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這些年打聽來的消息屬實,鬼王如今恐怕只能靠着吞食小鬼來維持吧,聽說當年一戰他幾乎灰飛煙滅。只有湊齊了通靈眼、神仙骨、玲瓏心、純陽血他纔有可能重塑肉身。只要我們順利逃出去了,他們也不敢太放肆的對我們出手了。”

胖子忽然打斷他的話,問道“那這個什麼狗屁鬼王,和陰間快遞公司有什麼關係,陰間快遞公司,是不是和他安排在人間的勢力,辦個皮包公司,故意套我們呢!”

這時候老陳卻又接上話了,看着我說“小飛,當初我真沒騙你,這陰間快遞公司,是個實實在在的公司,我當時給你籤的合同,也是真的合同,這確實是個跨陰陽兩界的辦事公司。只不過,那個鬼手印,收魂魄,是加進來的,這我也是被逼無奈啊當時……”

我點了點頭,拍了拍他肩膀“老陳,這不怪你,咱們陽間,肯定有鬼王的勢力,而且已經混進了公司高層,不然不可能在公司如此放肆。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誰都別再打鬼心思,不然,這次我絕不會留情!”

要換做之前,無論是陳浩還是周建華,都能夠一隻手捏死我,但現在,自從我拜了個牛逼哄哄的師父,看過那本破書,沒事的時候就背背梵心咒,腦袋裏面想想十八拿招式,先不說學到幾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在家裏宅久了,上個樓也費勁,現在整個人氣息也足了,精神也好了,說話也更有底氣了,不說能打敗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但絕不會再任人宰割了!

胖子一聽,拍手叫絕“哎呀!飛爺,看不出來,你現在說話也透着一股裝逼的氣息啊,是不是跟你那逗比師父學的啊?我改天也拜你師父爲師得了,不得不說,還挺有範兒的,我也說一句啊,你們倆之前做過什麼,我們也不追究了,但如果再在背地裏捅刀子,我張二雷絕對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們!”

我笑了笑,說“胖子,你就拉倒吧,我現在相信他們,而且現在我們對鬼王,也沒有利用價值了,不然你以爲我們這麼容易逃出來?”

半仙聽了一愣“此話怎講啊!”

我苦笑道“因爲他需要的東西,我們已經沒有了。神仙骨、玲瓏心、純陽血,還有通靈眼,全沒有了。”

說完我緩緩把墨鏡摘了下來,此時無論是大叔還是半仙,全都看着我傻眼了。

胖子更是牙齒打着顫,戰戰兢兢的道“怪…怪不得我看你還帶個女士墨鏡…以爲你是怕人認出來呢……老王,你這眼睛。。。咋回事啊???”

茹月更是驚得雙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此時我摘了眼睛,就覺得眼睛很痛,而且看什麼都特別模糊,當初那個神祕人說借我一雙眼的時候,就格外提醒了,一定要記得戴墨鏡。

我此時難受得厲害,趕緊把墨鏡再次戴上。

看着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心想我剛纔的樣子肯定很嚇人吧,這麼帥一小夥,就這麼毀了,卻是挺可惜的,你們一時間接受不了,我也能理解。

苦澀笑了笑,說“不小心,那兩個妖人,合夥挖了。沒事,只要能逃出去,我們就有辦法。何況我們身上沒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了,就算逃了,他們也不太在意的。”

“都小點聲!躲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大叔忽然衝着我們喊了一聲,我也給嚇了一跳,一看,遠遠的橫衝直撞的走來一大隊日本兵!此時這道上也沒什麼其他的鬼,我們的身影就十分明顯了,也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我四處看了看,也就裏邊的一個乾草垛可以躲了,趕緊招呼大家立刻爬到草裏去,一羣人此時也來不及多說什麼,急急忙忙的往草裏鑽。

剛躲進去,那羣凶神惡煞的日本兵,領頭的那輛破摩托車,就緩緩開了過來,旁邊挎鬥裏作者軍官。

這不正是我在上山路上遇見的那一隊日本兵了,看着樣子,是又要出去拘魂了,就在這個時候,坐在挎鬥上那軍官,竟然朝着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我眼睜睜看着他緩緩把腦袋轉了過來,那是一個沒臉沒皮的男人,模樣特別滲人!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這羣人中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放了個屁!!

