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過,護你周全,就一定會護你周全的,只要我活着。”死魚眼道:“而且……就算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我也是生得很好看的。”

“誒……”他分明,全數都聽到了……我那些個話,那些個動作,果然被他當作了一個手腳猥瑣,滿心邪念,色迷迷的人罷!

“我真的要走了……”我跌跌撞撞的衝了出來,這以後,可還要怎生在他面前做人呢?只怕,要一直給他當作是個出乖露醜的了……

如何,如何在他面前立足……我,可再也不想出現在他面前了……

在忐忑不安,提心吊膽之中,這幾日,都勉強着沒有去看死魚眼,朱顏郡主偶爾過來,笑道:“聽說你跟大師哥鬧了彆扭?幾日不曾去瞧他了?問起了二師哥,二師哥只說一提起你來,大師哥總要這個那個的搪塞,約略,發生了甚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這是哪裏話,”我臉上發燒,道:“男女有別,大師哥可不用我照顧,去了也沒用,還要去作甚?”

“嘖嘖嘖,”朱顏郡主做出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道:“你不必說,小兒女情懷,本郡主全數都明白。”

“倒也不是郡主想的那個樣子……”

“對了,我今日裏從師傅那裏過來,可聽說那國師府上,要召開了一個驅邪大會,好像是捉到了百花神教的妖女,正昭告天下,請修道之人同去呢,一併商議着,怎樣解決了百花神教,太清宮又在受邀請之列,這件事情你可知道麼?”朱顏郡主興沖沖的說道:“本郡主也想着瞧一瞧呢!”

“抓到了百花神教的妖女?”我皺眉道:“怎地,還有這種事……”

(本章完) “你果然還不知道,本郡主便講了來與你聽吧,還是要從前一陣子不知何地出現的神祕賭局說起……對了,你喜歡賭麼?”朱顏郡主問道。

“談不上喜歡,”我答道:“而且有些痛恨。”

若不是我娘有了那個癖好,現如今,我只怕還安安分分的在家裏幹活,哪裏有機會遇上了這許多的東西來,很多東西的誘惑不曾出現的話,大概一生一世,也不會對那些個東西產生的非分之想去。

其實,誘惑本也是藉口,要怪,就要怪自己貪心。

“啊,是麼,”朱顏郡主笑道:“那,你大概不會背誘惑,本郡主說與你,國師捉到的那個妖女,便是一個賭場之中坐莊的。”

“賭場坐莊的妖女?”我忙問道:“這是怎地回事?”

朱顏郡主道:“因着近來在貴人之中,多流行出了一個傳聞,說是在熟人的介紹之下,能往一個奇異的賭場之中,賭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麼,”我答道:“聽上去,倒是有點子窮極無聊。那些個貴人大概什麼也不缺少,還有甚麼要去賭的?”

朱顏郡主說道:“人性可不是便是如此,若是人生沒有想要的誘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而且,那個賭場之中,也不是賭的真金白銀。而是,你真心想要的東西。”

“郡主說的是,”我奇道:“不過那真心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壽命,運氣,容貌那一類虛無縹緲,自己無法做主的東西麼?”

“正是,”朱顏郡主道:“你倒是聰明人,一猜就中的,你想要什麼,就須得拿着自己的東西去賭。”

“哦?”我來了興趣:“不知道,是怎麼個賭法?”

能賭這個的,怎麼也不可能是凡人,怪道朱顏郡主說,坐莊的是個妖女。看來,又是百花神教的買賣了。

“只要你能拿得出手的,都可以去賭,”朱顏郡主道:“裏面有一位女子

,便是專司此道的,傳說,那個坐莊的女子,能猜出每一個人的心中所想。

只要有人能坐在她面前,也不必說話,她便會笑道:‘是麼,您想要的莫不是……罷?’

沒有一次猜錯過。”

“跟能看透人心的人賭,怎麼說,也有些個吃虧吧?”我忙道:“怎麼個賭法?”

“這又不是牌九,跟人心無關,”朱顏郡主道:“是擲骰子,一局定輸贏。”

“是麼……”我點頭道:“那,大概不少人會相信自己的運氣的。”

“自然,好比說,你可以用一年的壽命去賭,倘若是贏了,便可以得到了十年的壽命。你也可以用三尺青絲,去賭一副美貌,輸了,也不過是頭髮沒了而已。若是當真賭來賭去,輸的什麼都沒有了,那,可以再拉一個新人加入賭局,自己便還清債務,或者,還能以此爲籌碼,再賭最後一次。”朱顏郡主的眼睛亮晶晶的,八成若是她有那個機會,也會去賭一場自己的自由罷。

“聽上去倒是也算合理,雖然內容都是些個難以置信的,”我且問道:“但是十賭九輸,莊家卻是穩賺不賠,有贏得人麼?”

