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就是把殭屍養在樓上的?我越想越有可能,越想越覺得恐怖,只好死死的抓緊了季蘊的衣服,小聲的問道,你說殭屍會不會就在上面的啊?我好像聽到上面房間發出了什麼聲音。

季蘊沒有說話,只是用冰涼的手捂住我的嘴巴,讓我不要發出一點的聲音,很快我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這聲音很輕,但是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很快本來緊閉的房門,居然嘎吱一聲的打開了。

承重的木門發出了難聽的咯吱聲音,我嚇得死死的咬住了季蘊的手指,季蘊瞪了我一眼,卻沒有收回手,只是張了張嘴巴,無言的對我說道。

我待會數三個數字,你就和我同時轉身。

我緊張的點了點頭,長久以來的相處讓我知道了季蘊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了什麼,加上屋子裏面傳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這個肯定是人,不是殭屍,殭屍都是蹦着走路的。

所以在季蘊數到三的時候,我和季蘊同時的翻了一個身,而就在這一刻一雙爪子擦着我的臉頰滑過,直接的抓在了我們之前所躺着的那張牀上,而我這一轉身直接就掉到了牀底下。

頓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大腳,這腳十分的大,被人裹上了一層白色的紗布,但是紗布外面卻侵染出了一層黃色的膿水,這膿水十分的噁心散發着濃烈的惡臭,那大腳一動下上的膿水遍侵到了木板上。

我捂着自己的口鼻,靜靜的躺在牀底下,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小股黃色的膿水朝着我的方向緩緩的流了過來。頓時感覺空氣都凝固了,眼睛死死的粘在着不停的朝着我流淌過來的膿水。

心裏一直在思考着一個問題,我究竟是躲?還是不躲?躲的話肯定會發出聲音,這牀墊外面的還不知道是什麼怪物,我要是被抓到了一定慘,要是不躲,這膿水流到我的身上……

眼看噁心的膿水就要靠近我,我的身後突然伸出了一股大力托住我的腰肢將我迅速的從牀底下扯了出來,我擡頭一看,黑暗中是季蘊那一張冷毅的臉,他低聲道,你能不能不要在關鍵時刻發呆。

我乾咳了兩聲,不好意思道,對不住,我拖組織上的後退了。

季蘊見我還有功夫和他說笑,頓時苦笑不得,將我安放在一邊,他身體對着地板就滾了過去,迎着黑暗我看到了房間裏面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的黑影,因爲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但是我肯定這個不是季蘊說的什麼’小殭屍‘,特麼那麼一大坨究竟是什麼怪物。

季蘊轉了一個身體藉着黑暗隱蔽自己的身影,瞬間繞到了那個黑影的背後,對着巨大的黑影就是一個掃腿,可是那個看起來十分笨拙的身影就像是腦袋後面張了一個眼睛一樣,居然就這樣輕巧躲過了,不但如此,巨大的臂膀一擡對着季蘊所站的地方一掃。

頓時屋子裏面的東西被弄得一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我在一邊站着暗暗着急,害怕季蘊應付不了。

可是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個怪物究竟是人是鬼,我也沒有招對付它啊,蠱蟲只能對付活人和比較陰邪的鬼物,而鳳凰式神催動一下威力雖大,但是估計這個小小的旅館都要被掀了,到時候誤傷了無辜的人就不好了,所以現在只能仰仗季蘊了。

看季蘊在屋子裏面穿梭,逗得那怪物四處亂走,眼看就要處於發狂的狀態,一直採用主動攻勢的季蘊突然開口對我喊道,許願,開燈!

我聽到季蘊的喊話,二話沒說,趕緊撲向了門口的燈開關處,可是我這一出現,不知道怎麼的就被這怪物盯上了,他伸出巨大的手臂對着我就揮了過來,我一時之間躲閃不及。

一下子被大力砸到了腹部,我頹廢的倒在了地上,頓時一股疼痛席捲了全身,喉嚨腥甜,一口黑血就從我嘴巴里面冒了出來,不但如此我的鼻子也開始不停的流血,季蘊一把撲向了那隻怪物,壓低的憤怒聲音卻在我的耳邊十分清晰,他見此頓時着急的問我有沒有事情。

沒事……

我弱弱的接口道,結果剛說完,又有一股鮮血從我的鼻子裏面冒了出來,我這砸了一下肚子,還把自己砸得七孔流血了不成?這血這麼不要錢似的流着我的身體很快就被放幹了吧?

