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坐了下來,看着那一大鍋的羊肉就問道:“小漠叔不過來啊?”

“他家裏有點事,幸福上班了吧。”

“嗯。”

“晨哥呢?”

小胖回答得比柿子快:“送幸福姐上班,估計着中午晚上都不過來了。這乾柴烈火晾着這麼多天,終於有點人家兩人的時間了,還不一點就着了。”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呢,你可別再欺騙蕾蕾了。每次看着你起欺騙純潔少女我都很像打你。“

“她還純潔少女啊?”

兩人這麼一來一往的時候,羊肉都分了下去。零子叔一邊喝着湯一邊說道:“你爸之前就讓我去查了那些黑珠子的問題。鍾大爺買了黑珠子,總要有個去處吧。他自己是沒那個本事的,總要轉手的。我就去查了查這條線。”

“然後呢?”柿子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他還有零子叔,還有爸爸。

零子叔看着他那着急的模樣,就笑道:“癸乙不是被你們傷了嗎?幸福都打電話告訴我了。那麼短期之內,癸乙應該會有反擊。你們兩天一黑就在家裏哪都別去。平時也儘量別去什麼陰森的地方,不要落單。”

“零子叔,那珠子鍾大爺是給誰的啊?到底拿來幹嘛的?”就連小胖都着急了起來。

零子這才說道:“鍾大爺也不認識什麼人,他畢竟是半路出家的。他拿到珠子之後,就到他們那小縣城郊外的一個破廟裏去獻給廟裏的神。我也就是剛打聽到這裏,你們就打電話叫我過來了。吃吧吃吧,今天別喝酒,下午我們去看看那廟。本來我還想着一個人過去的,你們正好來了。”

一頓羊肉大餐,吃得三個人都很爽,但是在這時,在幸福他們辦公樓裏就不那麼爽了。

幸福從辦公室走向了外面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手中還拿着手機,正給晨哥打着電話。在她進入衛生間的時候,邊說道:“中午十二點在我們公司對面的時尚酒店見。記住先準備好套子。沒那膽去藥店買,就去超市吧,在收銀臺那都有的,注意看着點就能看到了。”

幸福掛斷了手機收在了身上衣服的口袋裏。現在是剛上班沒多久,這個時候的衛生間還沒什麼人使用。她剛要走進一個隔間,突然就僵住了腳步。一種不好的感覺,可是身上卻沒有帶着銅錢。

她默默摘下手腕上的冰藍玉髓,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她就連護身的都沒有了。

她沒有回頭,直接憑着感覺就把那手釧砸了出去。隨着清晰的碰撞的聲音,手釧砸在了鏡子上,然後落在了洗手檯的邊緣上。

幸福回頭看去,這個衛生間沒有一點異常啊。難道是她的感覺錯了?不可能!剛纔那種陰氣逼過來的感覺那麼強烈,而且還是帶着殺意的。現在還是大白天呢,如果是晚上的話,估計着她已經遭襲擊了。

大白天的衛生間裏鬧鬼,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鏡子!鏡子本身就是屬於陰金,鏡子裏的世界是屬於陰的。幸福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看着鏡子中的整個衛生間,沒有任何的異常了,她財解決了問題,然後重新回到洗手檯前,戴起了自己的手釧,咬破指頭,在鏡子中,用血畫上了一個封住鏡面的符。

然後對着鏡子說道:“抱歉了。”說完她走出了衛生間,掏出手機給晨哥打電話。今天中午要找一個沒有鏡子的房間了。讓晨哥提前開房,在裏面看看有沒有什麼潛在危險,先預防一下吧。她中午休息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可不想中午還要花時間來應付這個。

幸福通知了晨哥之後,猶豫了一下,又給零子叔打了電話。零子叔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在那火鍋城結賬呢。掛了電話,就跟柿子和小胖說着幸福這邊的事情。等着三個人上了車子之後,他說道:“這次是幸福,她還行,能應付。如果是你們兩的話,估計就要吃點虧了。多留點心吧。”

