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茵一屁股坐在地上。裴玉雯明明可以扶住她,但是她沒有這樣做。

不是說好了讓她成長嗎?她不能總是像個保姆似的害怕她摔跤吧?

裴玉茵從地上爬起來,生氣地看著裴娟。啪!揮出一巴掌。

裴娟猙獰的臉上浮現震驚的神色。她看了看旁邊的裴玉雯,裴玉雯離她有幾步遠,絕對不是她甩出的這巴掌。

再次把視線轉移過來。目光掃過裴玉茵顫抖的小手。她摸著自己的臉頰,那疼痛的感覺還沒有消散。那幅神情從不可思議到震驚,再到怨恨和憤怒。她撲向裴玉茵,扯著她的頭髮怒吼:「賤人,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原本還有幾個八卦的婦人在這裡看戲,見到裴娟的動作都為她捏了一把冷汗。誰不知道現在的裴玉雯就像個瘟神似的誰沾上誰倒霉,這丫頭不要命了?

令眾人不可思議的是裴玉雯沒有出手。她就看著裴玉茵被裴娟打。

「咋了?」裴玉靈扛著柴火,踉蹌著跑過來。她看見裴玉雯,最後看見撕打在一起的裴玉茵和裴娟。

她想過去拉住兩人。裴玉雯攔住她,朝著她搖頭。

「姐,你見到小妹被人打,怎麼還不攔著?」裴玉靈用失望的眼神望著她。

「小妹應該長大了。你要是不放開她的手,她怎麼飛起來?」裴玉雯看著裴玉靈說道:「再等等吧!要是她受了委屈,我們再出面給她找場子。總不會讓外人欺負了我們自家人。我裴玉雯的人生里沒有吃虧二字。」

旁邊的村民打著冷顫,遠遠避開裴家姐妹。原本有些興奮的他們看著撕打中的裴娟,不由得有些同情她。

寵婚晚愛 此時裴娟也沒有討到好。今天的裴玉茵格外勇猛,與裴娟撕打起來沒有輸下半分。只不過身子骨弱,始終不如強壯的裴娟,慚慚地就有些力不從心。兩人衣衫凌亂,頭髮被扯掉大片,臉上還中了彩,瞧著就是兩個瘋婆子。

然而從斯文的裴玉茵的身上浮現了從來沒有過的凌厲氣息。就像是一隻小狼被當作小狗養大,一直以為自己是只小狗。直到有一天見到了活著的生物,突然就激發了體內的狼性,徹底地爆發出了本能。

裴玉茵就是那隻激發本能的小狼。

裴家人都是凶性的,沒有哪個是孬種。裴玉茵又怎麼會差呢?

裴玉茵一個翻身坐在裴娟的身上,掐住她的脖子,用柔和的聲音生氣地說道:「唐山那樣的男人也只有你會當作寶。你們就是天生一對。不要以為誰都像你那樣的眼神。我眼睛又沒瞎。怎麼會看上他?以前你把我當猴耍,指使著我干這個干那個。我把你當姐妹,你把我當猴子。告訴你裴娟,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咳咳……」裴娟被掐得說不出話來。她喘不過氣來,原本臘黃的臉憋得紅紅的。此時她眼裡的恨意消失,看著裴玉茵是一幅見鬼的恐懼表情。

「茵丫頭,快鬆開,你要掐死她了。」旁邊的大嬸顫顫地喊道。

裴玉茵還沒有徹底地失去理智。事實上,她是控制了力度的。要不然裴娟還能撐到現在?

鬆開裴娟,她慢慢地起身,當著眾人的面整理衣服,整理頭髮,一幅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這平靜的反應讓眾人重新認識了這位裴家三姑娘。原來……裴家的女人都不好惹啊!簡直一個比一個瘋狂! “握草!”看着眼前的情景,嚇得我緊緊地伸手握住了身邊的茅草。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們幾個,趕忙衝到了湖邊上,和村長他們幾個站在一起!

我指着那湖面上的情況,看着村長說道:“還愣着幹什麼,村長,趕快救人啊!”

