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美女記者,其實在採訪過田園號後,對於王昃更是感興趣,畢竟……王昃這個名字雖然在某一個層面可以說是家喻戶曉,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他就是一個‘陌生人’,如果能採訪到他,或者能跟拍一下他的‘日常’,怕是她都有希望獲得新聞獎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能把王昃身上的任何祕密,只要挖出來一件,米國肯定會很欣喜的把普利策新聞獎發給她。

在木老不爽的目光中,美女記者僅帶着一個攝影師,跟了上去。

王昃晃着大步走在街道上。

果然,只要身邊沒有田園號的存在,他的回頭率就是……零。

其實也不能說是回頭率了,連‘對視率’都沒有,大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只把他當空氣。

左看,是專賣店,右看,是專賣店,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咖啡廳快餐廳,也是爆滿。

不可否認,這條商業街就是人們奮鬥的目標,不管是上面的商品房,還是下面所販賣的商品。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天朝的人民把生命的忠心放在了‘消費’上,而並非是曾經的飽食和繁衍。

這是一種進步吧。

漸漸的,有些百無聊賴。

因爲世界上所有的商業街其實都差不多,無非是某些地方的樓更高一些,東西更全一些,品牌更高一些。

正準備打道回府,就突然聽到了喧鬧中的一陣吉他聲,隨後,一個清亮的女聲響了起來,很好聽。

而且……也只能算是好聽,並沒有什麼驚豔,但在這種環境之中,卻很有意思。

循聲走了過去,在一條暫短的步行街盡頭,靠近馬路的地方,應該是一對小情侶正在‘賣藝’。

男的在彈吉他,女的在唱歌,一條黑色的電線連接到附近的小門店裏面,支撐他們的麥克和效果器。

尤其是一個吉他箱子擺在女孩的面前,裏面有幾個硬幣和幾張五元鈔票。

‘生意’看來並不是太好。

這其實是顯然的,現代社會的人,不說都喜歡單身的賣藝者,就算是你們這樣‘秀恩愛’,人家不拍磚就已經算是很高尚的民衆了。

等王昃走到近前,他就突然成爲了這裏的唯一的聽衆。

還好狗腿無極趕忙跟了上來,讓他並不顯得太尷尬。

而當美女記者也出現的時候……明顯那一對情侶更賣力的。

吉他一陣連彈,女聲一陣婉轉。

美女記者卻連看他們一眼都欠奉,直接走到王昃面前,拿着話筒問道:“王先生是喜歡這種街頭賣藝的行爲嗎?”

王昃摸了摸鼻子,笑道:“倒是談不上喜歡,只是覺得他們能給這城市帶上一點新鮮氣,雖然也許他們是住在整個城市最髒最差的環境中,這讓我突然想到,也正是這種爲夢想掙扎的人,才讓城市更爲美麗,可他們得到的卻很少。”

美女記者道:“王先生講話,很有哲理啊,沒有一片心繫天下的大胸懷,是講不出這種話的。”

王昃哈哈一笑,顯然這種‘無邊馬屁’讓他很受用。

上官無極暗道一聲不妙,就像瞪眼趕人。

結果王昃直接說道:“其實吶,我有一項天賦很少有人瞭解的!” 「還有酒么?」黃忠像往常一樣,一有休息的間隙,便靠在城樓大柱上,他擦乾摭眼的紅色,也不知對面走過來的是何人,只想討得一口酒喝。

「關某戰時從來不飲酒,飲酒亂性,易生敗端!」關羽將青龍偃月刀往牆上一靠,跟著坐將下來,他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和預料中的不一樣,方才半刻鐘不到,至少有十餘名敵兵死在他的箭下,簡直是箭無虛發。