柿子馬上低聲跟小胖說道:“說你呢。昨晚就你一個人沒有察覺我爸跟着我們回來了。”

小胖臉上訕訕的:“我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啊。”

車子朝着隔壁縣城開去。鍾大爺那零子叔都去過好幾次了,開車過去什麼的,倒也還熟悉。等着十二點半,車子就已經到達了縣城了。本來以爲,有一個大概的方向,要找一個郊外的廟也不難。

畢竟在南方這座小城,那些農村的社廟很多,但是基本都是在路邊的,很容易看到。

但是這一次就沿着鍾大爺說的方向,走了一個小時也沒有找到那廟啊。零子叔有些心煩地正準備再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小胖眼睛厲害的就指着那邊林子裏的一座小房子說道:“那個是不是?”

那小房子,是單獨的一間估計也就五六平米吧。他們的車子正開在那房子的後面,也看不出那究竟是什麼來。柿子說道:“那是廁所吧?一些農村現在還保留着這種在林子裏的廁所,方便要農家肥的。這是一片小林子,但是也可以看到附近的一些菜地。

零子叔正打着電話呢,邊看了過去,然後說道:“就是那!”他停下了車子,零子就問道:“叔,怎麼這麼肯定呢?”

“那房子沒窗子,用飛檐。”

零子叔下了車子走了過去,柿子和小漠也也跟着過去了。等着三個人繞到了那房子的前面,纔看清楚那確實是一座廟。或者吧應該說是廟,而是一個陰神。在那小小的地方,一塊黑色發亮的扁平的石頭上綁着紅色的布。房子蓋住了這地方的三面,留出了一面。石頭的前面有着一個孤零零的香爐,香爐裏的香梗可以看出來這裏的香火併不好。

只是香火不好的一個社,爲什麼還會呈現着這樣的黑亮,亮得一點灰塵都沒有呢?這就好像是有人天天在擦一般。但是社這個東西是不會有人還天天去擦的。

小胖好奇地問道:“這什麼石頭啊,這麼漂亮啊。放在這裏當社也可惜了一點吧。這要賣出去,還不要好幾萬了。”

他說話的時候,伸出了手,想要摸摸那石頭的樣子。零子叔趕緊喊道:“別碰!”

小胖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蔫蔫地收了回來。

柿子問道:“小胖,別亂摸啊。你看看那石頭像什麼?”

“像什麼?有什麼像的?”小胖仔細看了看,眉頭就皺了起來,“像菜鳥那珠子!”當初菜鳥那珠子,雖然在平時都不能打開,以免傷到菜鳥。但是小胖還是對那珠子印象深刻,所以現在這麼一看他說的還是挺肯定的。

柿子點點頭:“這石頭被黑色的氣息籠罩着,千萬別摸,這邪乎着呢。”

零子叔沒有說這麼多廢話,直接戴上了手套,對柿子說道:“上香!”既然在來之前就知道是要來找一個廟的。不管是不是陰廟,他們都準備了香的。就算是陰廟,那也是要上香的。

柿子點上了三炷香,直接插在了那香爐上。

零子叔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小心翼翼地碰觸那石頭。柿子算是知道爲什麼零子叔敢去碰觸了。

他手上帶着的那是殯儀館裏化妝師戴着的那種碰觸屍體的手套啊。

他也沒有把那石頭搬起來,而是四周看了看,最後在那供臺下的木頭桌子裏的抽屜裏,這地方隱蔽得夠好的。在這裏面有着十幾顆那種和菜鳥一模一樣的石頭,唯一的不同就是這些石頭呈現着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死灰色。。 “柿子,”零子叔說道,“過來看看這些珠子。

柿子湊了過去,不過也沒有直接碰觸。看了好一會然後才說道:“這些珠子裏沒有魂。不過……”

“不過什麼?”