“你們怎麼來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趕快下水救人啊!”我看着糊里糊塗的村長,再一次的喊了一句現在到底要做什麼事情。

那村長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轉過頭看着身邊的幾個漢子,指着那冰冷的湖水:“下去救人。

”那幾個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有先前那四個年輕人的悲慘遭遇在先,這幾個人面面相覷之後,都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他們不是不想,是不敢;他們也害怕自己今天下水了,參與了這件事情,明天晚上自己也穿着小文媽媽的衣服,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沙場上。那可就不好玩了。

“你們怎麼這麼冷酷無情啊!”杜直媽媽看到眼前這個情況,一下子哀嚎了起來。更鬱悶的是杜直爸爸竟然不會游泳,是個旱鴨子。他就只能站在岸邊乾着急。村長連連拍手:

“怎麼辦,怎麼辦。已經死了這麼多個人了,這村子裏可不能再死人了啊,不然我對不起祖宗,對不起祖宗啊!”

“我會游泳。我下去看看。”這會游泳的不敢下去,敢下去的不會游泳。掃了一圈四周,我就只有站出來逞這個英雄了。

總裁的私養嬌妻 “林小白,你瘋了!這水你又沒有下過,再說了你不是怕水麼,來的時候你在竹筏上還被小文嘲笑呢,你就忘了?”餘珊珊上前一步,用手抓住我的胳膊,瞪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也瘋了?”

“我其實會,會游泳。”我看了一眼餘珊珊說道:“只是,我,我怕水。”我會游泳,從小就會。但是我害怕,因爲我十三歲的時候,放暑假跟同學一起游泳,我曾經目睹過我最好的朋友在水裏抽筋,活生生的嗆死在我身邊。從那以後,我只要一下水,腦子裏就會想起那個畫面。

我怕水,但是我會游泳。眼前的情況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看着他們說道:“這都已經過去十幾秒了,再沒人下去,就算小孩上來了,那也死了。”我伸手拍了拍餘珊珊抓住我的胳膊:“放手。”

餘珊珊猶豫着,搖搖頭。我直接狠狠一甩,甩開了餘珊珊的手,往前衝了幾步一下子踩進了水裏,而後縱身一躍瞬間跳進了這一汪冰冷的湖水裏!

只聽見身後響起了餘珊珊的叫聲:

“林小白!你這個王八蛋!!!!”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不過,這下水纔不過三秒鐘。我特麼就後悔了,這個水是真的冷,真的冰!一下去,感覺自己不是跳進了湖水裏面,反而像是鑽進了一個冰箱的冷凍室一樣;刺骨的寒意那透着皮膚浸入我的骨子裏。就感覺好像這四周的水每一次涌動,那都像是有個人手裏抓着針尖兒,從四面八方刺你的骨頭。

那酸爽,簡直了。媽的,反正老子以後再也不做雷鋒了,要命。不過這次下都下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上去吧,這往後不要被嘲笑死,還怎麼裝比啊。想到以後不能裝比這麼悲傷的事情,我咬着牙,一頭鑽進了湖水裏面。

我這游泳,一般都在白天游泳。從來沒有在晚上下過水,這一頭鑽進湖水裏頭才發現,周圍那是漆黑一片,我什麼都看不見。這向上看,還好。能夠接着隱約的月光看到一些上面的波動的湖水。但是這往下看。

深不見底的湖水,安安靜靜的沉寂在一片黑暗之中。上面的波動似乎與它們沒有絲毫的關係。我甚至無法想象這漆黑的一片之中是不是水?除了水之外,還不會不會藏着什麼令人心生寒意的東西。

想到這,我的腦子裏就不斷的浮現着兒時同伴慘死在水中的湖面,一次,一次,又一次!不,不能想,不能浪費時間!我在湖水中拼命的搖晃着自己的腦袋,咬咬牙,就算看不見,也憑着感覺,加上時不時的看看腦袋頂上,朝着那竹筏停着的位置,一頭朝着深處紮了下去。

或許是老天憐憫那個小孩的聲明,亦或者是老天憐憫我裝比的機會。我這竟然往下沒有多久,雙手就抱住了一個柔軟的身體。

有手有腳,有頭髮!我朝着那臉上摸去的時候,還清楚的摸到了五官。正當我要抱着他往上面遊的時候。我懷裏的這個一動不動的“人”忽然動了!他猛地一下轉過頭來!

