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一說的很隱晦,但王昃卻懂了些什麼。

王昃又將金佛推了過去,說道:“那它到底該怎麼辦?”

顧天一笑道:“你不是已經都想好了嗎?我來這裏就是幫你‘搭搭橋’的。”

……

下午五點,王昃準時關上了店門,卻沒有離開。

果然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他等的人就到了。

王昃打開店門,不禁啞然失笑,沒想到還是熟人。

四個錚明瓦亮的禿頭,在陽光下反射着讓人感到‘神聖’的光芒,頗爲醒目。

王昃笑道:“還是你們四個禿子?”

大師兄滿頭黑線,尷尬道:“阿彌陀佛,施主上次還謙卑有禮,這次卻……卻顯得輕浮了。”

王昃大笑着把他們迎了進去,還說道:“上次我是被綁票,自然要裝一裝,這次明顯你們有事求我,爲什麼我還要對你們禮貌啊?哈哈哈~”

四個和尚剛一進屋,就看到桌子上擺着的金佛,八隻眼睛全亮了,激動的恨不能直接把王昃滅了口,搶走了事。

豪門祕戀:權少的盛世專寵 此時顧天一依舊坐在椅子上,鼻孔看向他們問道:“佛家現在怎麼了?就來你們四個年輕一代的?”

大師兄先是一愣,隨即猛然一驚,錯愕的看了王昃一眼,趕忙小跑到顧天一面前,一躬到底,說道:“阿彌陀佛,原來是少閣主在此,小僧有禮了。”

王昃看着一愣,走過來問道:“你們認識這小痞子?”

大師兄剛乾的汗又流了下來,惶恐道:“休得胡言!少閣主乃是人中龍鳳,其實凡人可以品頭論足?”

顧天一也不在乎,同樣疑惑道:“你們見過我?”

大師兄趕忙道:“少閣主有卿,貧僧師兄弟四人在少閣主的加冕大會上,遠遠的見過少閣主一面,至今少閣主的音容笑貌依然停留眼前。”

王昃啞然失笑,說道:“哎呀,沒想到你們幾個和尚還挺會拍馬屁的嘛,真是……各行各業都一樣啊,哈哈!”

顧天一則是感覺大有面子,很臭屁的白了王昃一眼,那意思是在說‘看我牛逼吧?!’

幾個和尚激動的好一陣自我介紹,隨後衆人開始了‘正題’。

王昃將金佛拿在手裏,不停的上下拋動,雖然他很累,但這很必要。

“這個東西嘛,雖然原則上是你們佛家的東西,但如今落在我得手裏,先說好我可是沒偷沒搶,所以嘛……你們要想要回去,總要給點辛苦費是不是啊?”

大師兄趕忙道:“這個應該,應該。”

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金佛,王昃每扔一下,他的心就顫動一下,就跟‘酷刑’似的。

王昃等了半天,卻發現對方就沒有‘下文’了,這讓他很氣憤,直接重重的哼了一聲。

大師兄玲瓏心思,趕忙賠禮道:“抱歉抱歉,施主勞苦功高,自然要接受佛家的‘感謝’纔是,就是不知道……施主有什麼或缺的?”

王昃眼皮一挑,直接開口就要說條件。

可顧天一突然攔住了他,笑嘻嘻的對大師兄說道:“這個嘛,我作爲王昃小哥的朋友,自然也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咳咳……我聽說佛家最近不是在搞什麼聚會?好像叫做……‘天元大賞’……對吧?那‘天元’聽說還挺有趣的,不如就拿它來換怎麼樣?”

大師兄整個人都懵了。

良久後才支支吾吾的道:“這個……這個……我……貧僧……實在做不了主……”

顧天一大怒,喝道:“那他孃的就找個能做主的來,迎接佛家至寶,竟然就派四個登不上臺面的傢伙來,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大師兄一陣尿意襲來,悽苦委屈無比。

其實他們四個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還是在於‘覈實’,畢竟這寶貝到底出沒出,亦或是真假,佛家都不知道,自然要先找人打探一下。

可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開門見山的就‘談’了!

這……這難道是菜市場的白菜?說買賣就買賣?!

王昃也是費解的小聲問道:“小天啊,那個什麼‘天元’,是什麼東西啊?”

顧天一狡猾一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已知佛家總共就擁有一百零五件寶貝,其中能入你法眼的,想來也就三十三種而已,我剛纔掐指算了算了,發現這三十三件寶貝,只有一個跟你‘有緣’,這不就幫你提出來了嗎。” 四個和尚灰溜溜的回去了,王昃索性也不回家了,跑到附近的‘戶外用品商店’買了一個小帳篷,搭在屋子裏面,倒是有些溫馨。

顧天一卻沒有這個待遇,從褲兜裏掏出一些十塊五毛的零散錢,算了半天發覺根本不夠,撅着嘴看了王昃一眼,就開始用‘親密戰法’噁心他。

這招果然見效,王昃就看不得天依明明一個‘御姐’,卻偏裝成蘿莉去依偎他這個‘正太’,着實讓人……憤恨!

