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不對,我死在白姑前面的可能性更大。”

“你爲什麼要死。”

“當然是你殺我,殺雞取卵你明白麼。”說完之後,我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的說:“我只是做個比喻,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這個。”

“但是你身體裏沒有卵,我怎麼取?”

我皺着眉頭,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孫遇玄站了起來,望着遠處,有些憂心忡忡的說:“我說過的話,你給我必須記住,白姑已經按捺不住了,我決定,先得到她手裏的那塊精石,如果在此之前,你不能把手上的東西主動脫落的話,我就只能砍斷你的手了。”

他言語決絕,以至於我冷不丁的抖了一下,方纔還起伏的那顆心,此時卻狠狠的掉落了下去。

砍斷我的手,這話,也只有他能說出來吧。

他不想讓我隨着白姑的死而死,還不是因爲我死了之後,他會得不到我身體裏的這塊精石,並不是真得擔心我的生死。

“記住了嗎!”他的聲音突然狠厲。

我望着他,在心裏默默發誓,這絕對是我最後一次再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精石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知道的。”孫遇玄揚起了脣角,用手擡起了我的下巴:“你跟它根本沒有可比性。”

我眸子刺痛,眯起眼睛看着他,說:“你要精石做什麼?”

他的手指在我的下巴上點了兩下,嘴巴緊閉着,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練練陰陽戒,至少到時候你還可以垂死掙扎,不會死的那麼慘。”

“還有,關於那個無影,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便飛走了,像是一縷黑色的煙霧,很快便無影無蹤。

呵——

是他自己說要和我聊聊的,可是,我想要聊的他不講,我不想要聊的,他卻說這麼一大堆,這算哪門子聊聊,難道就是聊我如何被砍斷手嗎?

我望着那五彩鳥祖消失的方向,心裏一陣酸楚,我憑什麼和他鬥,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啊……

我看着自己的金色手臂,慢慢的發力,想要將從手臂上脫落,然而這個原本不屬於我身體的東西,卻如同根深蒂固了一般,稍微用力往外拔一下都能痛得我直流虛汗。

於是我只好放棄,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手中這對陰陽界上,對了,我爲何不去找萬傾,他應該可以幫的上我,或者給我出些主意。

他的那個綠色的光點應該就是帶我來找無影的,只是沒想到,何若寧也會在這,想起她的死,心裏難免覺得有些突然。

本來以爲自己來到地府後,人間的一切就與我無關了,但是何若寧的死卻告訴了我一件事,人間與地府之間,是息息相關的,並沒有互相脫離。

現在,那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漸漸的扯開了它的神祕面紗,它亦扭曲了我所擁有的一切,讓我覺得美好的東西變得醜陋不堪。

總裁臣服,前妻別改嫁 既然無影,何若寧都在這個地方,那就說明這個地方很安全,但我還是操控陰陽界,來到了海邊。

在空中的過程我就不想提了,特別的狼狽,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啃了多少的泥,但是最後還是身殘志堅的來到了那片黑色的海域,看來,孫遇玄說的果然沒錯,要是想要打敗他,我最好練練陰陽戒。

這樣到時候,纔不會死的那麼慘。

偌大的海域周圍沒有一個人,這看起來似乎有點不正常,黑色的潮水不斷的翻滾,卻沒有絲毫潮汐的聲音,整個周圍都是靜謐的,靜謐的讓人難受,彷彿身邊的一切都已經死了。

我想要朝海面上飛去,但是卻懼水,怕掉到裏面就出不來了,而我懼水的毛病還是因爲萬傾留下來的,要不是他總把我往那個該死的湖底帶,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見水就暈眩。

話說回來,萬傾爲什麼要將我帶到那湖底,絕對不止染紅一個棺材那麼簡單把,我總覺得還有別的事。

坐了一會而,我竟然覺的有點冷,彷彿身後站了什麼人。

於是我就慢吞吞的把身子轉了過去,竟然看到身後站了一排的人,他們的打扮裝束,與地府的人顯然不一樣。

其中一個像是領頭模樣的人,冷眼看着我,說:“你是誰,怎敢擅自闖入這裏。”

“這,這不是地府麼。”

“以海爲界,地府的人不許進入,難道你是想要亂了規矩?”

我聽這人講話這麼衝,頓時有點不高興了:“你們這裏又沒有牌子明說這裏不得入內,我不懂規矩,你也不能不懂禮貌啊。”

我裝x完了,纔好言好語的說:“我現在走不就成了。”

“走?擅自闖入界限得,格殺勿論!”