我心想糟了,媽的,我可沒聽過,魂魄也會放屁啊,到底是你們誰這麼不矜持啊!!!

那恐怖的軍官拜了拜手,行駛的隊伍停了下來。 都到這節骨眼上,再追究屁是誰放的,已經沒有意義了。我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個日本軍官的動作。還以爲他只是停一下,誰知道,竟然緩緩下了車!

下車之後直接拔出佩刀,頭一偏,一臉兇狠的朝我們望來。而後刀一揚,說了句日語,我沒聽懂,但也心知露陷了。

與其躺着等他們衝上來抓我們,還不如衝出去拼了,我等得沒了耐心,卻沒料到胖子纔是第一個站起身來的人,張嘴就罵:“我艹你奶奶的日本鬼子,七十年前欺負中國,現在還冤魂不散不知悔改!勞資告訴你,現在這片土地上,還沒有你們說話的份!”

這一罵,那些鬼子倒是愣住了,誰知道這胖子罵得爽了,還回過頭來叫我們:“老王,別躲了,怕他個鳥,勞資是人的時候都不怕鬼,現在還會怕他們這些日本鬼不成!”

我們見躲也躲不成了,一股腦兒站起來,一看,全是日本鬼子啊,大叔此時的表情也十分僵硬,冷聲道:“出事了,這是一整個拘魂大隊,全出動了。”

我尋思你是鬼王也是中國鬼王,還收這一批日本狗腿子,想必也不是什麼好鳥,好在師父臨走時還被我交代了事情,我肩膀上這黃布袋子裏,可是有他留的法寶!

師父他老人家說了,要是遇上大麻煩,口袋裏的東西能救我的命。我還有底牌,所以也有底氣,趁着這些日本鬼還沒回過神來的空擋,走上前去拍了拍胖子肩膀,問道:“罵爽了嗎?”

誰知道這傻胖子還不明所以的對我點點頭。

我罵了一句,說道:“罵爽了,還愣着幹嘛?跑啊!!”

我這一聲吼,大夥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開溜,這可有幾百隻日本鬼,大叔都說了這是假渡口裏一整個拘魂大隊,我們一羣人加起來都不是那個軍官的對手,別說還帶着這麼多嘍囉。除了拔腿開溜之外,還真沒有其他法子。

這當兒一個個一轉身,飛也似的跑了出去,而我卻站着沒動。

這一喊,不僅把自己人震醒了,就連這些發愣中的日本鬼子,也唰的一下全清醒了,見我們要跑,提着刺刀就追過來了。我看着胖子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自己卻連半步都挪不動!

不是我不想跑,我也怕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雙腳像是黏在了地上似的,動也動不了,眼睜睜看着那個日本軍官朝我走了過來,都想哭了,喊也喊不出來。

沒過多久他們似乎發現我沒跟上,胖子大喊道:“王宇飛,你他孃的咋回事,是不是傻啊,怎麼不跑啊?”

我尋思你特麼長那麼胖跑得倒還挺快,不是我不想跑,是我跑不了啊!不過這當兒我的手早就揣在了布口袋裏,見他要上來,一抓,竟然是一大把黃豆。

這下子好了,我當即面如死灰,完蛋,被那老騙子坑了,什麼寶貝,給我留了一大把黃豆,幹啥啊這是?給我吃啊?!!

我心想,完了完了,今天我是要交代在這了,好在我身上也沒有武器,下意識的,就把這捧黃豆給他灑了出去。

噼裏啪啦的砸在他們身上,竟然發生了奇蹟般的一幕,這些鬼子似乎對我灑出來的這些豆子十分害怕似的,被灑到渾身就冒黑煙,嚇得紛紛後退。

而這黃豆灑落到底是之後,竟然沒入了土地,沒影兒了!

