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相框反過來,一個穿著白色校服,斜劉海短髮,陽光帥氣的英俊少年,正用他那甜甜的笑容,歡迎每一位來訪者。

這一去一回,這姐弟二人初次見面時,卻已是陰陽相隔了。

雖未曾親聆音容笑貌,但一娘所出的血濃於水,立即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的扎進了甘彤彤心裡。

雙膝跪地,用淚水替弟弟洗面,先將弟弟貼到臉上,再將弟弟移到懷裡后,甘彤彤實在是無力再支撐了,她痛不欲生的哀嚎一聲,便抱著弟弟身子一歪,立即暈死過去了。

……

兩個小時后,看著面前排得整整齊齊的眾人,鐵國興輕輕的問虎山:

「小寶的遇難,和你們有關係嗎?」

「有!若不是遭受眾惡霸的欺凌,小寶有足夠的學費,孩子就不會去送死,」虎山紅著眼睛回答。

「行,既如此說,你是負責群眾安全的縣局一把手,我現在只找你,你該領的責任,自己領吧!」

「是!虎山將以D職罪自請處罰,不過請您批准,待我辦了這些惡霸,查殺一批H惡S力和他們的B護傘后,再去自關J閉。」

朝虎山緩緩點了點頭后,鐵國興的目光又換了一個方為。

一直隱在人群中,鐵國興的助理,立即提前一隻大公文包出來了。

「請長官指示!」部長的助理同志,立即心有靈犀的敬禮請命。

「你立即下達通知,今晚七點整,召開安公系統的電話電視會議,

特令,全國含縣局級以上,必須全部參加,膽敢缺席者,立即開除!!!」

「是!我立即下發命令!」

又回頭看著虎山,鐵國興嚴厲的說:

「一場迫在眉睫的打H除惡,徹底消滅H惡S力B護傘的專項戰鬥,就從你這裡打響第一槍吧,電話電視會議,我就在這個魚塘邊召開,你們速去準備吧!」

「是!立即執行!」

虎山領命,衝出人群后,立即傳來了一連串的命令聲:

「你,速聯電信局,派信號車來現場!」

「你,速聯繫移動,派信號車來現場!」

「你,速聯繫聯通,派信號車來現場!」

「你,帶技術部門,負責現場設備的調試安裝!」

「你們兩個,負責現場的供電和照明!」

「你,負責現場的第一道安保線!」

「你,負責第二道安保線!」

「你,負責第三道安保線!」

「……」

「……」

「你你你你你,你們五人負責,把老郭的家裡,徹底清掃一遍,天黑之前,給他們重新置一套日常生活用品,這個開支,算我私人的!」

「你們兩個,負責現場的後勤!」

「你們三個,負責長官們的晚飯和住宿!」

鐵國興一聽,指著魚塘邊急忙叫了停:

「停!停!停!我們的晚飯和住宿,統統與你們無關,現場有照明,有攝像機,有信號車和基本通訊設備就可以了!」

「這…這…」

虎山看著魚塘邊,已經搭起的幾排帳篷和行軍鍋,他立即結結巴巴的『這』不出來了。

鐵國興大手一揮道:「這什麼這,撤銷安保線和後勤,立即執行命令!」

「是!立即執行命令!」

等眾人領命,統統快速離開后,安撫好甘彤彤的寒子劍和鐵芸嫣,一起把鐵國興送到了一座比較大的帳篷里。

這是一座防水防蟲,有窗透風的迷彩皮革帳篷。

帳篷里的冷風機,已經開始工作,厚厚的沖氣軟床墊上還鋪著一層純棉厚褥和竹涼席。

帳篷里的被褥枕頭,小桌小椅,飲水機茶具,等簡單的生活用品,也已一應俱全。

統統光著腳進去,用目光巡視一番,鐵國興笑著說:

「這一間不錯,就讓你們兩個住吧。」

「哪能呢,最大最好的帳篷,必須是鐵老頭兒住,」鐵芸嫣將爸爸扶坐下,嘻嘻樂道。

此刻的鐵國興,百感交集:「芸兒,爸爸餓了,你快去弄點吃的來,我要準備開會。」

「嗯,海龍大哥和甘彤彤,正帶龍鳳山莊的員工,在河裡捕魚殺魚洗魚呢,我馬上就去親自下廚,很快就會有好吃的,」指著窗外,鐵芸嫣哄小孩一般哄鐵老頭。

見寒子劍,已經給爸爸倒來了一杯溫水,又將胃藥,喂入他的口中后,鐵芸嫣有些不解的問:

「鐵老頭,你這一次大張旗鼓的,難道就不怕暴露目標,不怕打草驚蛇嗎?」

含著一大口溫水,將胃藥吞下后,鐵國興笑著說:

