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等到薄冷給我一句大實話,反而等來了蘇珂的冷嘲熱諷。

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蘇珂全然沒有了剛纔的狼狽,一身黑色抹胸超短迷你裙掛着叮叮噹噹的裝飾物,乍一看她這打扮簡直就是混社會的小太妹,尤其是那頭灰白的頭髮紮成了一個利索的馬尾辮,真不知道她這身造型是殺馬特還是非主流。

好歹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裝什麼嫩呢!

蘇珂瞧着我擱在薄冷的懷裏忍不住對我拋了一個大白眼,眼神裏分分鐘鄙視我學瓊瑤阿姨劇裏面的白蓮女主角。

我打了個激靈連忙推開了薄冷,方準備解釋什麼就瞧着蘇珂二話不說直接邁腿往飯店裏走去。

她一進門剩下兩桌人就跟在草叢裏哆嗦的兔子一樣立馬將視線落在了蘇珂的身上。

一時間不算大的小飯館裏竟然變得鴉雀無聲。

蘇珂撿了一個位置一屁股直接坐了下來,她顧自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直到茶杯口都不再冒熱氣也不見她端起來喝上一口。

“我說,你怎麼……”看着她這樣我一身的暴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可偏偏我剛開口卻被薄冷給阻止了。

他的視線在那兩桌人的身上徘徊了一遍,原以爲他會說些什麼,可突然間他就鬆開了我的手。

不過……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那兩桌的人不對勁,尤其是他們看着蘇珂的眼神更是古怪異常,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幾個似乎等待蘇珂很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了,眼看着夕陽西下,而我跟薄冷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們。

很快,當薄霧再次籠罩這個不算大的小鎮時,沉默多時的幾人終於有了動靜。其中一個男人放下手裏的筷子起身站了起來,他看定蘇珂,突然有一隻類似蜘蛛一樣的黑影突然從他如死灰一般的臉上消失不見。

“都追了我一路了,你們不累我還累呢。”蘇珂淡然地啄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不帶任何溫度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輕飄飄的說了出來,然而就在她準備放下茶杯的時候卻見她端起杯子直接朝那人的臉打去,乍一看真像是在拍古裝劇。

但顯然蘇珂懂得可不是這種小兒科的東西。只見青綠色的茶水從杯子裏涌了出來,同時看到蘇珂的雙手飛快的打了一串結印後飛出茶杯的茶水頓時變成了銳利的冰錐直接往那人的面頰襲去。

那人先是一怔,然後身影快速一閃順利躲過了蘇珂的攻擊,而那些冰錐直溜溜的紮在了木桌上,頓時又化成了茶水。

“蘇家的女人也不過如此,還以爲你有什麼過人的本事呢!聖靈珠呢?識相地就趕緊給我交出來,免得我一不小心就傷了你這漂亮的小美人。”那人訕笑着,話音落下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的兩個男人也跟着笑了起來。

真不愧是一路貨色表情也是一樣的噁心。

看到蘇珂被這幾個臭男人給調侃,我忍不住衝了上去,“喲,你們幾個大老爺們的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你們也不覺得臊的慌啊!”

“你是什麼東西,我們哥幾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多管!”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東西,可是惹上她也就是跟我過不去。對了,你剛說什麼來着,蘇家的女人沒本事是吧。也對,對付你們幾個壓根就用不上什麼本事的。姐,您先上一邊坐着,這幾個不是東西的東西交給我好了。”

我扭頭衝着蘇珂眨了眨眼,她反倒被我剛纔的話給驚了愣住,不過她也就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就站到了一邊。

不過那幾人很明顯不想跟我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浪費時間。

當中有個人乾脆衝到了蘇珂的面前跟她索要起了什麼聖靈珠來,“臭丫頭,我們可不是存心跟你們蘇家過不去的,可是這聖靈珠落到任何一家的人手裏都沒有好結果的,所以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出來比較好。”

蘇珂往後退了一步,玉白的面頰上掛上一抹無畏的笑意來,“你說的什麼聖靈珠我身上真的沒有,這要是有的話我早就交給當家的了,何必還跟你們兜這麼一個大的圈子呢。”