他話音落下後,其他那一個個青面獠牙的的鬼就朝我聚了過來,我本來想要立即伸出黃金手臂的,但想到了孫遇玄的那句話,便又收了起來,剛好層次機會,我能夠歷練一下。

於是我操控陰陽界,騰飛了起來,然而這些鬼可比地府的鬼差要厲害多了,紛紛伸出了武器,壓制住了我,直接讓我掉了下來,然後他們冰冷的叉子,訂到了我的脖子處,只要我輕輕一動彈,就會被刺死。

該死的!真沒用!

“動手!”

“住手!”

兩聲命令同時想起,那些鬼兵是進也不的,腿也不能,我朝那人望去,瞬間就愣住了,因爲那個人我簡直熟到不能再熟,並且想不到會在這裏遇見她。

“骨心嬈,怎麼是你啊!”

那些鬼兵在看到來人時,卻沒有動彈,骨心嬈直接甩過了鞭子,困住了那些兵器,用力一扯,便將它們奪走,扔到了地上。 “怎麼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要造反啊。”

領頭的那個鬼兵聽了骨心嬈這麼一句話後,不屑的說:“你不過是個‘王’身邊的女鬼,而我可是邊領,這是王下的命令,你沒資格阻止!”

他一個動手的手勢還沒有作完,身後便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那我有資格嗎?”

“王!”

我尋聲看去,只見來得那人是萬頃,他一身紅色,臉上帶着一副銀色面具,看起來分外的冷硬,極具威嚴,與之前我見到他的時候判若兩人,原來他竟然還有這個身份,怪不得孫遇玄會請他當我們婚禮的賓客。

“小的們不敢。”那些鬼兵說完之後,立馬就跪了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這地府還保持着原來的階級制度,這鬼兵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啊。

“不敢?我看你們挺敢的。”

萬傾負着手,繃着嘴角,一副暴風雨爆發前夕般的模樣,我見情況有些不對勁,於是從地上站了起來,雖說我不該多管閒事,但畢竟我現在的主要目的不是惹出事,而且我現在正好找他有事。

“以後這整個鬼域,她都可以隨便進出。”

那個邊領聞言後,竟有些不服氣的擡了擡頭,然而他這一擡頭,連句話都沒能說的出口,就被萬傾給處理掉了,我見狀,不由得有些啞然。

這個邊領應該好歹也算個不小的官,萬頃竟然二話不說的就把他給殺了?看來,我雖然不想給萬頃帶來麻煩,但卻的的確確的帶來了。

我不過是想來兜兜海風,看看地府的海是什麼樣,誰能想到這領土是分開的,並且叫法還不相同。

然後他指了指那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鬼兵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新的邊領。”

那鬼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萬頃就遠遠的伸出了兩隻手指,隨即,鬼兵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印記,像是圖騰一樣,然後身上的衣服也隨之改變,立馬就上了檔次。

“還愣着幹什麼?”

這句話是萬頃對我說的,我聽完後,不免又愣了一下,然後指着自己,傻乎乎的說:“你⋯⋯你在說我?”

“帶你熟悉一下,我的地盤。”他撐開胳膊,一副王者天下的模樣,嘴角帶着一挑微笑。

骨心嬈面無表情的看着我,沒有反感,也沒有多歡迎,上次連再見都沒有說,就不知生死的分開了,沒想到今天我們又再次遇見了,感謝緣分。

萬頃和我走在前面,骨心嬈低着個頭跟在後面,時而看自己腳下的路,時而看看海面,摟着自己的胳膊,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本想跑回去拉住她和我們一起走,然而剛轉身,骨心嬈變向後退,表現出來的抗拒很明顯,她朝我擺了擺手,無奈,我只好重回到萬頃的身邊。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我的領底。”

“可是你不是什麼屍王麼,爲什麼在地府裏也會有你的領地?”

“商人還有副業呢,我在地府有塊地,又什麼奇怪的,怎麼,本來以爲這海是你家那位的資產,所以現在心疼了?”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無語的說:“什麼叫我家那位?你就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了,我們兩個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嗎?”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骨心嬈說:“退下。”

他說的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以至於骨心嬈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我知道他這是想要支開骨心嬈,但我不想顯得那麼生分,反正我們談話內容又不是聽不得,反而,多個骨心嬈就多個幫手。

我說讓她留下來吧,萬頃卻一口回絕,骨心嬈不想見我們爲難,禮貌地點了點頭,變轉身離開,不到一會,我便看不見她的身影了。

“你幹什麼要趕她走? 跟你有仇嗎 反正我們又不是要講什麼國家機密,雖然說她是你的手下,但人家是個女孩,你就不能溫柔點。”

“好啊。”他點點頭,挑脣說道:“不如我給你拿個喇叭,然後順便再把我鬼域的人全部召到你面前,讓你來場演講怎麼樣?”

他痞痞的說道,氣得我牙根發癢,他這完全就是在斷章取義!

