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馮萬全一臉害怕的樣子,我就笑着說:“家有糟糠,外有窯姐,錢是左手進右手出,賺的拿不來。借的還不了,你還大手大腳的裝闊,這人啊,命裏的財都是註定的,就跟人的命一樣,你現在不愛惜你的身體,胡亂糟蹋,你覺得你未來還能有多少日子活?這個月。你的命數就到了,財破人亡!”

馮萬全臉色煞白,看來我的話點到他心坎裏了,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但是其實沒有我說的那麼誇張,但是剛好相反,這個馮萬全將有一筆橫財,但是這筆橫財會讓他喪親,有可能就是中年發財死老婆,但是所謂妻財,妻財,妻死了財就破了,他這個人的命數也就到了。

馮萬全看我油水不進,就跟王紅使眼色,王紅也是一臉急吼吼的,他還想坑這個馮萬全的錢呢。所以就跟我說:“三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行行好,出個手,幫我這哥們一回,我這哥們還是有點錢財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說完王紅就跟馮萬全使眼色,這馮萬全自然也是酒場上跑慣的,哪能不懂,從他咯吱窩裏的皮包裏掏出一疊大鈔來,跪在地上,雙手奉上,跟我說:“三爺,但凡能救我這命,我傾家蕩產也願意!”

我聽着就笑了,沒稀罕接他的錢,我說:“要救你我胡三有的是辦法,但是就問你聽不聽!”

馮萬全見我鬆口了,那能不聽,趕緊的就說:“但聽三爺吩咐!”

我說:“好,回去先把那窯姐給收拾了,該攆的攆,該轟的轟,女人是財,也是水,水能生財,也能敗財,溫柔細水能養你的財,洪水猛獸能衝你的財,我這麼說你懂嗎?”

馮萬全聽了,臉色變得特別難看,像是趴在屎上的蒼蠅,有人告訴他這屎上有毒,弄的他不吃可惜,吃了就死,瞧他這難受的勁我就冷笑了一笑,我說:“不送!”

馮萬全聽了趕緊說:“三爺,我聽您的,回去我就把哪些窯姐都給打發了,那剩下的還有什麼吩咐?”

我聽了就敲了敲桌子。我說:“這個月你破財當災,千萬別出門,甭管是誰找你,你都別出門,一個月時令,你要是不聽我的話,你出門必有災,你要是能忍受的了這一個月。我包你有財進門。”

馮萬全聽了,就咬牙說:“孃的,我就這一月不出門了,那三爺,剩下的還有什麼吩咐?”

我聽着就說:“這一個月過了,你的災難就過去了,自然財源滾滾,順心如意了?”

馮萬全聽了,就趕緊爬起來,跟我說:“胡三爺,您別嫌少,等我過了這災,我肯定會好好孝敬您。”

我聽着把錢又推回去,我說:“等你過了再說吧,你這人沒什麼信念,我看你難過啊。這錢,你還是帶回去,說不定有用。”

這話說的自然是挖苦他的話,但是其實也就是爲了激勵他,當然了,我胡三不是白乾活的人,老祖宗也不允許,只是我不收死人的錢,這馮萬全要是能過了這關,這錢我肯定會要,他要是過不了這關,我收了他的錢,就等於收了死人的錢,會敗壞我的名聲。

他聽我的自然會順利度過劫難,但是他要是不聽呢?知道的是他不聽我的,不知道肯定是說我指點不當。所以我不會爲這點錢所動。

我看王紅肉疼的打緊,這一疊大鈔好歹有千把塊吧,我說完了也就沒搭理他兩了,自顧的進屋去喝了杯茶,繼續寫我的帖子去,這兩人看我自己忙自己的了,也就是知道我這是送客了,兩人說了一聲就走了。我也沒送。

馮萬全這個人別看容易被嚇到,但是你想啊,一個在生意場上意氣風華的人怎麼可能對別人言聽計從?他給我下跪,表面上看聽我的,但是其實是個萬金油,這就是所謂的人軟一分不吃虧,心裏自有花花腸,不過這回他要是敢耍花樣。那就真的要了命咯。