“你……”

“我的身上真沒有你們要的東西,你們也是的從苗家寨一路跟我到了這裏,我還有什麼是能逃過你們雙眼的。哦,對了……”蘇珂扁了扁嘴露出一副相當無辜的表情來,尤其是那一剎她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白眼竟然萌了我一臉血。

然並卵,她解釋就解釋嘛,丫居然還不懷好意的往薄冷那邊看了一眼,而後用手指戳了戳薄冷,“瞧見沒,那可是冥界裏的人。你們要是惹得起的話就繼續跟我折騰下去,要是不想早死就最好給我滾得遠遠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真心想一巴掌呼死她。

蘇珂這丫表面上永遠是一副人畜勿近的高冷範,實際上她就是個腹黑心機女。

我這下總算明白過來,爲什麼我一給她打電話說有麻煩她立刻就連夜趕了過來,要是換做平時我給她跪了她都不定拿正眼瞧我。

現在想來原來是她自己惹了一身騷現在找我根本就是來避難的。

我一把事情給想通透了更是覺得自己剛纔的行爲就連猴兒派來的逗比都不會幹的。

果真那幾個人一聽薄冷是從冥界過來的頓時傻了眼,隨後交頭接耳了幾句後拿起桌上的包袱頭子就滾蛋了。

這廂蘇珂鬆了口氣,一屁股又坐了下來,竟主動招呼起我們來了,“愣着幹嘛啊,你們不吃飯我還要吃呢。趕緊讓人上菜!”

她一吆喝完躲在偏門裏的服務員立刻蹦了出來,“實在是不好意思,耽誤你們用餐了我現在就把飯菜給端上來。”

服務員打完招呼後立馬消失在了我們跟前,只怕也是被蘇珂兇惡的嘴臉給嚇着了。

“蘇珂,剛纔那幾個人到底是幹嘛的,你好端端的怎麼惹上他們了?”我挪了挪椅子往她身邊靠了靠,結果被她嫌棄的給推了過去。

“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讓我來無非是想幫你解了這該死的陰緣線罷了,我現在跟你明說好了,這事我辦不成。”

她的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我再多問一句最後得到的答案也不會變得。至少我清楚蘇珂額爲人,她要幫就幫,不幫的話跪下求她也是百搭。

只是她見我不說話反倒不自在了,“其實讓我告訴你他們的身份也沒關係,只是這件事確實跟你沒多大的關係。”她說着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小布兜來。

我盯着小布兜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她努了努鼻子讓我打開。

於是我只好打開布兜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然而就在我倒出布兜裏東西的時候,另一桌的一對男女竟然瘋了似的往我們這邊撲了過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只有那幫蠢才纔會相信你的鬼話!蘇珂,交出聖靈珠來!”男人一個衝躍直接蹦到了我們的桌上,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剎整個桌子都散架了。

幸好薄冷眼疾手快摟着我的腰躲開了,不然肯定要受傷的。

蘇珂一把從我的手中奪回了小布兜在男人的面前晃悠了兩下,“哼,他們幾個是蠢才,你們倆也好不到哪裏去,最多是比他們要沉得住氣罷了。只是你怎麼就知道這布兜裏放的一定就是你們要的聖靈珠呢,沒準是……”

“管她手裏的到底是不是聖靈珠,搶過來就是!”

女人的性子明顯要比男人急的多,她甚至懶得跟蘇珂廢話什麼,直接從長靴子裏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來,敏捷的身手讓蘇珂有些躲閃不及。

這倒也罷了,重點是蘇珂她躲就躲嘛,居然把我給拉來當肉盾了。

“蘇珂,你、你大爺啊!”這輩子見過坑爹的,可還沒見過這麼坑爹的。我一邊閃躲着女人的攻擊同時還要從蘇珂的手中掙脫出來。

真不知道我昨兒是不是被棺材蓋子給掀腦殼了,我幹嘛沒事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菩薩來折磨自己啊!

