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劉子皓。

“你怎麼來了?”我微微蹙眉。

劉子皓之前被容祁打暈,此時臉色還有幾分蒼白。見我一臉防備的表情,他臉色有幾分尷尬。

“淺淺,我聽二叔他們說,你爲了救我母親受了傷,所以我特地過來看看你,順便跟你道謝。”他柔聲道,表情叫一個深情款款。

當初我和劉子皓,是我先喜歡的他,加上他戀愛經驗比我豐富的多,因此我們倆人戀愛時,我一直處於被動地位。每次他一用這樣溫柔的態度對待我,我都會受寵若驚、言聽計從。

只不過,我現在只覺得諷刺。

“多謝關心。”我淡淡道。

劉子皓見我那麼冷淡,臉上露出一絲悲慼。

“淺淺,你還在怪我對嗎?”

“你誤會了,我已經不在意了。”

“不,你肯定還是沒有原諒我。”劉子皓自責地搖了搖頭,“是我傷你太深,你現在還會傷心難過也是正常。”

我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是不是我以前對劉子皓太好,所以給了他那麼多自信,讓他覺得我對他還餘情未了?

“劉子皓,你有沒有點太自作多情了?”我不耐煩道。

劉子皓頓時露出尷尬的表情。

“好,淺淺,你不要生氣,我不說這個了。”他道,“話說,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你會驅鬼?聽說我們家這次鬧鬼很厲害,你一個人就搞定了?”

劉子皓說這番話時,神色裏帶着幾分試探。

我頓時就明白過來。

我原本還在奇怪,劉子皓和舒茵在一起之後,根本正眼都不屑看我一眼,今天怎麼會突然扮演起“中國好前任”。

搞了半天,他只是想從我嘴裏套話。

“偶然學到的手藝,運氣好罷了。”我避重就輕道。

容家人顯然不想告訴劉子皓容祁的事,所以拿我當幌子,我倒也不在意,就讓劉子皓那麼誤解下去。

見我回答得那麼敷衍,劉子皓眼色一沉。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溫柔的表情。

“淺淺,你不用那麼防備,我只是關心你。”

劉子皓說話的同時,還得寸進尺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頓時覺得一陣噁心。

我迅速地想要抽出手,可還沒來得及,手上就突然一冷。

“啊!”

下一秒,劉子皓髮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一驚,擡頭就看見劉子皓的手臂上,竟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剎那間就染紅了他的襯衫。

我心裏一緊,迅速地側過頭,就看見容祁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站在一旁,冷冷看着劉子皓。

一襲黑袍邪魅無雙,只是渾身上下透露出的冰冷氣息,彷彿能讓人窒息。

劉子皓可看不見容祁,此時莫名其妙地受了重傷,嚇得魂都要沒了。

“鬼、鬼……這屋子裏還有鬼!舒淺你不是驅鬼的嗎?你趕緊捉了他!”劉子皓驚慌失措地朝我吼道。

我坐在牀上,一動不動。

劉子皓見我沒反應,頓時也不指望我了,跌跌撞撞地奪門而出。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容祁。

一時之間,氣氛安靜得嚇人。

我偷偷瞥了容祁一眼,就發現他正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我心裏忍不住哀嚎。

這男鬼又不是我男朋友,我爲什麼有一種被捉姦的感覺?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劉子皓根本沒什麼啊!

心裏雖然無語,但感受到容祁身上散發出的寒氣,我還是決定解釋一下。

“那個……我和劉子皓沒什麼,只是他——”

我的話才說到一半,下巴上就突然一疼,我的臉被強迫地擡起來,轉向牀邊。

容祁冰冷的俊臉,近在咫尺。 “舒淺,過去的事我不想計較,但你記住一點。”容祁的聲音冷峻,“你現在既然是我的妻子,就不要再和別的男人搞不清楚。”

“我沒有和別的男人搞不清楚,他只是握了我的手——”

“只是握了手?”容祁冷笑道,語氣薄怒,捏我下巴的手更加用力,“呵,舒淺,難道你還想有別的什麼?”

