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澤餘光里瞟到那抹身影,視線不由得滯了下,下一秒他猛地推開前面擋著的所有人,想要衝出電梯。但沒等他出去,電梯徹底的關閉。

電梯里其他的人都莫名的看著,忽然發狂的唐南澤。

名少的寶貝甜妻 唐南澤卻顧不得他們異樣的目光,拚命的按下開關的按鈕。

等他從電梯里跑出來,再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人,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A市。

飛機降落在郊區的機場,已經是凌晨一點鐘。

葉簡汐在飛機上閉眼休息了兩個小時,可疲倦絲毫沒得到緩解,隨著眾人走,只覺得渾渾噩噩如同身處在夢境中。

到機場的大廳出口處,得到消息的容家父母早已在機場候著。

看到瘦的的像皮包骨似的容子澈,容母的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容父心裡自然也不好過,可他一個老爺們不好當著一群小輩的面哭,讓警衛送容母、容子澈和月兒上車。轉過頭來對慕洛琛和葉簡汐感激的說,「這次謝謝你們了,沒你們,我們容家也熬不過這一關。」

「容叔,你客氣了。」慕洛琛神色間不見疲憊,語氣淡然而不失禮儀,道:「子澈是我的兄弟,他有難,我自會出手。今天天色已晚,容叔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哎,你們也趕緊回去休息,改日我再讓子澈親自謝謝你們。」

送走了容父,慕洛琛、葉簡汐想著時間已經晚了,不方便去老宅那邊,就和裴娜一道回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來的格外晚。

葉簡汐睜開眼睛,已經是十點半了,暖暖的陽光從窗外散落進來,給白色的絲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身上懶懶的沒有一點力氣,葉簡汐一點也不想起床。

卷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慕洛琛推開門走來,恰好看到她懶床,走到床前,掐著她的腋下,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說:「小懶蟲,趕緊起床吧,奶奶來了。」

「奶奶來了?」

葉簡汐遲鈍的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慕洛琛肯定的說,「嗯。」

葉簡汐有些煩躁的抓了下頭髮,問:「奶奶來了,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床?」這都快十一點鐘了。

葉簡汐撥開慕洛琛的手,手忙腳亂的從衣櫃里拿出來一套衣服換上。

慕洛琛環抱著雙手,站在一旁,說:「我叫了,不過沒叫醒你。」

葉簡汐聞言,不由得懊惱,自己怎麼就睡的那麼沉,讓老太太等了那麼久。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彎腰準備穿鞋子。

慕洛琛卻忽然扣住她的肩膀,說:「等一下。」

葉簡汐停下來,抬起眼帘疑惑的望著他。

慕洛琛伸手,將她後背的拉鏈,緩緩地拉上,低聲道:「好了。」

葉簡汐回頭看了一眼,才注意到,自己挑的這件衣服後面是有拉鏈的,只是剛才太著急,沒注意到。要是就這麼急匆匆的出去見老太太,指不定又鬧出什麼笑話。

「不用那麼著急,奶奶在底下跟郭嫂說話,你再著急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慕洛琛摸了摸她的腦袋,說。

葉簡汐想也是,老太太跟自己也不是外人了,到時候跟老太太道歉一下就好了。

豪門獨寵 舒了口氣,讓自己慌亂的心,平復了下來,進浴室洗漱了一番,葉簡汐跟慕洛琛下了樓。

走到一樓,裴娜已經起來了,坐在客廳里,和老太太說著話。

慕老太太看起來心情很好,兩眼笑眯眯的,一臉的慈祥。

聽到兩人下樓的動靜,慕老太太扭頭看向兩人,說:「簡汐,洛琛,你們過來。」

葉簡汐走到老太太跟前,說:「奶奶。」

慕老太太斂了一些笑意,拉住葉簡汐的手,說:「簡汐,班戈那邊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別太傷心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家裡人說,咱們家能幫上忙的,一定不遺餘力。」