這當兒我竟然又能動了,想都沒想,拔腿就追胖子他們去了,等我回過頭張望的時候發現,地裏面竟然爬出來許許多多個黑影人,還全長着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孔,和那些日本鬼子打了起來。

心術:腹黑狂妃 使的竟然還是標準的十八拿招式。看樣子這老騙子雖然只知道見網友把妹,好歹還有點良心。

我看他們還在等我,喘着粗氣道:“快,趕緊的,大叔,離出口還有多遠??”

“不遠了,就在前面!”

大叔帶着大夥兒又是一頓跑,卻是來到了一跳河邊上。

我一看怎麼是條河呢,這渡口裏的河,還和上邊的河不一樣,這河水的顏色說不上的怪異,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當即起了疑心,大叔把我們帶到一條死道上來,莫不是,要害我們吧?

這裏,也沒路啊,出口在哪呢?

誰知道大叔開口說道:“出口在河底下。”

我想了想,真的假的啊,出口怎麼能再河底下呢,要說在天上,我還信呢,你說在河底下,那不是通向真正的地獄了嗎!

他看出來我們的疑惑,就說:“只有這一處出口,我們出的去,其他的出口,都是他們有人指定開放的,我們壓根就找不着的!”

我們幾個琢磨了一下,心想既然都到這來了,就賭一把,相信他吧,既然出口在河底下,那我們肯定是要下河了。

聽大叔解釋了一番,原來這河還真他娘不是普通的河,據他所知,在以前的真渡口,這條河底下,就是用來關押罪孽深重的怨靈的,它們會被鎮壓在河底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會灰飛煙滅,就要這麼折磨他們。

只是當初他們走的時候好像特別匆忙,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些怨靈轉移,後來就把渡口封了。而鬼王殘餘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硬是破開了封印,把這個地方據爲己用,建立了地下巢穴。

他說:“所以,這下邊有什麼,也不好說。待會兒大家下去了,一定要特別小心,就算那些冤魂厲鬼還在下面,也都別慌,他們肯定是因爲什麼原因被鎮壓在河底了,肯定也傷不了我們。”

我們一聽,更是覺得玄乎,你說倒還好,這一說,我倒還有些害怕了,以前渡口涌來鎮壓冤魂厲鬼的地方,那還能是個好地方嗎,這些冤魂厲鬼要是還都在,哪一個不是極其恐怖的存在,不然犯得着用這種方法懲罰他們嗎!

但再耽擱下去,那些日本鬼子說不定就得追上來了,一時間衆人咬緊了牙關,紛紛跳進了河裏。不得不說,胖子他們此時說鬼倒還不算鬼,應該算是個魂魄,在河裏,卻和人差不多,也得遊。要不是我心裏明白,還真分不清他們是人是鬼。

尤其是看着胖子那撲騰的兩雙大腿,哪裏有個鬼的樣子。

以前早就聽說了,不是知情人,還真分不清人和鬼。意思是人和鬼,不是知道實情的人,還真不好分辨誰是人誰是鬼,有些鬼道行深的,站你身邊你都還以爲他是人。

也聽過人說,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就是人,要是一刀捅下去沒見血的,那八成就是鬼了。這也純屬無稽之談,一來也沒人敢這也試,二來,鬼要迷你眼,別說動刀子,用火燒,你都燒不出真假來。

剛入了水的時候,我一下子就瞎了,因爲沒有眼珠,只感覺冰冷的河水往兩隻眼窟窿裏灌,過了好半響,才適應過來,估計我腦袋進水了,給灌滿了,裝不進去了。

下水之後,一行人在大叔的帶領下,緩緩朝着河底部游去,也許他們沒覺着這河水有什麼特別的,我是覺得冰涼刺骨,冷得厲害,但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在上邊的時候,也沒看出來這河有如此之深,往下游了幾分鐘了,也沒見底兒,往向下邊,還依舊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多深,啥也看不見,就覺得十分陰森。