我呆愣了一下,瞬間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強壯鎮定的對季蘊說道,我沒事!你自己小心,我去給你開燈。

說着我就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我的小腹很痛,剛纔那怪物一下子砸到了我的肚子,我現在已經是半陰之人了,身體上面的疼痛我壓根就沒有多大的反應,除非直接攻擊了我的魂魄。可是我現在肚子裏面有了陰種,不知道它有沒有受傷,我忍着疼痛一點一點的從地板上的一動,然後奔向了那開燈的地方。

而那怪物也和季蘊激烈的糾纏在了一起,這間屋子本來就小,可是那個怪物卻身體龐大,很快我就摸到了電燈的開關。 電燈撲通一聲打開了,可是就在我打開電燈的瞬間,那個本來存在這個房間裏面的龐然大物突然就變成了一道黑霧憑空消失了,無影無蹤,再消失的最後一秒。

我看到那個怪物穿着巨大的灰色的斗篷,頭上還帶着一個斗笠,看起來有兩米多高,像個巨人一樣,

而季蘊頭髮凌亂,臉色蒼白,有些狼狽的蹲在地上。

我着急的走了過去,費力的扶起地上的季蘊,關心的問道,怎麼樣沒事吧?這個究竟是什麼怪物,爲什麼我一開燈,它就消失不見了。

季蘊伸手擦了擦我臉上的鮮血,臉上全是愧疚之色,他搖頭道,這個怪物應該不是那個猥瑣老頭養的,是我大意了,你有沒有受傷?怎麼會流這麼多的血?

我趕緊證明自己沒事,乾笑道,流點血又不會死,這麼緊張幹嘛。

結果這話剛剛說完,我就感覺自己的肚子一陣劇痛,頓時疼得我蜷縮在地上,季蘊趕緊拉過我的手,伸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皺着眉頭許久沒有說話道。

半響才道,剛纔那怪物撞擊到你的小腹了,胎兒受到了陰氣的影響,容易反噬,你穩住本心很快就沒有事的。

說完他就將自己的手貼在了我的小腹上,隔着一層衣服我仍然感覺到了他手掌心冰涼的溫度,接着一股源源不斷的涼氣就從他的手心傳到了我的小腹處,肚子終於在這股涼氣當中漸漸的平息下來。

季蘊將我打橫抱起,放在了牀上,自己守在一邊,緊張的問我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我的視線卻停留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剛纔爲了方便搏鬥拖掉了外衣,結果在打鬥當中被那怪物給抓傷了,此刻傷口呈現黑色,一條大口子猙獰的掛在他的手臂上。

我伸手想要去碰他的傷口,卻被他發現了,他乾咳了兩聲,披上了外套,猶豫了一會才道,對不起,這一次是我大意了,才讓你受傷的,我萬萬沒有想到那些人居然乘熱打鐵的跟到了這裏來。

我躺在牀上,奇怪的問道,你剛剛說那個怪物不是樓下的那個猥瑣老頭養的,那是什麼東西?難道說……

季蘊點了點頭,道,沒錯,這個怪物估計是那批黑衣人派來的……

原來是這樣,我突然想到什麼,之前我好像在張鵬最後的死亡記憶裏面看到了的那個怪物,似乎就是剛纔那一個!難怪我覺得身影那麼熟悉,原來害死張鵬的就是這個東西。難道黑衣人一直在監視我們?剛剛纔燒掉了殯儀館,現在就追到了這個地方來,這下子是非要至我們於死地啊!

我到是無所謂,但要是季蘊因爲我受傷的話,我會永遠過意不去的,也沒有辦法安心的下陰間!

季蘊將我安置在牀上,就站起身開始打量起來了,這房間裏面的一個角落,很快他身影一閃,就從一個窗簾的頂上抓下來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恐怕就是所謂的針眼攝像頭。

看來這個旅館的老闆也不是什麼好人,居然用攝像頭偷窺來這家旅館住宿的客人,這裏面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有問題。

我咳嗽了兩聲道,那我們剛纔的打鬥那個老頭估計也看到了,可是爲什麼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是我唯一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不但如此一開始我們聽到的那上一層樓的聲音也全都不見了,我們打鬥得那麼厲害也沒有人來敲門,四周死一樣的寂靜,給我一種感覺這家旅館不會就住進了我們一對客人吧,而所謂的三樓已經客滿了,恐怕也是那個老頭在撒謊!