嚇得我整個身體在水中猛地一陣抽搐!就看見杜直突然轉過頭來,那脖子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他那後背一下子就變成了前胸。而且,整個臉上都散發着一種淡淡的綠光,是那種非常駭人的慘綠色。他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動不動的看着我。一點都不像是溺水的人!

過度的驚嚇,讓我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巴。這一瞬間,所有的湖水全都拼命的朝着我的嘴巴里,身體裏,鼻子裏,耳朵裏,眼睛裏,似乎這一刻我的身體四周都在接受着湖水的倒灌! 贈你一世情深 老子他媽嗆水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朝着水面上游去,但是我驚恐的發現,那杜直竟然抓住了我的雙腿,拼命的把我朝着水面下拉去!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力氣大的就像是傳說中力大無窮的水鬼。

慢慢的,慢慢的。我的身體下沉,腦袋頂上的月光,和那緩緩波動着的水面,也漸漸的離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不斷的嗆水,讓我不由自主的從嘴巴里吐出泡泡。肚子愣是硬生生的被撐爆了,難道,我又要死了麼?強行裝比的後果,就這麼殘忍麼!

如果老天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對這次裝逼的機會說三個字,我不要!啊!!!!!慢慢的,在無力的嘶吼中,我閉上了眼睛。 裴玉茵走向裴玉雯和裴玉靈,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揚起清雅的笑容:「大姐,二姐,我們回家。」

她的眼眸精亮了幾分,哪裡還有平時的懦弱和躲閃?就算面對打量她的村民,仍然面不改色地凝望回去。

裴玉雯見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正好她多穿一件外套,便把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圍觀的人不少,其中不凡年輕的男子,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露出猥瑣的神情。裴玉雯看了一圈,銳利地冷哼一聲。

而這一聲,更是讓眾人顫了顫。畢竟那屬於上位者的威壓不是誰都有的。他們都是普通的百姓而已。見過最高的官是衙役,見過最有錢的是員外,哪裡見識過戰神之家裴家的凜冽殺氣和貴氣?

裴玉靈用從來沒有過的眼神打量著裴玉茵,眼眸里滿是亮光:「不錯啊!沒有給我們丟人。下次再狠點。」

她忍不住拍了拍裴玉茵的肩膀,聽見裴玉茵發出輕嘶聲,連忙收回手訕笑。

裴玉茵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裴玉雯,彷彿一個等著大人誇讚的孩子。

裴玉雯嘴角勾了勾,眼裡的笑意清淡,但是卻讓人感覺到了她愉悅的心情。

「明天我教你怎麼打人自己不疼,殺傷力卻是現在的十倍。以後多練練,我裴家的人豈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裴玉茵從小就是乖乖女。小時候害怕被生她的娘責怪和厭惡,不敢哭鬧,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今天是有始以來第一次做叛逆的事情,而她最敬重的姐姐還如此讚賞她,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家人不會在意她變成什麼樣子。

那個女人不喜歡她,不管她多麼乖巧也不喜歡她,最後還不是把她扔棄了。而喜歡她的奶奶,大伯母,姐姐還有小弟更想看見她堅強起來。所以以後她要做個堅強的女子,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她還要保護最愛的親人。

想明白了的裴玉茵握著拳頭,像是宣誓般:「從今天開始,再有人敢欺負我,我一定湊得他滿地找牙。」

眾村民心裡一寒,更是快速地讓開路,看著裴家姐妹從這裡走過去,猶如巡視領土的女王。

原本如小白兔般的少女新晉陞為潑辣的小野椒,他們需要時間消化下這個噩耗。

三姐妹不理會那些心情複雜的村民,帶著他們的柴火離開那個是非之地。地上的裴娟被人扶了起來,那雙陰毒的眸子死死地落在裴玉茵身上,又狠狠地瞪著裴玉雯和裴玉靈,彷彿恨不得把三姐妹一起吞下肚子似的。

