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時皺起眉頭,他孃的,難道這裏還窩藏了一個小曰本嗎?

思忖之後,我便偷偷去瞄那塗山庸。

此時的塗山庸也被那罵聲吸引,深深皺起了眉頭,朝身後不遠的一個人打了下響指。那人點頭離開。然後就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個曰本人。

不多時,先前離開之人返回,把一個賬本一樣的東西呈給塗山庸。

那塗山庸逐句觀看,一分鐘後,面色陰沉如水。

“他孃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這套,找死!”

說完,叫手下覈對其他人身份,這塗山庸也衝向了窩藏小曰本的那一隊。

他出手攻擊的,正是領隊。

那人見事情敗露,連忙退走,卻被塗山庸的九條尾巴纏得死死。

隨着一聲厲喝,那九尾之下,已成血肉。但從其形狀辨認,似乎正是黑狐一族的傢伙。

那塗山庸見此,也是頗爲驚訝。不過隨即轉爲狂笑,“哈哈哈,竟然是黑狐一族。”

笑過之後,迅速撲向其他人。咧嘴大罵,殺!

見到黑狐,其他九尾一族,頓時繃緊了神經,面對每個被邀請進入青丘城的傢伙,都覈實得相當嚴格。

當然,我和大牙算是例外。

因爲帶我們進來的梅七正在戰鬥。所以九尾一族根本不懷疑我和大牙的身份。

不到兩分鐘。梅七與塗山庸,將這一夥人殺得乾淨。

與黑狐有勾結的是曰本的幸德家。我記起他們要在三月三匯聚濱州城。看來,他們是真來了。

解決掉這邊的情況,梅七和塗山庸快步奔回。

那塗山庸連連擺手,放我們走。

我們剛過去,又一個人被塗山庸攔住。

“請你把兜帽放下來。”

那人影慢慢擡起芊芊玉手,摩挲着頭頂上的帽子向後一掀,接着長長的頭髮一甩,甩動間,露出一張可人的臉。

“姓名?”

“陰語兒。”

“籍貫?”

“四川。”

“咦,奇怪!”

“有何不妥嗎?”那個陰語兒娥眉微蹙,聲音好聽至極。

“沒有不妥,那名單上確實有你,倒是老夫孤陋寡聞,不曾聽過你的名號。”

“小女子被邀請過來,是因爲我的結拜大哥,正是你們家公主的競爭者。”

此言一出,我不禁多看那美麗的女子幾眼。之前聽小白說過,皮大仙的另外四個對手裏面,只有一個身份神祕。想必這女子所說的大哥,便是那神祕人。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那陰語兒擡眼看過來,對視兩秒不到,又看向塗山庸,問道:“老先生,我能進去了嗎?”

“哦哦,沒問題。”那塗山庸連忙讓過。

七日,魔鬼強強愛 “好了,咱們也走吧。”梅七道。

我和大牙繼續吊在後面。

而我,則不時回頭去看那女子。

只是她又把寬大的兜帽帶上,罩住了臉龐。

“趙子,有問題嗎?”大牙問道。

“那女子實力我竟然看不出深淺,恐怕她的那個結拜大哥實力不會弱——”

“擔心皮大仙?”

“嗯。”我點點頭,說,“那個塗山俊我的實力,你我都清楚,那個土御門草章——這傢伙雖然沒接觸過,但作爲土御門的少家主,想必實力不容小覷。至於那極寒之地的白狐,能與這幾位並列,應該也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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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五一快樂! 穿堂過屋,凡是身份被覈實的客人,都由九尾一族的人引領來到一個包間之中。

這包間裝飾古樸,一道白狐陪伴青年挑燈夜讀的壁畫最爲顯眼。那壁畫兩旁,立着兩盞青銅立狐燈。

引領我們三個與那叫作陰語兒的是一個名字叫作鈴鐺的小女孩。

“各位貴客,請在此稍後。”鈴鐺微微欠身,說了一句。輕移身子來到左邊那盞青銅立狐燈前,緩緩躬身,低聲說了句什麼。隨即,那一盞立狐的眼角突然燃起火光,隨即,只見那壁畫之前突然打開,分向左右兩邊。與此同時,一道深邃的甬道出現在眼前。

接着,只聽噗噗之聲接連響起,正是那甬道兩旁牆壁上暗龕之內亮起火光。

眼前這條甬道一時間被照得透亮,絲絲縷縷的暗影在火光的搖曳下舞動。原來這條甬道竟延伸於地下!

鈴鐺笑眯眯地轉過身,衝我們說道:“貴客,裏面請!”