“你別說,怎麼沒有呢!”朱顏郡主道:“好比說,前一陣子,有一個將軍,本來早年戎馬生涯,得了滿身的傷痛,現今病入膏肓,唯獨想活下去,有人正巧與他進言,倒是可以往這個賭場來試上一試,將軍心下想着,將死之人,倒是也輸不得什麼了,橫豎也是一個死,若是有一線生機,拿什麼換,與他來說,也都是穩賺不賠的,於是,那將軍便用自己剩餘的三個月壽命,換取了八年康樂平安,結果,真真贏了一局。”

“哦?”我瞪大眼睛:“這種事情也有?”

“有,”朱顏郡主點點頭,道:“想必賭場的後臺大的很,連冥界,也是能買通了的,那個將軍自此以後精神煥發,真真的活了下來。”

“賭場賭的不是旁

的,原來賭的是所謂的誘惑……”我答道:“但是,是不是贏得少,輸的多?”

“倒也不算,”朱顏郡主答道:“你不知道,但凡是頭一次往那賭場裏去的,十成十是能贏的,但是一旦贏了一次,再跨入到了那個賭場之後,可就不好說了。”

“哦?”我忙道:“那也可想而知,賭這種東西,是會上癮的。”

“不錯,”朱顏郡主答道:“就還拿着那個將軍來說,本來,得了八年的壽命,合該滿足的,可是偏生,又貪心不足,還想繼續着再要更多的壽命——他總是想着,大概這八年,也不過是白來的,賭進去,也並不吃虧。結果……”

“可想而知,輸了一個一敗塗地?”我問道。

“不僅如此,”朱顏郡主道:“且那個將軍,將最後一次拉新人入內的籌碼,也要拿了來賭,到最後……現如今,已經下葬不短的時候了,說是舊病復發,中了風,口角流涎一段日子,便去了。”

“賭這種東西便是如此,人人都想着佔便宜,故意忽略了還有可能會吃虧,”我嘆了口氣:“非要將自己的東西押在了運氣上,何苦來經受這個風險。”

“是倒是,”朱顏郡主託着腮,滿臉神往的說道:“所以嘛,一傳十,十傳百,在那個賭場之中吃虧的人,越來越多,連蒙帶騙進去的,或者膽子大想吃第一次的甜頭的,紛紛踏進了那賭場的大門,連幾個郡王,好像也再裏面流連,終於有人將事情告訴給了國師知道,請國師一定要想方設法,將那個能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賭場查看查看,定然是有誘惑人心的妖鬼作祟。

國師那一等的英雄人物,自然是要爲着前往解決了,於是,據說碰上了那個賭場裏面的莊家,並且贏了,還將那個能看透人心的妖女,給一舉捉了回來,你說,是不是很厲害?”

“當真英明神武。”我敷衍道,心下去想着,哼,國師能算得上什麼英雄人物?

(本章完) 大概我撇嘴撇的有點過,那朱顏郡主笑道:“作甚你要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難不成,非得你那心上人大師哥纔算英雄?”

“郡主說笑了,”我接着問道:“卻不知道,是怎生贏的?國師他,賭的又是甚麼?”

“說出來,可端端的教人佩服的緊,”朱顏郡主笑道:“國師賭的,乃是自己面前的那個做莊的。”

“誒?”我瞪大眼睛:“這也賭得?”

“怎麼賭不得,”朱顏郡主笑道:“聽說,那國師一去了,每每能猜出人心的那個莊家卻也皺了眉頭,根本猜不出,國師心裏是怎麼想的。也只得開口問道:‘不知道這位公子賭什麼?’

國師就笑道:‘甚麼都能賭麼?’

那坐莊的女子便答道:‘說得出,就賭得到。’

國師答道:‘甚好,那,在下便就賭了姑娘來罷。成了,在下帶了姑娘走。’

‘哦?’那姑娘自然想不到,可是話已經說出口,賭場最怕賴,也只得一皺眉頭:‘若是輸了,您又用什麼賭本呢?’

‘若是輸了的話……’花穗,你說國師說那句話的時候,一定神采飛揚,迷人的緊罷?”

朱顏郡主忽然中斷下來,滿臉紅撲撲的說道。

“那一定的,”我忙點點頭催問道:“這個國師,該不會要說,若是輸了,便將自己輸給了那個女子麼?”

“不錯,”朱顏郡主愉悅的說道:“就是這麼回事。”

“哦……”我忙道:“還是擲骰子?”