“那雅啊,你幫我這一回,回頭我一定給你想辦法解了這陰緣線。”蘇珂說起大話來都不帶喘氣兒的,愣是將我往那女人的刀口上給懟了去。

眼瞅着刀尖直接往我的心口給紮了過來,我心下一急原想着飆出一句髒話來宣泄下感情,不想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的眼前赫然冒出一張空白的黃紙符來。

我一愣,牙齒沒合好一下子就咬破了舌頭,不偏不倚濺了一些血落在了符紙上。

幸好這個時候蘇珂撒了手,我腳下一頓,身體忽的往後仰了一下,同時手指快速的結了一個法印。

細不可聞的一個“定”字從嘴巴里蹦了出來,下一刻那把距離我不到五公分的匕首就停了下來,而襲擊我的女人也定在了原地。

我抽了口氣,下一瞬一屁股就摔坐在了地上。

當然這個時候還不是我放鬆的時候,男人一見女人不動彈了乾脆破罐子破摔起來,二話不說就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槍。

“都特麼給我別動,再動老子一槍崩了你們!”男人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們三兒真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要知道再高深的法術在高科技的面前是根本沒有什麼卵用滴。

當然,我是指像蘇珂或者我這樣的菜鳥級選手根本別直往跟子彈比快。

蘇珂識相地舉起了雙手,同時不忘踹了一腳坐在地上的我,“紀先生,有話好好說。您是文化人不至於跟我這麼一個宣傳迷信文化的人計較吧。我這手裏真的沒有你們要的什麼聖靈珠,要不你自己看看。”她說着作勢要將小布兜丟到男人那邊。

不想男人的警惕性比我們想的要高的多。

他幾步是半步半步地往我們這邊靠近,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接近小布兜了,不想蘇珂就在這個時候擡腳就對準了我的屁股猛踹了一下,頓時我就跟炸了毛的狐狸一樣從地上蹦了起來。

這一蹦直接讓男人慌了神,手裏的槍走起火來跟鞭炮似的,噼裏啪啦的炸個沒完沒了。

但是,沒有一槍是打準的。

等男人回過神來時槍裏的子彈已經用完了。

“紀先生,現在您手裏可是沒有子彈了,這下您要拿什麼威脅我們呢?要不這樣吧,這女人其實比聖靈珠有用的多了,嘖嘖嘖,你看她長得又好看,而且也懂一點祝由術。您找聖靈珠無非是想治好自己的癌症,我這妹妹一定能治您的病。那雅,你說……我說得對嗎?” “等等,什麼對不對的。蘇珂,你該不是打算賣了我吧?”蘇珂不等我說完一把拎着我的衣領直接將我推到了姓紀的男人跟前。

姓紀的男人也沒料到蘇珂會使出這一招兒來,他一咬牙乾脆把手裏的槍都給扔了,旋即左手一個反扣直接扼住了我的喉嚨。

“別動!現在她可是在我的手裏,蘇珂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想着耍什麼花招,不然我可就要了這女人的命!”

我是無法想象他們爭奪的聖靈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寶貝,但我知道的是蘇珂這廝要是見死不救我肯定是會被這個男人給擰斷脖子的。

以往這個時候薄冷都是第一時間衝上來救我的,而我相信他的確會這麼做,然而等我有此念想的時候卻發現薄冷不見了。

哎喲,我滴神!大哥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吧。

“姐——”我從牙齒縫裏勉強擠出了討饒聲來,希望蘇珂能看在我跟她好歹還有血緣關係的份上將我從男人的手中拯救出來。

然而事實就是我想的有點多。

“甭叫姐了,你就是叫我媽都甭用。”蘇珂哼唧了一下,當着男人的面直接將布兜裏的東西倒在了手心裏,就看着半顆透明的玻璃珠子閃耀着異樣的光彩,然後……也就沒什麼然後了,在我看着這東西還不如人造水鑽好看呢。

就這麼半顆東西值得被好幾波人圍追堵截的?蘇珂是不是腦子被驢給蹬了?