「嗯,奶奶,我知道該怎麼做,奶奶放心。」

葉簡汐心頭悶悶的,可當著老太太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來。

慕老太太看著葉簡汐巴掌大的小臉瘦的幾乎沒肉了,在心裡默默地嘆了聲氣,轉移了話題:「簡汐,我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怎麼天佑和天寶,還沒從帝都回來?冬令營,應該結束了吧?」

家裡小孩子不少,可老宅那邊大多是馮梓雲這一脈的,老太太還是偏愛洛琛和簡汐的孩子。這麼久沒見著天佑、天寶,想念的緊。她盤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還奇怪兩個孩子怎麼還沒回來。

葉簡汐聽老太太提到天佑、天寶,喉嚨頓時哽住。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太太。

好在一旁慕洛琛反應的快,代替她回答,道:「奶奶,我們等這兩天,安葬了如意,就去帝都那邊把孩子接回來。」

慕老太太聞言,說:「也好,你們親自去帝都那邊接,順便可以去參加下,沈家曾孫女,沈瑤的成人禮,代替我們慕家送一份禮物。簡汐以後都要掌管慕家了,跟我們慕家親近的那些人脈關係,都應該親自走一趟。」

沈家在帝都的地位,雖然比不得唐家和安家,但也不低,而且近幾年有蒸蒸日上的勢頭。之前在容子澈被王景炎逼迫時,出手相助的沈鐸就是沈家旁支沈家二老爺子的嫡孫。

沈家和慕家的關係,是靠慕老太太維繫的,因為沈家大老太太和慕老太太年輕時是閨中密友。

當年慕老太太從帝都嫁到A市這邊,沈家二老爺子恰好也到A市這邊任職,因為沈家大老太太的關係,兩家走的挺親近。

這麼多年過去了,慕老太太還時不時的去帝都那邊,和沈家大老太太敘舊。

兩年前慕老太太昏迷不醒,慕、沈兩家走動才淡了下來。

前不久沈家大老太太聽說慕老太太醒了,就借著自己曾孫女沈瑤的成人禮,邀請慕老太太過沈家敘舊。

慕老太太想去,但耐不住身子犯懶。昏迷了兩年醒來,她身子大不如前,去帝都少不得折騰,所以想著把這件事給推了。

但轉念想到了天佑、天寶,就給沈老太太打了通電話,說是讓洛琛和簡汐去。

一來,簡汐和洛琛去帝都能把兩個小傢伙接回來;二來,簡汐作為慕家的當家主母,這些人際關係,早晚都要她來經營,這次跟沈家的人接觸了,以後兩家有什麼走動,她也能順理成章的出面。