我在家等着,一個月之後他要是還有命來找我,就說明他渡過難關了,他要是沒來找我,這說明他已經絕命了,就當我沒碰過這個人。

這一個月過的特別忙,村子裏小年輕結婚的特別多,十八九歲就結婚。我東家剛寫完帖子,就要跑西家去做知客,回頭還要做個媒人牽紅線,忙的我暈頭轉向的。

這一晃一個月就過去了,這天我好不容易歇下了,坐在院子裏教醜娃天干地支順應法,雖然才三歲,連個字都認不全。但是人家已經會擺盤了,我看着就稀罕,我三歲的時候還他孃的弱的跟臘八子一樣,差點沒了命,這孩子有出息,長大了肯定比我厲害!

這會,我看着外面來人了,眼瞅着瘦不拉幾的。這人油頭粉面的,倒是跟那個馮萬全有點像,但是臉頰豐滿了起來,一看就是漲了不小几斤肉,他身後跟着一個女人,這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穿的跟他孃的蜘蛛精似的,身上的幾塊破布都保不住他的肚臍眼。這娘們要是擱俺們農村,非得給打死,簡直一個大寫的狐狸精。

我看着那馮萬全帶着人要進門,我就趕緊攔着,我說:“有事門外面說。”

馮萬全聽着,一臉的尷尬,他身邊的女人倒是嬌滴滴的,跟馮萬全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大師啊。連門都不給進?是不是騙人騙的心虛了?”

我聽着這娘們的話,也沒生氣,馮萬全倒是趕緊跟我說:“三爺,女人沒見過世面,您甭生氣,我給你送禮來了,這是我糟糠,我們特地來謝謝你。”

我笑了一下。我說:“額偏不正,內淫而外貌若無,步起不平,好壞而心中最惡,若是古時候必定是個娼妓,如今也好賴不分,是個禍害別人的妖精,趕緊滾的遠遠的,別髒了我家的門檻。”

這女人的面相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的女人,頭額爲諸陽之首,不宜偏削,若偏而不正,舉止輕浮而不穩重者,居多主浮蕩。行步不正,如風擺楊柳,乃蛇行雀躍。馬跑兔奔之相,其心險惡。

所以我一看馮萬全帶着這個女人來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沒聽我的話,而且還把這樣的女人給帶進我的家門了,這讓我特別生氣,所以我立馬就掃地出門。

我的話剛說完,這女人就不樂意了,指着我罵:“你這個臭男人,你說誰是娼妓啊?你說誰呢?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馮萬全,這個人就是騙子,你找人給我揍他,給我揍他,否則我跟你沒完!”

這女人在我家門口胡攪蠻纏,我就從門後面拿起掃把,我說:“哼,你以爲自己的臉皮蒙上個美人面就沒人知道你是個狐狸精了,你是個什麼東西別人不知道,能瞞過我的眼?馮萬全,你啊還想騙我?你也不想想我胡三是什麼人?你說的話我能不知道真假?趕緊滾,千言萬語救不了該死之人!”

說完我就朝着那女人身上打,嚇的她哇哇大叫的就跑,馮萬全拉着我,苦苦哀求,跟我說:“三爺,我真沒騙您,這女人就是我的老婆,只不過,只不過咱們還沒個名分,我打算跟我那糟糠分了,跟她結婚。所以纔來找你看看的!”

我聽了,就推了一把馮萬全,我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對不住了您嘞,請好!”

說完我就進門,把大門給栓上了,這個馮萬全果然是說一套做一套,這種人你千萬別給他支招,就算你是神仙老子,給他支的招是天命神策,他都能給你辦渾了,因爲他自以爲自己很聰明,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在家裏坐着,過了一小會,我聽着門外面有人敲門,我聽着是王紅的聲,我知道馮萬全找說客來了,我就去開門,一開門果然是王紅,這王紅見了我,就跟我說:“你這個人,幹啥把財神往外趕,這馮萬全都聽你的了,這一個月都在家裏呢,而且,他賣了幾塊石頭,發大財了,人家都聽你的了,幹啥還要掃地出門啊?”