嘩啦啦!嘩!瓢潑大雨說下就下。姐妹幾人剛把柴火放好,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李氏從外面趕回來。她跑得極快,但是年紀大了,還是沒有辦法在下雨之前趕回家。現在全身被淋濕了。

「奶奶,我給你燒水,你先清理一下換身乾淨的衣服。」裴玉靈見到李氏如此,連忙扶著她進屋。

裴玉茵看著破舊的房子,憂心忡忡:「姐,今天晚上大家又得住水屋了。真想新房子趕快建好。可惜在這場雨停下來之前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我現在更擔心子潤。」裴玉雯之所以這麼在意這場雨,最大的原因是那個剛剛上私塾的孩子。「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私塾,如果我們不去接他,他會不會哭?可是這雨下成這樣,就算我們冒雨接他回來他也得淋濕。 總裁的天價寶貝 明天還要冒雨去上私塾,那樣實在不方便。」

李氏正好聽見裴玉雯的話。對於這唯一的曾孫,那簡直就是李氏的命根子。要是今天見不著他,她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然而裴玉雯說得對,就算冒著大雨接他回來,受罪的還是他的乖孫。

李氏在窗下嘆息。嘆息聲傳入站在房檐下談話的姐妹兩人耳內。姐妹兩人相視一眼,臉上皆是無可奈何。

「奶奶,等會兒雨小些,我就穿著蓑衣去城裡看看子潤吧!今天就不接他回來了。林夫子的家比咱們家好多了,子潤先借宿幾天,至少不會受寒受濕。等會兒我做點好吃的給子潤帶過去,免得他不適應。」裴玉雯朝裡面說道。

「我去。」裡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決定。「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冒雨在外面走動不安全。」

「奶奶知道林夫子的私塾在哪裡嗎?還有,雨這麼大,奶奶要是摔跤了,我們得多擔心啊?」裴玉靈燒好水,正在往李氏的房間提水。「我去吧!我走路最快了。大冬天沒有柴火的時候,我還去山上砍了柴呢!」

「家裡有姐姐,哪裡需要你一個妹妹出面?你在家裡照顧好奶奶和小妹就行了。」裴玉雯睨她一眼。

裴玉靈吐了吐舌頭。裴玉雯越來越霸道,偏偏他們家的人就是信服她說的每句話。

這段時間大家也了解了裴玉雯的性子。她說一不二,決定了的事情很難被改變。

李氏猶豫了。這麼大的雨要是讓大丫頭出去,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家裡的頂樑柱就倒了。

在李氏猶豫不決的時候,裴玉雯已經做了大量的肉乾,用東西層層包裹好后,穿上家裡唯一的蓑衣冒著雨跑出門。

「哎,大丫頭,你可要小心啊……」李氏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雨水拍打在裴玉雯的身上。裴玉雯身上的蓑衣根本就不頂事。然而她的心性向來堅韌,只要是決定好的事情,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也不會臨陣退縮。

眼前一片昏花。她抹了一把雨水,擦拭著眼皮上的水漬。可是眨眼間又被淋得雙眼模糊。

噠噠!噠噠!剛走到官道上,只聽馬蹄聲從遠及近,眼瞧著就要抵達她的位置。

她站在官道上,攔住了那模糊不清的影子。

吁!馬車上的車夫也被雨水沖刷得眼前一片模糊,隱約看見一個影子,直到快撞到裴玉雯的時候才看清楚是個人影。他連忙拉住馬繩,匆匆控制住了有些暴躁的馬兒。

「姑娘,大雨天不在家裡呆著,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剛才差點撞著你了。」車夫一陣后怕,對裴玉雯埋怨不已。 當我雙眼閉上的時候,耳旁的一切聲音都在慢慢的消散。

無論是四周波動的水聲,還是我大腦裏面自我呼喊,沒有其他人聽得到的求救聲。都隨着我慢慢消散的意識,迅速的消失。

不知不覺,我的世界就一下全部安靜了下來。好像被我攪動起來的湖水又重新恢復了安靜,我感覺自己整個身體此時此刻,好像就這麼成爲了這冰冷而又陰暗的湖水中的一份子。

我會,就這麼一直在這個湖水裏飄着吧?