“正是,一局定輸贏。”朱顏郡主說道:“據說那骰子在盅裏滴溜溜的滾了許久,方纔開出來。”

不消說,國師一定是與那個坐莊的鬥法了,該是精彩絕倫的,可惜不曾親眼看見。

“接着,那個女子輸了,”朱顏郡主接着說道:“那個女子倒是個願賭服輸的,居然就那樣跟國師走了。”

哪裏有那樣簡單,箇中的腥風血雨,只怕在暗流之下,旁人根本看不到。

我想了想,問:“既如此,國師又怎生知道,那個女子乃是百花神教來的?”

“那個女子自己已經將自己輸給了國師了,自然甚麼都是國師的,可不就一一道來了,”朱顏郡主道:“聽說,沒人能在國師面前說謊呢!”

“所以國師將那個女子當作獵物似的,開一個甚麼驅邪大會,給衆人觀看……”

百花神教的人在盯着朱厭,那三王爺的手下也再盯着朱厭,倘若兩方聯盟,太清宮和國師便要腹背受敵,所以,打算先借着這個機會,剷除一個心腹大患罷。

“所以,你去不去?”朱顏郡主兩手合十。十分誠懇的說道:“因着本郡主這個出身,師父和掌門人都教本郡主只能留在太清宮才行,可是本郡主可當真想再去看一看國師的風姿,花穗,你能不能幫着本郡主喬裝打扮,帶着本郡主去?”



這怎麼行呢。”我忙道:“郡主,咱們兩個素來親厚,你若是有事叫花穗相幫,花穗是一定會拼盡全力的,只是這一次驅邪大會,一定魚龍混雜,險要的很,哪一方的人都會前去看熱鬧,郡主萬萬不能以身涉險,最多,我改日請國師多往太清宮走幾遭,可行?”

朱顏郡主咕嘟了嘴,道:“這個身份,當真是再麻煩不過的了,生生成了籠中鳥……”

一提起了鳥來,我赫然想起了花婆婆,忙道:“最近,郡主還做那個給人推下去的怪夢麼?”

朱顏郡主沒精打采的搖搖頭,道:“做了幾日,打你上一次寫了靈符去,便不做了,許是那幾日詭怪傳說聽得多了罷,也無妨。”

“如此甚好……”花婆婆究竟想告訴朱顏郡主什麼事情呢?我接着問道:“那,郡主近來身側,也並沒有遇見了甚麼怪事罷?”

“沒有,倒是寧願有,這樣的百無聊賴,一日日的,可都要給憋悶死了,”朱顏郡主翻了一個白眼,道:“便是本郡主死了,也是得死在太清宮的……”

“呸呸呸,郡主這是說的哪裏話!”我忙道:“郡主一定福如東海千秋水,壽比南山不老鬆。”

“本郡主這樣,活着有個什麼意思。”朱顏郡主嘆口氣,道:“既如此,熱鬧你去看,本郡主只等你回來,可要細細的講了與本郡主聽來。”

我忙點點頭,道:“郡主且放心罷!若是我能去,一定悉數記下來。”

送朱顏郡主回去,我又見鳳尾擠眉弄眼,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忙便說道:“郡主,我瞧着前幾日鳳尾的花樣子是最好的,教鳳尾送幾張給我可行?”

“嗯,你倒是個手巧的,”朱顏郡主打了個哈欠,道:“去吧。”

隨着鳳尾到了鳳尾的屋裏,我低聲道:“怎地,爲着國師那個驅邪大會的事情?”

“可不是嗎!”那鳳尾忙道:“這個,不過是一個幌子,那個人,根本不是咱們百花神教的,只不過是,有人蓄意打着百花神教的名頭,尋一個機會,好催着國師和太清宮對百花神教動手!”

“我覺得百花神教老謀深算,斷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冒冒失失的弄出這樣一場戲來,”我答道:“不用猜,一定是三王爺那邊的人,藉着這個賭場的機會,收買了朝廷官員的人心,爲着以後復辟做打算,只不成想碰上了國師那個硬骨頭,沒了法子,這才痛痛快快的承認了自己是百花神教的,栽贓嫁禍給你們也好。”

“半點不假,”鳳尾忙道:“聽說,那個女子胳膊上,也帶着金蛇釧,但是尋思着,必是假的。”

“我知道,金蛇釧那般的厲害,就算是死了,大概也不想嘗試那鑽心撓骨的痛苦,何故那樣着急,就不打自招?準是破罐子破摔,橫豎也給國師捉住出不來了,便想借機誘騙着國師和太清宮,先對付百花神教,與百花神教兩敗俱傷,三王爺那邊自己倒是可以從中漁利。



