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這一次是童嘯卿,他氣憤道,「居然敢碰我妹妹,你這個不要臉的,你再敢碰她一下試試,看不看我不打掉你的牙齒!」

劉閣又是懵了……

兩隻手捂著自己兩邊臉。

「……」

看到劉閣被打,幾個黑衣保鏢面面相覷。

他們義憤填膺!

這兩個該死的小傢伙,居然敢打劉閣,這可是總裁的助理,真是找死!

幾個保鏢摩拳擦掌。

然後……

他們的身體誠實又迅速地往後退了幾步,避開眼前充滿火藥味的場面,和兩個小傢伙拉開了距離,生怕被小東西扇耳光。

這兩個小東西年齡小小的,可是力量卻是大大的,惹不起惹不起!

「……」

劉閣看這幾個保鏢慫炸的樣子,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這麼多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居然還被這兩個加起來才8歲的小東西給治住了?這是魔鬼的步伐嗎!

可是,他們不慫又能怎麼樣?幾個大男人,去對付兩個加起來只有8歲的小東西嗎?

天理不容啊!

誰說雞蛋碰不過石頭呀?

這雞蛋要是碰到石頭,那石頭也只有被砸的份兒啊,渾身濕透,還不能反抗,要不然石頭會遭到唾棄,居然欺負這麼脆弱的小雞蛋!

劉閣只能把這委屈往肚子里咽,他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臉,站了起來。

不行啊,怎麼也要攔住兩個小傢伙,就算被打死,也不能讓他們走,要不然慕總那裡可就不光是打死他這麼簡單了,而是要將他碎屍萬段呀。

「兩個小祖宗,我求你們了,你們想干點什麼都行,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只要你們答應再多呆一會兒,行不?」

「不行不行,我就是要見媽咪!」童蘇喬氣得跳腳,「人家想媽咪了,要去見她,快點讓開啦,我要見我的親親媽咪!」

嗚嗚……她想吃奶奶了……

吃不到她會抓狂的。

「……」

「哎呀,我的大小姐,你看你的髮型亂了,有點不漂亮了。」劉閣急中生智。

「……」

一聽髮型不漂亮了,童蘇喬立刻將手摸上自己的腦袋,然後氣呼呼道,「你撒謊,人家一直都很漂亮,人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熱點書庫

劉閣咧了嘴角,他又蹲了下來,說道,「我可沒有撒謊,你看這風多大,把你的髮型都吹亂了,要不這樣,我給你編一個好看的髮型。特別有氣質,絕對讓你可愛優雅又端莊,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小公主,沒有之一。」

童蘇喬癟了癟嘴,然後疑惑的視線看向童嘯卿,疑惑地問道,「哥哥,人家的髮型亂了嗎?」

童嘯卿歪著腦袋研究了一會兒,說,「好像有一點呢。」

他說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自己的髮型好像也亂了呢,討厭風。」

童蘇喬撅著小嘴,有點不高興了。

風怎麼可以吹亂她的髮型?太討厭了,她要告訴媽咪,狠狠的教訓風一頓。

「來,小公主,叔叔幫你辮髮型。」劉閣乾脆坐在了地,然後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放在地上拍了拍,「小公主,你坐在這兒,我給你編辮子。」

「……」

童蘇喬想了想,自己的髮型一定是不能亂的,要漂漂亮亮的,於是說,「那好吧。」

她坐了下來,背對著他,「一定要把本小姐的頭髮弄得漂漂亮亮的,是最美麗的小公主,要不然我就告訴媽咪,讓她教訓你。」

媽咪可是她最堅強的後盾呢。

「行,一定會是最漂亮的。」劉閣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

小屋內。

啪!!