我疼的眼淚都要流出來,掙扎道:“我沒有!我們已經分手——”

我的後半句話,被容祁狠狠地用脣堵住。

和以往的挑逗不同,容祁這一次吻得非常粗暴,甚至懲罰般地咬住我的脣,血腥味充斥我的口腔,我吃痛地悶哼一聲。

過了好久,直到我被吻得因缺氧而頭暈目眩,容祁才終於放開我,但手依舊捏着我的下巴,一雙黑眸死死盯着我,惡狠狠道:“他也吻過這裏嗎?”

我和劉子皓交往的時間其實很短,最大的肢體接觸也不過是擁抱,從來沒有接過吻。

我的初吻,說起來還是被容祁這男鬼奪走的。

可看着容祁那居高臨下的質問態度,我逆反情緒頓時上來了,故意冷聲道:“不錯,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年代開放的很,接接吻算什麼,上牀前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我賭氣的話才說到一半,容祁黑眸裏的憤怒終於爆發!

下一秒,他重重地將我扔到牀上,單手將我的兩隻手腕按在我頭頂,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扯開我的衣服。

嘶啦一聲,衣服被撕裂,我的身體一下子暴露出來。

“容祁,你……”

我驚慌失措地想要尖叫,可容祁冰冷的身子已經將我壓住,他的手則地在我身上狠狠遊走。

“這裏呢?他碰過嗎?”我疼得痛呼,可容祁絲毫沒有放過我的意思,手繼續滑下。

“還有這裏呢?他是碰過還是親過!”

容祁的聲音滿是憤怒和霸道,手放肆侵佔,我又冷又疼,渾身瑟瑟發抖,心裏的恐懼不斷放大。

“放開我!你個瘋子!快點放開我!”

我喪失理智般地怒吼,腳瘋了一樣的亂踢。

面對我劇烈的掙扎,容祁終於停下了動作。

我顫抖地擡頭,就發現他死死盯着我,一雙黑眸深處燃着怒火,緊繃的俊龐彷彿在忍耐什麼。

下一秒,他的手覆上我的脖子,但這一次,不是撫摸,而是掐住了我的喉嚨。

他沒有用力,可冰冷的觸感,還是讓我害怕得戰慄。

“舒淺,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容祁面無表情道,語氣裏帶着一絲威脅和警告,“所以你好自爲之。”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我的身體驀地僵住。

看着容祁毫無溫度的眼眸,我突然明白過來。

容祁如今的反應,根本不是作爲我的丈夫在吃醋。

只是單純的地在宣示他的主權而已。

對於他來說,我這個冥婚的妻子,不過是他的一樣“東西”,是他所有物。

而他強烈的佔有慾,根本不允許我這個“東西”被別人染指。

我之前對容祁積累起來的那點好感,此時此刻,早已經蕩然無存——

他保護我,纔不是因爲關心我,只是如同保護自己的“東西”罷了。

我頹然地閉上眼睛,不再掙扎。

下一秒,容祁鋪天蓋地的掠奪落下來,霸道又劇烈,彷彿要在我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烙印一般。

我睜眼,看着容家豪華的水晶燈,心裏一片絕望。

……

過了好幾個小時,容祁才終於鬆開我,從牀上起身。

“我們回去。”他不再多看我一眼,徑直朝門外飄去。

而我,癱軟在被褥之間,身體宛若散架,動彈不得。

直到看見容祁離開房間,我纔在牀上蜷縮作一團,抱住自己的肩膀,方纔一直強忍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不知哭了多久,我擦乾淚水,咬着牙從牀上爬起。

我的衣服被撕裂了,幸好我還有外套,套上拉上拉鍊後,也看不出來什麼異常。

我穿好衣服,神情麻木地走到客廳裏,就看見容家人都聚在那兒。

他們一看見容祁,就趕緊圍過來,討好道:“容祁大人,這一次的事太謝謝您了,不知您有沒有什麼別的吩咐?”

