀上——他也不在牀上啊。

更關鍵的是,我當時因爲各種緊張、興奮、激動,完全沒有去想牀底下會不會有個人——誰能想到牀底下會有個人?

至於我跟楊柳各種胡天胡地的時候,就更不會注意牀底下是否有異動了。

這下子可丟大人了!

邵薇這個妮子,我簡直是恨死她了!

“陳叔,邵阿姨會不會看不起我?”王慕城小聲的說。

“爲什麼?”

“我把褥子尿了啊。”

“不會!”我說:“你先跟我說說,你邵阿姨爲什麼會把你放在牀底下?”

“她說晚上陳叔你會過來睡,我要是在牀上的話,就會佔着地方。”王慕城說:“那樣子,你和楊阿姨就沒法睡一起了。”

我滿臉黑線,說:“你邵阿姨知道我晚上會來睡?”

“嗯啊。”王慕城使勁的點點小腦袋,說:“邵阿姨說你一定會來,而且說你和楊阿姨要幹大事,所以要我乖乖的躺在牀底下,不論如何,都不能打擾你們。所以,我像撒尿,也不敢吭聲,就尿溼褲子和褥子了。”

“你,你,你先別管褲子和褥子。”我氣急敗壞道:“你邵阿姨說我和你楊阿姨要幹什麼大事了沒有?”

“說了啊。”王慕城道:“她說你和楊阿姨要給我生個小弟弟和小妹妹。”

“我要撕了邵薇這妮子的嘴!”楊柳在被窩裏踢着腿叫道。

我完全是沒了脾氣,邵薇這妮子,也實在是太能鬧了。

“陳叔,你怎麼不好好穿衣服啊?”王慕城奇怪的說。

“你,你閉上眼睛。”我把王慕城抱了起來,捂着他的雙眼,然後趕緊讓楊柳穿衣服。

楊柳一邊低聲的罵邵薇,一邊飛快的穿衣服,臉色紅的跟什麼似的。

楊柳穿好了衣服以後,換她抱着王慕城,捂着王慕城的眼,我又趕緊穿好衣服。

這時候,天色已經亮了。

我們決定趕緊出去,因爲邵薇那妮子既然能把王慕城給藏到牀底下,就一定會想別的辦法取笑我們倆,不能等他們起牀了,我和楊柳還沒有起來,還沒有出去。

一切收拾好之後,我們趕緊往外面去,我的腿都有點軟了。

不料,剛打開門,就看着幾張大臉湊在一起,幾雙眼睛賊亮賊亮的盯着我們。

我嚇了一大跳,楊柳也“啊”的驚叫一聲。

“哈哈哈哈……”

一陣鬨笑聲傳來,我定睛一看,正是邵薇、唐詠荷、池農、曾立中四個人!

各自都笑得前仰後合。

邵薇還把王慕城給抱了過去:“城城,你陳叔過來睡了嗎?”

“過來了!”王慕城說:“睡到現在。”

曾立中道:“你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

“知道。”王慕城說:“他半夜來的,把牀弄得可響,把我吵醒了,我沒敢吭聲。”

“那你爲什麼不吭聲啊?”池農笑得臉都一抽一抽的。

“因爲他和楊阿姨在造小孩兒。”

“哈哈哈哈……”衆人又是一陣鬨笑,曾立中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唐詠荷使勁憋着,本來就很大的臉,顯得更大了,感覺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我和楊柳都是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邵薇笑得打嗝,噎的要死,說:“城城,他,他們倆有沒有說,說什麼話?”

“說了。”王慕城道:“我聽見陳叔說,柳兒,我手段如何?楊阿姨說,死鬼!”

“哈哈哈……”

邵薇笑得喘不上來氣,曾立中娘娘腔,翹着蘭花指,朝我一點,道:“死鬼!”

池農直接摔到在地上,笑得打滾起來。

“邵薇!”楊柳大叫一聲:“我撕爛你的嘴!”

“哈哈哈……”

邵薇把王慕城往唐詠荷手裏一塞,跑了出去,楊柳在後面追。

我往外一看,曾南溪、曾子仲和一竹道長也起來了,曾子仲正在搖頭嘆息:“看看,這些孩子們,也太能折騰了,把城城給教壞了怎麼得了!”