柿子皺着眉,理順了思路之後才繼續說道,“癸乙來到a市,從開始出現有記錄的猝死佛珠失蹤案是從八月份開始的。而數量也不到十五起。這是公安局那邊的數據。就算公安局那邊沒有記錄的,應該也不會超過三十吧。我們已知的鐘大爺去買黑珠子的時間是鬼節。從鍾大爺開始在這行裏有點名聲算起,他也就經歷了沒幾個鬼節。而這裏有着十幾顆的珠子就應該不是a市裏有記錄的那些案子裏的珠子。a市裏的那些珠子,還在癸乙的店裏呢。”

“也就是說,這樣的案件其實早就發生了。只是別人都不知道。直到戰場因爲鬼子的出現才轉到了a市。而偏偏在a市發生這些案件之後,由柿子開始調查。”小胖說着。

零子叔一邊聽着他們說,一邊研究着那社。雖然他知道這麼做很冒險,但是現在爲了找到答案也只能去冒這個危險了。

零子叔說道:“這桌子四周,用墨斗線釘着,應該是防止什麼東西出去。而且這裏也沒有香火,只有這些原來是裝着魂的黑珠子,但是現在沒有魂了。我看,這社裏住着的東西,並不是自願的,而是被圈養在這裏的。它的食物就是那些黑珠子的魂。”

“啊?”小胖驚訝着,“有這麼養寵物的啊?”

柿子白了他一眼:“不用這麼吃驚吧。還有一些是用自己的血來養只鬼當寵物的呢?”他笑着。從小聽爸媽的故事,等大了一點,就總感覺爸媽之間的模式就是這樣。媽媽用自己的血,來養爸爸這個大寵物。不過這個念頭,他是從來不敢跟別人說起的。怕被他爸爸罵死。

“閉嘴!”零子說着,他又好好看了好一會,才讓大家先離開。

小胖還不大願意走的樣子呢。開車過來這麼長的時間,找這地方又那麼長的時間,現在看看這裏不到半小時就要走了。多不划算啊。

但是零子叔和柿子都離開了,他也只能趕緊跟過去了。等着他們回到了車子上,零子叔讓車子離開這小林子,跑在了縣城裏,他才說道:“現在問題就簡單很多了。事情並不是我們之前想的,用鬼來煉化小鬼的。而是更直接簡單的餵了寵物了。我們只要找到寵物的主人,解決了,這件事就應該徹底結束了。”

小胖馬上接過了話題:“我們現在去,把他那寵物弄死,不是更直接地解決了嗎?”

柿子和小胖是坐在後座上的,他一手就攀上了小胖的肩膀,說道:“小胖,好在我叔把車子開到這裏了,才說這個話題啊。”

“難道我說錯了?他那寵物要吃人,我們把寵物弄死也有錯?”

“沒錯!主要是你這句話在這裏說沒問題。要是你剛纔你在那石頭面前說了,那裏面的寵物說不定是能聽到的。它要是知道你想殺了它,你說它還不跟你死磕了。”

小胖點點頭,這才知道爲什麼他們要先上車離開的原因。零子叔說道:“寵物傲弄死,主人也要弄死。不弄死主人,這件事就沒完。柿子,你明天就先去跟張局長彙報一下進展。先讓他給個明確答覆。這主人如果是一個大活人,我們弄死了,他能不能蓋下事情。要他一句準話,我們纔好繼續調查下去。”

小胖就趴到了前面的椅背上,看着開車的零子叔問道:“叔,如果張局長說可以,那是不是也給我一把槍。找到人了,我直接暗殺了他。讓你們看看我真正的實力。”

“很帥啊?”零子叔笑了。

“零子叔什麼話啊?”