童阮阮狠狠的給了慕淵臨一巴掌,怒道,「你居然敢拿孩子來威脅我,你還是不是人?他們還那麼小,居然被你當成威脅的籌碼,你實在是太賤了!」

慕淵臨:「……」

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卻比不上心頭的疼。

慕淵臨緊握著拳頭,幾乎要將骨頭捏碎,他死死地咬著牙關,目光猩紅的瞪著眼前的女人,眸子逐漸變得猙獰。

忽然,慕淵臨將童阮阮的身子提了起來。

「啊!!」

一陣尖叫,童阮阮用力的用拳頭敲打著男人的肩膀,「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童阮阮被狠狠的扔在了柔軟的沙發上,轉眼之間,男人高大的身體撲了過去。

壓迫感撲面而來!

童阮阮瘋狂的掙扎了起來,「你放開我,你這個賤人!」

「沒錯,我他媽就是賤!」慕淵臨瘋狂嘶吼道,「我他媽是這個世界上最賤的男人!顧寒琛最清純不做作,是你的白月光,這樣你滿意了嗎?艹!!」

「……」

童阮阮呼吸一窒,眼睛睜得大大的,目光之中充滿了驚愕。

她幾乎是一動不動,連靈魂都被慕淵臨的語調給凍住了。

慕淵臨很壞,在她眼裡,他已經壞到無可救藥。

可是,即便這樣壞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髒話。

被這幾個不好聽的詞襯托的話,彷彿比火山爆發還要慘烈,清晰得讓人看出來,他的怒火有多滔天。

童阮阮咽了咽口水,肩膀被男人按的生疼,她深吸了一口氣,冷哼了一聲,「怎麼,惱羞成怒了嗎?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你再怎麼強取豪奪,你還是比不上人家,我告訴你,你最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要不然我跟你同歸於盡!」

「……」

童阮阮的話,無疑是將慕淵臨的憤怒再一次推高了一個度!

他幾乎忍著殺人般的怒火。

「同歸於盡,你憑什麼?憑那個顧寒琛,你以為他能打倒我嗎?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句話就能將他碎屍萬段,他算什麼東西?給我擦鞋都不配,你卻還上趕著討好他,跟他眉來眼去,你說我賤,我看你才是最賤的!」

近乎咆哮的聲音在童阮阮的耳邊回蕩,幾乎要將她的耳膜震碎。

重生之財傾天下 「……」

他在等待童阮阮回擊他,用更加難聽刺耳的話。

然而,過了良久,等到的不是童阮阮的憤怒,而是她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阮阮忽然大笑了起來,目光變得猩紅,她死死地瞪著慕淵臨,聲嘶力竭,「沒錯,我就是賤,當年我要是不賤,我怎麼會嫁給你?我要是不賤,我怎麼會愛上你?我要是不賤,怎麼會受那麼多苦?我不光賤,我還瞎了眼,現在我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些,可還是賤,因為我居然又讓你碰了我,在你碰我的時候,我居然沒有一刀捅死你!慕淵臨,我是賤,可是我就算再賤,我也不會再愛上你這種男人,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看上你!別說顧寒琛了,我就算討好一個乞丐,也不會再對你有半分眷戀!」 「……」

咆哮剛落音,一陣詭異般的沉默無縫連接。

慕淵臨忽然安靜了,緊盯著身下的女人。

男人被冰川覆蓋的目光,此刻已經看不透他究竟是憤怒,還是絕望,他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將她的每一分殘忍,用力的收入眼中,焚燒他的心!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慕淵臨也已經聽得很清楚,原來這就是這個女人真實的想法。

可笑的是,她早就已經跟他說了她的真實想法。

那一天在她家,她殘忍的告訴他,那兩個孩子是顧寒琛的。

她跟他說了那麼多殘忍的話,相比起今天的殘忍沒什麼區別。

然而,明明已經品嘗了她的殘忍,可是他卻還是抱著希望,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她,以翡翠的名義,真是可笑又幼稚。

童阮阮雙手緊緊抓著沙發上的毯子,指甲幾乎要刺穿柔軟的布料。

慕淵臨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他的語調忽然變得平靜了,可是這樣的平靜之下,潛藏的卻是暗流涌動的寒意,「你回來就是為了折磨我么?玩弄我的感情,然後再狠狠的將我甩開,以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我對么?」

「呵。」童阮阮又冷笑了起來,精緻的容顏此刻竟生生的扭曲,絕美的模樣卻充滿了致命的狠意,「慕淵臨,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回來是為了報復你,你值得嗎?你真以為你在我心裡佔有那麼大的位置,哪怕是恨?」

這一次她回來,是為了童家那幫人,是為了自己被害死的母親。

她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慕淵臨絕對不是唯一的原因!