大概又往下游了十多分鐘,我感覺至少往下得有二三十米吧,終於是見底兒了,河底下覆蓋着一層厚厚的淤泥,我們剛到底,水就變得渾濁不堪。

下面很黑,我們也不怎麼看見,只能一個跟着一個,追着大叔遊,他去哪兒,我們就跟去哪兒。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是在找出口,我想問問他到底靠不靠譜啊,卻發現在水裏,壓根就說不出話,一張嘴,水就往我喉嚨裏灌。

雖然我現在等同於死人,不用呼吸也沒事,但好歹,我還是有尊嚴的好吧,總不至於任由河水灌進我嗓子眼吧,所以嘴巴也是閉得牢牢的。

一行人一個跟着一個遊,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到了最後面去了。遊在隊伍的最後放,我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感覺背後有人跟着我。

我知道這是心理作用,但還是免不了有些害怕,這河底下可是陰間用來處理那些罪大惡極的兇靈的,可以這麼說,以前困在這河底下的鬼,那都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遊着遊着,我竟然離大部隊越來越遠了,他們竟然也沒看我跟上沒有,媽的,真是日了狗了,我想喊在水底下卻又壓根喊不出來。遊着遊着,我只感覺自己身體一沉,忽然間有什麼拉住了我的腳!!

我猛然一怔,低頭看了看,淤泥緩緩散開,竟然露出來一個身穿着白色囚服的女屍!

說是女屍估計不妥,應該是女鬼才對,只不過她此時渾身僵直如同乾屍,而且全身十分扭曲,那張臉龐,不知道是不是長期浸泡在水裏的原因,十分猙獰恐怖!

這模樣,還真像具屍體,此時她竟然兩隻手如同殭屍般往上伸直,雙眼緊閉着如同死物,但她的一隻手,卻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腳踝!!

這尼瑪,不會吧,還真給我碰上了…… 這女鬼看樣子怨念極深,閉着眼睛都要抓着我不放,那雙手冰冷沒有絲毫溫度,比河水還冷。我看着心裏滲得慌,回過神來,正想呼救,他們的身影卻早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見大部隊都走了,心裏就更急了,我想喊,在水底下卻壓根就出不來聲啊,人一緊張就使勁掙扎起來,這越掙扎,她反而抓得越緊了。掐的我腳脖子都痛死了。

此時我還真是欲哭無淚啊!他們得啥時候才能發現我啊!就在這時候,一股大力竟然把我往底下拉去!我去,這女鬼還特麼發力了,我在水裏面也沒啥大勁兒,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身體沉了下去!

連腿都開始陷阱淤泥裏了,這是要把我拉到底下去啊!那還了得,鬼知道下面是不是陰曹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啊!再也忍不住了,潛意識下張嘴就喊救命,這一喊,竟然沒喝水,還真給喊出聲來了!

我一邊喊着救命一邊抵抗着下方的拉扯力,在這時候,我後面忽然又有人抱住我的腰,一拉,竟然又把我拉上來了。胖子去下邊掰那隻鬼手,費了好大的勁兒臉都紅了還沒掰開,最後抽搐背後的殺豬刀,一刀子把鬼爪子砍斷了,這才把我救下。

回過神來,大喘了幾口粗氣,我這才發現,他們幾個人全都回來了,此時把我團團圍住,我罵道:“你們還知道回來啊?媽的,老子不見了你們看不見啊?”

茹月忽然拉住我的手,說道:“快,我們找到出口了,快走。”

於是我就被她拉着被一羣人簇擁着,朝着出口去了,剛纔還真是驚心動魄,要是他們再晚來幾分鐘,我整個人,估計就得全部被拉進淤泥底下了。好在沒事,媽的鬼門關都闖過了,要是栽在這裏,那可就虧大發了。

還別說,茹月這娘們看起來冷冰冰的,這雙手還真是長得白皙纖長的,就是冰冷,抓得我說有點不舒服。

突然,我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不是在水下嗎???爲什麼我們能說話呢?