她又衝那兩眼冒火的青銅立狐燈躬身一拜,然後當前帶路。

梅七倒是平靜如常,緊跟着走下去。

我和大牙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

下甬道時,我側頭瞥了一眼那個一直落在最後的陰語兒,她也動身了。

整條甬道並非筆直,拐來拐去。好在每走一處,前方的壁龕都會有火光照明。但走過這一處,火焰就熄滅了。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細長蜿蜒的甬道終於到了盡頭。那裏,一片光亮的地方,便是出口。

前面帶路的鈴鐺漸漸加快了步伐。

“幾位貴客,我們馬上就能看到青丘之城了!”

“嗯。”梅七淡然地點頭應了一聲。

當我們從那一片光亮走出時,彷彿置身於一片茫茫草原。

這裏水美草肥,綠樹參天。在一片濃郁成墨綠色的森林之上,便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大且古老的城池。

那兒,便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青丘之城!

望山跑死馬,所以看着近在咫尺的青丘城,真正走到它身旁卻花費了一個小時。

而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整座青丘城散發出來的,那一股神祕、滄桑之感。

吱扭扭聲響過後,古老的大門開啓。青丘城裏傳出一陣高過一陣的聲浪。

九尾一族,正在用他們的形式在歡迎着我們。

石板鋪砌的路上,甚至還能看見車轍印。兩邊林立的店鋪,全都吊着幌子。

九尾一族的服裝也都是古服長衫。彷彿就是陶淵明筆下,那不知有漢更不論魏晉的桃花源。

鈴鐺講,這裏絕大多數的九尾一族,並沒有見過人類,所以不管男女老幼,見到我們都很稀奇。

對於這一點,從他們的眼神之中就看得出。

走出這條古街,正對一個殺氣繚繞的場地。

鈴鐺帶我們走到二樓貴賓區落座。

“幾位貴客就請在這裏觀看。三聲鐘響,便是五位備選者比試之時。”

坐到指定座位,鈴鐺便獨自退下。

我和大牙靠着梅七坐下。發現周圍已經有人穩坐下來。再去找那個陰語兒,竟然沒了蹤影。

在我們之前,已經有數十人坐了下來,見到我們過來,有的看一眼便轉回頭,有的連眼皮也不擡。

有幾個身穿狩衣的傢伙神色倨傲,雙手插在胸前。一看便知道,是土御門家的陰陽師。

過了一會,又有幾人陸續走進來。

最後,走來一撥清一色白色裘毛的人,他們進來之後只掃視兩眼,便沉坐一旁,一點兒聲音也沒。

大約兩聲鐘響時,二樓不再上人。反倒也是一樓的觀衆席上陸續開始坐上了人。

整個場地頓時嘰嘰喳喳亂成一團。只有那橫在場地中央的,偌大的擂臺之上,安靜如斯。

當、當、當——

三聲鐘響過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上擂臺。伸手往下按一按,逐漸,一樓的喧鬧停止。場地裏的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望向那個男人。

我也望去,這讓大家安靜的人,正是之前在仙人居接待貴賓的塗山庸。

“今天三月三,是咱們青丘城的大些日子。來自各地的五位俊傑,將在此擂臺比試本領。最終獲勝者,將會成爲咱們青丘城的駙馬。”

“呼!哦!”

一樓頓起歡呼聲。

只見這塗山庸,等一樓聲音漸歇,才繼續開口:“這五位競爭者就在擂臺之下,現在就由老夫代爲介紹一二。”

說完,這塗山庸邀請皮大仙在內的五人上臺。

只見塗山俊我,輕哼一聲,身子一縱,瀟灑地落在擂臺上,沒發出一絲聲響,渾身流露出一股子飄逸的韻味來。

這一亮相,倒是引起一樓觀衆集體叫好。大牙撇嘴,他孃的,這就叫主場優勢。

“哼!”剩下四人當中,那個穿着曰本狩衣的陰陽師似乎頗爲不屑,怒哼之下,腳下突起一隻六芒星,瞬間推着他穩穩落到擂臺。

這一下驚得之前還歡呼雀躍的一樓觀衆登時啞火。反而是二樓貴賓區的那些曰本陰陽師,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指指點點,嘴上嘰裏呱啦。

我只瞥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擂臺。此時,擂臺之下還有三人未動。

一個一身白裘,蓬鬆的毛領圍在脖頸處,露出一張年輕卻有些桀驁的臉。

另一個,一頂草帽壓得很低,身子被裹在黑披風之下。不急不忙,淡定自若。

最後便是皮大仙,他也不忙,身後還揹着黑木箱子,肩頭卻不知何時,落了一隻鳥。

那桀驁青年見皮大仙和帶草帽的傢伙都不急,便轟地一下,落到擂臺上。差不多踏碎了幾塊石板,可觀衆並不買賬。

我特意觀察那青年的臉,嘴角上揚,似乎不爲所動。 春風不及你傾城 等他走出幾步,那之前跳上來的地方,竟然一下子坍塌下去。轟隆隆蕩起揚塵,一時間,這位桀驁的青年就把擂臺弄去了一小角。

這一下,震得所有人驚呼。

就連最早跳上去的塗山俊我,與那個曰本陰陽師土御門草章都目光不善地盯向青年。

這時,那頭頂草帽的傢伙也不花哨,直接腳步一擡,便上了擂臺。

觀衆席上漸漸噓聲四起。

輪到皮大仙上去時,只見這小子,竟老老實實地繞到擂臺一角的樓梯,從那兒走上來。

“嘎嘎嘎,真他孃的笑死我了?這種廢物只怕一個照面就得被大公子幹掉!”

