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屋裡的味道才都散盡,小弟甲再次進去,跟他們約定好的中年男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暴露的年輕男人。

聯想到屋子裡古怪的香味,小弟甲不由的冒出了點特殊的思想,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要是的話那就太瘋狂了,怪不得老大要生氣呢,這是羞辱啊!

完了完了,他知道這麼多會不會被滅口啊!



沈頃奪回到暫時下榻的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是他多有潔癖或者他氣勢同性戀,而是今天那個男人做的實在過分。

如果是兩個人相知相戀,就算是同性,沈頃奪也絕對不會說他們半個字。

但帕格森家的這個小兒子,居然敢對他用強。

沈頃奪不是那種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年,他是在外拼搏多年,殺過人,沾過血的男人。

那些骯髒的事情他都知道,只是,還沒人敢動到他頭上來罷了。

從前有沈慶興,現在有他自己,帕格森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

他在花灑下沖洗乾淨那些讓人生厭的氣味,水的溫度和沐浴露的味道讓氣味漸漸消失。

與此同時,另一種沒有任何味道的氣體順著通風管道飄進了浴室。

沈頃奪洗完澡剛開始還很清爽,但沒一會,就漸漸覺得有些頭重腳輕。

怎麼回事,難道是泡澡久了?還是剛才吸入了那些藥物?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沈頃奪拿起電話叫了醫生過來。

儘管他覺得只是小問題,但想想瓏五,他就覺得自己必須格外保重好自己,才能拿保護好她。

還是看一下比較保險。

手下接到電話,馬上就安排醫生過來了。

很快幾個醫生就拎著藥箱去了沈頃奪的房間,跟在最後面的女醫生一路低著頭。

「先生我們是這邊的醫生。」

「嗯。」

醫生在看的時候,沈頃奪開始覺得口渴,並且越來越渴。

「可能是藥物的後遺症,只需要多喝些溫水,再多休息休息就會恢復了。」醫生並沒有檢查出來什麼。

沈頃奪點點頭,讓他們出去了,沒事就行。

醫生們再次有順序的離開,那個女醫師依舊落在最後一個。

等人都走了,房間安靜下來,一直等到半夜沈頃奪也睡著之後,馮馨毓才小心點從靠門口的廚房出來。

屋子裡已經一片漆黑,她也不在顧及的拿下帽子,長發垂落下來。

從口袋裡取出了那瓶小小的香水放在門口。

香味想成一團粉色的如同煙霧的雲團,慢慢向卧室飛去。

馮馨毓早就知道沈頃奪這裡的守衛森嚴,所以她想要誤闖這種事就做不到,只能從內部想辦法進來。

為了不讓她察覺異樣,她並沒一開始就用藥,而是只用了藥引,這樣就不會查出什麼來。

那團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的找到沈頃奪,慢慢的慎入他的體內,夢中的沈頃奪開始覺得自己彷彿躺在一個火團上,全身發熱。

沈頃奪十分不適的動了動,馮馨毓悄悄的等著藥物發揮作用。

反正她現在吸引沈頃奪已經來不及了,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生米煮成熟飯,先把人弄到手。

沈頃奪這種男人都是看著冷酷,其實最重責任和感情的,等人到手了,她再拿到他的心豈不是易如反掌。

「怎麼?回事?」沈頃奪費力的睜開眼睛,嗓子沙啞,眼前更是一片混亂扭曲。

馮馨毓一驚,趕緊側身躲起來。

這個男人的意志力果然不一般,這樣都能醒過來。

不過看他的樣子,藥效已經發揮作用,算了,醒了就醒了,或許醒了以後會比睡著了更具有說服力呢。

馮馨毓飛快脫下醫師的衣服,換上一條白裙,緩緩向沈頃奪走去。

沈頃奪眼前搖搖晃晃的,只覺得有個人靠近自己,白色的裙擺,是小五嗎?

他伸手想要去抓住瓏五,馮馨毓一喜,就要上前接住他。

「我要是你,就不會動他。」卧室的燈啪的一聲全都亮了。

馮馨毓突如其來的亮光被刺的睜不開眼睛,沈頃奪被嚇了一下,神智有些清醒。

瓏五一隻手摁住開關,站在了門口。

是她!馮馨毓沒想到瓏五會出現在這裡,她特意挑在這裡下手,就是怕撞見瓏五。

「你別過來!你是誰啊!」馮馨毓一秒入戲。

沈頃奪還是迷糊的,好像聽見了別的女人的聲音,「小五。」他踉蹌了一下。

瓏五趕緊接住他,感受到了沈頃奪的氣息,沈頃奪手緊緊抱著她的腰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了。

馮馨毓咬牙,這麼好的時候,怎麼能就讓一個精靈破壞她的好事?