索性又去買了一個帳篷,把兩人都扔了進去。

這一個不大的小店,兩個帳篷一方,顯得就擁擠了一些,不過卻有種另類的溫馨。

但是……小黑獨自站在門外,扔掉又一根菸頭,抱着膀子抖了抖,嘆息道:“怎麼都把我給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發生了讓王昃目瞪口呆的事。

天依把昏昏欲睡的顧天一抱出來,將他放在一個椅子上,又墊了厚厚的墊子,顧天一可以舒服的‘仰頭就睡’。

先是洗頭,輕柔而又徹底,搽臉,光是流程就有五種,刷牙,幾乎是一顆一顆牙齒‘翻騰’了好幾遍。

隨後脫下睡衣,換上乾淨的衣物,又把他背到餐桌旁,圍上圍巾,一勺一勺的喂他吃飯,隨後擦嘴漱口,整理衣服。

這時,顧天一纔算是完全清醒了過來。

重生之一世長安 他看了看王昃,笑道:“喲,起的挺早啊!”

“起你妹啊!”

王昃一腳就飛了過去,可惜沒踢到。

他不得不承認,他又嫉妒了。

王昃無力的走到洗手間,拿起牙刷,突然轉頭很期待的看了女神大人一眼。

後者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被氣的脹紅,喝道:“想都別想!”

……

不用等王昃開店,房門就被砸響。

首先進來的還是那四個和尚,不過他們身後卻跟着一個很蒼老很蒼老的和尚。

而且五個人裏,唯一能真正稱之爲‘和尚’的人,僅僅是這位老者而已。

那老和尚真的很老,雪白的鬍子直到胸口,身體顫巍巍的彷彿一陣風都能吹倒,眼睛渾濁無色,那瞳孔竟是白的。

‘盲人嗎?’

王昃心中琢磨着。

老和尚走進來先是沒有說話,身子在原地緩慢的轉了轉,隨即找到一處座位現行坐下。

他笑道:“老嘍老嘍,這身子骨就是不如年輕人,貧僧先坐下,不知施主會不會反感?”

王昃笑道:“老和尚說的哪裏話,我沒直接請你先坐下,倒是我的疏忽了。”

老和尚笑道:“年輕人如此能說會道,倒也不常見了。”

其實金佛就一直襬在桌子上,就在老和尚的面前,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上一眼。

老和尚沉吟了一會,突然開門見山道:“施主提出的要求,並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我很想知道,施主明明對這金佛都不感興趣,爲何又想要根本不及它的‘天元’?老衲胡亂猜測,是否這天元之中,還有什麼隱藏的祕密不成?”

王昃看了一眼顧天一,暗罵他惹是生非。

他說道:“說實話,那天元我昨天才是第一次聽到,不管你信與不信,你的脾氣秉性我不知道,同樣我的你也不知道,既然條件畫下來了,你可以同意,可以不同意。”

話說的很‘溫婉’,字裏行間越極其強硬。

老和尚皺了一下眉頭,沉聲道:“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要說這金佛卻是個寶貝,但要說想要……嘿嘿,真的沒人想要,太過燙手,即便是金子也沒人敢拿。”

王昃攤手道:“那就請回吧。”

老和尚突然擡起頭,一雙白色眼睛死死盯着王昃,半響後又嘆了口氣,說道:“但終究是佛家至寶,這關係到佛家的顏面……好吧,明日此時,老衲親自拿天元來換。”

說完竟真的起身就走,好不停留。

大師兄等四個和尚全身的汗水都溼透了衣襟。

顫顫巍巍的跟着老和尚走了出去,倒是比他顯得還蒼老。

等人都走光了,顧天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而且越來越嚴重,偎在天依懷裏都打起了滾。

王昃被笑蒙了。

顧天一好半響終於平靜下來,直接對王昃伸了伸大拇指,滿臉的敬佩道:“小哥,我是真服了你了!”

王昃愣道:“這個……是什麼意思?”

顧天一摸着下巴說道:“怪不得總聽人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勇者無畏,秀才遇到兵……原來還真有這樣的事啊!”

王昃大怒,喝道:“再不說信不信我揍你?!”

顧天一連忙道:“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嗎,剛纔那位老和尚……你知道他是誰嗎?”

王昃道:“我怎麼知道?”

顧天一道:“那我就給你說說他吧……活着的傳奇……這個說法我很喜歡,那老和尚法號‘一鏡’,生來便是孤兒,被一個村莊收留,受全村人撫養長大,十四歲前反應極慢,腦子也不太靈光,傻里傻氣的,也就是這一年,一夥山賊洗劫了村子,將整個村莊四百七十二口人全部殺死,唯獨他躲在一個草垛後面,睜着大眼睛看完所有的經過,也就是那時,他的瞳孔變成了白色……