我說:“你不懂,什麼叫否極泰來你知道嗎?他的命裏註定有這個劫難,我給他出招了,他前面聽我的,後面不聽我的,他以爲過了就沒事了,但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後面還難着呢!” 我言至於此,也不想跟王紅多說什麼,就讓王紅別跟這個馮萬全呆一塊了,要不然他肯定也會倒黴的。

王紅聽我這麼說,反而跟我較真了,跟我說:“噢,胡三,你他孃的是害怕了?你是不是害怕被連累?嘿,平日你不是自詡自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嗎?人家有難了,你知道了,你還不救?還把人家往外面趕?你什麼狗屁啊?”

我聽着就笑了,我說:“王紅,你少給我扣屎盆子,我從來都沒說過我是什麼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這個人當救者肯定會救,不當救者,神仙也請不動我,你看着吧,這個馮萬全過不了今天,家裏肯定會倒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本來我給他支招了,他的下場沒這麼慘,但是他自己作啊。你別跟他攪和一塊了,要不然你也要倒黴!”

王紅聽着就跟我急了,王紅說:“你他孃的也太渾了吧,咱們就算不跟他攪和在一塊,但是該收的錢也得收吧,你也等人家把錢給你了,你在掃地出門也不晚啊,那小千把的。你得寫多少帖子才能賺到啊?”

我笑了一下,我說:“死人的錢不賺也罷,還是留着給他兒子燒到陰間用吧!”

王紅聽了,就拽着我,生氣的跟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損啊?你咒人家兒子幹啥?”

我說:“我那是咒他?他子女宮有武曲,這武曲主一子或成至生者多,破軍同主刑止,刑止有一人。加羊陀火鈴空劫絕祀,貪狼晚招二子,天相同先招外子,後親生一子,七殺同主孤或傷殘之子,他命犯七殺,所以今天不死他死就是他兒子死。”

王紅聽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問我:“兄弟,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人命關天啊,你得救人啊。”

我看着王紅,我說:“你狗日的平日裏連自己兒子都少抱了,咋還關心起人家娃了?你他孃的是不是收錢了?”

王紅的尷尬的笑了一下,跟我說:“倒是收了一些。”

我搖頭不止,我說:“你啊,要倒黴咯,死人的錢,不好拿!”

我跟王紅該說的都說了,所以懶得跟他墨跡,這事本來沒有那麼難,馮萬全只要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在家守着她老婆孩子,把外面的一切紅塵冤孽都給斷了,他馮萬全肯定會富甲一方,他有這個命,但是他不聽啊,拈花惹草,還他孃的要跟糟糠分了,妻財妻財,妻散財斷命亡。

我把王紅給趕走了,懶得聽他廢話,這人是認錢不認人的主,跟他說多了沒用。

晚上的時候,王紅又來了,還他孃的拎了好酒,剁了豬頭肉,要跟我喝酒,我說喝酒也行,但是不準說馮萬全的事,弄的王紅一臉無奈,最後還是無奈答應了,我們吃着喝着,天色漸黑,突然,我聽着外面就是一陣狗叫,牆根處腳步不散,我就看了王紅一眼,我說:“麻煩來了。”

果然,我的話剛說完,我就聽着我家的門給踹開了,芙蓉抱着醜娃看着我,也不是很怕,只是覺得奇怪,我說:“別出去,進裏屋。”

說着就跟王紅一起去了院子。這院子裏來了十幾口人,都穿的洋氣的很,看着像是道上混的,手裏都拿着刀呢,其中一人特別難看,身高不過五尺,耀武揚威的,嘴角一個豁口。指着我張嘴就罵:“狗日的,能掐會算是嗎?知道今天得罪什麼人了嗎?”

我笑了一下,我說:“我不知道今天得罪什麼人了,但是我知道你今天是得罪人了。”

“喲,還挺囂張,知道我那混的嗎?四九城豁四,今個你得罪的人讓我過來割了你的舌頭,讓你以後要說話要小心點!”