「原來是上將軍啊,哈哈,不喝酒是好的,不過老朽就好這口,沒有酒,打仗還有啥意思!」

「喂,接著,對脾氣!」不遠處一個壯實的黑影掠過,喊聲和酒壺一起在空中飛盪。

「謝了!」黃忠瞬間來了興緻,穩穩接住后撥出塞子,咕嘟咕嘟灌起來。

「你這個箭法倒還不錯,哪位師傅教的?」關羽打量他背上的寶雕弓,還是第一次親見這麼花里胡哨的兵器,乍一看還以為是戲台上專用,沒想到也能殺人。

「自學成才,我六歲便開始練箭,十三歲能開二石,年青時四石,曾一箭穿二牛,只怪那兩隻畜生不聽話,踩踏大片莊稼地,替村民們就地處決!」

「不會是某位員外家的牛吧,呵呵!」關羽不禁投去關注的目光,這老頭年輕時還蠻講江湖義氣的,為了百姓得罪土財惡霸。

「確實是個有錢人,後來專門請了十多個打手來抄我的家,可惜沒一個敢進我家的院門,哈哈!」回想起往事,黃忠付之一笑,往事依舊在,不見過來人。

「說來也巧,我當年也是殺了人,才逃出來當兵的!」放下成見,原來都是同道中人。

「我看他們一時不敢再上來,要不下去吃口熱乎的怎麼樣?」那個黑影又跑了過來,從黃忠懷裡奪過酒壺,順勢搖了搖。

「二弟,襄陽城可是我們絕地,丟了城就是丟了命,不可大意!」關羽拍了拍黃忠的膝蓋,不得不結束短暫的談話,他跨著步伐往牆沿處走去。

「老叫花子,一口都不給俺留,沒勁!」將最後一滴倒至舌尖上,沒有酒的味道,張飛假裝很生氣的樣子。

「等晚上歇息的時候,我賠你一壺就是了!」黃忠擺了擺手,也跟著站起來,隨著敵軍的糧草越來越少,發瘋似的進攻越來越頻繁,雙方的死傷超出預料。

劉備見亂箭少了些,便領著一堆人上來視察,他想看看叛軍數日連攻不下,對方的士氣如何。

奇怪的是,蔡瑁軍的陣形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不愧為荊州左手,在軍中經營這麼些年,手下儘是些生死弟兄,不是一般的困境便能讓他們背棄兄弟的。

「快了快了,越是裝作井井有條,更加顯現出他們的慌亂,你看那些站崗的哨兵,全是身強力壯的,他們扛餓!」為了不想整日看著劉備愁眉苦臉,徐庶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振作起來,主帥有信心,部下們自然跟著有精神。

「嗯,不管怎麼樣,襄陽必須守住,守住就是勝利!」

劉備看著遠方的天空,只怕旁人都不知道,他心裡並不是在擔心襄陽,真正的麻煩此刻在樊城。

「主公,子龍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趙雲見劉備在城上,於是決定把尋思良久的事情告知劉備,不管他聽得進聽不進,做為臣子,盡心儘力便可。

「子龍,你我情同手足,有什麼不能講的,但講無妨!」劉備微微感到不適,難道委以重任的趙雲和自己還有嫌隙不成,為什麼總是敬而遠之呢,什麼時候能像關、張一樣,去掉委宛,直接交心呢?

「蔡瑁已經是窮途末路,此時荊襄的安危不在襄陽而在樊城,為了大局著想,我想此刻,我軍應該給叛軍一次機會,也是給蔡瑁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如果他能放棄抵抗,甚至助我們抗擊曹軍,過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趙雲言語堅定,看來他是想了很久才下定的決心。

「子龍這個思路很好!」一旁的徐庶突然也來了靈感,他之前並沒有將勸降蔡瑁這件事計算在內,現在看來,不是沒有機會,如果談判成功,對整個大局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劉備也覺得有希望,只是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叛軍的營帳去勸和呢?

「目下能算得上是中立者身份的也只有他了,若是此人能夠前往,蔡瑁勉強能夠接受他的身份,相對我們的人會安全得多!」徐庶心裡打著算盤,他自然不能親自去送死,萬一要是讓蔡瑁給拿住反過來要挾劉備,反而壞了大事。

「他!?」劉備露出一絲詭秘的笑容,確實很合適,如果派個和自己完全沒關係的人,如法正、張松等人,反而不會被蔡瑁看重,袁尚名義是自己的兄弟,如果萬一有什麼不測,也能夠袒然接受,他確實是一個中立者身份又能被對方看重的談判對象,簡直是老天為自己預留的秘密武器。

「子龍,那就煩你去跑一趟花明樓,將我的四弟袁尚請來!」劉備認真地看著趙雲,心想著此番可不是特意想買袁尚,而是有人主動提出這條妙計,可行性選擇的結果。

「我…」趙雲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怎麼會牽扯到袁尚呢,雖然有些想不通,但還是要照辦,只要能挽救大局,就算犧牲個把人不算什麼大事,更何況城上城下每天都在死人。