“花穗小姐就是花穗小姐,”鳳尾忙道:“現如今,那三王爺的人,倒是要趁着這個機會,先將百花神教陷害到了萬劫不復的地步,再反而來藉機要挾,想拉攏了百花神教,趁機跟百花神教合盟,一道來對付太清宮和國師,還答應下來,可以封百花神教,做一個護國神教。”

總裁,有話好好說! “這對百花神教來說,大概也是一場好事罷?”我心不在焉的答道:“呼朋引伴,怎麼可也比單打獨鬥強得多。”

“您這話說的……”鳳尾忙道:“可是,偏生錦添使者卻說,這樣卑劣的,栽贓嫁禍的盟友,倒是還不如單打獨鬥好些,現今就想着不擇手段,以後勢必跟着他們,也得不來好處,是以,並不打算着跟三王爺他們結盟,這件事情,還請花穗小姐去做一個說客,百花神教現如今倒是可以保持一箇中立,誰也不相幫,不然的話,若是百花神教真真須得跟三王爺合作,脣亡齒寒,這國師和太清宮也不過是徒增敵手罷了……”

“所以,想着讓我藉着跟國師的淵源,和太清宮的這一層身份,將自己的嫌疑洗清楚了?“我撓撓頭,道:“說實話,這可不好辦。”

“能人之所不能的,那不才是花穗小姐的本事麼!” 醉心暖暖:灰姑娘尋愛 鳳尾忙道:“百花神教若是滅了,咱們的金蛇釧可也沒人給解開,花穗小姐想想,這也是爲着自保,是不是?”

我點點頭,道:“既如此,我知道了。到了那個驅邪大會上,相機行事就行了。”

“如此甚好,”鳳尾忙道:“這件事情交給花穗小姐,我也放心了,不至於擔驚受怕哪一日金蛇釧還沒摘下來,百花神教就沒了。”

出了朱顏郡主那裏,我心下想着,三王爺那裏的人,與玉琉自然是一夥的,這次,且想一想法子,看看有沒有能將娘自三王爺那裏救出來的法子。

正想着呢,倒是瞧見陸星河大病初癒,勉強着正與蘇沐川走在一起,我想起了跟陸星河說的話,忙回身要走,蘇沐川卻早看見我了,忙道:“花穗,你急急忙忙的,要往何處去?”

“這個,”我不大敢望着陸星河,只得忸怩答道:“才自朱顏郡主那裏出來……”

“國師驅邪大會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蘇沐川道:“師傅說,咱們三個,與玉琉,一道同去瞧一瞧。”

陸星河與國師上次險些吵起來,今次還要相見,那豈不是要有好大的一場熱鬧?

我心下一動,忙道:“可是,大師哥的這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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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

死魚眼道言簡意賅的說道。

“師傅都下令了,自然是要去的,何況,也是去聽一聽國師關於驅除邪教的大計,又不用捉妖,大師哥身體恢復的還算可以,應該能行。”蘇沐川道:“你妥妥帖帖的看顧着大師哥就好。”

死魚眼望着我,挑眉道:“上次也不曾與國師多說了幾句話,這一次,可須得討教討教。”

(本章完) 爲着上次丟了面子的事情,死魚眼的這個模樣,可是怎麼看怎麼挑釁。

阿彌陀佛,不要打起來就是了。

到了那個驅邪大會的日子上,我便與玉琉,死魚眼還有蘇沐川一道的往那國師府上去了。

今日裏,國師府果然又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比國師成親那一日,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四個人上次來與這次來的身份全不相同,細細一看,也都是各懷心事的樣子。

玉琉自打上一次給我矇騙,以爲死魚眼還是對她癡心一片之後,對我敵意倒是不曾那麼大,約略覺着,我總是個上不得檯盤的,與她根本沒法子相提並論,越發不將我放在眼裏了。

對死魚眼,倒是有了些個放心,也不再那樣癡纏了。

下了馬車,投下了請柬,我們四個便魚貫而入,望着那些個來來往往的,我倒是覺着十分新奇,只見僧,道,遊方術士,異族巫師俱有,全然跟那胡商居多的鐵錨大街一般,雲集了各色人等,熱鬧非常。

好歹國師庭院廣大,倒是也能招待的了這許多人。但是人來得雖多,還不曾見到了國師的身影。

國師發了請柬,昭告天下,卻又拖着遲遲不來,準就是想借着這個機會,引出了那個妖女的同夥來救人的。

我左看右看,只是攢攢的人頭,也不知道關押那個女子的地方在哪裏,未免掃興,耳邊也都是衆人的怨言,也故意假癡不癲的說道:“國師當真小氣,怎地不將那個妖女帶出來與人們看一看?沒得不將人怠慢了。”