慕老太太這麼大清早的趕來,也是聽說了溫如意的事情,怕簡汐和洛琛因為忙葬禮的事情,錯過了這次機會,所以特地跑過來,跟兩人說一下。

葉簡汐不知道沈家,但知道沈鐸。

慕洛琛的朋友里,沈鐸是個性子比較冷的人,加之他在監察廳那邊任職,平日里不方便和有官職的人走動,更不喜和人來往。

若不是上次容子澈出事,她大概這輩子都和沈鐸沒什麼見面的機會。

葉簡汐在心裡過了一遍關係網,鬆了口氣。

她正愁怎麼跟老太太開口,去帝都的事情。

現在老太太主動提出,參加沈瑤的成人禮,也免得她跟洛琛找借口了。

葉簡汐當即應下,「奶奶,我們聽你的安排。」

慕老太太笑著道,「簡汐,去沈家你不用緊張,沈家上下都是和善的人。再不然,洛琛和沈家那邊的人也挺熟悉,你們去了,有他照應著你。」

「嗯,奶奶,我知道了。」

葉簡汐點頭。

慕老太太了解了一樁心事,放心的說,「那好,我也不耽誤你們時間了,我先回老宅那邊,你們忙你們的。」

「奶奶,不留下來吃飯嗎?」

葉簡汐挽留。

慕老太太說,「不了,我知道你們有一堆事情忙,我回老宅那邊就成。」

老太太執意要走,葉簡汐也就沒多挽留。

送走了老太太,葉簡汐讓慕洛琛給容家那邊打電話,問容家要不要給溫如意立衣冠冢。

如果他們不做,那就他們來做。

慕洛琛打了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容母。

容母在電話那邊,說:「洛琛,不是我不想給如意那孩子建墳立碑,實在是子澈不讓。今早起來,我跟他提了一句,他大發脾氣,把整個屋子裡的東西都砸了,說是……如意沒死,誰都不許給她建墳立碑。」

容母並非鐵石心腸,她之前為難過溫如意,可那都是因為溫如意危害到了容子澈,她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容家的事情都解決了,溫如意卻死了。

她對溫如意心懷愧疚,雖然溫如意不是容家正式過門的兒媳婦,但她還是想以容家兒媳婦的名義,把溫如意埋在容家的墓地。

她本是一片好心,但跟子澈提起時,子澈就發了那麼大的脾氣。

她哪裡還敢觸子澈的霉頭。

慕洛琛開了免提,容母的話通過公放,讓坐在客廳里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葉簡汐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說:「那就我們來做吧。」

容子澈不肯承認事實,他們也不能強迫他做什麼。

但如意的墳墓,無論如何都要建一個。

慕洛琛把葉簡汐的意思,告訴給了容母。

容母有些吶吶的反覆道歉了幾次,才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葉簡汐都在為溫如意的葬禮做準備。

因為知道溫如意不想和溫家的人有半點牽扯,葉簡汐就在自己父母的墓地旁邊,買了一塊墓地,給溫如意做安葬之地。

溫如意死的屍骨無存,下葬的是她平時用的一些物件。

準備好這些,葉簡汐又邀請了一些同學和親朋好友。

其餘的事情,由慕洛琛一手操辦。

兩天準備一個葬禮,有些倉促,但好在有慕洛琛,不至於簡陋。

下葬的那一天,葉簡汐遠遠的看到了顧明珠。

雖然看不清顧明珠臉上的表情,但葉簡汐知道她在看向這邊。

錯開視線,葉簡汐望著墓碑上,溫如意帶著燦爛笑容的照片,眼淚漸漸的蓄滿了眼眶。

這場鬥爭里,沒人是贏家。

如意、唐南適死了……

容子澈半死不活……

顧明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嫁給王景炎那個花花公子……

所有人都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走到這一步,究竟誰對誰錯,她早已經分不清,或許誰都沒錯,只怪造化弄人。