季蘊也意料到了事情不對,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輕聲道,肚子還疼嗎?不疼就先忍一忍,我要是離開了,那些人一定會找落單的你下手,所以你必須要跟着我。

我聽到自己似乎要變成累贅了,趕忙從牀上爬了起來,證明自己沒事,結果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這聲音尖利刺耳,十分的難聽,不過我怎麼感覺是那個猥瑣老頭的!

ωωω★Tтkā n★¢○

季蘊和我對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將我打橫抱起,然後速度的朝着樓下奔去,季蘊動作太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到了樓下。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滿眸的血腥,這前臺到處都是濺起的鮮血,地板上面還有一灘血跡,血跡一直延伸到了櫃檯處,然後消失不見了。

我聞着這刺鼻的血腥味,右邊的眉頭一直在不停的跳動,只好緊緊的摟着季蘊的脖子,低聲道,小心點,我怕有詐!

季蘊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顯然聽進去了我的話,然後一步一步小心的靠近那櫃檯,結果越走近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就越重,季蘊動作小心,我靠在他的胸口處手緊緊的拽成了一個拳頭,心裏也緊張到了極點。

結果等我們靠近着櫃檯,我忍不住探頭一看,頓時差點把自己的隔夜飯給吐出來,季蘊顯然也好不到哪裏去,我發誓我見多了血腥場面,不管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產生了一定的抗體,結果我還是遠遠的低估了這些妖魔鬼怪的創造力。

這櫃檯的地上靠着一個血淋淋的人,他皮被人直接活生生的給剝了下來,這皮一直被剝到了腰肢處,而他的肚子也被什麼東西給撕碎了,黃色青色的腸子流了一地,而他的上半身只剩下個血淋淋的肉人,臉上的血肉只剩下了兩個眼珠子,可關鍵他的一雙眼睛還在轉動,頭上白色的腦花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動着,連着他臉上的經脈,看起來十分的嚇人。

他躺在地上伸出手來,似乎想要來抓我和季蘊,可是他卻沒有了手指,只剩下了一個手掌心。可是他還在撐着自己的最後一口氣,一直伸着手臂,發出微弱的聲音,讓我們救他,血淋淋的拳頭看起來十分的震撼。

我看了一眼,直接就扭過了頭去,因爲他的下半身是完好的,所以我分辨出來了這個被剝皮的人就是剛纔一開始接待我們的那個猥瑣老頭,季蘊不是懷疑他再養殭屍嗎?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他剛剛一聲慘叫,季蘊就抱着我下樓來了,我敢說着期間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

究竟是誰幹的,居然能在一分鐘之內將人剝皮殺害麼?

我抓着季蘊胸前的衣服,低聲說道,他還有救嗎?

季蘊不答話,將我放在了地上,伸出手擋在了我的面前,低聲道,沒有救了,他現在這樣活着也是受罪,我送他一程吧。

說着他伸手一揮,一道怪風從屋子裏面颳了起來,將那櫃檯上面一直襬放着的一個鐵塔造型的裝飾品吹了下來,尖利的那一端噗呲一聲直接插入了那他的胸膛。

他血淋淋的手掌這才無力的垂了下去。

我鎮定的看着季蘊道,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逃嗎?

季蘊抿着脣,搖頭道,不行了,真正危險的東西已經出來了,我們走不了。

果然就在季蘊的這句話剛落,我就發現本來打開的旅店大門撲通一聲被風吹得關上了,這大堂的燈光一閃一閃的,似乎有些接觸不靈,映照着地上的鮮血,顯得十分的陰森恐怕。

季蘊拉住了我的手,回頭問我,怕不怕?