她往門口看了一眼,大門緊閉,沒有別人,也許她只是正好撞上了?

既然沒有別人,那就別怪她了,馮馨毓拿出另一種葯撒出去,自己則飛快的捂住口鼻蹲下。

「你好像理解能力不太好?」瓏五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了馮馨毓的身後。

「怎麼會?」馮馨毓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力量擊飛出去,先是重重的摔在牆上,又狼狽不堪的跌在地板上。

接連撞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馮馨毓被摔的眼冒金星,身體也疼的動不了。 屋裡的毒氣一瞬間就消失了,馮馨毓費力的抬起頭,卻看到瓏五,她完好無損的站在那兒,一點兒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瓏五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是馮家的人,你敢動我?我的父母都不會饒了你,難道你想讓沈家和馮家決裂?」事已至此,馮馨毓自然知道再跟瓏五說什麼也是無用了,索性就撕破臉,瓏五也拿她沒辦法。

「那你怎麼樣?」瓏五嗤笑一聲,緩步走來。

「你最好別過來。」馮馨毓威脅她。

「你不是不怕嗎?」瓏五像是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你!啊!」馮馨毓被瓏五捏著胳膊按到地上,她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苦。

「你快放開我!」馮馨毓怒道,她還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瓏五翻騰身上的殺氣讓她覺得恐懼。

「你不該打他的主意。」瓏五說道。

馮馨毓瞳孔緊縮,房間里穿出凄慘的叫聲,守在門口的人瓏五早就交代過了,並沒有異動。

「來人,把她扔出去。」瓏五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有人進來,目不斜視的把昏迷的馮馨毓拖出去。

瓏五趕緊去處理床上那個。

「沈頃奪,醒醒!醒醒!」瓏五抱起他拍了拍他的臉。

然而沈頃奪只是往她懷裡縮了縮,沒有一點要行的意思。

馮馨毓那狗東西肯定不會用普通的葯,這個世界靈氣有不咋多,瓏五有點愁,她才積累的一點修為。

低頭靠近沈頃奪的嘴邊,催動靈力引出他身體里的渾濁之氣慢慢吸入到自己嘴裡。

這麼看過去,她就像吸食人精氣的妖精。

終於吸乾淨了,瓏五鬆開沈頃奪,被嗆的咳嗽了好幾下,這葯的味兒,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沈頃奪也終於醒過來,看到天花板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他好像夢到小五在過來了,還在吸自己身體里那股讓人難受的氣息。

「醒了?醒了活動一下,沒什麼後遺症吧?」瓏五忽然出現在頭頂上。

「小五?」沈頃奪驚的跳起來。

瓏五被下了一跳,往後一退差點從床上倒栽蔥下去。

沈頃奪眼疾手快的把她拉回來。

「小五?你怎麼在這?剛才……」屋子裡還有被瓏五和馮馨毓弄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剛才不是夢?」

「當然不是。」瓏五摸了摸他是額頭,不會是毒傻了吧?剛才應該把馮馨毓留下,要不現在去抓回來吧。

瓏五正要走,又被沈頃奪抓住,「你剛才是不是吸我身體里的毒了,你快吐出來。」他焦急的看她有沒有事。

還知道怎麼回事,那就沒傻,沒傻就行。

「你快吐出來。」沈頃奪掐著她的肩膀。

「吐什麼,我都吃下去了!」瓏五被掐的有點疼,「我沒事。」

沈頃奪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你看我像有事嗎?」瓏五拍了拍小胸脯,斬釘截鐵的道。