葬禮舉行完,葉簡汐和慕洛琛就準備去帝都的事情。

臨出發之前的一晚上,裴娜半夜打電話過來,說是夢到了溫如意,在電話那邊哭的昏天黑地。

葉簡汐聽著裴娜哭,坐在陽台上,半晌無語。

慕洛琛沒去打擾她。

等著她倚靠著落地窗睡著,將她默默地抱回了房間里。 翌日早上九點鐘,葉簡汐和慕洛琛乘上了飛往帝都的航班。

抵達帝都,一早得到消息的沈家人派司機過來,專門過來接兩人去沈家。

葉簡汐坐在車上看著帝都,只覺得物是人非,上次她來帝都,還是為了找洛琛。時隔一年之久,帝都很多建築大變模樣,讓她自己走,只怕要迷路。

驅車一個半小時左右,停在了沈家門口。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請兩人下去。

葉簡汐從車裡出來,和慕洛琛並肩而立,看著眼前規模恢弘的沈家大宅,深深的吸了口氣,準備往沈家走。

而就在這時,沈家門口匆匆的走出來一個年約二十歲的青年男子,男子長得頗為秀氣,先叫了聲「洛琛」,而後望著葉簡汐,笑道:「這位應該是嫂子吧?」

慕洛琛介紹,「是,簡汐,這是行之,沈家孫輩排行第七。」

「沈先生,你好。」

「嫂子,你叫我沈先生,可就客氣了。還是稱呼我行之吧。」沈行之說話帶著一股親切感。

葉簡汐從善如流:「行之。」

沈行之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親切,「嫂子,洛琛,奶奶等著你們呢,快請進。」

他說著,引兩人往沈家走。

慕洛琛故作不經意握住葉簡汐,邁開步子往裡走。

葉簡汐心裡本來有些小緊張,可感覺到慕洛琛掌心傳來的熱度,心情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走進沈家,葉簡汐目不暇接的觀看著沈家大宅里的景緻。來之前,洛琛就把沈家的一些資料給她看了,除了沈家一些重要的家庭成員,還有沈家宅子里的一些布置。但只看圖片,遠不如身臨其境來的震撼。

沈家老宅以前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府邸,後來除四舊的時候,這家宅子的主人為躲禍,逃往海外時,把這座寨子賣給了沈家老太爺。

時至今日,已經過去百年。

可這院子里的景色依然保持的同百年之前沒多大差別。

葉簡汐讚賞不已,A市雖然是國際化經濟都市,但文化底蘊遠不如帝都這邊。她見過的安家和沈家,家宅處處透著濃重的歷史沉澱感,這些在A市都是沒辦法看到的。

沈行之領著葉簡汐和慕洛琛,走到沈家的主廳。

沈家老太太和沈家的幾位太太、小姐,都做在客廳里,等著他們。

見兩人進來了,沈家老太太站起來,笑容可掬道:「可算來了,再不來,我等的花都要謝了。」

明明她是第一次見葉簡汐,也不覺陌生,反倒像是見了熟人似的。

葉簡汐打量著老太太,只覺得老太太長得慈眉善目,像是寺廟裡供奉的活菩薩。

跟著慕洛琛叫了聲「奶奶」。

沈老太太端看著葉簡汐,用濃濃的京味兒話,說:「真是金童玉女,我看嘉芝就是眼光好,什麼時候我們行之也能找個這麼漂亮的媳婦,我老婆子就是笑著也能合上眼睛了。」

嘉芝是慕老太太的閨名。

葉簡汐被沈老太太說的臉紅。

沈家兒媳婦和孫小姐早習慣了老太太這「不正經」的模樣,笑著替葉簡汐解圍,道:「老太太,簡汐可是第一次來咱們家,你這麼調笑她,小心她臉皮薄,以後都不來咱們家了。」

沈老太太拉著葉簡汐的手,說:「都是一家人,嘉芝的孫媳婦就是我的孫媳婦,才不會被我老婆子嚇到。」

話說完,還扭頭看著簡汐,樂呵呵的找贊同:「簡汐,你說是吧?」

葉簡汐點頭說,「沈奶奶很風趣,我怎麼會被嚇到?」

沈老太太聞言,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沈家眾人見老太太這樣,低聲發笑,顯然是拿這個老活寶沒辦法。

沈老太太拉著葉簡汐和慕洛琛,嘮嗑了一會兒,差不多就到用餐的時間了。

沈家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了家。

葉簡汐根據自己記住的資料和沈老太太的介紹,把沈家的人一一對號入座。

用了差不多十分鐘時間,她已經差不多把沈家的眾人都記住了。

沈家老太太一共三子,沈家老大和沈家老二膝下各有一雙兒女,這兩家的的兒女都年紀都已經過了三十,早不在沈家老宅住了。沈家老三有兩子一女,大兒子沈從文,在兩年之前赴英國攻讀博士,至今沒有回來。二兒子沈行之,是沈家孫子輩里年紀最小的,不過也有二十有二了。 掠歡七日:霸道總裁下堂妻 最後是沈家老三的獨女沈瑤,作為最小的孫女,沈瑤在沈家算得上是頗受寵愛,這次成人禮,沈家邀請了不少人,足可見家人對她的疼寵一斑。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