我聽着就皺了眉頭,倒不是怕了,而是覺得那女人倒不像是那麼有主見的人,縱然我罵了她,她也不是那種敢找人來殺我的人,我這麼想倒不是怕了,我就是覺得麻煩,我胡三啥世面沒見過,不會怕這些雜魚混混。

我說:“王紅。陪他們練練,你找的麻煩!”

王紅聽了,擼起袖子,十幾個人給圍着,王紅說:“孃的,老子打畜生多了去了,野猴子,大常蟒。黃皮子,老子都打過,但是這小雜魚還是第一次,來嚐嚐爺爺的拳頭!”

王紅說着一拳就砸了上去,當面給一個小子腦袋開了花,這一拳千把勁重,砸的那人七葷八素的,躺在地上就不知道死活,這一拳敲山震虎,那豁口的人見了,趕緊說給圍上,要把王紅給辦了,但是王紅伸手多好,三拳兩腳就把人給辦了,十幾個人倒了六七個,其他人愣是不敢上。

這時候我看着外面燈火通明,不一會,就四五十人把我家給圍了,這時候進來一人,五大三粗的,我一看是阿貴,我就知道這豁口的人今天走不了了。

這一下豁口的人可不囂張了,他倒是認慫快的很,跟我說:“沒想到還是個道上人,得罪了,改天必定登門道歉,擺酒請罪!”

說着他就要帶着人走,但是手裏的刀子上去就是一刀,直接戳着了那人的嘴邊上,把他的的臉劃了一個大口子,疼的他直叫喚!

那幾個漢子見了這人這麼狠,臉色變得難看,一臉的呆板,站在一起,動都不敢動。

阿貴看着我站在那,就問我:“七爺,您傷着沒有?我聽着有人要找你麻煩,就來看看,今個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來送死啊?”

我聽着就說:“不知道那來的雜魚,連門道都沒摸清楚。就來要割我的舌頭,我倒是想好好問問,這人到底什麼來路,這麼的狂妄!”

那豁口的人聽我這麼說,倒是沒害怕,反而來了脾氣,直起腰跟我說“我吃的是荷花飯,上面的阿爹是白紙扇。今個點錯相了,多有得罪,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讓我走,就是玩火上身。”

我聽着就皺了眉頭,這人還是個洪門青幫的人啊,荷花就是白蓮教,青幫洪門白蓮教是一家。對外都說是吃荷花飯的,這個人稱呼上面的人叫阿爹,那應該就是青幫了,只有青幫纔會把收的弟子以父子相稱,這白紙扇就是他阿爹現在所在的職務,香主、二路元帥、紅棍、紙扇、草鞋、四九仔上下有序的六級。

青幫如今早就沒了勢,也不知道從那冒出來的,多少年都沒聽過了,如今冒出來個白紙扇,還以爲自己多牛氣了。

我還沒說話,阿貴倒是來脾氣了,他捏着這豁口的嘴巴,兩根手指頭朝着裏面一捏,手起刀落,愣是把人家的舌頭給割下來了,疼的那人在地上打滾,我看着阿貴把舌頭丟在地上,就覺得他有點過了。

“孃的,回去告訴你阿爹,割你舌頭的人是袍哥阿貴,斗膽就過來,這人是我袍哥七爺,我們佔的是雙奶山!”

我聽着阿貴自報家門,也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怕的意思,只是我這個人不喜歡把事情給鬧大了,這麼一鬧,若是對方底子硬,只怕是要幹仗的。

那豁口從地上撿起來自己的舌頭,嘴裏屋裏哇啦的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但是也沒多說,就要帶着人走,阿貴不依不饒。走可以,每個人剁一根手指頭,讓他們知道過界可是要丟命的。

那些人當然不幹,但是也由不得他們,阿貴讓人把他們種荷花了,也就是包成一團,愣是把人家的手指給剁了一根才讓人家走。

我也沒攔着,這就是江湖。這要是擱着哪些歲月,這些過界來殺人的,只怕早就被蒙個頭子挖了坑,就地活埋了。

那些不開眼的走了,但是我不認爲這件事過去了,不過我也不放在心上,難得阿貴過來,我就跟他一起喝酒。這些時日他收攬弟兄,做六哥以前做的生意,而且還在奶子上山開了賭檔,所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說的就是他,這要是擱在打仗那些年月,阿貴也是個小軍閥了。

喝了一通,阿貴問我之前的事是咋回事,我沒跟他說,就是說一些小雜魚罷了,我問他爲什麼又回龍口村了阿貴說來給六哥燒點酒水,我聽着纔想起來,到了六哥的壽辰了,我也沒多想,就去拿香燭,還有黃紙,我把黃紙給裁好,窩成一道道的,然後放在笆斗裏,又去找了幾掛鞭炮,等喝完了酒,跟阿貴一起去拜祭一下六哥!

