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明得意滿滿的越過母親站到了衆人面前,剛想開口說話,冷不防場內一聲冷喝響起,驟然打斷了他的思緒,攪亂了他的情緒。

“田中老頭,你是老糊塗了嗎?”一滿頭白髮的老人顫巍巍站起來沖田中就是一聲冷喝。田中長老一臉暗沉的看着老人問道:“酒井長老,你什麼意思?不要仗着年紀最大,就能隨意辱罵於我。”

酒井長老一對渾濁的眼珠子緩緩看向了場內衆人,手上木拐一頓,漫聲說道:“罷免社長之位,如果隨隨便便哪個人就能主持決議,那置我長老會於何地?”

一直顯得很淡然的大鄉武夫聞言說話了:“酒井長老,這是我錯了,本身既是罷免我之社長職務,那我又怎能牽涉其中。酒井長老德高望重,主持之位,望您不吝擔當一二。”

老貴婦愣了一下,然後忙不迭的走到酒井長老身邊,挽着他的胳膊以一種讓旁人聞之作嘔的嬌滴滴聲音說道:“酒井叔叔,金花可是您從小看到大的,我兒子明他可是一直把您當做爺爺來孝敬的呢!我看這主持之位,您就辛苦一下,受累擔當了吧。”

金花?本就看老太太撒嬌而心裏有點不舒服的陳志凡,在聽到她自稱金花後,要不是自身控制力強,早他麼噴出一大口口水了。嘴角抽搐着,他回頭看向了秋山原:“別告訴我說她妹妹叫銀花?”

“大人您知道的。”秋山原籌措着言辭,“歷來在扶桑,女人地位就很低,到了現代纔好了許多。只是主家傳家數百年,其中的一些家規祖例,到現在依然存在,其中對於女性的重視方面,無疑要比外面少了許多。”

“瞭解,明白。”因爲這事在晴子身上也有,父親曾經怎麼說也是堂堂一家之主,她卻依然只有名,沒有姓。或許將來某天與別家聯姻,才能賜予夫家姓。

所以陳志凡雖然不能接受,但是也懶得去管,不過他依舊執着的問道:“那她妹妹就是叫銀花嘍?”秋山原哼哧了一下,點點頭。

金銀花?某青年無良的咧了咧嘴。大鄉他老爹,一定很喜歡喝涼茶。

臺前,酒井長老笑眯眯的輕輕拍了拍老金花的手,長長喘了一口氣後,提氣揚聲說道:“那麼,諸位,不同意罷免大鄉武夫社長之位的人,請舉手。”

說罷,他顫巍巍的當先豎起了自己的一隻老胳膊。緊隨其後的,是總數在三十左右、舉起老高的各種各樣的手。

呵,劇情出現反轉了!精神一振的陳志凡,咂吧了一下嘴,頓時就覺得自己手上少了一些諸如瓜子、爆米花之類的小零食。

“你……你們……”田中長老顫抖着雙手,一一指過之前還同意罷免大鄉武夫社長之位的人。四位長老,除了他自己,剩下三位都舉起了手。而剛纔同樣舉手同意罷免的三位股東,亦嘴角帶着一絲頗有功成意味笑容地再次舉手。

老金花一副震驚模樣的扭頭看着身後秋山、藤田兩家的人:“你們是不是聽錯了?酒井長老說的是不同意的才舉手,趕緊都給我把手放下!”

秋山明也是風度不在、跳着腳的吼道:“你們都聾啦!聽我媽的,趕緊把手都放下!這是不同意罷免大鄉武夫社長之位的,你們舉的什麼手!都給我放下!”

舉了手的人,無不嘴角含着幾分笑意的紛紛站到了臺前的一側,哪裏還有人去理會他那麼個玩意兒。

說什麼以優異成績畢業於世界有名的商學院,有本事敢把那商學院的名字說出來麼。還有什麼不到一年時間就將一個小公司發展成了跨國大集團,哪怕換做是一頭豬,只要頂着秋山家大公子的身份,也能做到。尼瑪爲了促成他的成功,不知耗費了幼龍社多少資源,居然還敢腆着臉說自己是青年俊傑,呸!