“至於你說的那句對待女孩子要溫柔,那我就如實告訴你吧,我的溫柔只有小拇指蓋那麼多,如果分給了他,就給不了你,你自己選擇嘍。”

呵呵!還‘嘍’呢,賣什麼萌!

他對我這也算作溫柔麼,來地府之後,我們纔算做好好的談了一次話。

但或許要不了多久,我們便會重新的針尖對麥芒。

我心裏有這種預感,所以,如果有一天萬頃真的要對我動手,我也不會有多驚訝,或者覺得背叛,因爲我們之間的關係一向如此,沒有友情,只有有用。

“怎麼對待你的手下我管不着,只是提個建議而已,這麼*不好。”

“在你來之前,我從未這樣隨意處死一個手下。”

我聽到他滲透着低氣壓的語氣,不由得擡頭看他。

他側着臉,避開了我的目光,有些彆扭的說:“看到他們拿兵器指着你,很火大。”

他咬着嘴角,轉過臉再度看向我,恢復了他一貫若無其事的模樣:“沒讓他們全消失就已經是仁慈了。”

我聽萬頃這麼說,不感動是假的,這至少能說明我的人品也不是那麼的差,並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殺我,還會有人因爲我的安危而感到生氣。

然而,萬頃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活生生的潑了我一桶冷水:“他們差點毀了我的精石。”

“哎。”萬頃嘆了口氣,觀賞着自己的手背,像是漫不經心地說:“孫遇玄的辦事效率還真是低,也難怪,他的地府越來越難跟的上我鬼域的實力了。”

他之所以在我面前這麼說,大概就是想要告訴我什麼叫做擇枝而棲,選對了人,就選對了未來。

可我現在哪還有什麼選擇,孫遇玄他跟我根本就不是一夥的。

“我知道你想拉攏骨心嬈,但是,她只會聽我的,並且派不上什麼大用場,如果你真的想要差使她,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事出必有因,萬頃爲什麼會在現在這種時刻提出這件事?

以前,一直見萬頃忙忙碌碌,卻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但現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想趁着白姑出動,地府最沒有秩序,與防衛力的時候,一舉端下整個地府,從而變成他的領地!

“孫遇玄的心已經不在管理地府上了,所以他的人,就是一盤散沙,主要我這股東南風輕輕一吹,便全都散了。”

我聞言,眼睛不由得擴大了一圈,瞪着他,說:“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天九王 就算是沒有我,你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何能阻止的了。”

本來想着遇見萬頃可以找他幫忙,但他的野心如此大,又怎麼可能會把眼光放低到我的小事上!

“孫遇玄不知道我的這個身份,否則,我早就死了。”他笑,笑的妖冶至極:“你說是不是?”

我一點點的後退,試圖逃跑,卻被萬頃攔住了去路。

“孫遇玄給你派的那點隨從,已經被我弄死了,畢竟這是纔是我的領地,只有在這的時候,我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他話音落下,一條帶着倒刺的繩子,便將我渾身五花大綁了起來。

“你幹什麼!”

“你最好乖乖聽話,我的人質。”他說完之後,稍稍側臉,骨心嬈便不知道從哪裏重新出現了,或許她根本就沒有走。

“把她手上的鱗片,一片一片的剝掉!”

“是。”骨心嬈畢恭畢敬的答,嘴角有一絲抽搐:“王……這樣……她可能會死。” 本來準備離去的萬傾卻又折了回來,下巴微收,冷眼看着我,說:“會死?我只能說,不想死的人無論經歷什麼都不會死,想死的人,你就算天天大魚大肉伺候着,她也會死。”

“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能否撐得下去了。”

萬傾說完,便離開了,離開之前,我能清楚的辨認他的眼睛是在看我的,只是因爲有面具的遮擋,所以我看不到他眼神所傳達出來的訊息。

我看到萬傾遠去的背影,下定決心似的咬住了牙齒,白姑隨時都會出來,在她出來之前,我必須要讓胳膊上的鱗片脫落,靠我自己,顯然是天方夜譚,倒不如通過萬傾的幫助,來使鱗片脫落,我自己是肯定沒辦法下的去這個狠手的!

萬傾前腳消失,骨心嬈的手指甲就變成了彎刀的模樣,她抿住了脣,眼睛裏面閃爍着我看不懂的微光,她好像不止是要刮掉我胳膊上的鱗片,而是想要殺死我!

我渾身冷不丁的顫了一下,想要後退,骨心嬈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忽然明白了她之前那句話的意思,她是在向萬傾提前報告,來看看萬傾的態度,到時候我如果真的死了,萬傾也不會怪罪在她的身上。

但是,她除了剝落我身上的鱗片,應該不會在我的身上造成其他的傷口,那麼,我就必須要忍住,這疼,一定會是致命的!