吃完了酒,我們就去了六哥的墳,這個墳是我親自點的,好風好水,六哥是個道上混的,當過鬍子,跟他認識純屬意外,跟他有了交情也是上天的緣分,他這個人江湖跑的,腦袋都在褲腰帶上拴着,他死了,我也不心疼。早死早超生。

燒完了紙,我跟阿貴就坐在墳邊上,大半夜的在邊上喝酒,阿貴跟我說他跟六哥的以前的事,那時候他殺人多了去了,人家見了,都怕他們,不像現在。居然有雜魚敢來鬧事,阿貴跟我說,讓我有空去雙奶山一趟,雖然阿貴知道我不想跟混子走一道,但是怎麼說也是六哥的兄弟,得回以前的山頭拜祭一下老大哥們。

我聽着就說好,阿貴又跟我說,他知道我心裏看不起他們這些玩刀口耍橫的,我說還真沒有,我挺喜歡阿貴他們這些人的生活方式的,不用想太多,就是蠻橫,老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像我,知道命,做任何事都要算計,深怕造孽,觸了忌諱,還要承受着三缺五弊,活着太累!

我跟阿貴說了不少話,這會,我突然看兩個人影跌跌撞撞的朝着我們的方向跑過來了,我看着是王紅,他跑到我面前,跟我說:“孃的,你看這是啥?”

我聽着就看着王紅手裏面的盒子,我把盒子給打開了,我一看,他孃的,裏面血淋淋的,居然是一個人的耳朵。

強葷:豪門俏寡婦 狗日的,這是誰送來的? 這盒子裏是個人耳朵,血淋淋的,我看着像是剛割下來的,我就奇怪了,這什麼人把一個耳朵送給我?

這他孃的是威脅我來了?剛纔的那波人?這也沒這麼快啊。

我問王紅:“這誰送來的?”

王紅一臉迷茫,跟我說:“我也不知道啊,我在你家吃酒呢,就聽着門外有狗叫,我尋思着是你回來了呢,但是沒想到有人丟了盒子進來,我出去也沒看見是誰,我開盒子一看,就是這玩意,我立馬就給你送來了,咱們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了啊?”

我笑了,我說:“你怕啊?”

王紅把東西往地上一丟,罵道:“怕你奶奶個腿!”

這事有些奇怪,我不知道這耳朵是誰的,也不知道送來給我是什麼意思,在過去的時候,鬍子綁人要贖金的時候,都會剁一個肉票身上的物件送回來,我回家的時候,我家裏人都在呢。所以我確定我家裏人沒有被綁的,這我就奇怪了,這到底是誰給我送了這麼一個耳朵,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但是更奇怪的是,這耳朵是誰的?

我這麼有門道,我也沒猜出來這耳朵是誰的,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就等着吧,要是有人找我麻煩肯定會使招的。

我這一等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我琢磨着該找麻煩的應該來找麻煩了,但是我什麼都沒等到,風平浪靜的,啥事也沒有,這我就奇怪了,還白費了阿貴在我這呆了一個月,阿貴怕我出事了,所以就在我家住下來了。

這一個月啥也沒有,也沒人來報復,我就以爲這事了了,這會閻六也回來了,這閻六灰頭土臉的回來的,回來之後又瘦了一圈,我知道他是在莊墓那地方熬的厲害,我問:“閻六。你他孃的把人家王芸弄到手了沒有?”