看着一臉氣急敗壞的秋山明兀自在那鬧騰,陳志凡冷冷一笑。說穿了,這傢伙就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推出來的傀儡而來,野心是有,可要是能力配不上,還是乖乖認命做一個花心公子的好。

光線明亮的前院,一大一小兩羣人相對而站,對峙的態度,分外明顯。

似乎是認清了現狀,老金花看着身後的一小撮無不面帶惶然的人,重新恢復到雍容狀態,回身看着大鄉武夫冷聲說道:“三郎,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今天這社長之位,我是非要不可!”

某青年兩眼微瞪:這是要徹底撕破臉的節奏?

“憑什麼?”大鄉武夫站起身來,幽然說道,“你是又想耍什麼陰招了嗎?就比如我年幼的時候回祖地,你揹着大人悄悄帶我去野外,結果我掉進了獵人的陷坑,而你卻轉身就跑。”

某青年兩眼圓瞪:尼瑪還有這樣的恩怨?老金花也就比大鄉武夫大個幾歲,當時還是未成年啊,心思竟然就如此歹毒!

“哼,當年的一場意外,居然讓你記掛了這麼多年。”老金花一臉不屑的否認了個乾淨,“我當時還不是想着回去叫大人來救你,結果你不是自己爬出來了嗎。”

“是啊,我怎麼敢不自己爬出來?”大鄉武夫眼瞳深處一絲厲芒一閃即逝,“坑裏那麼多火螞蟻,如果我不拼命爬出去的話,或許等大人們來了,看到的僅僅只是一副白骨架子了。”

“不過我依然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在四處亂跑後,碰到了剛醒過來的小稻……”搖搖頭,他沉聲說道,“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也罷。就說今天,你說你非要社長之位不可,但是我又不願意給你。那麼,你想怎麼做?你憑什麼說非要不可?” 夜冰依頓時蹙眉,瞪大眼睛看向男人,他該不會是要醒過來吧?

「咳咳咳……」

夜冰依突然聽到他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回頭一看,只見大魔王口中有大口的黑色血液不斷的從他的口中溢出,順著下巴流進了脖子里,將他艷紅的衣服染得更加血紅。

看到這一幕,夜冰依微微一愣。

男人的臉色蒼白,雖然劇烈咳嗽著,但他卻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此刻的他,看上去是那樣的脆弱。夜冰依突然眯了眯眼,走過去,一手掐上他的脖子。

趁你病,要你命。

只是她的手才剛剛距離大魔王,還沒有碰到他,男人便像一隻受驚的小獸一樣,狠狠的下意識揮手,打開她,嘶啞的聲音顫抖道,「滾!別碰我。」隨即口中又說了一個字,「臟……」

然後又斷斷續續的吐出一個名字,「曦禾……曦禾……」

不知道為什麼,夜冰依本來下定決心殺了大魔王,但是聽到他突然說出這個名字,她竟然生出幾分不舍。

那個心狠手辣的大魔王此刻像一個受傷的孩子。

將自己的身體蜷縮,雙手護在……呃,男人最重要的部位。

夜冰依愣了愣,隨即錯愕的愣在當場,瞪大了眼睛,一副遭雷劈了的樣子,內心十分複雜——

大魔王這個樣子,真的讓人不想歪都難,難道,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大魔王曾經被……

花宸釋不僅哆嗦著身體,手指還狠狠抓著,推著自己的手臂,好像在推什麼人,把自己的白嫩皮膚都抓爛了也不知道,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留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異常刺眼。

顫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滾開。」

旋即他的眼角有晶瑩液體從不斷的滑落,那是淚水,他居然哭了?

夜冰依今天晚上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這個慘無人道的大魔王,他不僅有這樣受傷脆弱的一面,他還哭了?

頓時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夜冰依暗道,要是讓他醒來,看到她知道他是秘密,他怕是一定毫不猶豫的掐死她吧!