我苦笑了一聲,搖頭道,怕又能怎樣?我早就免疫了。況且現在大家都是鬼,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吃了我。

季蘊看着我臉色蒼白,他顫抖的說道,你已經知道了? 我苦笑着點頭,難爲季蘊爲了顧忌我的心情一直瞞着我,他爲我付出的太多了,可是他卻不說,總是默默的做好一切承受一切,將最好的一面呈現在我的眼前,而今天晚上,就讓我們拼一拼吧,我也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季蘊也不用面對着欺騙我的壓力。

季蘊看了我許久,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容道,現在我們真的是一對鬼夫妻了,小心點,這店裏面的東西不好對付,待會發現不對勁你就召喚式神逃跑,不用管我。

我瞪了他一眼,罵道,那你呢?留在這裏幹嘛。

季蘊惆悵的看了一眼,才說道,當然是等你來救我啊,要是我們都報銷在這裏了,可就沒有人來救了。

說着季蘊就拉着我往這樓上走去,地上全是鮮血,但是這些鮮血都不約而同的指向了一個方向,那就是樓梯上方,看來那東西襲擊了旅館老頭之後就逃到了上面去了。

我看着季蘊的背影,心裏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算了,拼一拼了。

於是我開口問道,這東西究竟是什麼?看起來很血腥很難對付啊,難道就是你剛纔說的那個殭屍?殭屍不是吸血的嗎?怎麼會流這麼多的血還亂剝皮,這不是這個老頭養的嗎?它怎麼會攻擊他?

季蘊回頭瞪了我一眼,道,你那麼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你只要知道跟緊我就好了,這殭屍應該不難對付,只是這不吸血專門剝人皮的殭屍,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我懷疑這個旅館老闆肯定是受到反噬了,你剛纔可能沒有注意,那櫃檯上面的香爐被人打翻了,而且那櫃子上原本放着的那雙紙鞋子也不見了。

原來是這樣,虧我還以爲應該是剛纔偷襲我們的那個巨形怪物乾的,沒有想到真的是這個老頭養的殭屍!好吧,我今天就要看看什麼殭屍居然專門剝人皮。

順着血跡往上,我們發現這血跡一直蔓延到了二樓,然後直接越過了二樓到了三樓的樓梯口。

三樓沒有一盞壁燈,漆黑的一片,上面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一切都死一樣的寂靜。我似乎都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粗重的呼吸聲,而我們面對着的三樓樓梯,就像是一個漆黑的怪物正張着猙獰的大嘴,等着我們往裏面鑽一樣,這緊張的氣氛裏面摸着黑去上面找那個剝人皮的殭屍,說實話,我腿在打顫,雖然我現在也勉強算是一個鬼了,但是對於未知的一切感到害怕是人類都有的正常反應。

要是讓我一個人上去,我打死也不敢,就算是我好奇心再旺盛,此時我也選擇當鴕鳥。

但是此刻有季蘊在我的身邊,我的一直緊張懸掛着的心才踏實下來,沒錯,只要季蘊和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季蘊拉着我上了三樓,腳下所踩着的地板發出了低沉的腳步聲,我拉着季蘊的手臂緊張的和他摸着黑走了上去,剛剛走到三樓的樓道口,就刮來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陰風,這風颳得很急,迎面而來一股嚴重腐爛的味道,這味道十分的刺鼻,加上這三樓安靜的可怕。

迎着黑暗我發現這三樓的格局和二樓其實差不多,一扇扇木門緊閉着,上面還掛着金色的門牌號,看起來十分的陰森嚇人,而且我有一種感覺那東西就藏在某一個房間裏面。

季蘊掃了一眼這裏樓道,二話沒說,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就披在了我的身上,然後摟着我往漆黑的樓道里面走去,同時他攤出了手掌,手心一簇小小的藍色火焰很快就跳了出來,頓時將這漆黑的樓道照亮了一小塊。

而我們的前面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樓道,這樓道的最後一扇門此刻正發出了撲通,撲通的聲音,這聲音似乎是有人在用力地撞擊牆面一樣,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十分的可怕。

我嚥了咽口水,搞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玩意,搞出這麼多的名堂,要麼就直接衝出來和我們打一架多好,可是偏偏這東西傷了人之後還知道躲起來。

此刻給我感覺就是這東西是在和我們打心理戰,似乎是想要從心理上擊退我們,到時候他再出來,我們估計已經嚇暈了過去,任由它擺佈了。

想到這裏我頓時一驚,不好!難道這東西真的有智商嗎?如果我猜的沒有錯的話,那這東西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高智商的殭屍啊!一般的殭屍就有夠難對付了,何況是有智力的殭屍。