沈頃奪稍微放心了一點,扶著她躺下,「你別動,就在這裡躺著,有什麼不舒服馬上告訴知道嗎?」

瓏五沒什麼不舒服,就是有點困了。

她給沈頃奪打電話聽他下屬說他不舒服,大老遠的過來,飛機哪個轟鳴聲吵的她現在腦子還嗡嗡響。

沈頃奪穿上衣服就出去了,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已經瓏五過來的原因。

一天之內同樣的事情遭遇了兩次,沈頃奪周身的氣溫不斷下降。

這個時候可沒人敢出聲,畢竟第二次馮馨毓混進去,也跟他們疏忽有關係。

沈頃奪當即就重開了一個房間,帶著瓏五過去,因為怕她辛苦,才沒有立刻就回去。



早上起來,瓏五才了解事情。

「哈哈哈,那個男的看上你了?」瓏五拿著照片直接笑出了聲。

這個男人長相還算不錯,有著西方人特有的立體感,光看上去也會覺得是個優雅紳士。

只不過這麼一個「紳士」,乾的卻儘是些逼迫男人,下藥威脅等事。

瓏五爬起來,捧著沈頃奪的臉左看右看:「長也不陰柔啊?他怎麼就看上你了?」

沈頃奪真是要被她給氣笑了,捏著她的臉使勁搓了搓:「小沒良心的,你老公都要被人搶走了。」

瓏五咯咯咯樂的更歡了。

「來美人,給大爺笑一個!」

沈頃奪這種表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個男人是個受,強搶民男……哈哈哈

沈頃奪:……

看來真的需要滅口了。



難得瓏五願意出來,沈頃奪帶著她把周圍都玩了一遍,從鐘樓到教堂,從花海到畫廊,這裡可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古都,隨處都是歐式古典的建築。

結果回去都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星期之後了。

還沒進家門,就在門口遇到了一直蹲守的帕格森家的人。

沈頃奪按下車窗。

前面長長的車隊搞的像迎賓車隊似的,一個金髮男子站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兩排保鏢。

瓏五扶額:……

這個出場……她是走錯劇場了嗎?這麼瑪麗蘇是怎麼回事?

「沈先生!都是小弟不懂事,請您看在兩家關係不錯的份上,饒了他。」為首的那個金髮男人捏著小手帕,聲淚俱下,哭哭啼啼,看的人頭皮發麻。

「快把賠禮都拿上來。」說著後面的保鏢馬上拿出來好幾個禮盒送到沈頃奪面前,「這些都是著名的寶石,還有珍惜古董,都是給您賠罪的,我父親說了,一定會親自管教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保證您再也不會看到他了。」

沈頃奪看了一眼,這些東西確實價值連城,就算對於帕格森家,也不是輕易可以拿出來的。

他沒有說話,示意車子回去。

男子的隊伍讓開,優雅的行了一個紳士禮,「多謝您的寬宏大量。」

車子駛進莊園,瓏五快要掛了似的從車子里爬出來。

「去拿溫水來。」沈頃奪抱著她進屋。

瓏五灌了半杯溫水,恢復了不少。

躺在沈頃奪腿上繼續補充體力,她閉著眼睛問他,「你什麼時候這麼優柔寡斷了?」

「怎麼會呢?」沈頃奪輕輕梳理著她額前的碎發,「帕格森家這些年做過多少這樣的事不止我知道,他們家既然那麼喜歡那個小子,就還給他又怎麼樣,反正帕格森家已經要在貴族名單里除名了。」

這還差不多,放虎歸山要不得。

那個帕格森家的小輩,如此狂悖,家族還是一昧保他,如果不是溺愛太過,就是一鍋黑了。

放過他們這一次,他們絕對不會感激,好好反省,只會記恨在心,隨時恩將仇報。 沈頃奪的結婚日期終於確定了,沈慶興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洪家也第一個派人來送賀禮,接著許多與沈慶興交好的世家都趕來祝賀,忙了一整天,真是人盡皆知了。

而這些道喜的人家中,獨獨沒有馮家,只有馮遇一早就讓人以自己的名義帶了禮物。

因為馮家現在可以說是陰雲密布。

前不久,沈家的人忽然把他們家的女兒送了回來。

馮馨毓渾身是傷,病也更重了,搶救醒來之後只顧著哭,馮母安慰了許久,她才驚恐的說出實情。

馮馨毓十分驚恐的向馮母訴說她在外遊玩,無意間遇到了沈頃奪,不知怎麼著就被他看上了。

他對自己用強不成,就把自己抓起來給教訓了。

在後面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馮母都不敢再問下去了。

安慰好了馮馨毓,馮母悄悄出了房間。

「太過分了!真當這天底下都是他沈家一家做主嗎?強迫我女兒不成居然還這樣對她,沈家必須要付出代價!」馮母在書房裡又氣又哭。

馮父也沉默不語,沈頃奪?怎麼會是沈頃奪呢?

他和沈頃奪是過年的生意夥伴,和朋友,沈頃奪是什麼性格品行,他是知道的,要說任何人都有可能因為貪戀美色而做出這種事。

但沈頃奪,自己實在想象不出來。

而且,沈頃奪對他那個未婚妻是什麼樣的,他是親眼見過的,幾乎可以說他滿眼滿心都是那個女孩,那種絕對不同的感覺不是能裝出來的。

那是自己的女兒騙了人,馮父更不敢相信。

自己的女兒從小乖巧可愛,是自己親自看著長大是,從小到大,她幾乎真是連一隻螞蟻都沒踩死過,她怎麼可能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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