忽然。

正當我已經變得迷糊的時候,我整個身子如同被雷擊了一般,感覺一股神奇的力量,從鬧腦袋一直穿到我的腳底。我整個人在水中渾身一震,緊閉着的眼睛刷的一下睜開了!

睜開眼睛的瞬間,我下意識的揮動着自己的雙手。拼命的掙扎着自己的身體朝着上面划水,我都沒有來得及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就下意識的出於自救的本能開始拼命的朝着腦袋頂上划水。

希望能夠在自己突然清醒過來的這一段時間裏,用最快的方式逃離這個死亡漩渦!可!可我在掙扎了幾秒之中,忽然醒悟過來,自己雙腳竟然實實在在的踩在了地上。我特麼竟然以爲地心引力的緣故,根本就上不去。

我微微一愣,低頭看了一眼,又轉而看看四周。這才瞬間反應過來:“我,我竟然不再湖面上了,我,我這是在村,村子裏?”

我擡頭看看眼前的景象,果不其然,此時的我已經站在了岸邊的村口,看着來來往往的村民,但似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我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站在村口的大樹下。

“誒!”看到一個村民走了過來,我下意識的想要衝出去叫住他,問問他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我根本就衝不出去,才走沒有五六米,整個人就好像腳步在地上生根發芽了一樣,根本就不得再往前走一步。

但是後退,依舊可以輕鬆自如的後退!

“誒,你們能不能看到!我是帥氣的林小白!我是帥到沒人愛的林小白啊!”我看着大樹旁來來往往的村民,嘶聲力竭的嘶吼着。

可他們一個一個都好像成了聾子一樣,根本就不理會我。這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了,他們,他們看不見我?

我,我死了?還是說……我還在湖底?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頂,這一眼,讓我整個人都驚呆了!我竟然發現,在我的頭頂上漂浮着晃動的水波,遊動的小魚!我果然還在湖底,不,不,準確的來說我是在湖底的底下?

該死,這特麼是個什麼二次元的地方?我不知所措的擡起自己的雙手,看個不停。就當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場景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從遠方的湖面慢慢坐着竹排行駛而來。

這是湖底裏面的又一個湖,與我那頭頂上的一模一樣。而此時坐在竹筏上的那個男人,竟然是林莉的老公:“徐舊!”

看到徐舊的瞬間,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這,這是過去的這個村莊,這,這是兩年前的這個村莊?!”

徐舊揹着一個藍黑色的揹包,手裏拿着那本黑色的軟殼筆記本。那個時候他手裏的筆記本看上去還跟全新的一樣。

他面帶笑容的從竹筏上跳了下來,與我擦肩而過。徑直的步入了長壽村,我想,此時此刻的徐舊或許還沒有想到,他即將面對的後果會是什麼。

看着徐舊進入長壽村的背影,我整個人那叫一個興奮啊!只要跟着徐舊的背影,那我不是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馬上就能以一個盤觀者的角度知道當年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譁!”

我腦子裏的興奮勁兒還沒有散去,突然之間,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兩眼自然又一次一抹黑,什麼都看不見了,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不見了!村莊不見了!大樹不見了!那奇怪的湖水也不見了,就連那徐舊的背影也一同的隨着那村莊消失了!

而我此時此刻正,站在一個屋子的走廊上。疑惑的我左右來回看,反映了好一陣這才反應過來,我他媽竟然又穿越到了林莉和徐舊的那間出租屋裏!