“真找到人,也不可能是拿着搶暗殺啊。看看是什麼人。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布個局,幾天之後就讓他意外死了。如果是一個厲害的風水先生,弄掉意外車禍什麼的,到時候讓保險公司賠點錢就行了。如果是一個厲害得我們搞不定處理不了的,就讓張局長聯繫一下市裏的官員。什麼拆了他們家房子啊,封了他們家店啊,三天兩頭抓他兒子拘留啊。把他弄得一頭『亂』的時候,再來場車禍啊,天將花盆的什麼的。就算他牛掰地算出來是被小人整了,他有本事對着一大羣故意整他的警察怎麼着?”

別說小胖,就連柿子都驚訝了,零子叔竟然這麼陰狠。好在這個是叔,不是仇人啊。

“那如果他不是人呢?就有可能是像癸乙一樣的。”他們對付癸乙,最大的劣勢就是癸乙是鬼,他能躲在鬼市中不出來。他打過來就可以,但是柿子他們卻沒辦法回手。

“那就讓臧老闆出手吧。”零子叔說着。

聽到這句話,柿子和小胖的心裏都咯噔了一下,他們是想到讓臧老闆出手了,還準備好了交換條件了。那雕龍大梁的事情現在還不能跟零子叔說。等着真的要去求臧老闆的時候再說吧。

回到市區,柿子就給晨哥打電話,預約晚上的晚餐。其實也就是交換信息的。畢竟幸福姐今天受到了攻擊,也要慰問一番的。

只是手機響了好一會纔有人接聽了,晨哥壓低着聲音說道:“喂。”

“在哪呢,晨哥?”

“有事就說。”

“哦,晚上一起在外面吃飯,說點事。在xx火鍋城。”這種陰雨的天氣,也就是吃火鍋的份了。

“嗯,知道了。”說完,他就匆匆掛斷了電話,因爲身旁的幸福不安地動了動。看看時間,這都四點了。一般跟着他們吃飯都是五點多這樣的。要不要把幸福叫起來呢。

想着幸福在他身下的模樣,晨哥就笑了身來,看着身旁幸福那柔和的睡臉,是一種幸福的感覺。

柿子是今天打電話來的第二個人。第一個人是幸福的總經理,那電話響了好幾次,晨哥不得已才幫接了的。畢竟現在還是上班的時間,真要有什麼事情,還必須把幸福叫起來的。

幸福的那總經理跟她關係不錯,接通電話那邊就說道:“幸福,你祕書說找不到你啊。你幹嘛去了?別整天曠工行嗎?一會要開……”

“我不是幸福,幸福還睡着。”

手機那頭的聲音馬上就變了:“什麼?什麼?睡?這大中午的,她睡什麼睡啊?”

晨哥挺心疼的,幸福白天要上班,晚上還經常跟着他們忙活。完事的時候,離上班時間也只還剩下二十分鐘了,她就閉着眼睛,讓晨哥二十分鐘後叫她。遲到一點沒關係的。可是她現在是直接遲到了三個小時了。

“幸福?”晨哥俯下身子低聲喚着。

幸福皺着眉頭,眼睛也沒有睜開就回答道:“聽到了,吃飯是吧。討厭啊!現在幾點了,午飯我們不是吃過了嗎?”

“是吃晚飯。現在四點了。”

幸福姐一下就驚醒了。她也不是什麼小女人,就算心裏有再過的懊悔也要暫時放一邊去,趕緊起來了。

xx火鍋城的包廂裏,還沒有上好菜呢,桌面幾個人怪異地表情,讓幸福很不爽。

幸福肯定,她身上沒有被種草莓。種草莓這種事情,晨哥是做不來的。而且這大冷天的,就算包廂裏開着空調,她脫去了外套,那裏面穿着的也『露』不了什麼啊。他們一個個看什麼看啊?

被他們看了幾分鐘之後,幸福忍不住了,就朝着他們吼道:“看什麼看!”