容家的這幾個男人,平日裏哪一個不是在s市呼風喚雨的角色,可在容祁面前,簡直狗腿得要命。

容祁看了他們一眼,沉吟片刻,道:“有一件事情,你們的確可以幫我。”

打造功夫巨星 “有什麼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大人您儘管提。”

“你們去把我的屍體帶回來。”

容家人的臉僵住了。

“您的屍身,不是在容家的祖墳之中嗎?”容傲天小心翼翼地問道,“您這是讓我們去挖開您的墳墓?”

“不錯。”容祁冷冷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問題嗎?”

容傲天在容祁的注視下,冷汗涔涔。

“沒、沒問題……”他擦着汗,哆哆嗦嗦地開口,“只是容家祖墳機關重重,我怕我們不能闖進去啊……”

“容家如今已經沒落到這般地步了嗎?”容祁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不僅抓不住兩隻小鬼,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容家人頓時一個屁都不敢放了。

他們戰戰兢兢地把我和容祁送出門之後,容則便開車送我們回去。

一路上,我和容祁一言不發,容祁也被我們弄得緊張兮兮的。

車子到我宿舍樓下之後,容祁沒有等我,率先飄出了車。

我正準備下車,前面駕駛位上的容則突然轉過身,開口:“你們吵架了?”

我也不知道我和容祁算不算吵架,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容則嘆了口氣。

“舒淺,我知道冥婚這是我們容家對不起你,但事已至此,你再反抗也沒意義。有些事情你不要想太多,儘量保護自己就好。”

容則這話說得真誠,我知道他是真心地提醒我。

“謝謝,我知道了。”我低聲道,迅速下車。

……

第二天是週日,也是我每月去孤兒院探望的日子。

孤兒院在離市區很遠的郊區,所以每次去我都要早起。

早上,我還在睡夢中,聽見鬧鐘響了。

我眼睛都懶得睜開,迷迷糊糊地伸手想去按掉。

可這一摸,竟然摸了個空。

我不由蹙眉。

我記得鬧鐘就是放在牀頭啊?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旁邊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敲打聲,還伴隨着一個不滿的男聲。

“該死的,爲什麼停不下來?”

我感覺到有點不對,趕緊睜開眼,就看見了讓我震驚的一幕。 只見容祁面色鐵青地坐在我牀邊,一身暗紋黑袍尊貴無雙,可偏偏做的行爲,和他那清冷孤傲的氣質,極爲不符。

他竟然手裏拿着我的鬧鐘,拼命地搗鼓個不停。

他左按按,右砸砸,甚至還動用了鬼術和玄術,似乎想讓那鬧鐘安靜下來。

可偏偏鬧鐘不買賬,依舊在他的手裏叫的歡騰。

最後,容祁火了,將鬧鐘扔在桌上,不再理會。

醫品王妃腹黑寵 他一轉頭,就看見我坐在牀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瞬間,容祁的臉僵住了。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高傲,俊臉一揚,冷冷道:“舒淺,你的這東西壞了,一直叫個不停。”

“這是鬧鐘,叫人起牀的,本來就該叫個不停。”我無語。

“我知道。”容祁繼續高冷,“就相當於晨鳴的公雞對嗎?但你這東西壞了,怎麼都停不下來。”

我無言以對。

默默地走到桌子前,我伸手按住鬧鐘後的開關。

啪。

鬧鐘瞬間安靜了。

一下子,宿舍裏鴉雀無聲。

我看見容祁臉色都青了。

而我只能轉過了頭,繃住臉,不停地在心裏默唸——

舒淺,不能笑,千萬不能笑出來……

經過鬧鐘的鬧劇,我和容祁原本緊張的關係,一下子緩和了很多。

我也不再糾結——

無論容祁把我當作妻子還是東西,這些和我都沒有關係。

容則說得沒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等這男鬼哪天厭倦了我,和我解除冥婚。

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出門,容祁突然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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