我擡起頭看了一眼頭頂,腦袋上還是依舊波光粼粼,水草小魚。展現着一副湖裏的景象,這不管我眼前的世界怎麼變。頭頂上的景象就如同鐵打的營盤一樣,紋絲不動。時時刻刻的提醒着我,我這還在湖底呢!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正當我完全被這一次又一次的場景穿越搞得矇頭轉向的時候,眼前金幣這房門的屋子裏竟然傳來了徐舊喘着氣的時喊聲。聲音顯得非常激動和迫切,有一種馬上就要成功的喜悅,又有一種非常擔心結果的害怕。

聽着屋子裏的聲音,我微微一愣。心想,這小夫妻兩個人不會在裏面做些什麼嘗試新鮮事的事情吧,那我要是這個時候進去看到了,不是不太好。

心裏想着純潔兩個字,但是我的手卻根本不聽我使喚的朝着門伸了過去,說出來可能都不會有人信,真的是我的手自己動的。

不過,讓我詫異的是,我的手,竟然直接穿過了這道門。

我愣了一下,心想:“難不成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只是幻象的回訪而已?所有的東西都是虛擬的?我可以在這裏面自由的穿梭?”

想着,我嘗試着用我的身體去觸碰那緊閉着的房門,微微往前一用力。我整個人竟然直接穿過那道房門,走進了徐舊和林莉兩個人的房間。

走進房間,出現在我眼前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就見:林莉橫着躺在牀上,身體就跟得了癲癇一樣瘋狂的抽搐着。而徐舊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站着,目不轉睛的盯着林莉,嘴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剛剛進門前聽到的那四個字:“馬上就好!” 裴玉雯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地道。然而為了早些趕到城裡見到裴子潤,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位大哥,我想去城裡,可否稍我一程?我可以付些車錢。」

車夫也被淋得全身濕透,現在只想趕回府里好好歇息。如果面前的小姑娘沒有攔住他的馬車,此時已經走遠了。

想到這裡,車夫心裡更是不爽。不過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暴雨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心裡也有些不忍。然而馬車又不是他的,裡面還有他家主子。這個主兒他可做不了。

就在車夫準備回拒的時候,從馬車裡傳出一道慵懶的聲音。

「讓她進來。」

裴玉雯聽這聲音,覺得有些耳熟。

暴雨拍打在她的身上,就算她用內力抵擋著寒氣入侵,還是隔絕不了寒冷。

她沒有時間想太多,聽見馬車裡那人的回應就爬上馬車,坐在馬車的身側。

車夫讚賞地看了一眼裴玉雯。

看來這姑娘挺聰明的,知道避嫌。

馬車裡的主兒不是個好說話的。要是她沒有眼力勁兒,此時說不定已經被扔出去了。

車夫準備駕車,馬車裡的人又說話了。

「姑娘為何坐在外面?這麼寒冷的天氣,哪有讓個姑娘坐在外面淋雨的道理?還是進來避雨吧!」

裴玉雯再次聽見這聲音,過目不忘的她終於知道裡面的人是誰了。

譚家三少爺,那個給了她一百兩銀子的公子。

既然是他,那就更不能進去打擾,免得被人看成不懷好意接近他。

「多謝三少爺,不過男女授受不清,我不好再給三少爺添麻煩。」裴玉雯直接道破對方的身份,就是想告訴他『我對你沒有興趣,你也不用試探什麼』。「大哥,我想早些進城見到我的侄兒。他在林氏私塾上學。麻煩你趕車吧!」

馬車裡的男子慵懶無骨般的靠在那裡,聽著那少女清冷的聲音,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地眯起來。

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看著那被風吹開的車簾。少女曼妙的身姿被濕衣緊緊地包裹著,他清楚地看見了她的身段。

嗯,真是纖瘦的丫頭。她的身上除了骨頭,還有什麼嗎?

駕!駕!駕!車夫快速趕著馬車。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旁邊的少女。現在的天氣本來就轉涼了,少女又受了寒,只怕一場小病小痛是免不了的了。車夫也是窮人家出身,對少女多了幾分憐惜。

半個時辰之後,車夫把馬車停在私塾門口。裴玉雯利落地跳下來,敲響了那扇大門。

「駕!」馬車眨眼間就從裴玉雯的面前消失。裴玉雯道謝的話咽了回去。她懊惱地看著馬車走遠。

剛才應該早些道謝的。現在總覺得欠著什麼,猶如胸口堵著一口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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