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田奈奈和你同歲!」

商璟煜點頭。

我當時愣在了原地,畢竟難以想象一個和我同歲的人,在袁翊那樣的小孩子面前裝可愛的樣子…

難怪袁翊那麼反感,別說他了,我都覺得怪異。

「這麼看來,加田奈奈肯定是不喜歡袁翊的!」 袁翊的事情我們沒有多談,倒是說到了陸尋。

商璟煜說:「那個小靈我們查清楚了,她確實是耿季輝收養的,跟耿季輝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什麼關係?」

商璟煜搖頭:「現在還沒有差出來,耿季輝也沒有露面,我不想打草驚蛇,我們現在先把高木天的事情解決了的好!」

我也這麼覺得,高木天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很快到了七月十五,這一天傳說是鬼節,鬼門關打開的日子。

或許是我特意注意了,今天的確連空氣中都透著幾分別樣的味道。

我們早早的埋伏在工廠,入夜,天上的月亮卻被烏雲遮住了一大半,毛毛的看不真切。

工廠安靜異常。

最弱功德系統 本來說好我和袁翊一起來的,但是商璟煜不放心我,臨時決定和我一起來,有他我就放心多了。

一輛貨箱車停在門口,將十幾個女孩子上車,車子啟動我們跟了上去。

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越來越偏僻,還脫離了公路,因為荒無人煙,我們不敢跟太近,甚至連車燈都不敢開。

等我們找到貨車的時候,卻發現貨車上一個人都沒有,不過路上有很多腳印。

順著腳印走了半個小時,我們就看到了一座座小土包一樣的墳堆,一座挨著一座。

在這盛行火葬的今天,我從來不知道首都的郊外居然會有這麼多墳堆,不過看樣子這些墳墓都不像是新的,而且雜亂無章,甚至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都沒有一點祭品。

「看來是個亂葬崗!」商璟煜說。

我點點頭:「可是…高木天在哪裡?」

我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高木天的蹤跡,還是商璟煜心細,在墳堆的土包下,看到了一個黑黝黝的大洞,這個洞雖然大,但是隱藏的很好,不轉過來根本發現不了。

袁翊對身邊的幾個人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留下他們守在洞口,我們三個進了洞。

就在我們走進去后,外面遠處,米建國站在一處低矮的棺木叢中,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今天以後,他所有的危險都要清除了。

我們三個進了洞里,這個洞越往裡走越寬敞,甚至隱隱的有了石磚的痕迹,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后,就真正的走到了石磚鋪的密道里了。

「看起來像是誰的墓穴!」我說。

袁翊點頭:「還有什麼地方比墓穴的陰氣更重?更隱秘,更適合舉行邪惡的儀式?」

我們三個走了一段,就看見前面一帶慢慢開闊,出現了三座小橋,而橋都是通往對面的高台。

高台上隱隱約約看見圍了不少的人,還有一陣陣古老神秘的念經聲。

我們對視一眼,這三座橋,一條人道一條鬼道,一條是仙道。

袁翊道:「我和凌安就走這條了!」他指了指人道。

然後有些意味不明的看著商璟煜指了指旁邊寫著鬼道的橋。

我有些不高興的看了袁翊一眼。

袁翊絲毫沒有自覺,只是看著商璟煜,有些挑釁的成分在裡面。

商璟煜拉著我的手,往中間的仙道走。

「你幹什麼?走錯了會出大事!」袁翊叫住他。

商璟煜沒理她,拉著我直接上了那條寫著仙道的橋。

「看著!」

袁翊還想說什麼被商璟煜一句話堵了回來。

他果然不吭聲看著。

我也很疑惑,被商璟煜拉著,本來還是有些不確定,但是見商璟煜滿臉的堅定,我也就不在說什麼,跟著他走上了那個寫著仙道的橋,橋是拱形的,就是石頭喬沒什麼特別的,但是走上橋后,慢慢的就有些不同了,首先我看到腳下慢慢有了白色的霧氣,我抬頭髮現自己置身在一片婷婷裊裊的白色霧氣中,而橋下面不是石頭,變成了清澈的荷花池,池子里還有紅色的錦鯉游來游去。