“聖、聖靈珠!”男人看到聖靈珠的那一剎掐着我脖子的手跟發了癲癇似的顫抖不已,恨不能立馬就衝上去從蘇珂的手裏搶回去纔好。

“東西就在我手裏,您要是有本事就來搶回去。至於這個女人嘛……”她頓了頓,挑了下細細的長眉,然後不痛不癢道,“隨便你怎麼着了,她的死活跟我無關。不過我剛纔的話可沒說錯,您要是想治病她能幫你,而且保證藥到病除!”

丫的!

我在心裏默默的啐了她一聲。雖說我以前在蘇家是學過兩年的祝由術,可是這跟她蘇珂,蘇家的大拿比我那是小渣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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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可當真,不是在騙我?”姓紀的男人竟然被蘇珂給說動了,就連扼住我脖子的手跟着鬆懈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將我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智障腦殘的表情來,“大哥,您到底得了什麼病?那什麼啊,您要是真有病趕緊上醫院找醫生,迷信不可信啊!”

“女人,別以爲我剛纔什麼都沒看到,你跟蘇珂比實力差不到哪裏去吧。”男人左手一甩將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見他走到了那個被我定身的女人身邊,彎腰撿起了那張粘附在女人鞋子上的符紙。

頓時那女人立刻能動了。

“這……”我張了張嘴,看來是瞞不住了啊!我心下一橫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爬來起來,裝腔作勢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隱瞞了,其實我是……”

“是什麼?”男人咬牙切齒的盯着我,連僅有的耐性都沒了。

我瞄準了時機一把抓住了蘇珂的手臂直接往門外奔去,“老孃是菩薩派來逗你尋開心的,走你咯!拜拜!”

撂下這話後我拽着蘇珂跑得飛快,等我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什麼地方了。看着周圍一閃一閃的路燈,再看看身後空無一人的街道,我總算鬆了口氣連忙鬆開了手。

“我說大姐你到底招惹上的是什麼人啊,你丫該不是做了人家的小三被追殺了吧!”我指着蘇珂的鼻子表情極爲誇張的大喊了起來。

蘇珂白了我一眼,懶得跟我多說什麼,順手準備將半顆聖靈珠塞回去。

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從她手裏搶了過來,我半舉着這半顆跟玻璃珠子沒多大區別的聖靈珠對準了路燈一顫一顫的光看了起來,可惜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麼端倪來,“哎,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爲什麼那幾個人都想得到它?”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還給我。”蘇珂睨了我一眼作勢要從我手裏拿回去。

我手一縮輕鬆躲了過去,然後厚顏無恥地對她笑了笑,“哎,剛纔好歹我還救了你一把呢,不然咱們現在應該已經被那個姓紀的男人給辦了。不過我挺好奇的這小東西看着不如攤子上一抓一把的彈珠子,爲什麼有人這麼稀罕它呢?”

“我又沒讓你插手這件事。”蘇珂抱着胳膊靠着電線杆表情非常的臭屁,“不過看在你今天幫我的份上我會想辦法幫你解開陰緣線的,只是……”

“嗯?”

“只是我勸你最好離那個薄冷遠一點,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本來在蘇家還有你們葉赫那拉家已經沒什麼地位了,你現在要是跟冥界的鬼差扯上關係再搞出點幺蛾子來,你覺得兩家會放過你嗎?”蘇珂字字句句都一針見血。

聽她這麼說我只能保持沉默。

其實有些事情我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愛情這種東西哪裏說得準,哪裏說捨棄就捨棄的。

“嗯,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所以這幾年來我都不主動聯繫你的,而且……自從我跟了我舅舅之後就跟本家那邊斷了往來了。”我低着頭喃喃道,儘管說得都是實話但蘇珂的反應遠在我的意料之內。

她怔了怔,擡頭看了一眼氤氳的夜空,隔了許久才淡淡的吐露了一句,“其實當年在蘇家並不是我針對你,畢竟蘇家是一個女性爲尊的家族,你儘管是叔叔的女兒可你是姓那。”