於是我就轉頭望向大叔,問道:“怎麼回事,在水底下,也能說話了?”

大叔想了想,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裏也許是水底下一處奇怪的空間吧。”

我想了想,他說的確實沒有錯,但我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他說話的時候,嘴角稍微抖了一下。這是個很小的細節,本來我也沒多再意。

科學家說人可能會撒謊,但他們的身體不會撒謊。有時候人們在說謊話的時候,即便從神態言行上看不出什麼破綻,但他們的身體,總會有一處露出破綻,可能是摸鼻子這種小動作,可能是手指頭微微抖了一下,可能是眼睛不自然的眨了一下。

但我此時肯定不會想的這麼仔細。

跟着他們遊了挺遠,還沒見這出口,而他們也一句話不說,此時不是能說話嗎,怎麼一個個都嘴巴閉的嚴嚴實實的,連胖子都不扯犢子了,這不正常啊!

我看茹月一個勁在前邊拉着我遊,就問:“還有多久啊,出口還沒到??”

茹月看都沒看我,回道:“馬上到了。”

我不爽了,這個馬上還得有多久啊!這一想,我就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當時我跟在隊伍後面,之後就被拉住了腳,他們出現救我的時候,卻是從我後面出現的。

難道他們消失在黑暗中之後,遊着遊着,轉了一個大圈,又游回來了?

我覺着不對勁了,看着茹月陌生的背影,心想不妙,可能又被鬼迷了眼,中招了!急忙在心裏念起梵心咒來,還沒念完,走在前邊的茹月忽然停了下來,緩緩轉過頭來,問我:“你在念什麼?”

媽的,勞資在心裏念你都能聽見,然而我瞪着眼睛一看,拉着我的哪裏是茹月啊,着面孔,分明就是剛纔扯住我叫的女鬼啊!!!結果一眨眼,又變成了茹月的模樣,我還以爲是幻覺呢,只聽見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怎麼了!”

“我擦!你還能裝!”

罵着我一腳就朝着她的腹部踹去,這一腳卻踢了隔空,忽然感覺脖子一緊,有人在我背後扣住了我的脖子,力氣極大,我不用呼吸也死不了,窒息倒不至於,但很痛,痛得感覺整個脖子都要給人勒斷了。

一時間他們全都撲了過來,壓根就不是胖子他們回來救我了,鬼知道他們想幹嘛!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不對勁,念起了梵心咒,指不定把我帶到哪兒去了!

這當兒我也急了,和他們一羣人撕了起來,無奈我也就一個人兩隻手,他們一股腦兒撲上來,我完全就不是對手,三下五除二,就給制服了,我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大卸八塊了,腦子裏嗡嗡的直響,兩隻眼睛,也看不清楚東西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感覺有一隻巴掌猛地拍在我腦門心上,整個人立馬清醒了過來,一看,胖子和大叔等人一臉莫名其妙的圍在我面前。

我正想說話,卻喝進去一大口水,當即就是一腳,朝着胖子踹了過去,胖子被我踹個猝不及防,好在水裏面也踢不出去多大勁,兩個同時往後退了退,胖子嘴裏直冒泡,做了個很驚訝的手勢,問我幹嗎。

我心想,你就裝吧!剛纔就是你他孃的冒充胖子在我後面,勒住我脖子的也是你這鱉孫!想着我就衝上去還要打他,結果一羣人以爲我魔障了,上來就一人抓我的手,一人抓我的腳,提着我就飛快的朝着另一邊游去。

而我望着剛纔自己前面的那片黑暗裏,此時竟然亮起了無數雙血紅色的眼睛,我看見那黑暗中似乎有一堵牆,牆上面全是些鐵鏈,而鐵鏈子上面,捆滿了穿着白色囚服的厲鬼!