自從大喬被孫尚香接了去,袁尚在花明樓的趣事,僅限於和法正張松二人私混,或是一起看戲品茶,或是合計交貨給錢的事,城門口的戰事反倒被淡化。

「哎,這仗不知道要打多久,我的那批貨何時才能運出城!」袁尚只想儘快拿到法正手上那筆銀兩,掙完這筆,便可以將江東那三千老弱武裝到牙齒。

「我們也急,從川中帶來的那筆銀子都寄存在江陵,公子只需將貨物押到江陵交易便可,只是現在襄陽被圍成鐵桶一般,出不去吶!」張松皺著眉頭像是剛剛生吃了一根苦瓜似的。

「叛軍應該是斷糧了,要不然今天也不會拼著命的爬上來送死,不出三日,要是沒餓死,必然會撤軍!」法正對自己的判斷相當自信,他敲了敲桌面,心滿意足的端起茶杯,荊襄的事一完,便可以安心撤回西川密謀一件大事,事成之後,便能一舉成名,擠身名流之列。

袁尚乎然想起他和蔡瑁之間的約定,要是萬一襄陽城陷,憑著那個約定,說不好還能躲過一劫。

「三位,有個叫趙雲的軍官說要找袁公子!」跑堂的看著三人的打扮都不俗,也不知道哪個是袁公子,只能朝眾人擺笑臉。

「找我的,我去去便來,失陪!」袁尚止住法正和張松疑惑的表情,輕鬆地笑了笑,起身向門口走去。 美女記者眼睛頓時一亮。

上官無極卻是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他跟王昃也不是一天兩天,每次王昃弄出這種怡然自得驕傲的不得了的模樣,就會搞出一些……很沒用,他自己卻很喜歡的東西。

也許……站在像王昃這種位置的人,所在乎的東西跟普通人本來就是不同的。

王昃咳嗽兩下,很臭屁的說道:“這個天地吶,是公平的,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說話的聲音不算好聽,唱歌雖然不走調,但也算不得精彩,但……世界在進步啊,終究給了我們這種人一個表現才藝的機會……那便是……說唱!用學術來講,就是‘哇破’!”

上官無極滿頭的黑線,哪次王昃顯他的英文造詣,就得讓人猜很久才能猜出來。

美女記者失望極了,但臉上卻帶着驚喜的微笑,說道:“那今天我是否能有幸聽到您的歌聲吶?”

王昃又咳嗽兩聲,笑道:“這個吶,也不是不行的,正好今天心情還不錯,就給你們顯顯也好!”

一對小情侶,見記者半天都不‘搭理’他們,一氣之下,拿出自己的拿手絕技。

一曲‘safe sound’唱的讓人心碎。

他們慵懶的嗓音,倒是有些貼緊原唱,只是沒有那種安靜而悠遠的環境而已。

但這大海市的記者,什麼好聲音沒聽過?自然對他們不屑一顧。

上官無極趕忙走了過去,直接從小夥子的手裏搶過吉他和麥克,把麥克塞給王昃,自己捧着吉他。

要說他還真是很精通,曾經在國外‘蹲坑’的時候,無聊下就學了,並且天賦還不錯,到現在算得上是登堂入室,能玩出很多花樣。

王昃接過麥克風,先是咳嗽兩下,然後跑到那個女人身邊,好陣商量後,兩人正式開始。

女聲先來個抒情演唱,王昃再接着‘唸叨’,就像是……阿姆跟雷歐那的配合,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講,就是米國的鳳凰傳奇。

女生很完美,那種悽婉和飄逸的感覺都很到位,吉他很給力,很複雜的配合敲打木板,相當的給力。

但……到了王昃張口開唱之後……

女聲閉上了,上官無極忘了彈琴。

實在不是因爲他唱的太好,是……太爛了!

從王昃最開始的鼓吹,讓所有人都對他抱有無限的希望,到現在唱出如此難聽的聲線,而且節奏感也總是抓不住,着實讓人發狂。

連扛着攝影機的大叔都聽不下去了,呆呆的瞪着眼睛,攝像機已經放下了都沒注意。

繁花萬千不及你一點星光 唱了兩句,王昃發現沒有伴奏了。

十分的生氣,轉過頭瞪着上官無極道:“你怎麼回事?給美女伴奏就好,給我就停了?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上官無極身體猛然一抖,趕忙拿出渾身解數,拼命的開始彈琴。