小胖率先有了反應,不過他是拍拍身旁的晨哥的肩膀說道:“喂,技術行不行啊?中午才擺脫老處女的身份,現在就能爬起來跟我們吃火鍋了。晨哥啊,我剛纔還以爲幸福姐是肯定來不了的呢。”

柿子隱忍着笑意,不『露』痕跡地『摸』『摸』脖子上的芙蓉晶。當初他和天絲說了那麼多次的滾牀單都沒有滾成。要是一開始他就來個硬上弓了,那天絲說不定會早點願意被他搶走,跟着他藏起來了。那麼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被封在這石頭裏。

零子叔拿着筷子敲敲碗:“好了好了,別『亂』說話了。小胖,你這麼愛說話,今天下午的事情,你跟他們說一遍。”

小胖喜歡這個任務,在上好菜之後,開始有聲有『色』說着下午的故事。只是他剛說沒兩句,柿子就因爲弄翻了蘸醬,還髒在了衣服上,就拿着紙巾去衛生間裏整理一下。

這包廂裏就有衛生間,雖然很小,但是還是比較乾淨的。

柿子拿着紙巾,擦着衣襬上的蘸醬。這件衣服,估計着回家就要洗了。他不喜歡身上有這個味道。

“滴答!”一聲清脆的滴水聲,引起了柿子的注意。這種地方的衛生間有滴水聲很正常。上下樓的衛生間如果有人使用的話,在開水時,上樓的樓層會因爲水流的變化而滴出一兩滴水來。

只是柿子注意到的是,那水滴帶着一股陰寒的氣息,瞬間就充滿了整個衛生間。今天零子叔也過了,中午是時候,幸福姐被襲擊的事情。難道現在輪到他了? 柿子提高了警惕,看向四周。可是在他凝神感覺的時候,卻感覺不到這裏有什麼危險存在。柿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衛生間門,這種時候,還是不是一個人戴着待着比較好。

只是在他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看到外面的燈光,看得到那桌子的一角,卻看不到桌邊應該出現的四個人。就算那四個人在他整個角度看不到的地方,那麼聲音總應該會聽到吧。柿子仔細聽着了一會確定外面沒有一點聲音。小胖不是應該在給他們說下午的事情嗎?就小胖那表達,怎麼可能會聽不到呢。

柿子想了一下,關上了衛生間門退回了衛生間中。剛纔那是假像吧。他要是真的踏出去的話,說不定就直接踏出樓頂圍欄,掉下樓了。衛生間中的空間還是相對穩定的,必須找個方法能接到那邊的正常的空間去。

柿子看看身旁可以用的東西。這樣的衛生間裏能有什麼呢?他只能從自己身上的東西着手了。錢包裏的陰陽銅錢?陰銅錢既然能敲開那邊的空間,那麼相同的陽銅錢是不是也能敲開這邊的空間呢?

柿子決定試一次。他掏出了陽銅錢,在那衛生間的門上敲了幾下,然後再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同時他就聽到了外面小胖的聲音說道:“零子叔的意見就是,那要是個普通人,我就開着他的越野車撞過去,一次搞定了。那要是一個會點的人,就張局長從各方面把他弄崩潰了,然後就怎麼弄都行了。”

幸福姐就沒好氣地說道:“就算真要開車撞人,也不是你去撞吧。你撞了人,那弄不好就是上軍事法庭的。到時候,你爸還不把你扒皮了。這種事情,我叔會另外安排的,是吧。”

“嗯,讓小漠去。不管是從開車的技術,還是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家庭背景,這種事情,他肯定能做好。”其實零子叔是說,這種事以前小漠就做過了。這種富二代,貪玩,家裏搞的定。加上這次是有公安局那邊暗中支持的,壓根就不用考慮這麼多。

柿子長長吐了口氣,走出了衛生間。小胖剛把事情說完,看到他出來就說道:“你怎麼弄這麼久啊?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幸福姐,明天我們逛街吧。”

“去你的,找你的蕾蕾逛去吧,我上班。”

柿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後,才說道:“那個,剛纔,我消失了一下。”

如果是平時,大家肯定以爲他是在說笑話呢,但是現在大家聽到這句話都謹慎了起來。特別是幸福姐也說道:“我中午就被襲擊了一次了。”

“我剛一開門,沒聽到你們的聲音就起了疑心了。這癸乙連我都攻擊了,他不打算留我到鬼節了?”