那倒不如她現在掐死他。

夜冰依走上前去,伸正在猶豫要不要伸手掐死男人。

但是……這兩天,他也並非真的傷害她,腦海中想起花泠泠的話,他其實不壞,真的一點也不壞。

夜冰依眨了眨眼,她也覺得是,要知道這麼多天,大魔王確實也沒對她做出什麼。

畢竟,誰一生下來,也不會是個壞人了。

但是錯了就是錯了,她對待敵人一向不手軟。

只是,這次,夜冰依的手還沒有碰到花宸釋,就被他一把緊緊的拽住。

花宸釋不再傷害他自己,只是死死的握住夜冰依的手,嘴裡模糊的叫著,「帶我走……帶我走……我好累。」

他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依戀,好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找到了母親一樣。

他說帶我走吧,真的好累,不想再繼續了。

他說從來沒有人對我好,只有你,可是連你也走了。

他說: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呢。

他一直讓夜冰依帶他走。 帶他走?

他這是想死嗎?

不知道為什麼,夜冰依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隨後頗為不習慣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奇怪,這好像並不是她自己的情緒。

畢竟她可還沒有要為了一個敵人而感動成這樣。

但是詭異的,她發現自己怎麼也不忍心對著眼前這個男子下手了。

怎麼看,都覺得他挺可憐的。

確實挺可憐的。

花宸釋躺在床上,渾身都是血,有他自己抓傷的,還有他口中吐出來的,髮絲凌亂,表情痛苦。

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任由她怎麼抽,他還是死都不撒開。

口中一直說著:帶我走。

然後又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血和淚模交織,糊了整個俊美的臉龐。

夜冰依看得很是不忍,一時間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將他逼成這個樣子。

伸出另一隻手,本來是想一巴掌拍死他,或者掐死他,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但是手落到他的臉上,卻怎麼都不聽話,捨不得掐死他。

夜冰依忍不住低咒一聲,「真是欠了你的!」然後找了個帕子,將他的臉擦乾淨。

輕聲像哄自家兒子一樣,「乖,乖啦,你一點都不臟,你很乾凈,真的很乾凈……」

夜冰依的話似乎有魔力。

他好像聽進去了,不再說話,只是身體輕顫著,誰也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承受著怎樣無邊的恐懼,正在面臨著什麼。

夜冰依不知道。

但是她卻也殺不了他了。

本來是想逃走的,但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坐在他的身旁睡過去了。

當又聽到男子口中喃喃叫著曦禾的名字,夜冰依唰的睜開眼睛,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隨即抽開手便準備逃跑。

擦!她居然犯賤的陪這個大魔王坐了一個晚上,逃跑的機會都沒了,她一定是有病了。

看他的面色已經恢復正常,待會他醒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只是夜冰依才剛剛將手抽出來,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對上了一雙妖紅的紅色瞳眸。

呃……僵硬著嘴角抽了抽,這他媽就尷尬了。

夜冰依身體緊張的看著剛睡醒的男人,他眼中沒有了殺氣陰鷙,好像小狗般的純真無害,睜大眼睛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冰依驚呼一聲,一把抽開自己的爪子,飛速倒退了三步,警惕的看著大魔王。

不等男人發言,夜冰依就機智的搶先說話,「哈哈哈,魔王大人,昨天您不知道是喝高了,還是怎麼回事,突然一頭栽倒,是我把你帶回來的。還好你沒事,真是嚇死我了。」一邊說一邊伸手拍著心口,可不是嚇死她了!

花宸釋靜靜地看著女子黑白的眼眸,妖紅色的眸子微閃,昨夜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全數湧入腦海,面色驟然一變,隨即又緩緩歸於平靜,靜靜的聽著女子胡扯。

一時間,夜冰依也不吭聲,屋子裡詭異的靜謐。

他不說話,讓夜冰依心裡覺得毛毛的。

完了,大魔王該不會知道她騙他,想要殺了她吧。 “我想怎麼做?”老金花眼裏閃過一抹詭祕的光芒,“我想讓你親口承認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適合做幼龍社的社長。我還想讓你親手把幼龍社的所有大權,全部都交到我兒子秋山明的手上。”