季蘊和我的心靈相通,他顯然也考慮到這份上,於是他回頭,對我說道,你現在站着這裏別動,我去去就回來。

我雖然害怕但是不希望自己成爲季蘊的累贅,煩着這裏也就是黑了一點,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的,於是我讓季蘊快去快回,而自己緊張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季蘊分了一束小小的火焰在我的身邊,而他自己卻快速的朝着那發出聲音的那道門衝了過去,這段路程只有幾秒,季蘊從這頭跑過去毫不猶豫的一腳就踹開了那道木門,頓時發出了巨大的轟隆聲。

可是季蘊衝進去之後就沒有了聲音,既沒有聽到打鬥聲,也沒有見到他出來,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情?我急得滿頭大汗,試探的喊道,季蘊?你還在嗎?那屋子裏面有什麼東西嗎?

結果我連着喊了幾聲,都沒有聽到季蘊的回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我又趕忙喊了兩句。

季蘊,你說話啊,不要嚇我!

結果還是沒有任何的聲音,這下子我知道出事了,不是季蘊出事了就是我出事了!我手心裏面的火焰忽大忽小,顯得十分的詭異莫測,就在此刻我感覺自己的身後漸漸的爬起了一層寒意。

接着一股陰冷的風就從我的背後吹了過來,這風來得十分的怪異,專門找準了我的脖子和我手心上的火焰吹,這火焰越來越微弱了,我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縮着脖子用手護住手心裏面的火焰讓它不被風吹滅,可是這時我的耳邊卻傳來一陣塔塔塔的聲音,這聲音十分的有節奏,好像是什麼東西再踩着點朝着我走了過來,速度十分的快。

我心臟撲通撲通的開始狂跳,額頭不停的滑下冷汗,好啊,這傢伙是存心想要擊垮我內心的防線對吧?

我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咬牙道,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不管是什麼鬼東西,我許願今天都要見識一下,究竟是誰厲害。

一瞬間,我手心裏面的那一簇小小的火焰被陰風吹滅了,我陷入了黑暗當中,但是此刻我卻無比的鎮定,那東西故意引開季蘊然後來對付我。

這依舊不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殭屍所做的事情了,我一定得萬分小心,而此刻那塔塔塔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我狠下心,張着嘴巴用力的對着自己的舌尖就是一咬。

舌尖血和指間血是人身體體中陽氣最重的,取精血也是這兩個地方,一般對付鬼物有效,沒有辦法了,我現在只能用這辦法硬撐一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一定不能用鳳凰式神,這火鳳的力量畢竟有限制,我用一次就少一次,我一定要留到更加有用的時候,不能現在就浪費掉了。

那塔塔塔的聲音越來越快,我感覺自己的背後有個東西伸出了手對着我揮了過來,我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就在它揮過來的瞬間我轉身,醞釀好的血水混合着口水,直接朝着那襲擊我的東西面門吐了過去。 我一口血唾沫就往身後那東西的面門吐去,也管不得衛生不衛生了,結果我這一吐,黑暗之中頓時發出了噗呲噗呲的聲音,好像是有人什麼東西再快速的腐爛一樣,而我卻恍惚的看見,我身後站着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人影,我能夠感覺到它在靜靜的盯着我,絲毫沒有因爲的我剛纔的那一口唾沫也動搖。

這下我傻眼了,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我堪比硫酸一樣的唾沫居然對他沒有用!我迅速的後退,結果卻被身後的什麼東西給絆倒了瞬間摔在了地上。

這一跤摔得我極狠,本來兩半的屁股險些都摔成三半了,我驚恐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這個黑影,他擡起了手,似乎想要對着我抓來。

我用手肘支撐着自己的身體迅速的移動着,黑暗中不知道自己的手裏面摸到什麼東西,只是下意識的就對着我面前站着的這個黑影給扔了過去,結果這一砸卻把這東西惹毛了!