晨哥說道:“我感覺,他就是給我們一個警告罷了。要不然以他的實力,不會出現這麼簡單地情況。要是他真想殺了你,你手裏又有佛珠,直接猝死不是更簡單嗎?”

柿子點點頭:“那小胖這幾天就多注意點吧。別被圈住了也不知道,真出了點什麼事。”

小胖白了他一眼:“我說你有必要說得我這麼菜嗎?我有這麼弱嗎?”

看着他們兩還來勁的樣子,零子叔就說道:“行了,自己小心點就好。想想怎麼找到那寵物的主人吧。”

柿子馬上說道:“我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這種人海茫茫的事情,我們要做的就是全面攤開。微博上,報紙上,即時通訊上都發布一條信息,買水軍給我們刷。這年代,只要是個活人,三天之內肯定能看到。我們的信息上就寫,呃,xx縣郊外,有塊漂亮的黑石頭。我們準備挖回來賣。肯定會有人留言要照片什麼的。反正我們什麼都不管,就只管刷。反正這條信息會有人看懂,看明白的。看懂的那個,就是寵物的主人。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去看他的寵物。”

“嗯,可行。”零子叔說道。

幸福姐也笑道:“這招厲害啊。讓小胖就在那石頭附近蹲點。一有可疑人員靠近,馬上拍照什麼的。”

晨哥馬上說道:“我跟小胖去,有什麼事,我也能牽制一下。”

計劃就是這麼拍定了。那條信息在一個小時後,就由水軍給刷了出去。

第二天的早上,柿子就去了公安局。今天是來彙報情況的,也用不着避開誰。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不過他是早上去的公安局,卻在張伯伯的辦公室裏等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才見到了張伯伯。

張伯伯一進來就脫了警帽笑呵呵地說道:“柿子來了。好幾天沒見到你呢。”

“我都在這裏等你一上午了。”

“我這不是開會嗎?開會開會。走,伯伯請你吃飯去。”說着他就拉着柿子往職工食堂走去。

說是食堂,那裏面就跟一般的餐館差不多。柿子小時候也經常在這裏吃飯的,就連那打菜的阿姨見了他,都很親切地叫道:“喲,蒸餾水啊,這麼大了,還來你張伯伯這裏混吃的啊。”

以前高中的時候,他學校就這個區的。中午有時候會帶着同學過來改善伙食。半大的小夥子每次都吃得特別多,還盡點好菜。吃完了就叫一聲記張局長賬上。誰敢多問一句啊。那是充分利用了官三代的特權啊。

柿子也不客氣,點了好幾個好菜,他這是等了整整一上午呢。端着餐盤在一堆文職警察裏,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柿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張局長跟着大家打着招呼坐在了柿子身旁。

柿子找的是那種兩人面對面的桌子,正好沒人能坐旁邊搭桌的。

在大家都吃上飯,特別是那幾個辦證件的女警大嗓門的說着新買的衣服的時候,柿子才壓低着聲音說了昨天的事情,還有零子說的計劃。並說道:“晨哥和小胖今天就去那蹲點了。晚報也會登我們那廣告。”

張局長並沒有直接表態,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小事了。零子敢這麼直接讓柿子過來打招呼,是因爲這種事情不是沒有過。只是以前他年輕,剛當上局長,有衝勁有激情。可是現在他再過兩年多就要退休了啊。

萬一這件事不成的話,被人捅了出去,那他就晚節不保了。越是到了這時候,他纔要越謹慎。

看到張局長的猶豫,柿子就沒好氣地說道:“張伯伯,當初也是你給我辦的開除,讓我去查這件事。現在這件事好不容易進入尾聲了。只好把那主人給弄死了,把那寵物給封了。沒有需要就沒有買賣。沒有買賣那癸乙還做這些事情就沒有意義了。大不了他就記仇地整死我們幾個。我覺得啊,這個案子,我給你辦得那麼漂亮了,你還不給點支持嗎?”