陳志凡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女人腦子進水了吧?隨即又搖搖頭,看她也不像是發病的樣子,按照一般情節發展,應該是手上攥着大鄉武夫的什麼重要把柄吧。

“怎麼,你們都不相信?”察覺到衆人以一種看待神經病人的目光望着自己,老金花冷冷的笑了笑,然後手朝後一擺,從手下那裏接過來一個小小的古樸木盒子。

輕輕托起木盒,她看着大鄉武夫說道:“你不是問我憑什麼說非要社長之位不可嗎?哼哼,憑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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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難道是我判斷錯了?老金花手上並沒有大鄉的把柄,而是盒子裏可能裝着一件強大的武器,只要一拿出來,但凡反抗者,格殺勿論?好奇心一起的陳志凡,神念一躍,就跳進了木盒子內。

切,還以爲真有什麼強大的憑仗呢,結果就是一個小小的稻草編成的小娃娃。某青年暗自撇嘴不已。不過在看到一旁大鄉武夫的臉色猛然一變後,他又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的簡單。

心頭一動,陳志凡用神念仔細查探了一下,發現稻草娃娃身上的氣息,竟跟小稻身上的氣息一般無二。

兩眼橙光爆閃的大鄉武夫,惑然怒問道:“說!小稻的本命真身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老金花得意洋洋的說道:“三郎啊三郎,你真以爲把祖地封了,我就找不到這個東西了嗎?不過你也是夠小心的,我讓人找了它整整三十年,都一點消息也沒有。好在就連天照大神都幫我,沒想到你今天急匆匆就跑去了祖地,我一時好奇,就派人去找了找,呵呵,沒想到一找,還真就找到了。”

眼瞳內煞氣瀰漫的大鄉武夫踏前一步,伸出右手怒聲喝罵道:“混蛋!把盒子給我!”

陳志凡認真看了小盒子一眼,恍然想起原本它之前就放在池塘邊的小木屋夾層裏。當時他也沒多想,以爲只是一個小孩的玩具而已,不過看現在大鄉武夫的反應,這木盒裏的東西分明很重要。這麼說來的話,盒子被老金花拿到,並倚之爲要挾大鄉的把柄,裏面還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老金花笑得就跟一朵雞冠花似的說道:“給你?可以啊,只要你卸去社長之位,然後扶我兒上位,我就把這稻荷神的本命真身還給你。若是不然,呵呵,三郎,想必你是知道的,這本命真身可是非常脆弱的。”

一旁秋山明又有了神氣,他拿過木盒使勁攥在手裏得意說道:“大鄉武夫,你最好還是聽我母親的,把社長之位交給我。要不然的話,我如果不小心把盒子摔在地上就不好意思了。”

“摔你妹啊!老子最討厭那些拿東西威脅人的反派了!”一聲冷斥,陳志凡凌空一閃來到秋山明身前,劈手奪去木盒後,順勢一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響,陳志凡凌空後退,回到了臺子上,而秋山明則滿嘴噴血的軟軟倒在了地上。

把盒子遞給大鄉武夫,陳志凡摸了摸鼻子:“喏,拿着,我忍不住比你先動手了。”

大鄉武夫小心接過盒子,恭聲說道:“謝謝主……小泉先生。我其實一直都知道她在打小稻的注意,爲了保護小稻,我才徹底封閉了祖地,在山林裏放養了一批土佐鬥犬。沒想到的是,百密一疏還是被她鑽了空子。”

拍了拍手,陳志凡衝着正蹲在地上查看秋山明情況的老金花叫囂道:“老女人,你的依仗現在沒有了,還有什麼手段,趕快都拿出來,時間有限,我還得回去睡覺呢。”

氣得滿臉都在掉粉的老金花,發現兒子只是暈厥後,她慢慢起身,先是吩咐手下救醒他,然後第一次正式看向了陳志凡說道:“你就是那個仗着一身本事勒索了武田藤一億,然後又收了大鄉武夫好處,殺了武田藤,最後又殺了渡邊大長老的小泉明?”