若不是和岳薇雯他們有深仇大恨,她離開之後又何必再回來?

她不能讓自己的母親白死,她不能讓自己當年臉白白毀容,她不能讓岳薇雯他們一家人做了惡之後,不用付出任何責任,就這樣瀟瀟洒灑的享受著榮華富貴。

所以,她選擇回來,哪怕她回來是有危險的,她也做好了準備,無所畏懼!

「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童家那幫人是嗎?」慕淵臨的手逐漸用力,幾乎要捏碎她的下巴,「你要對付童雨馨,岳薇雯,童澤華,你是為了他們回來的,你要將他們扳倒?」

「沒錯,我就是要這麼做,慕大總裁你對我而言不過是順手踢一腳而已,你真覺得我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你身上嗎?拜託你有點自知之明吧!」

冷漠,無情,殘酷,諷刺,憤怒,此時此刻全都在童阮阮的眼底湧現。

「好,很好……」慕淵臨陰森一笑,爬上眉梢的恨意幾乎要穿透他的瞳孔,「童阮阮,我給你寵愛,你偏不要,你偏要這麼對我,惹我生氣。既然這樣,那你就要準備好承受惹我生氣的後果。你想對付他們,我偏不讓,我偏要護著你最恨的人,我倒要看看你童阮阮有什麼力量能扳倒他們,怎麼跟我斗!」

他用力的將童阮阮的頭往上一抬,眼中閃爍著陰狠,「我會讓你知道,跟我作對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哼。」 獵魔法師 童阮阮不屑一笑,清澈的目光之中毫無畏懼,「隨便你,你要是不這麼做,那就不是你了,證明我想的沒錯,你就是那種人,令我作嘔!」

「……」

慕淵臨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恨衝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一張令人神魂顛倒的俊顏此刻扭曲的不像樣。

「很好,童阮阮我告訴你,我這個令你作嘔的人,是怎麼對付那兩個孩子的。你別想再見到他們,我已經讓人把他們丟到海里去了,讓你嘗嘗和最親最愛的人天人永隔的滋味!」

「……」

轟隆隆——

腦袋裡彷彿傳來炸雷的聲音。

童阮阮整個人被劈中,一瞬間差點死去。361讀書

她睜大了眼睛,震驚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臉色驟然慘白,蒼白的唇瓣輕輕蠕動著,「不,不可能,你在騙我,他們還那麼小,你不可能這麼做的。」

她不信,她絕對不信,慕淵臨很壞她相信,慕淵臨惡毒她相信,無論慕淵臨幹什麼事,傷什麼人她都相信,可是她不相信慕淵臨會把她的兩個孩子給殺了。

與其說是不相信,她更加不願意相信。

因為慕淵臨這種人真的什麼都幹得出來,哪還來什麼良知!

慕淵臨一把將童阮阮推開。

噗——

童阮阮掉在了地毯上。

慕淵臨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地上趴著的女人,如王者一般的姿態充滿了肅殺和不屑,高高在上的模樣,更是讓人膽寒。

「既然他們是顧寒琛的種,我為什麼要對他們客氣?你放心,你的兩個孩子不會孤單的,很快顧寒琛就下去陪他們了,我接下來就要弄死他!」

「……」

童阮阮雙手死死抓著地毯,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甚至沒發現指甲都被掀翻流著血。

她跌跌撞撞的站穩后,充血的目光死死的瞪著沙發上高傲的男人,憤怒的聲音就像被刀割一樣沙啞,「你害死了孩子,真的……你真的這麼做了?」

這是她最後一次的詢問。

「沒錯,我就是這麼做了!把他們丟進海里喂鯊魚還不簡單?估計他們現在已經死無全屍了吧!」慕淵臨冷哼了一聲,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勝利者的姿態此刻竟是這樣的邪惡,「真是暢快,顧寒琛的種,就是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你那麼喜歡給他生孩子,有本事你繼續生,你生幾個我弄死幾個!」