“這種廢物實力還不如我,怎麼有臉上去?我奇怪他是怎麼得到資格的?”

“能被邀請,一定有過人之處,或者是大氣運——”

“的確是大氣運,踩狗、屎的大氣運!”

“哈哈!”

大牙聞言有些激動,被我按下,我告訴他,這種地方,此時,不易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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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隴上塵、讓夢想飛翔、丫頭、清兒的支持!一百萬字了,老魚還在堅持!現在一票頂兩票,繼續求票! 皮大仙神態自然,若是以前他的性格,恐怕非站在擂臺中間,與千萬人對罵。但讀書磨練出來的性子,在這一刻,徹底體現出了那寵辱不驚的強大一面。

擂臺中間的塗山庸,並未催促,反而笑眯眯地盯着皮大仙。

待他站好,這塗山庸才開口,爲觀衆一一介紹起來。

從他的方向,第一個便是那塗山俊我。儘管青丘之城無人不知,但塗山庸還是認認真真地介紹一回。 泡大神纔是正經事 當然,實力是不會介紹的。

第二個曰本陰陽師,土御門草章,被人譽爲五百年來最天才的陰陽師,被認定,勉強能夠與安、倍晴明比肩的天才。

介紹到此處,貴賓席上的那幾個小曰本,瘋狂地站起來,山呼着什麼口號一樣的東西。只是在我看來,全他孃的是瘋子。

那第三個上臺,並踏掉了一角擂臺的桀驁青年,名字叫作寒涵,正是小白所說,來自極寒之地的白狐。雖然同爲狐族,但種類不同。

那些一樓的觀衆或許是看在同爲狐類的面子上,掌聲多了些。

但我卻奇怪地發現,同爲貴賓席上的那些一身白裘,低調的傢伙,就連這個時候,也只有一星半點的掌聲。

看裝束,這些人應該與那寒涵來自同一個地方,可怎麼看都有些古怪。

搖搖頭,我繼續聽下去。

這時,塗山庸開始介紹起第四人,也就是那個連小白也不清楚的神祕人。

“這一位,是來自四川的青年,名字叫作,王修!”

籲——

觀衆席上又是噓聲四起。皆是因爲,這個王修,沒有驚人的身份背景,只知道故弄玄虛,就連身手,似乎也不怎地。

大牙使勁兒嗅了嗅,即使隔得遠,仍然皺起眉頭。

我知道,大牙似乎聞出了什麼。

看臺上的觀衆如此反應,那個陰語兒若是看見又會如何反應呢?

心裏想着,我便再次掃視貴賓席,在最上角,發現了陰語兒。只見這小妞表情平淡,如同一尊玉像。

“最後一位,這位小兄弟,來自東北,叫作張三皮。職業是,店員。”

轟!

一陣比嘲笑王修還要猛烈的聲音爆發出來。

“擦,笑得俺肚子都疼,那是個什麼狗屁名字,還有,說他是幹啥的?”

“是個店員——還是賣死人東西的!”

“這他孃的不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就是,瞧着吧,第一輪就得死!”

——

大牙動了動耳朵,他能聽見的,自然比我還多,還清楚。所以他把拳頭攥的咯吱響,低聲罵道:“這羣傢伙嘴皮子真損!我恨不得上去咬死幾個——”

我知道大牙雖然激動,但被我攔住過一回,還不至於那麼衝動。說說狠話,無非是爲了瀉火。

全部介紹完之後,塗山庸微微點頭,然後高呼,恭請城主、城隍廟大老爺、蓬萊島島主——

我不禁疑惑,這三位竟然能坐到一起去。

那城主塗山青筠確實一個大美人,一身粉裙,彷彿一個熟透的蜜桃,叫人恨不得咬上幾口。

這個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七八的大美人,就是那個狐仙小妞的姨祖母,真他孃的沒處說理去。

在這塗山青筠之後,又有二人跟着走出。前一個是衣着華麗的矮子老者,頭上稀疏沒有幾根頭髮。後一箇中年人俊朗非凡,白髮飄飛,長袍獵獵。

這時,坐在前頭的梅七終於開口,“趙小子,那老孃們身後的二人,矮子就是塗山俊我的爺爺,青丘之城的大長老塗山武。後一個裝逼男,是這裏的二長老,叫作塗山玉堂。擦,此二人皆爲惡鬼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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