忽然一陣輕柔的音樂傳來,幾個打扮古典的仙姬從不遠處飄過,到了更遠處那座很遙遠的仙宮之中。

我錯愕的看著商璟煜:「我們是不是到了神宮了?」

商璟煜搖頭:「當然不是,不過是些鬼物的幻術!」

我狐疑的看著他,若是鬼物的幻術那這鬼也太強大了些。

正狐疑的時候,遠處又來了幾個說說笑笑的神仙模樣的人,走到我們跟前,其中一個領頭的1女仙姬說:「冥天戰神,無月仙子,請往凌霄宮!」

我一愣:「你們叫我什麼?」

「無月仙子!」

我看了一眼商璟煜,這才發現他不是商璟煜了,而是換了一身古代的鎧甲,就連頭髮都變成了古代的長發,乍一看很像李肅時候的裝扮,但是我知道不是。

李肅是王爺,沒有他身上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

「無月,我們走!」商璟煜上來拉著我的手。

我才注意到,不僅是商璟煜,就連我自己也是古代的裝扮。

我狐疑的跟著他們一直往前走,直到到了凌霄宮。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花香,我還算好,商璟煜一聞到這種香味頓時就露出極其痴迷的神色。

讓我想到了以前我身上的那股香味,我從前一直在想,那股香味是從什麼時候沒有的?好像是希寶把情蠱解了之後,那現在的味道難道情蠱的味道?

我正疑惑的時候,我們已經拐進了一個大院子,古色古香富麗堂皇的院子,說是仙境一點都不誇張,而院子中間種著一顆樹,樹上結了好幾個果實,仔細去看,那些果實竟然是我…

我心一沉,渾身一個機靈,在看商璟煜,他已經不自覺的走到樹上,從上年摘了一顆果實,聞了聞情不自禁的說:「好香,然後在我詫異的目光中抱著那顆果實咬了一口…

「啊!」

我嚇得後退一步,忽然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我回頭髮現是商璟煜,而我面前哪裡還有什麼神樹也沒有什麼凌霄宮,只有暗沉冰冷的密室和石橋!

「怎麼了?」商璟煜問。

「你沒有看到什麼嗎?」 穿成團寵大佬掌中寶 我問。

商璟煜搖頭:「你走著走著就停下了,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不吭聲!」

我搖搖頭:「沒什麼!」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正事要緊。

我們一起往中間的高台走,走過石橋,袁翊也從另一邊過來了,眼神複雜的看著我們,不過什麼都沒說,默默的往高台走。 高台上,點了很多屍油燈,空氣中儘是屍油燃燒過後的味道,十分噁心。

十幾個少女以一個奇怪的陣型坐在高台上,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銅碗,碗里陳放著他們的鮮血,而她們每個人現在都露出很滿足的表情,閉著眼睛,手腕的鮮血滴滿了銅碗,溢出來,正流滿了高台上的古老的紋路!

最中間坐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孩子,她是最清醒的一個,正驚恐的看著四周,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根本動不了。

至於高木天,我們並沒有看到他。

未識胭脂紅 沒有高木天,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又一個想要困住我們的陷阱,但是商璟煜已經走上了高台,還沒有靠近那些女孩子,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阻擋在外。

「會不會是個陷阱?」袁翊先開口。

我不確定,商璟煜也不確定。

就在我們狐疑的時候,那些女孩子們的鮮血已經流滿了那些紋路,隨著一道紅光閃現,我們才發現,那些紋路正好組成了一張很是奇怪的鬼臉,鬼臉越來越猙獰,慢慢的就跟有了人的表情一樣。