閻六都沒搭理我,回屋打坐去了,最後給我來了一句話,看破紅塵身後事,管他今朝是何人。

我聽着就笑了,我知道閻六跟王芸是沒戲的,甭管人家小丫頭怎麼使喚他,那就是使喚。那不是情義,你閻六還傻乎乎的當真了。

這天,雪下的老大,我給鍋屋添了柴火,準備去教醜娃寫字,但是我剛到院子裏準備進裏屋的時候,我就看着我家門外面有個女人在轉悠,這個女人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她就在我見院子外面轉悠,好像在找什麼人,我看着就覺得奇怪,我走了過去,我問:“老大姐,找啥呢?這地方也每個寶貝啊。”

我這就是一玩笑話,這老大姐聽了,就上前來問我:“大兄弟,你聽說這附近有個叫胡三的算命先生嗎?”

我聽着,心裏就奇怪了,我問:“找我啥事?我就是。”

這女人一聽,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乍回事,稀里嘩啦的哭個不停,拽着我的腿,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我當然不知道咋回事,我就問:“老大姐,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素未蒙面,你給我下跪,這不是折我壽嗎?你起來,咱們好好說話,我胡三但凡能幫你的,肯定不會推遲。”

我把他拉起來,請他進屋,讓芙蓉給泡了茶,我看她兩個臉蛋凍的紅撲撲的,一雙手都起了濃瘡,我知道他在外面呆了不短的時間,而且也是個操勞的命。

這老大姐喝了口茶,倒是冷靜了下來,我問:“老大姐。你叫啥名啊?看你這打扮,不像是咱們農村的,倒是像是在外面的紅塵打滾的,找我幹啥?”

這老大姐抓着我的手,跟我說:“三爺就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俺是幹啥的了,我叫劉金紅,俺男人之前跟俺說。出來事就來找你,能保命。”

我聽着就皺了眉頭,我說:“你男人是誰?”

“馮萬全!”

我一聽馮萬全這個名字,我就知道這女人是誰了,她應該是馮萬全的老婆,家裏的那位正室,但是我說:“大姐啊,你來晚了,我估摸不錯的話,馮萬全應該下去了。”

這給馮萬全點了命,他要是聽我的,不至於破財傷命,但是他不聽我的,還自以爲聰明,還想把自己的糟糠給休了,另娶一位。這樣就不算犯衝了,但是他怎麼也不能知道他遇到的是爛桃花,桃花一名咸池,五行沐浴之地,爲風流之星,主男歡女愛,八字帶桃花的人,花心。容易吸引異性,也容易對異性感興趣。

但是女人是水,這個水能養人,也能殺人,若是女人多了,就是洪水猛獸,沖走你的財氣,敗壞你的身體,而馮萬全我給他算過了,桃花縫七殺。

桃花坐七殺,爲“桃花殺”,經雲:酒色猖狂,只爲桃花帶殺。不論男女,皆色慾極重,並且會因桃色事件而招來殺身之禍,或被人狠狠地敲詐一筆,或因性亂染上楊梅大瘡。

而馮萬全屬於前者,很有可能因此而丟了命。

我說:“老大姐,你甭求我了,你男人的事我幫不了,他已經是個死鬼了,之前我替他點過命,讓他老老實實的在家呆着,只要他跟你能夠和好如初,能受妻財庇護,跟外面的爛桃花斷絕,他就能美滿如初,但是可惜啊,他這個人自以爲聰明,不聽我的,所以命有此劫也是應該的。”

劉金紅痛哭不已,跟我說:“三爺說的是。之前他在家裏老老實實的,雖然對我不理不睬,我以爲他轉性了,就更加的想要挽回她,他也在家裏慢慢轉變,跟我有說有笑的,跟當初結婚之前一般好,但是這一個月一過,他又變回去了,我知道是哪些勾魂的狐狸精迷惑他,他想跟我離婚,我不同意,我知道這不是他的本性,肯定是那些人迷惑他的,我男人本性不壞,三爺。你肯定有辦法救人,您救救我男人吧。”

我聽着心裏有些無奈,這個劉金紅是個好女人,他男人都已經這樣了,她還護着她男人,而且還想救他一命勸他向善,跟他重歸於好,所以。男人要想事業發達,就必須得找對好老婆,而且不要拈花惹草,否則後患無窮。