“是呀。”一竹道長感慨道:“不過錚子那孩子也折騰太長時間了,都把我吵得睡不着……”

我:“……”

曾立中還在一扭一扭的走,走到剛剛站起身子的池農身邊,道:“柳兒,我手段如何呀?”

“我!”

我飛身而起,朝曾立中踹了過去。

曾立中正在扭捏,被我一腳踹中屁股,摔了出去——這一刻,我突然愣住了,池農也愣住了,也不笑了。

“錚子,你的速度……”池農驚詫道:“好像又快了!完全在我之上了!我幾乎都看不清楚了!”

“是啊!”我驚喜交加道:“我剛纔一跳,才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似乎變得很輕!力氣也大了許多!體內的氣息運轉也非常快!這,這是怎麼回事?”

“不會是你和楊柳那個以後,修爲又有進益吧?”池農呆呆的說:“你這也太恐怖了!”

突然間,楊柳也滿臉驚喜地跑了回來,後面還跟着邵薇,邵薇叫道:“楊姐姐,你怎麼回事?你明明沒有我厲害!”

“怎麼了?”我連忙問道。

楊柳喜不自勝道:“剛纔我在追邵薇那死妮子,結果沒跑幾步,就把她給追上了!還擰了她一下!”

邵薇跑過來,撅着嘴道:“楊姐姐的本事,以前跟我明明是半斤八兩,怎麼現在突飛猛進了?你是不是會什麼奇特的修煉法門?不要藏着掖着,快說出來!”

池農道:“她是跟錚子睡覺了。”

邵薇一愣,隨即“啐”了一口,道:“農哥,你怎麼也這麼不正經!”

“不是!”池農道:“我是認真的!錚子的功力也突飛猛進了!”

“啊?”邵薇驚詫的看着我。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說:“很奇怪,可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夫妻雙修?陰陽和合?”曾立中嚷道:“這也太不公平了!別人費盡千辛萬苦,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你們兩個睡一覺就行了?!”

“別胡說!”我不好意思道:“什麼夫妻雙修,那是邪功!”

“嘶……”一竹道長和曾子仲也走了過來,一竹道長吸了一口氣,道:“立中這話,倒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你們也不必害臊,夫妻行房事,天經地義,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但是若說到行房事對修爲有所進益,那還真是萬中無一!但眼下來看,你們確實有進益,而且也是行了房事之後,所以這進益必定和房事有關,玄門中尤其是山門中,專有一術,稱作‘房中術’,並非都是邪功,是陰陽互補,但互補有因。錚子,你和楊柳的身體,是否存在某種聯繫?或者你們一起遭遇過某種奇緣?所以才造成了眼下這等奇事?” 上一次,因爲波波的緣故,楊柳就迷失了本性,我們曾經就有過一次,然後就是因爲那一次,我體內的五行之氣才突然得以正常運行,而我也築基成功。

這一次,是第二次了。

一次是巧合,那麼兩次就絕非偶然了。

我和楊柳想了許久,突然間異口同聲說道:“陰沉木棺!”

一切的起因都要歸結於陰沉木棺,我和楊柳的所有恩恩怨怨,都源自於那口陰沉木棺!

若是什麼機緣,什麼奇事,也只有那陰沉木棺了!

“是鬼木郎的木之氣!”楊柳道:“楊家的先祖,一直流傳着一個說法,說是鬼木郎被鎖鎮在陰沉木棺中以後,逐漸死亡,他的所有道行和功力都化成了木之氣,誰要是能得到那木之氣,就能得到當年鬼木郎的法力!那將是天下無敵!因爲,當年就連木道人也不是鬼木郎的對手。我就是聽了這個傳言,纔去找的陰沉木棺,但是那白金封皮我卻無能爲力,是你的出現,才解開了封皮,但是陰沉木棺中的木之氣卻全都鑽到你的體內了。難道,現在,咱們兩個功力能有所進益,全都是因爲陰沉木棺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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