而最中間那個女孩子被鬼臉困住,那鬼臉猙獰的笑了一生,慢慢的朝她靠近。

「靠後!」商璟煜說。

我和袁翊往後退了點,商璟煜抽出黑月劍,看那樣子是要砍下去,我拉著他的手:「你幹什麼?這麼砍下去她們還活不活了?」

商璟煜頓了下,然後笑道:「我有分寸!」

商璟煜的確有分寸,因為他一劍,將中間那個高台劈了一條縫,而且準確無誤的看到了那張鬼臉。關鍵是還沒傷到人。

我一怔,看來冥天戰神的黑月劍真不是一般。

袁翊也吃了一驚,轉頭看了一眼商璟煜。

鬼臉被劈兩半,但是很快就又合二為一,並且朝我們冷笑了一聲,迅速撲像中間那個女孩子,女孩還沒有泛紅過來,一張鬼臉像面具一樣貼在她臉上,她伸手去扯,可是扯了幾下都沒有扯開。

我趕緊跑過去幫她扯但是毫無用處,那張面具就跟長在她臉上一般。

「救我…啊!」女孩大喊大叫,但是沒有用。



從墓穴中出來后,商璟煜派人把那些女孩子都送走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個被戴了鬼臉面具的女孩。

「怎麼辦?這東西摘不下來了,我要醜死了!」女孩邊哭邊說。

「你叫什麼名字?」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了不讓她繼續胡思亂想,便轉移話題般的問道。

女孩擦了一把眼淚才說:「我叫魏思琪!」

「魏思琪?」商璟煜忽然開口。

魏思琪點頭,畢竟商璟煜長期無表情時間久了,魏思琪有些怕他,故而沒有繼續哭,聽話的回答,只不過她臉上還有張鬼臉面具,這讓她看起來十分的怪異。

「你能把發生了什麼說一遍嗎?」商璟煜問。

我有些疑惑,因為剛剛聽商璟煜的語氣好像是認識魏思琪一般。

魏思琪點點頭,相對而言,她算是冷靜的姑娘,於是魏思琪把最近幾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邊。

最近的幾天,她們的飯菜有些不對勁,起先這可是有血腥氣,飯菜也換成了湯,看起來很像豬肝湯。

魏思琪一向敏感,看著那些湯她一點食慾都沒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她偷偷的倒了,並沒有喝。

而其他人喝了湯之後,起先就是覺得餓,後來都變得有些煩躁,再後來她們就有些獃獃就跟被什麼東西附體一樣,說話辦事完全像是只接收指令的機器。

我和商璟煜對視一眼,心中有了計較,恐怕就是那個什麼巫蠱娃娃。

魏思琪很害怕,但是她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和其他人一樣裝作很聽話的樣子,別人做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今天,有個男人來把她們帶上車,帶到了那個地下墓穴,其他人都很聽話的坐好放血…

魏思琪很害怕,可是一上高台,她發現自己也動不了,被放在中間,旁邊還有人念著古老的咒語!

魏思琪剛剛說完,忽然她又猙獰的笑了一聲:「哈哈哈!」

我回頭,她又恢復了平靜,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那張鬼臉還是很詭異。

商璟煜自然不會將她帶回家,而是帶到了在郊外買的一棟別墅里,一進門我就看見兩個男人在一起聊天,很投機的樣子,仔細一看原來是顧離,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很粗狂的男人。

「哥!」

我還沒開口,魏思琪就朝著糙漢子跑過去,想一把抱住那漢子,漢子愣了一下,隨即躲開了,然後上下打量著帶著鬼臉面具的魏思琪。

錦鯉男神來配音 「你是思琪?」魏君源問。

魏思琪點頭:「哥!」

兩個人滿臉喜悅,我看了一眼商璟煜道:「你早就知道?」

商璟煜點頭:「顧離鬼鬼祟祟的過來晃,我看到他身邊有生面孔,就派人去查了。」

我心想商璟煜到底是商璟煜。

魏氏兄妹相認后,魏君源看著她臉上的面具,伸手就去扯,沒想到被魏思琪忽然張口咬了他一口,她這一口用了力氣,魏君源的手都被咬出了血。

「你幹什麼?」魏君源甩開她。

「別動我的面具!」魏思琪陰沉的說。

我和商璟煜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魏思琪有些不太對勁,想必就是這面具上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附在她身上了。