當山賊搜索時,一柄尖刀刺入草垛,從他的小腹透入,又從肩胛骨露出,他卻連叫都沒叫一下,動都沒動一下。

有人說他當時活了下來,也在當時就‘死’了。

時隔四年,一個少年衝入山賊老窩,一把單刀砍翻七十八名大漢,十二個女人,一名嬰孩,兩頭豬三條狗,甚至還有幾隻老鼠。

婚然心動:總裁的億萬寵兒 整個山寨一個活物都沒有留下。

隨後他知道,這些山賊都是平民。

有田種的時候就是農民,沒有田種的時候就是強盜,而且就是那個村莊隔壁的鎮子上的普通居民。

娛樂圈之璀璨人生 一個月後,那個鎮子九千多人全部暴斃。

男女老少雞鴨鵝狗什麼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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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是中毒。

少年在所有的井裏都投下了劇毒。

殺人殺到這個份上,就讓人恐懼了。

不知爲何消息流了出去,少年成爲全國的通緝要犯。

次年,少年投身一場震動全國的白癡起義,失敗後流落到和尚廟,被一位老和尚救起。

有人說,佛渡有緣人,但‘渡’的過程卻是艱險無比。

那個和尚廟就付出了代價,一場大火幾乎燒死了所有的人。

人們在大火中看到一個壯年,手中持一把閃光的單刀,他面前倒在血泊中的正是寺廟的主持。

有人說他被燒死了,有人說看到他在火中跳舞,有人說他逃了出去。

但事實上,在十年之後,世間多了一名叫做‘一鏡’的和尚。

沒有人知道他在火焰中做過什麼,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知道他變了,變得靜雅變得慈悲,只是那雙蒼白的瞳孔卻從未變過。

又過十年,他加入一方軍閥。

又過十年,他在戰場上瘋狂的屠殺鬼子。

又過十年,他隱居一個小小的寺院,從此不問國事只賞風雪。

就這樣,一直到了現在。”

一口氣說完,顧天一給自己倒了杯茶,痛快的喝了一口。

王昃渾身抖了一下,問道:“你說的那個‘一鏡’……是這個‘一鏡’?”

顧天一笑道:“除了他還有誰?要說這個老和尚如今怕是超過一百六十歲了吧,話說上代的‘顧天一’就見過他,這麼多年他的樣貌竟然沒有太大變化,真是神奇。”

王昃眉頭一陣亂跳,下意識轉頭望向門外,突然暴起衝向顧天一,一陣拳打腳踢,雖然都被天依死死擋住。

“他媽的你怎麼不早放屁?!”

顧天一搖着小手無所謂的說道:“有些人喜歡裝大白蒜,總要給他機會不是。”

他接着又笑道:“不管‘一鏡大師’的實力手段到底如何,不過他現在確實是佛家中輩分最高的了,你如今得罪了他,怕是……嘿嘿,就得罪了整個佛家嘍~”

王昃又是一陣跺腳。

可他突然又沉寂了下來,摸了摸下巴,一臉玩味的看着顧天一。

王昃問道:“你就這麼怕我?”

問的突兀,但顧天一顯然是聽明白了。

他無奈苦笑道:“倒是瞞不過你。”

王昃又問:“不說說?”

顧天一嘆息道:“罷了,跟你坦白又能如何? 秘愛豪寵:小嬌妻有點野 你……進過玲瓏閣的總部吧?”

“哦?你知道了?”

“那個妖……女人,你還有沒有再見她?”

王昃費解道:“你說狐狸精?沒有了啊。”

顧天一道:“唉……不管怎麼說,玲瓏閣跟你的‘聯繫’已經建立起來了,再想砍斷這份機緣卻是不能。如果你再借由金佛事件,跟佛家接觸上,那麼……”

王昃笑道:“我跟他們關係好,你爲什麼這麼害怕?”

顧天一突然眼神一冷,很認真的說道:“我這輩子朋友不多,呵,確切的說只有你這麼一個,我不是怕了它玲瓏閣還是佛家,我是怕……你我將爲敵人!”

王昃心中猛地跳了一下。

他轉移的問道:“你知道一鏡大師會來?”

顧天一說道:“天元大賞的主持一事,只有他老人家能做,而這次盛會又就在四九城,只要把金佛的餌拋出去,他就不可能不親自來訪,只是我沒想到他僅僅帶了四個廢物就來了。”

王昃道:“好算計,那麼……你爲什麼會認爲,我會跟他們走在一起?”

顧天一無奈苦笑道:“你都跟我走在一起了,不是嗎?善於交際有時是好事,但其實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壞事,任何地域,任何環境,都要講求個‘陣營’的。”

王昃不服道:“我中立不行嗎?”

顧天一道:“可惜你並不是一個甘於中立的人,不是嗎?”

王昃翻了翻白眼。

確實,他一直有意避開顧天一,就是因爲他的‘身世’。

太多的接觸,必然會讓王昃捲入一場‘驚世大戰’,這種戰場也許沒有硝煙,但更見兇險,稍不留心,就死無葬身之地。

但一切的事情走向,卻彷彿‘推着他’往這個坑裏跳,他又不得不跳。

因爲‘大膽的嘗試’已經給他帶來了豐厚的回報。

女神大人的身體,不是已經開始柔軟了嗎?

離她重塑身體還會太遠嗎?

自己等到那時,就可以……

王昃嘴角勾起,划起一道極其猥瑣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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