剛纔他們,原來就是想把我引到那裏去啊!我不由得在心底裏感嘆一聲好險。而此時自己被一羣人提着,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這就令我感到奇怪了,剛纔他們不還想故意引我去那邊嗎,此時怎麼又提着我往另一邊去了?

這一路大概遊了十來分鐘,大叔帶頭鑽進了一個漆黑的水洞子,也不知道通向哪裏,在水裏我話也講不出來,還被他們抓着,完全沒有人權,只得跟着進去了。

進了水洞子是一處地洞一般的通道,一路往前,很快眼前的空間就越來越大,遊着遊着,我竟然發現我們都是在往上游,而且上面也有光亮照射下來,應該是出口快到了,等衆人浮出水面的時候我纔看清楚,此時我們全都浮在一處水潭上面。

水潭不是很大,但卻很深,很明顯,和那渡口裏面那條河,竟然是相同的,我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終於是出來了。

而胖子剛出水面,吐了一口唾沫,就罵道:“王宇飛你剛纔是吃錯藥了啊,在水裏觸電似的抽搐啥啊,我好意過來拍你,你還打我幹啥???”

我一聽,媽的,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連忙把我遇到的事情和他們一說。

胖子聽完後就罵了我一句,還說:“他孃的明明是你最先跳下了水,我們緊接着下來了,卻不見你人影了。找了半天,就看見你浮在水裏面直抽抽,還以爲你要死了呢!”

我聽着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也不像假的,敢情我剛纔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幻覺了?自從下水之後,我看到的都是幻想,包括我跟在他們後頭走,最後脫離了大部隊,再到被女鬼扯住叫,被假的胖子等人騙走,全是幻覺?

大叔點了點頭:“很有可能,那河裏怨念極深,很容易使人產生幻覺,那些冤魂厲鬼在這裏呆的久了,而且又動不了,但卻可以通過怨氣使人產生幻覺,然後在故意引你過去。”

我問,那你們怎麼沒有產生幻覺呢?

他說因爲我是有**有靈魂的人,而他們是沒有身體只剩靈魂的魂,那些怨氣對他們沒有什麼影響。

我猛的抽了一口氣,浮在水潭上四處看了看,這不是山頂那石山嗎,當時我在下面看到的小瀑布,不正是這水潭衝出去的小部分水嗎。

大叔對於這裏倒是很熟悉,帶着我們從後面出了水潭,然後繞出去,避開了那一處全是恐怖魚的池塘。帶着我們東繞西繞,竟然又回到了村子裏。

胖子在一旁感嘆道:“他媽的,胖爺爺我總算是出來了!!”

我還真想跟他打趣兒呢,茹月忽然蹲到了地上去,我一看她,整張臉此時刷白如紙,看起來十分嚇人!我給嚇了一大跳,趕緊問她怎麼了。

結果茹月示意我別擔心,說:“沒事,就是頭好暈。”

“唉喲,我也暈。”胖子忽然也說道,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我一看半仙,老陳,也都是如此,就連大叔,都面露痛苦之色。

我看大夥兒忽然之間這幅模樣,嚇得束手無措了,問道:“你們到底咋回事啊突然??”

大叔嘆了口氣說道:“再不快點找回**,我們都撐不多久了,現在是大白天太陽光太強烈,我們受不了的。”

“那還愣着幹嘛,感覺走啊!!”

我喊了一句,連忙背起茹月,招呼大家迅速下山,與此同時,那山頂上的入口處忽然升起一大片滾滾的烏雲。

烏雲滾滾忽然間狂風大作,像是一場暴雨即將來臨,而這個場景對於我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就在不久前,那羣日本兵回山的路上也正是這樣一幅景象。

我看着那翻滾着的黑色濃霧,暗道:“不好,那羣日本鬼子追來了!” 胖子望着那漫天的黑雲,也愣住了,罵道:“他奶奶的,真是冤魂不散啊!!太邪乎了,大夥趕緊的,下山!!”