王昃點了點頭,十分滿足的繼續着。

腹黑老公別太作 依舊是……那般的難聽,不乏有些路過的人,捂着耳朵瘋狂的跑過去。

一羣人只能忍受,忍受,再忍受,實在是懼於王昃的淫威,恨不得自己都沒長耳朵。

可正在這時,王昃低着頭,閉着眼睛,腳下一點一點的打着拍子,嘴裏輕輕的,平緩而均勻的,唱出一段奇怪的歌詞。

上官無極彷彿抓到了什麼,手下的節奏跟着王昃的走,一時間……竟然‘結合’了起來,變得不是那麼難聽了。

而此時,人們也開始注意到王昃所唱的歌詞。

那些走開的人,漸漸停下了腳步,捂耳朵的,漸漸鬆開的雙手,攝像機再次擡起,新聞話筒再次遞前,聽着,這個站在世界頂點的人,發自內心的召喚。

一曲‘DEAR BOY’,瞬間沁人心脾。

“走在前方的路,偶爾感到絕望,低下頭沉思過,記憶,瘋狂,畏懼,年頭……不是一個人應該走,路邊或有風景秀麗,美女迷人,花朵沁心,荒草幾旬……他走在遠方,不帶一絲行囊,一個人勇敢流浪,纔看到今天明天后天一年年一月月一天天,花了容顏,溼了雙眼……停下腳步,不要問爲什麼,站在那裏等我,指引你去一個地方,別人稱作天堂的花園,不要問爲什麼,我來點燃前方篝火……”

不知道是爲什麼,上官無極只覺得自己的手……更輕快,卻又更沉重了。

一遍遍彈奏着和旋,等着女聲再來一次低沉而悠遠,指尖輪轉。

兩分鐘,三分鐘……十分鐘,直到王昃輕輕放下麥克,上官無極才終於停下,發自內心笑了一下。

歌聲沒有多麼美好,意境沒有多麼深遠,但配合那王昃本來很難聽而且略帶方言的嗓音,卻能讓人聽出一些別樣的韻味。

放下麥克,伸了伸懶腰,王昃咧嘴一笑,說道:“怎麼樣?不賴吧,我就說我是個有天賦的人,要不是出了這麼多的事,我怕自己現在沒準都成了一個藝人,唱片大賣什麼的,哈哈哈!”

叉着腰仰天大笑,一點不顧及別人異樣的眼神。

美女記者沉吟一會,賠笑一會,猶豫一會,便將話筒放在他的面前,突然問道:“聽歌詞,我感覺王先生是個善良的人,重情義的人,而您本身又是一個心繫天下的人,那麼王先生對於現在人心惶惶的天朝,有什麼看法吶?”

王昃扣了下鼻子,揉出一個小黑球,隨手一彈,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在褲子上抹了抹,笑道:“這個問題嘛……那我先反問你一個問題好了,我們漢人最後一個王朝,應該算是明朝,明亡後,漢室十室九空,倒是去了七七八八,再加上明朝前那種動盪……咳咳,扯遠了,那我來問你,你覺得明朝爲何而滅?”

美女記者說道:“奸臣當道,妄臣橫行,賦稅極重,百姓民不聊生,北有外患無力牽制,內有動盪,內外結合,治外而使內亂更甚,內亂又使外敵更加虎視眈眈,好似一灘死水,互相作用之下,明必亡。”

王昃點了點頭說道:“這倒是現在主流的論調了,但我注意到你第一個說的就是‘奸臣當道’,那麼……何爲忠臣,何爲奸臣?對於無數影視劇渲染的超級大惡人‘魏忠賢’你怎麼看?”

“大大的奸臣,如果沒有他,明朝應該還能再堅持幾年,說不定就能緩過氣來,抵禦外敵,他就好似蛀蟲,倒不是說他一個人把整個大明葬送,起碼,他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天下人都這麼看,我卻不這麼看,魏忠賢位高權重,又殺了很多忠義之士,更是對人民喜愛嚮往的江湖人士趕盡殺絕,確實當得起這壞人兩字,但那是對民的‘心理’而言,真要論到生活、生存,他卻是大大的忠臣。”

美女記者一愣,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

“呵呵……”王昃微微一笑,繼續道:“我們可以從根源來講,你認爲奸臣是最大的惡人,但明朝的覆滅,卻是毀於一種‘循環’,有強大的外敵,國家想要抵禦,就要打仗,打仗就要用錢,錢卻從老百姓身上來,於是,逼反了百姓,有野心之人諸如李自成揭竿而起,表面上人民起義,實際上卻是不顧國家死活,跟大明朝同歸於盡,他成功了。”

“所以這根源在哪裏?在賦稅上!孔子有云,苛政猛於虎,爲什麼它這麼可怕?其實苛政不可怕,餓肚子纔可怕,爲什麼要反?因爲能有一口飯吃,誰給飯吃,管他打誰?