魏君源正要說什麼,顧離擋住他,他走到魏思琪面前道:「還記得我嗎?我是顧離!」

魏思琪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是你啊,你真把我哥哥找來了!」

「是啊,我說話算話,是我讓商璟煜去救你的!」顧離又說。

魏思琪點點頭,隨即笑了:「你真是太好了!」

兩個人聊的還挺投機,我和商璟煜悄悄出門,商璟煜接了個電話,很快他放下電話說:「我查過了,我們今天你是個墓穴很可能是巫女張三娘的!」

「張三娘?我覺得這個名字不像現在的,而且那個墓穴古怪的很,最關鍵的是沒有棺材。」

商璟煜點頭:「沒錯,是沒有棺材,因為張三娘死後把自己做成了面具…」 張三娘的事情實在是詭異至極。

商璟煜說出口的時候我以為我聽錯了。

魏思琪被領下去休息了,我們幾個人圍著商量對策。

魏君源十分擔心。

我雖然知道頌這個時候不合適,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魏君源幾眼,我記得景鈺之前生氣鬱悶就是因為魏君源的性取向還有顧離的嘴賤。

但看外表的話,魏君源五大三粗的樣子不醜,但是很難讓人想象他居然喜歡男人。

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在場的男人。

袁翊,商璟煜,顧離,他們三個,誰是魏君源喜歡的類型?

我正走神,就見商璟煜看了我一眼,顯然是發現我走神了。

魏君源也乾笑了一聲,掩飾了尷尬:「我去看看思琪!」

「現在我說說魏思琪的事情!」

魏君源走後商璟煜開口,把張三娘的事講了一遍。

張三娘生活在晚清,是他們那一帶有名的巫女,但是和大多數老套的故事一樣,本來該守身如玉的張三娘愛上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個逃兵,在跑的時候受傷了,被張三娘所救,張三娘很快對男人暗生情愫,兩個人也就在一起了,但是紙包不住火,張三娘是巫女,不能結婚,族裡的人知道后,便想出了一條毒計。

他們先是將張三娘和那個男人趕了出去,出了村子的張三娘原以為可以鬆口氣,但是她錯了,村裡人對於他們這種挑釁族裡,對族規不顧的女人深惡痛絕,覺得她的存在是對族老權威的挑釁。

於是派人在他們的必經之路做了手腳,男人為了保護張三娘死了,張三娘也被山上滾下來的石頭砸斷了腿。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這些是剛剛笑眯眯的送她出來的族裡人做的,於是族裡人接她回村,她還心懷感激,埋葬了心愛的男人,養好了傷,張三娘便安心的待在村子里,給村子里的人治病,保護他們,守護他們!

多年後,張三娘去族裡給一位族老看病時,那位族老已經病的糊塗,看到她,指著鼻子就罵.,並且將當年的事情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張三娘震驚了。

她又暗暗的尋訪后才知道,這些喪盡天良的族人不僅殺了她心愛的男人,甚至連她的父母也殺了,就因為張三娘的母親是外村人,她是個思想相對進步的女性,受不了村子里的生活,更受不了女兒要作為巫女一生孤老,一生的守護村子。

她覺得對女兒不公平,母親想讓她看了看外面的世界。

於是張三娘的父母逃跑了,但是被族老發現抓回來,悄悄的沉塘了,當時張三娘還小,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母是不小心淹死了…

憤怒的張三娘覺得是村子里的人害了她,這麼多年壓抑的張三娘得知自己居然對仇人奉獻這麼多年,心裡別提有多恨。

在策劃了半年的時間后,張三娘的報復計劃開始了…

沒人知道那個村子當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第二天,成群的烏鴉飛進了村子,那個村子也從那天後就消失了。

消失后的村子里常年聚集著一股股陰氣,沒有人敢去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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