國民校草的女友是霸總 我在他後背拍了一巴掌,說:“媽蛋,還用你說,感覺走了還看!”

此時的茹月真是虛弱的可以,我們出了渡口這會兒,正值中午,太陽當空懸着,陽光很烈,正午總是陽氣最旺的點兒,就連着永寧鄉里,積久不散陰氣這會兒也淡了些。

正午的太陽,對於厲鬼都有着很強的傷害,何況他們這些失去了身體的魂魄,我看着茹月面如紙色還真跟個死人沒啥兩樣了,就連嘴脣都是白的,她也沒有力氣跑路,只得由我來揹着。

她這會兒已經不省人事了,唯獨眼睛還睜着,整個身子已經軟塌塌的,情況很糟糕,可把我急壞了。這個女人平時看起來又高冷又裝逼,卻在這關鍵時候掉鏈子了,我跟着大夥一邊往山下跑,一邊轉頭看看她有沒有睡着。

見她神志雖然模模糊糊,但眼睛尚還睜着,此時趴在我背上軟塌塌的模樣,竟然還有些可愛!

這一不留神,我腳底絆了塊石頭,差點就給摔了,好在半仙及時出手扶了一把,我看背後黑雲鋪天蓋地的籠罩而來,明明是大中午,此時我們走在山路上,卻感覺像是傍晚了。這會兒黑雲還沒籠罩過來就是這樣了,要是被它追上,那還不得昏天暗地了。

但見黑雲之下還有黑霧縈繞,那滾滾黑煙像是地府裏逃出來的怨靈,隱約中像是一張張鬼臉,在黑霧之中,一大堆人馬涌動。

這恐怖的一幕,別人看起來,可能只當是要變天得收衣服了,可是我分明看見那黑霧之中,一大批穿着陳舊日軍服裝的人馬在那黑煙之中隱約可見。場面煞是嚇人,當即也不敢再大意,這滾滾的黑雲,就是吞人的巨獸,大意不得啊!

老騙子留給我的黃豆灑得一乾二淨,也只起到拖延的作用,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我們這些人要是再被後面那些鬼子逮住,可就完全沒折了。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跑到了半山腰,這個時候我才覺得奇怪,之前我上山的路上,可是見到無數毒蟲,跑下來這一道上,我是連條屁大點兒的蜈蚣都沒瞅見。

我心想說不定是這架勢太大了,連那些毒蟲毒獸都害怕躲起來了,這頭剛想往,前邊的胖子忽然停了下來,這一下可把我撞了個結實,顛得茹月直哼哼,我嘴巴都張開就差開罵了,誰知道那前邊黑壓壓的一片黑白斑斕的東西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定睛一看,竟然全是些蜈蚣長蟲!!!

它們被上面有的已經白得嚇人,有的身上長滿了白斑,這會兒堆在路中央,擋住我們的去路,翻滾着那架勢實在噁心得不得了。我以前看電視上說有人養蟑螂,看到一個大箱子裏全是些滾來滾去的蟑螂,就受不了了。

想不到今天竟然還見到了真的,何況這不是蟑螂,而是些毒蟲啊!

我當即被嚇得渾身汗毛乍起,頭皮發麻,看都不敢去看。

“我勒個擦,連蜈蚣都成精了!”胖子驚呼道:“這麼大條蜈蚣,還是白色的,完了完了,碰上蜈蚣精擋道了!!”

此時那些蜈蚣只是堆積在一起,並沒有要傷人的意思,很明顯,是特意堵住我們的去路,在這麼堵下去,後邊的鬼子就得追來了,我擡頭看了看天,天色更暗了,山上面那一大塊黑雲,也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蜈蚣和長蟲堆積在一塊兒翻滾不止,場面極其噁心,但它們此時好像也也焦躁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後邊那黑雲的緣故,我看得出它們很焦躁,此時翻騰個不停,我聽着這聲音都覺得受不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