他迅速的朝着我走了過來,不對,應該不是用走的,因爲我看到他的腳底伸出了許多像是鋼架一樣的腳,他這麼一過來就自動的滑了過來,就像是一個間接的滑板一樣。

我頓時傻眼了,這特麼究竟是什麼東西,還那麼高級?結果我還沒有想通就發現這個黑影伸出它的手對着我的脖子就抓了過來,黑暗之中我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問道,還粗重的呼吸聲。

這下子我終於知道這個呼吸聲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了,是我面前的這個黑影!季蘊不是說他是殭屍嗎?又不用跳的,又不吸血,還有呼吸?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眼看我就要被抓住,我咬了咬牙準備祭出自己的鳳凰式神,結果突然有人從我的背後挾持住了我的雙臂將我硬脫離了那黑影怪物的攻擊,我猛地有一回頭抓緊了拉住我的這個人。

季蘊熟悉又鎮定的聲音傳來,別怕,是我。

我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可是季蘊拖着我卻沒有停頓,迅速的將我拖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裏面,然後迅速的關上了房門,在最後的餘光當中我似乎看到黑暗裏面有一雙暗綠色的眼睛在靜靜的盯着我們,不過他看到了季蘊之後又飛快的逃走了。

這個怪物害怕季蘊!難怪他要藏起來,所以他纔要專門找落單的我下手,原來這不是他高智商,而是對於危險事物的一種本能逃避啊!臥槽,關鍵是我看起來就那麼好對付嗎?

我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額頭,發現自己滿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就像是洗了一個熱水澡一樣。這時漆黑的屋子裏面突然亮起了一道燭光,季蘊卻摸着黑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個打火機,居然將房間裏面的一隻蠟燭點燃了。

慘白的燭光映照着季蘊半張俊臉,我看在眼裏居然覺得十分的詭異。

這房間和我們之前的那一間大不一樣,周圍的空氣裏面散發這一股香火的味道,好像是有人專門在這個屋子裏面燒過紙錢之內的東西,而且季蘊所點的那隻白色蠟燭旁邊,放着一張黑白照片。

上面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雖然面貌撲通,但是笑容燦爛,只不過在這個屋子裏面,看着別人的一張黑白照片。我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照片上的少年笑得有些詭異,而我打量了一下週圍才發現了,四周擺滿了,花圈,和香燭,這個黑白照片被放在這個房間裏面的正中央處,下面放着一個蒲團。

這活脫脫的一個靈堂!而且這些東西,顯然是經常有人在祭拜他一樣,難道是那個猥瑣老頭,不過這和他養殭屍究竟有什麼關係。

我上前一步有些緊張的拉着季蘊的衣袖,小聲道,你剛纔去哪裏了?我看着你進了屋子,然後怎麼叫你,你都不出聲,差點嚇死我了。

季蘊卻奇怪的說道,沒有啊,我進了那間發出聲音的屋子裏面後,發現什麼東西都沒有,也沒有聽到你在叫我,不然我肯定第一時間回到走廊裏面去。然後我就發現那間屋子裏面有一個暗門,我推開暗門就走了進來,諾,就是這件屋子。

我覺得很奇怪,然後就出去找你,沒有想到那東西居然來對你下手,不過還好我趕上了。

我瞪了一眼季蘊,然後發現身後有一根木質板凳,然後毫不猶豫的就坐了上去,一邊拍着胸口說道,差點嚇死我了,這門外面的究竟是啥玩意,我感覺他很怕你的樣子,不過他似乎有呼吸,殭屍有呼吸嗎?

結果我話還沒有說完,季蘊突然回過頭,滿臉驚訝的看着我,然後十分緊張的說道,你千萬不要動!

我奇怪的看着季蘊,這時卻感覺自己的腦門上滴下來了一滴水,我擡起手擦了擦嘀咕道,怎麼回事,這裏還漏水。

結果一擡頭卻發現季蘊正慢慢的靠近我,我不知道他又怎麼了,季蘊此刻臉色難看,他伸出手僵硬指了指我的頭頂,我順着他的手看去。

這一看差點沒把我給嚇尿了,我這頭頂上居然懸浮着一口黑色的棺材,這個棺材一半截卡在天花板上,後面一截露了出來,而我此刻所坐着的這根板凳的腳上正纏着一個鐵絲,這根鐵絲鏈接着我頭頂上面的那跟漆黑的大棺材。

我要是這麼一動,頂上的棺材直接壓下來,我一定會被壓成肉末!我這下感覺自己的屁股真是火辣辣的疼,我半步都不敢移動,僵硬着身子問道。

怎麼辦?