果不其然,骨心嬈落在我身上的刀子,根本就不是對準鱗片,而是對準我的皮肉,一刀下去,深可見骨,霎時間鮮血流了一手,這種活生生被割開的感覺,痛得我幾乎昏厥過去。

今天李雨簫又被催婚了嗎 骨心嬈微微擡眼看我,若無其事的說:“你身上的鱗片已經紮了根,我現在必須要連根剔除,就跟‘王’說的一樣,能忍住你就忍。”

她低頭,在我耳邊蠱惑似得說:“忍不住的話,就不要忍了,倒不如一死百了,讓他們誰也拿不到精石,這樣不是更好嗎?免得到時候你人死了,東西落到了別人的手裏,多划不來?”

“你說是吧?”她輕笑,手裏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這一次,她是直接沿着我的骨頭刮上去的,與撕心裂肺所承受的疼痛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渾身往下盜汗,疼得眼皮上翻,不斷的抽搐,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般!

當疼痛漸漸變小,我氣若游絲地對她說:“骨心嬈,我看你不是想要給我除鱗片,而是想要讓我死把?”

她哼了一聲,用彎刀沿着我的鱗片逆生長的方向用力一刮,便硬生生的扯下來了五六片,鱗片底部,還掛着血淋淋的生肉,我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視線越來越模糊。

但我心裏清楚得很,我不能就此睡過去,如果我睡過去,就永遠的醒不來了,那我身上遭的罪,也就白受了!

我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只能看着她的刀在我的肉上劃,疼痛不斷的累積,以至於我幾乎要麻木了,彷彿身體已經不是我的身體,靈魂也不是我的靈魂,所有都破碎的分離了。

骨心嬈優雅的扯去我身上的鱗片,手上的動作沒有一點點停頓,沒有絲毫聯繫,也對,這痛不在她身上,她又如何能感同身受呢?

她輕笑一聲,說:“你知道啊?你知道就好。”

我聞言,心裏不知道怎麼得,就突然空了一塊,爲什麼,爲什麼連骨心嬈都不外於此,爲什麼連她都要殺了我?

我知道我跟她的立場不同,永遠都不可能成爲真正的朋友,但我的內心還是抱着一絲希冀的,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要傷害彼此。

然而此時,她對我抱的卻是趕盡殺絕的態度,難道我的性命,就這麼的有吸引力?連我一直想要和她做朋友的骨心嬈,都要害我!

她歪着腦袋,漫不經心的看着我,此時,我的身上已然是冷熱交替,意識漸漸的模糊,如果她再做些其他的動作,恐怕我會被活活疼死。

“你不能怪我,畢竟,我這麼做也有我的目的,我們各自謀事的方向不同,自是不能站在一條線上,對於我來說,你必須死。”

“……爲什麼?”

“因爲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保住我想要保住的東西。”

“萬傾?”我虛弱的笑了一下,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力氣,甚至連聽到有些困難了。

“不止是因爲‘王’,還有我腳下的這片土地。”她看着我,抿起脣,說:“你知道嗎,我也不想做這個壞人,但是事情逼到了這個份上,我別無他法。”

“有人死,纔能有人生,這就是法則。”

我沒有力氣說話,只好在心裏苦笑道,那你爲什麼不一刀殺了我,讓我體會這切膚之痛,看着自己一點點的死去?

她挑眉,像是質問,又像是責備:“你爲什麼要活着呢,不如趁着這疼痛,讓自己死吧,不要再堅持,不要再又求生的慾望,早點死晚點死又有什麼區別,就算你今天活了下來,明天也會死在別人的手裏,你何必給自己自找苦吃呢?”

她蹲了下來,用手掌捧着我的臉,聲音飄渺的說:“薛燦,你現在一定很痛吧,既然那麼痛,就閉上眼睛,閉上眼睛之後,你就會去往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再也不會有人害你。”

“去吧……”

骨心嬈柔軟的手蓋上了我幾乎要合上的眼皮,在她的手蓋上的那一瞬間,我似乎真的看見了一個充滿亮光的地方,柔軟的,明媚的,與這地府千差萬別,我一步步的往那光亮處走,像是去往了極樂世界。

骨心嬈輕輕的哼笑的一聲,隨後,她拿開了覆蓋着我眼皮上的手掌,然而,當她看到手掌下我得臉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愕然了,張大嘴巴,半天沒有說出來話。

因爲……

我不僅沒有死,反而瞪着眼睛,無比堅定的看着她。

“骨心嬈……我不會死。”

像是警告,又像是對所有想害我的人的一聲否決,我不會死,任憑你們如何迫害我,不堅持到最後一步,我絕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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