“能別提一億嗎?”某青年沒好氣的吐槽道,“要是早知道華.夏幣兌扶桑幣的比例是一比一百的話,我當時應該要一百億扶桑幣纔對。”

場下衆人齊齊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一億算事情嗎?哪怕一百億又算什麼!關注點不對啊!重點是殺了武田藤和渡邊大長老啊!

“哼,你根本不是小泉明!”老金花語氣陰沉道,“或者應該這樣說,你小泉明的身份是假的。”陳志凡抖了抖眉:“對啊,我不是小泉明,也不是扶桑人。要是換做一千三百多年前,我還是你們的主人呢。”

大鄉平川驚然出聲:“你是華.夏人?”陳志凡撇嘴:“你以爲在場的某些人跟你一樣,也是才知道嗎?”昂首挺胸,他一臉挑釁的說道:“我是華.夏人又怎樣?來咬我嗎?”

田中長老忽然跳出來秀存在感:“大鄉武夫,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勾結華.夏人,意圖顛覆我幼龍社數百年的基業!”

大鄉武夫沒反應,倒是站在他身後不遠的藤田直樹動了。只見憑空一串殘影閃過,藤田直樹一拳轟穿田中的胸膛,一把捏碎了他的心臟後,帶着一身煞氣又一臉平靜的返回到了臺上。

血腥味兒四處飄逸中,衆人先是驚愕,隨即又不分對我,均齊齊打了一個冷顫。曾經權勢比之渡邊大長老僅僅稍遜一籌的田中長老,這麼一瞬間就殞命了?生命何其脆弱!

冷眼看着衆人,大鄉武夫森然說道:“勾結外人,出賣我幼龍社機密,其行爲視爲背叛,罪當誅。”

老金花臉上神色很難看,乾癟的胸口急劇起伏片刻後,她咬牙恨聲道:“大鄉三郎,不要以爲就只有你有打手。哼,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陳志凡聞言精神大振:今晚上的高.潮部分,終於要來了,不枉我憋氣低調地看了這麼久的戲。

躺在地上的秋山明這個時候悠悠醒來,在聽到母親的話後,張着一張血盆大口瘋狂叫道:“媽,早就應該這樣了!快讓那些人出來,我要讓今晚跟我作對的人,全部都要死!都要死啊!”

臉上殺機密佈的老金花,摸出了一個精緻小巧的手機,一抹瘋狂,悄然浮現她的眼底:“六角正雄,你可以帶着你的人出來了。之前你六角家提出的要求,我代表秋山、藤田兩家全部都答應!”

“嘿嘿,早就給如此了。”

隨着電話裏傳出的一道得意笑聲,明亮場地上,倏地冒出了一團團黑煙。少頃,黑煙迅速散去,露出了一個個渾身一副標準忍者裝扮的人。 夜冰依正想說些什麼,外面突然有人傳報,「魔王大人,花夫人要見你。」

這道聲音對於正在做賊心虛的夜冰依來說,可以說是和驚雷沒什麼兩樣了。

嚇了一大跳,頓時沒好氣的罵道,「一大早,瞎嗶嗶什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么!」

外面傳話的人摸了摸鼻子,呃,他這話有問題嗎?

是她心中有什麼鬼吧?

夜冰依吼完了拍了拍心口,隨即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激了,有些尷尬的看了大魔王一眼。

花宸釋突然沉聲,朝著門外道,「本座知道了。」

夜冰依正想要猶豫,要不要告訴花宸釋,花夫人其實昨天晚上也來找她了,就聽到他這樣說,然後便閉上了嘴巴。

既然他要去見花夫人,那她就不必說了,省得大魔王說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

將她滅口。

這次去的是花夫人居住的地方。

只是這一次,除了花夫人母女二人在,還有一名長相陰柔的白衣男子仔。

花宸釋優雅的走過來,夜冰依跟在他的後面。

一進門,就看到屋裡那一個面色陰柔的男子。

夜冰依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花宸釋的臉色卻是驟然一沉。

紅色的眸子彷彿一瞬間掀翻了腥風血雨,又在一瞬之間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察覺不到。

夜冰依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

甚至可以看到他寬大袖袍中的手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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