我看劉金紅可憐,我就說:“我在算一算,若是他命該如此,我也沒辦法了。”

劉金紅聽了就要給我磕頭,我趕緊讓芙蓉把他拉起來,女人的身子我不能多碰,免得被人說閒話,我見劉金紅起來了,就開始算起來了,這馮萬全的八字我是有的,本來是個好八字,只要自己不作死必定富甲一方,但是現在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我算馮萬全的劫煞。嘴裏唸叨着,申子辰兮蛇開口,亥卯未兮猴速走,寅午戌兮豬面黑,巳酉醜兮虎哮吼。。。

劫煞爲凶神,一般而言主是非及破財,並主有災,我算了馮萬全的命,劫煞爲災不可當,徒然奔走名利場,沒得救了。

我說:“馮萬全已死。”

劉金紅聽了,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哭泣無聲,我看着有些動容,但是卻不可憐馮萬全,那是他自己找的。所謂好言相勸,勸不住找死之人。

劉金紅哭了一會振作起來,問我:“三爺,我男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死在那了?人家爲什麼要殺他?”

我聽着就說:“被謀害,殺他的原因爲財,至於死在那,這個我得好好算一算。”

劉金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跟我說:“三爺。我劉金紅雖然是個女流,但是我殺夫之仇我一定要報,你行行好,幫我這一次,我劉金紅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感謝你的。”

我沒有搭理劉金紅,而是坐下來,芙蓉怎麼拉劉金紅她都不起來,我看着這個女人,這個時候她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我說:“何必如此?你男人的死,是他自己的災禍,你家裏還有孩子,爲了孩子着想不值當。”

劉金紅聽了,就問我:“父仇子報豈不是更不值當?”

主君的甜心有點咸 我聽着心裏訝異,沒想到這個劉金紅是個細心腸,她爲丈夫報仇,就是不想自己的兒子爲父親報仇,因爲確實不值當,年輕人不當爲了仇恨而復仇。

我說:“行吧,我幫你算。”

說完我就進了裏屋,拿出羅盤,擺開八字,算了半天,但是卻算不出所以然來,我皺着眉頭,後來想了一下,死人的八字只能算到她活着的時候,卻算不到他死後的事情,看來只能找活人來算了,於是我就找劉金紅,問他要了生辰八字。

劉金紅的生辰八字是壬子年,壬子月。乙亥日,丁丑時乙木生在陰曆的十二月,地支通水,水很旺,有這個醜土,稍微止一下水,那這個水會旺,水來生木。要是馮萬全老老實實的跟他老婆過日子,他老婆的命能旺他,可惜了。

但是這也劉金紅命裏註定的,因爲乙木他沒有根,但是他有強水,木算旺,無根而旺,旺不是要克就是要泄嗎。所以他就會克了他的丈夫,註定了他丈夫會被剋死,看了八字之後,我才感嘆時間姻緣巧妙。

而劉金紅的丈夫肯定也是被水給剋死的,我走了出去,跟劉金紅說:“人確實是死了,在北邊,殺人的人也是從北邊來的,殺人的個子不高,很奇怪,命裏算好像是個孩子。” 我點了命,就讓劉金紅去找,我點的很準,我告訴劉金紅,到咱們北山後面的那個水塘去找,肯定能找到,劉金紅自然是相信我的,但是他跟我說他一個女人家,就算找到了,她一個人怎麼把她男人給帶回來呢?所以就請我一道去找。

我看劉金紅可憐,也就同意了,我讓他先等着一會,我派人去二龍村請王紅,這個背屍的事情必須他來做。

我們等了好一會,纔看到王紅來了,他一見劉金紅,就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說他跟馮萬全是朋友之類的,又說應該好好勸勸他的,但是狗日的說到最後,居然說要是找到屍體了,他可以背屍體,但是必須要給錢。