換個角度看,如果明朝沒有從百姓身上過多的增稅,百姓不會被餓死,那自然再有野心的人也鬧出大事。

民飽食,則有兵甲,則能抵禦外敵,內外不亂,明朝何來滅亡?

而之前說的那位魏忠賢,他貪贓枉法,百官不對付他,他豪取搶奪,百官容忍他,直到他幹了一件事,才遭此厄運,甚至遺臭萬年。

爲何他的名聲會這麼臭?那是因爲他得罪了文人,得罪了官員,得罪了世族,掌握國家口舌的他們,自然不會讓魏忠賢好過。

因爲他提倡的這個法律,就是‘農無稅’!稅從商,從富。

所以說誰是忠臣誰是奸臣?

世族最講求的是什麼?‘家國天下’,這個‘家’要在國的前面,爲了家族的利益,他們不會管百姓死活,不會管國家興亡。

現在再說根源是什麼?”

美女記者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總覺得王昃有哪裏說的不對,但卻又合情合理。

王昃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不是像法律規定或者故事話本一樣,黑白分明。歡迎來到灰色地帶。”

他轉了轉頭,看着這繁華的街道,最後說道:“所以,對於你剛纔提出的那個對現在混亂的天朝怎麼看,答案就是我沒有看,因爲不需要。送給你一句話,‘民飽食,則國不亂’。放在其他國家也許不行,但放在天朝,這是真理。”

說完拍了拍大腿,活動了一下肩膀,轉身離開。

美女記者愣了愣,並沒有繼續追上去,而是在思考得到的‘專訪’到底要不要發上去。

因爲從某種層面來講,王昃言談已經超過了一個‘度’,一個國家口舌可以容忍的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王昃也同樣不知道的是,有一個路過的人,曾經捂住自己耳朵的人,正用手機準備那段表演錄下來,結果把之後王昃和美女記者的對答也都錄了下來。

沒辦法,實在是那名美女記者在大海市太出名的緣故。

所以……這段視頻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傳到了網上。

並沒有太多人關注,只有不到一千的點擊和轉發量。

但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的高層,都在自己的辦公室中,跟自己的親信同時觀看着。

他們看得可比美女記者要多的多。

這段視頻,代表着王昃,這個可以作爲‘單獨國家’存在的傢伙的‘政治方向’。

尤其是米國總統,他把這段視頻看了三遍,然後嘆了口氣,身體靠在椅子上,眼皮不擡的對身邊的一名軍官說道:“你怎麼看?”

“我覺得,他並不像自己所說的,對天朝是毫不在乎毫無感情的,相反,他對這個國家有着發自內心的……‘溺愛’。”

戰爭遊戲指揮官 他想了一會,才用出了‘溺愛’這樣的字眼。

米國總統苦笑了一下,說道:“告訴西海岸的部隊,讓他們再等等吧。” 「準備!」黃忠的右臂高高抬起,城牆兩側響起弓弦被強力拉扯的聲響,他們緊盯著離南門最近的敵兵,只要城門一開,誰敢趁機前來奪門,就有紮成馬蜂窩的危險。

也不知道自己是抑鬱太久,或是被劉備一通眼淚洗了腦,為什麼會答應前往叛軍營帳去送死,到城門大開的前一刻,袁尚還沒能想明白,而他的馬卻不猶自主踏過了護城河,兩側水中飄浮著一些雙方中箭墜亡的士兵屍體,有些只露出半截手,五指自然伸張,在行人看來,像是有什麼水鬼要拉他下水,恐怖至極。

「怕個屁,我前幾天還殺過人!」袁尚在心裡給自己壯膽。

叛軍見對方單騎而出,那人手中還舉著根奇怪的拐杖,都不敢動手,其實是他們孤陋寡聞,那叫使節杖,還好有官軍見過,急忙讓探報通稟正在帳中稍息的主將蔡瑁。

「劉備要和談?」蔡瑁一個翻身坐起,他腦子裡顯得很亂,劉備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自己的虛張聲勢騙過對方,他們以為襄陽再劫難逃,於是準備舉手投降。

亦或是劉備擔心樊城的張允守不住城池,生怕隨著荊襄這艘大船一起沉沒?

他理了理凌亂的頭髮,開始鄭重其事起來,倒是很想見見,有膽量一個人出城直面十數萬軍隊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對方要自比蘇秦張儀,為了出名拿性命來玩耍不成,那可是頭號玩家。

「是你…」蔡瑁望著馬上的青年,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絕望,反而有些淡然,只有殺過人的人而對死亡才有的那種淡然,而這個人,從外表上看,似乎連雞都不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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