張局長看着柿子緩緩吐了口氣:“我也有我的難處啊。”

“我當初查這個案子,我也有很多難處啊。再說了,現在還不確定那是人是鬼呢。如果是個鬼,我們那邊就幫你處理了,你連面都不用出。這機率其實很小的,你都不能給我一句肯定的話啊?”

張局長那邊沉默着,但是柿子卻不客氣地大口吃着。等着他吃完了,張局長那才動了兩口。柿子也不急,就這麼坐着等着他發表意見。

食堂裏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知道最後,這麼大的餐廳裏只有着他們兩和那開始掃地的阿姨了,張局長才說道:“行!告訴零子,讓他手腳利落點。開車的人,技術好點,別弄個傷殘的,拖着扯着的。”

柿子得到了這句話馬上笑道:“是!保證完成任務。對了,剛纔忘記說了,開車的人會是小漠叔。”說完柿子就離開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有張局長這句話,就算到時候被抓了,至少在公安局裏也能過得舒服點,讓他們有時間往外撈人。

張伯伯看着面前那已經冷掉的飯菜,長長吐了口氣。“唉,這件事之後,我就能好好退休了吧。小漠,小漠,那人開車,應該沒問題吧。”

柿子出了公安局,就聽着路邊一個大爺騎着車子路過,那小廣播裏喊着:“晚報,晚報,xx路驚現兇殺案。疑爲老婆找男人,老公拿菜刀上門。”

他們花錢做廣告,可是花了大錢插了隊,要求登載在今天的晚報上的。柿子趕緊攔下那大爺,買了一份晚報。

大爺一邊收錢一邊說道:“現在看報紙的人少了,但是報紙也有好新聞啊,你看看,這個,兇殺案,那老婆光溜溜的……”

柿子沒有聽他說,直接打開了報紙找到了他們要求登的那信息。整整一整個版面,就一句話“xx縣郊外,有塊漂亮的黑石頭。我們準備挖回來賣。”背景是他們指定的紅布。這樣那寵物的主人應該能看的懂了吧。

不過,如果主人不的人呢?

柿子猶豫了一下,想着怎麼把這個信息帶到那邊世界去。燒報紙?不合適,阿飄是不會碰報紙的。應該怎麼辦呢? 站在公安局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車子,柿子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找那個鬼的士的師傅。

很多小道消息都是的士車司機那傳出來的。幾十年前是這樣的,幾十年後依舊是這樣。的士車作爲流動性大的一個交通工具,信息流動很大。那鬼的士陰陽兩邊都跑,信息要傳開還不容易嗎?

柿子想着,看看手機上的時間,也就剛一點多,這個時候要是叫那司機過來也不合適。他乾脆就先回家一趟。也有好幾天沒有去爺爺奶奶那邊了,過去吃了飯,正好是六七點的時間,可以叫那師傅過去的。

打定了注意,柿子就開車去了爺爺奶奶那邊。

只是他把車子停在那院子裏的時候,心裏就犯了嘀咕,怎麼零子叔的車子也在這邊呢?難道零子叔過來了?

因爲曲爸爸和岑爸爸的事情,爺爺奶奶雖然同意讓柿子跟零子叔接觸,但是他們是不到萬一得以是不會跟零子叔見面。見到零子叔,那些不好的回憶,都會上來。如果說他們心裏把柿子當成曲天的兒子,那麼見到零子叔,就是在提醒他們這個孫子不是他們兒子的,而是一個叫岑祖航的。

零子叔的車子在這裏,壓根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柿子輕手輕腳地靠近了家門。家門並沒有鎖上,只是虛掩着的。家裏有客人的時候,大多數都是虛掩着的,這樣站在門外的柿子就能清楚地聽到裏面的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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