我本來想給王紅說一下人家可憐之處的,但是劉金紅倒是大氣。說只要能帶他男人回家,給多少錢她都願意,這倒是把王紅樂的不行,難得遇到一個爽快的主,而且還是個女人。

我們正要走的時候,閻六冒頭了,跟劉金紅說,枉死之人怨氣重。得超度一下,還說他是咱們二龍村最厲害的陰陽師,只要給錢夠,肯定會讓他男人超生的,劉金紅也很大氣,跟閻六說了數,把事給訂好了咱們才動身。

咱們千山水多山多,但是北山只有一座。特別偏,在山後面有一座死水塘,平日裏不會有人來,就是放牛的娃都不會來這裏放牛,水草不生,還邪乎的很,我算準了馮萬全會死在哪裏,都是命中註定的事。

我們來到了北山,走了兩個多小時,這地方的風水可以說是風兇火異,北邊一座禿山,山下一條死水溝,水溝夏天會旱,秋冬會聚水,一下雨山上留不住雨水,可不就是全部都流到這口兩三丈長寬的死水溝了嗎?

這個溝聽說是當年日本人轟炸的時候留下的坑,很深,有七八米深,秋冬聚的水到了夏天才能旱掉,所以死水溝特別臭,裏面長的都是青苔,而且也不結冰。

我站在溝邊上,拿着羅盤,我說:“就在這水裏。”

王紅看着死水溝,悄悄的推了我一下,跟我說:“你他孃的開玩笑呢?這裏的水這麼臭,怎麼下去撈啊?而且我一眼掃過去我也沒看到這溝裏有死人飄着啊,你是不是算錯了?”

我說:“我不可能算錯,不信你下去撈,你要是撈不到,老子把眼挖給你。”

王紅聽了,就不情願,站在岸邊上怎麼都不肯下去,因爲這水太臭,而且水面上綠油油的,飄了一層噁心人的水草,黏糊糊的,看着就像是鼻涕一樣,這讓王紅就更不想下去了,劉金紅看着水面,她一咬牙,撲通一聲就跳下去了,這水很深,她一跳下去居然都不露頭,我看着覺得危險,看着劉金紅冒頭了,我說:“老大姐,你這是幹什麼?”

劉金紅說:“三爺,你說我男人在裏面,我就自己撈,畢竟是我男人!”

劉金紅說着就朝着水中央游過去,然後扎進水裏,我看着她臉凍的煞白,就有些可憐她,一個女人家怎麼有這麼烈的牙口,我看着王紅。我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他孃的收了人家的錢,還不願意下去,連個女人都不如。”

王紅被我說的是臉色通紅,他二話沒說,一頭就扎進去了,回頭跟我說:“不能讓一個女人給比下去了,老子是個爺們。”

我看着王紅在水裏面鑽來鑽去的。一會上來一趟,一會上來一趟,但是可惜,每次上次都說下面什麼都沒有,我覺得奇怪,這個塘不大,而且是死水塘,怎麼可能找不到呢?雖然人死了一個多月了,但是這天冷,而且是泡在水裏,按理說應該飄在上面纔對啊?怎麼會不見呢?

閻六掐指算着,但是算來算去都沒有個門道,閻六跟我說:“開個法眼看看,但是這倒是施主沒有要求的,最後免不得要一些辛苦費!”

我聽着就說:“別,不牢您辛苦。”

閻六笑了笑。倒是沒說話,這時候我看着劉金紅不行了,身子在水裏面直哆嗦,而且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知道他抽筋了,趕緊的丟一根繩子下去,讓她拽着繩子上來,一上岸劉金紅就說腿疼。閻六給擰巴了兩下,朝着她嘴裏塞了一顆紅色的藥丸,吃了之後劉金紅也不說冷了,只是絕望的看着水面。

我看着王紅在水裏面折騰了半天,別說人了,就是個蝦米也沒見他摸上來,我就奇怪了,我不可能算錯的,爲什麼會找不到呢?

王紅也急了,就想上來,他朝着岸邊遊,突然,我看着王紅的身子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水面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猛然拽下去的一樣,就是一眨眼,水面上的人不見了,我看着心驚膽戰的,我喊:“死胖子你他孃的要是跟老子玩這一套,老子不削死你老子就跟你姓,趕緊給老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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