季蘊沉着臉靠近了我,一邊說道,你注意千萬不要移動身體,不然這上面的棺材就會掉下來的。

我趕忙的點了點頭,手心全是汗水,特麼我剛剛纔逃離了那個怪物的獵殺,結果又走進了這個恐怖的屋子,究竟是誰想出來的,居然將棺材鑲嵌在天花板上,下面還放跟板凳,這不是故意折騰人的嗎?

結果我這一動便聽到了我的頭頂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頭頂上方的棺材似乎搖搖欲墜的模樣,這下子我是連頭也不敢動了,兩顆眼珠子在框框裏面轉動,張了張嘴巴讓季蘊來救我。

季蘊擡頭打量了一眼頭上的棺材,突然皺了皺眉頭道,我先上去看看那口棺材,你記住坐在這裏千萬不要亂動。

說着季蘊就順着一旁的桌子跳了上去,直接靠近了那天花板上面的棺材,結果他卻發現棺材呈現黑色,而且剛剛滴下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水,而是黑色的鮮血,棺材底下面被人貼了一張紫色的符籙,這符籙此刻已經被黑血侵染得看不出來了原本的模樣了,似乎只要有人輕微的動一動,這張符籙就會碎成紙屑!

他頓時低聲說道,不行,這是懸棺,不能落到地上,不然這棺材裏面的東西咬詐屍。

我聽他這麼一說,頓時緊張起來了,這感情棺材裏面還躺着人啊,我的目光移動到了那屋子的正中間那張黑白照片上,難道這頂上棺材裏面躺着的就是這個男孩的屍體?但是有誰在人死之後不送去下葬,反而專門放在屋子裏面的呢?這一看就完全的不對頭啊。

我不知道季蘊在方面折騰什麼,反正我是度日如年,這門外面還有一個怪物,這棺材裏面又躺着一個,這家旅館不是用來住人的吧!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義樁,殯儀館嘛!

突然我聽到季蘊在說話,我一擡頭就發現季蘊雙手撐着頭頂上面的棺材,一邊的對我說道,你趕快走,我用手支撐住!

我聽此趕緊從板凳上蹦了起來,季蘊見我離開了那跟板凳,然後送了一口氣,伸出腳一勾,一邊對我說道,將那櫃子推到這棺材下面來,待會用來支撐一下。

我聽聞趕緊將旁邊的櫃子費力的推了過來,季蘊也找準時間放開了託着棺材的雙手,從櫃子裏面跳了下來。 棺材在季蘊雙手離開的瞬間掉了下來,不過卻正好砸在了我搬過來的櫃子上面,發出了巨大的聲音,不過穩穩當當的放在上面沒有掉下來。

我頓時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拍着胸口說道,這棺材裏面究竟是什麼玩意,你瞧出名堂了嗎?

季蘊在屋子裏面的來回走了幾圈,突然看向了那個擺放着遺照的櫃子上面,他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一把拉開了這個櫃子下面的抽屜,在裏面不停的翻找着什麼東西,我緊張的問他找什麼。

這麼危險的時候,不是應該想想辦法搞清楚外面偷襲我們的那個東西是什麼,這個棺材又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嗎?

季蘊卻示意我小聲一點,伸手指了指了這個抽屜,然後從裏面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他拍了拍筆記本上面的一層灰,然後翻開了這個筆記本。

我也好奇的湊上去看,說不定這上面有什麼線索,不過沒有想到這個黑色的筆記本是別人用來寫日記的,這上面寫着的字體十分的娟秀,看起來有點像是女生的字體,不過這上面記錄的東西卻讓我和季蘊大吃一驚。

季蘊不認識現在的簡體字,於是便把筆記本交給了我,讓我來念,我結果筆記本掃了一圈。

最後停留在了第一頁上面。

‘今天爸一個人出門了,我一直沒有睡覺就坐在房間裏面等着他回來,結果凌晨三點他纔回來,身上依舊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問他去了什麼地方,可是他卻讓我不要管。

我壓抑着自己的怒火,告訴自己一定不要衝動,我很鎮定的問他,媽和妹妹去哪裏了。

可是爸卻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說媽跑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