旁邊的幾個遊方術士一聽,也面露忿然,道:“可不是麼,你們來的還算是晚的,吾輩天不亮便過來見識那風聞天下的百花神教的妖女,卻一直不得見,國師也不見蹤影,真真不知道這個驅邪大會是個甚麼興味。”

玉琉倒是笑道:“八成人還不曾來齊,想必堂堂的國師,一定也是顧慮周詳的,列位也稍安勿躁,本是高高興興來的,何至於破壞了心情。”

那幾個術士見玉琉溫和可親,咳了咳,也不好再說什麼,大概怕自己顯得小氣了。

我心下想着,玉琉那一夥的人落入了那國師手裏,她這次來,定然有心相救,我須得瞧一瞧,有沒有什麼法子且抓住她什麼痛腳,好將我娘給換回來,便答道:“這倒也是的,還是姐姐穩重大方,我估計着,國師準要自己先將祕密全數套乾淨了,再與那個妖女相通好了,纔會放出來,到時候,還不是國師教妖女說什麼,妖女就說什麼。”

蘇沐川笑道:“這是甚麼小孩子話,重要的人,自然須得在重要的時候出場的,你也不要着急,想來好飯不怕晚,耐心些個,又沒有什麼急事要等着你回去,吃些個瓜果糕餅也是好的。”

我撇嘴道:“並沒有二師哥的手藝好,吃饞了二師哥做的,哪裏的都不是味道。”

蘇沐川笑道:“你愛吃,以後時時給你做就是了,且安靜些罷。”

我嘴裏還是絮絮叨叨沒完,且偷眼望着玉琉,她一雙眼睛,正望着那後宅的小路。

我順着她的眼睛望過去,可不是看見上次架着我孃的那個少年,居然也混在後宅那些個少年之中,呆呆的站着,全然沒了魂兒似的。

這個少年初見的時候便覺着不對勁兒,難不成是玉琉驅使的傀儡之術麼?不多時,那個少年忽然像是看到了甚麼,轉身往裏面走過去。

玉琉一見,也揉一揉眉心,說道:“等的乏了,且去尋一個淨手的地方去。”

便往那小路里去了。

我嘆口氣,道:“再等下去,只怕黃瓜菜也涼了。那個妖女,約略老的與醃黃瓜差不多了,國師大人方纔捨得放出來罷。”

“今日你怎生這般的鴰噪?”死魚眼望着我,道:“少絮煩些,免得教太清宮也跟着你失了面子,引得旁人笑話。”

我巴不得一聲,且說道:“哼,大師哥嫌棄我絮煩,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還是不在這裏礙眼的好。”說着,也站起身來,想擠過去尋玉琉和那個妖女。

“等一下。”陸星河卻拉住了我的袖子:“這裏不大太平,你往何處去,我隨着你。”

我一愣,知道陸星河是關心我,心下不禁一暖,笑道:“這許多人,能又什麼不太平的,何況……何況淨手之處,大師哥怎麼好隨着。”

“我就要隨着。”陸星河皺眉道:“你聽我的就可以了。”

我抿一抿嘴,這話雖然像是在下命令,可是我偏偏聽的很高興。

沒出息沒出息。

“臉紅一會兒,差不多就行了。”陸星河說道:“你……你要往何處淨手,我早忘了這裏的路怎地走。”

“哦。”我點點頭,死魚眼就是死魚眼,大概瞪着眼睛,也尋不到路罷,那話怎麼說的?路盲?轉而想起了蘇沐川,忙道:“可是大師哥也去,這裏只留下二師哥一個?未免也……”

蘇沐川勉強笑道:“你們去吧,我給你們佔座。這裏沒人怎麼行。大概見到了相識的門派,不招呼不好。”

我偷眼望着那內宅的小路,便往那邊走過去。

一路走着,我想起來了陸星河的傷,且問道:“大師哥,你的傷怎麼樣了?”

“死不了。”死魚眼乾巴巴的說道:“要不然,我給你看看。”

“不必了不必了,”我吃了一嚇:“大師哥說什麼,我信甚麼。”說話間,倒是瞧見了一個內室之中,似乎是有淨手的地方,帶着一個小小的迴廊。

“嗯。”死魚眼道:“既如此,你快去快回,若是見到什麼,大叫一聲就行了。”

“知道了。”

進了裏面,我頭痛起來,身後帶着陸星河,怎麼去追玉琉,正想法子的時候,突然一雙手將我的嘴捂住了,拖着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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