「……」

死亡,寂靜。

安靜到幾乎真空的環境中,忽然傳來女人一陣撕心裂肺的咆哮聲,「慕淵臨,我要殺了你!!」

童阮阮發了瘋似的撲上去,撕扯慕淵臨的衣服,指甲死命的劃過他的脖子,留下一道道又深又狠的血痕。

脖子上傳來火辣辣的疼,臉上不停的挨巴掌,童阮阮對他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慕淵臨冷著一張臉,一把將她推開,「你就那麼在意嗎?因為他們是顧寒琛的孩子?如果是我的孩子你會怎麼樣?你會這麼心疼他們嗎?如果是我的孩子,你肯定早就打掉了吧?童阮阮,你到底有沒有懷我的孩子,如果懷過,你是不是打掉了!」

慕淵臨的聲音帶著憤怒,帶著悲傷。

他也是咆哮出聲,聲音是哽咽沙啞的,充滿了控訴,矛盾和糾結。

童阮阮已經失去理智,哪裡還聽到他的話,她抓起了茶几上的紫砂壺,狠狠的朝著慕淵臨的頭上砸了下去!

嘩啦啦——

茶壺瞬間碎裂,鮮血順著慕淵臨的頭,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迅速落下。

血跡遍布了他的臉,他的脖子,浸濕了慕淵臨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

童阮阮衝上去,不顧鋒利的碎片,抓起一塊最大的緊緊攥在手裡,眼睛幾乎要瞪出來噴出血,大吼道,「你去死吧!」

她舉起碎片,狠狠的插在了慕淵臨的胸口裡!

噗呲……

碎片不光刺入了慕淵臨的胸口,還刺破了童阮阮的手心。 慕淵臨眉心一緊,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和臉上的血,他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抬,奪過了她手裡的碎片,狠狠扔在地上,將童阮阮抱了起來,離開了碎片遍布的沙發,直到到了安全區域才將她放下,「童阮阮,夠了!」

「你去死吧,你這個惡魔!」童阮阮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幾乎用盡全力。

慕淵臨連連往後退了幾步,血滴進了他的眼裡,液體順著他的眼眶滑落,已經分不清是不是淚水混合了他的血液,總之眼眶裡不停的有液體往外落,而且越來越晶瑩。

童阮阮痛哭流涕,瘋狂的轉身衝出門外,聲嘶力竭道,「喬喬,嘯卿,你們在哪裡?喬喬,嘯卿!」

童阮阮不顧一切的往前跑,竟然直接衝進了海里!

該死!

慕淵臨咒罵一聲,立刻邁著長腿,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風在吹,海浪拚命的拍打著海岸,童阮阮迎著浪,往海水裡走去,一邊哭一邊喊著孩子的名字,「嘯卿,喬喬,你們在哪裡?快點出來好不好?不要跟媽咪開玩笑,媽咪來找你們了!」

她恨自己,她為什麼要跟孩子玩躲貓貓?如果她沒有玩躲貓貓,她的孩子就不會被慕淵帶走。

為什麼?

她恨自己!

童阮阮揚起沾滿了血的雙手,一巴掌打上自己的臉龐。

這一巴掌她打得極為用力,甚至將自己的白嫩的臉打腫。

一巴掌不解氣,又是一巴掌,她兩隻手不停輪換著打自己的臉!

「童阮阮,你怎麼這麼蠢呀?你太蠢了,你是世界上最蠢的人,你應該去死,你應該去死!」她不停的罵自己,恨自己,她恨不得殺了自己,她已經這麼做了,還在往海水深處走去。

「阮阮!」慕淵臨吼著她的名字,衝上去,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她,「你瘋了嗎,你在找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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