也許是今夜的氣氛渲染的很好吧,像我跟蘇珂這種說不了幾句話就能動手的人竟然會安安靜靜地說起話來。

我摸索着口袋掏出了半包被壓癟的香菸盒來,然後從裏面抽了一根遞給了她,蘇珂擺了擺手示意不抽菸,我只好自己叼上了。

隨着打火機火光消失的瞬間,我狠狠地吸了一口,將剛纔的壓力與緊張感一下子給釋放了,當煙霧吐露的瞬間我從蘇珂的臉上看到了一滴眼淚。

“其實我知道在蘇家你們不是有意正對我的,你們針對的只是一個明明不姓蘇卻資質遠在你們之上的人。所以……蘇珂,當年我被當家的趕出蘇家的時候其實我一點都不記恨你們,相反的我挺感激你們的。因爲你們蘇家的女人都不幸福,你也好,其他的女人都好……從一出生開始都在爲了一個當家人的位置而奮鬥而存活,就連成年後結婚的對象都是家族給安排的。這樣有什麼意思呢?”

蘇珂不吱聲,只是擡手抹了一下眼角早已乾澀的淚水,一轉頭依舊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着我,“是又怎麼樣,蘇家的女人就是如此。可是你那雅又好到哪裏去了?你舅舅那琅彩做盡了缺德事,你要是跟着他繼續賣小鬼的話你以後肯定不得好死!”

“是是是!”越是看着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我越是想拿她開玩笑,“哎呀,以後我要是不得好死了,你說我會不會下地獄呢?也對,所以我現在還是要握緊了薄冷這根救命稻草才行啊。他可是冥界的信君,想必在冥王跟前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嗯嗯,到時候我得讓他幫我在冥王面前美言幾句才行。”

“那雅,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真不知道你這種人資質會在我們之上的!”蘇珂果然被我的瘋言瘋語給惹生氣了,居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子。

“切,我要是正經了怎麼能烘托您呢?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跟她嘮嗑了這麼久還沒弄清楚這半顆聖靈珠的事情。

蘇珂嘆了口氣跟我說了實話,“這東西是我在湘西苗家寨裏的一個古墓裏發現的,當時得到這東西的時候我也沒有當回事,直到我離開苗家寨菜發現有人跟蹤我,而且一路走來跟蹤我的人也越來越多了。我有種直覺,這東西邪的厲害!”

“邪?”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蘇珂話一落我頓覺得手裏的珠子閃了一道異樣的光芒,嚇得我直接一個哆嗦差一點就把珠子給扔了出去。

“你瘋了啊!”果然在蘇珂跟前我就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對象。

她一手穩穩地接住了聖靈珠,同時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看來我真的要離你遠一點了。”

“別介啊。我就是好奇這東西爲什麼能吸引這麼多人搶,對了就剛纔那個姓紀的男人,你說他有病,這珠子還能治病不成?”

“能不能治病我不知道,反正那男人跟了我一路也搶了我一路,明着暗着都說這珠子能治好他身上的毛病。算了,跟你說這麼多也沒用,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那就回、回去吧?”我訥訥的點了點頭,方想起薄冷已經消失了好長時間了,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纔會突然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昏暗的路燈下出現了三抹長長的身影,緊隨而來的便是一串叮叮噹噹的響鈴聲。

當然最爲醒目倒不是這鈴鐺聲,而是從帶頭人口中唸叨而出的咒語。

“夜行路此,生人避讓。陰門已開,陽路已關……” 晃動的人影以極慢的速度往我們這邊走來,隨着人影的靠近那串鈴鐺聲也越發的清晰了。蘇珂下意識拉過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了一邊,我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卻見她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其實心裏多半已經明白了。

咱們這是遇上趕屍隊了。

湘西趕屍的名氣不僅僅是來源於它的真實存在,同樣的隨着現在網絡的發達以及靈異恐怖小說的衍生,光是普通人都知道趕屍這種行業的存在,不過多年前的一檔節目恰到好處的用科學的方式跟我們解釋了什麼叫做“湘西趕屍”。

但事實上真正的趕屍隊能讓普通人見到的機會其實少之又少的,譬如白天我在飯館遇上趕屍大叔的機會其實也是很渺茫的。

“噓……看樣子應該是容家的人,咱們還是最好還是迴避着,免得碰了面尷尬。”蘇珂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半帶着警告的語氣讓我有些不悅。

衝她這話好像我有這個要去招惹對方的意思,然而就在趕屍隊經過咱們這裏的時候領頭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同一瞬間連同鈴鐺聲也停了。

蘇珂一巴掌捂住了我的口鼻生怕我半途呼出一口氣來,我瞪大雙眼就這麼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動了動眼珠子示意我看向趕屍人那邊,果真看到他身後的兩具屍體竟然一蹦一跳的在周圍轉了起來。

我眨了眨眼,意思在詢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珂鬆開了我的手,同時從口袋了摸出了兩顆閉息丸,將其中一顆塞到了我的嘴裏,方悠悠開口道,“容家的趕屍方式跟其他趕屍人的方式有所不同,一來屍體是他們要運送的貨物,二來這些屍體在他們特殊的處理之後反過來還會成爲保護他們趕屍人的保鏢。剛纔讓你閉息是爲了不讓他們嗅到活人的氣息,一旦聞到的話那些屍體就會走煞。”

我一開始以爲蘇珂捂住我的嘴巴是害怕我放出聲音來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卻沒想到她顧慮的是這種事情,不過這些事情對我來說卻是頭一次聽到的。

“那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留在這裏等他們走了?”剛纔吃下肚子的閉息丸是蘇家特製的一種藥丸,服下之後人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但是半個小時內服用者停止呼吸跟心跳,但是不影響人說話與思維。

重點就是這種藥的效果只能維持半個小時,如果半小時之後這趕屍人還不走的話那我們可能真的會引起麻煩了。

蘇珂搖了搖頭視線一直放在不遠的三條人影上面,可就在她收回視線的時候蘇珂一把拽着我的胳膊直接走到了那個趕屍人的面前。

“前輩,您不着急趕路莫非是在等人?”蘇珂不急不忙就站在了趕屍人的面前。

“蘇珂,你丫是不是……大叔,怎麼會是你啊!”我剛準備痛罵蘇珂一頓的,只是剛定神這才發現趕屍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飯館裏遇上的大叔。

他盯着我們兩人看了一眼後什麼都沒說有,只是轉身對着那兩個蹦蹦跳跳的屍體搖了一下鈴鐺,當即兩具屍體聽話般的又蹦了回來。

瞧見這副光景我忍不住衝着大叔豎起了大拇指來。

“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啊。”大叔笑盈盈的看着我,蠟黃的面容湊起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來,本就混濁的眸子在暗沉的燈光下更是顯得暗淡,甚至看不清楚他眼中是否有我的身影。

我扭頭看了一眼他身後兩具站的直挺挺的屍體不免覺得脊背有些發涼,“大叔,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姐妹就不打擾您趕路了啊。”我說罷便扯了扯蘇珂的衣袖準備離開。

不想這個時候的蘇珂雙腳就跟灌了鉛水一樣,不管我怎麼拉扯她就是一動不動。

大叔嘆了口氣表情有些意味深長,“雖說你們剛纔服用了閉息丸,可是這兩個傢伙可不是用鼻子來嗅味道的。再者……”大叔虛晃了一下手中的鈴鐺,登時站在身後的一具屍體蹦到了我的跟前,嚇得我雙腿直接冒汗了。

“大叔,我們不是有意看你趕屍的,要是剛纔有得罪的地方我們跟你說聲對不起,我們走就是。”我急急地又拽了一下蘇珂的手,當下明白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了,“大叔,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了我們?”

“哈哈,小丫頭,看來你還不笨啊!”大叔聽我這麼一說立馬釋然了,“換句話說,其實我一早盯上的人是你。你是葉赫那拉家的人?”混濁的眸光當下閃過一絲精明,我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撞到了一個結實的東西,等我扭頭看去時心臟病差一點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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