「中秋慶國雙節將至,全國百姓,需要一個和美的節日氛圍,

還有兩個最重要的,大戰在即,你們的敵人,也非常強大,特別是那個已經禍害了十名十三歲女童的惡鬼,武功深不可測,今年中秋,若還不能拿了此鬼,我們統統都將無臉再面對世人了,

還有,石頭城的擒魔大換血行動,就在眼前,這場戰鬥,萬不可小覷,需要我們精心準備,我就用此舉一舉多得,一來暴打罪惡,二來迷惑敵人,儘可能為你們的中秋之戰,減輕一些壓力吧!」 花開兩朵,甘彤彤自從離開石頭城,離開冷俊和夏沁,已經一個星期了。

送弟弟的骨灰回家,在家陪傷心的爸爸媽媽,人沒回來,本可以體諒,可她卻連一個電話和信息都沒有了。

思彤心切的夏沁,多次忍不住將電話打過去,卻一直是『此號已關機』的冷漠提示音。

一種不怎麼好的感覺,立即湧上了心頭,夏沁再坐不住了,她急匆匆的去了帝國大廈。

一見帝國集團的**來了,眾大小迎賓,自然要笑迎恭接。

那個專門負責接待貴貴賓的大堂總經理,用一千種恭恭敬敬,親自將夏沁領去了總裁辦公室。

幾番輕輕的敲門后,裡面卻沒有反應,得到夏沁的首允后,辦公室門被壓鎖推開了。

夏沁伸頭一看,竟空蕩蕩的無人無動靜。

於是那人轉念一想,又把夏沁帶到原甘彤彤的辦公室門前。

這回,是夏沁自己動手,開門后,立即一股濃烈的煙霧和一陣猛烈的噼里啪啦聲傳來。

朦朦朧朧中,夏沁見那個大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好像是自家兒子的人。

他正帶著耳麥,雙手齊下的忙碌著。

打發走那送來之人,夏沁揮揮了眼前的煙霧,踏上了這間原本是奢華之極的辦公室。

走近,略定眼后,夏沁只見那張亂七八糟大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只吃了一半,好像發了臭的泡麵桶。

異世穿越帝國 那高檔的純毛地毯上,此刻不僅到處扔著長滿綠毛,被啃了一半的饅頭,還被一支支半截煙頭,燒得黑漆嘛烏,燙得疤痕累累。

辦公桌前,那幾盆原本是綠意盎然,嬌艷欲滴的紅牡丹和粉玫瑰,也已經枯瓣散落,黃葉紛飛。

「炵炵!危險,你快躲到我身後來…」

「……」

「炵炵,敵人的正義之劍太強大,我們只能保一個,我現在就為你去死,然後用亡靈給你再加一道護身符…」

「永別了,我的炵寶寶,哈哈!」

「……」

夏沁被這沙啞的聲音,突然驚得一愣一愣兒的,她捏著鼻子,再近前。

她看見冷俊正盯著兩台顯示屏,雙手正在兩隻鍵盤和兩隻滑鼠上,用輕敲重摁,柔壓狂拉的手法,飛速運動。

「俊兒…」看看兒子的鬍子拉碴,夏沁輕輕的喊了一聲。

冷俊沒反應。

又看了看兒子那蠟黃蠟黃的臉,夏沁加大了呼叫分貝:

「俊兒…」

冷俊全神貫注,還是沒反應。

這回,夏沁真的急了,她看著兒子那,已經污跡斑斑的白襯衫大聲喝道:

「冷俊!!!」

冷俊還是頭都沒抬。

他伸出那已被熏得焦黃的右手,狠狠撓了幾下沾滿煙灰,亂糟糟的短髮后,仍然是毫無反應。

有些氣急敗壞了,夏沁原地轉身,她搜尋一圈后,卻沒發現電源開關在哪裡。

正無計時,兩座顯示屏的尾下,兩根短短的電纜線,出現在了夏沁的眼前。

咬著牙,運氣到雙掌,夏沁猛然出手,使勁兒一拽。

噼里,啪啦,咔嚓后,冷俊終於停止了工作。

揉了揉雙眼后,冷俊抬頭好奇的看著夏沁問:

「媽,您怎麼來了?」

怒氣沖沖的上前,夏沁揪住兒子那黏糊糊的前衣領,卻突然又被一陣惡臭,熏得鬆手退了回去。

見夏沁退了兩步后,差點歪倒,冷俊急忙起身,欲去護媽。

可能是坐得太久了,冷俊一個急起身後,立即腦部供血不足。

最強棄少黑巖 於是,媽沒扶到,他自己卻在兩步跌蹌后轟然倒地,連沖帶爬的滾到了夏沁腳下。

夏沁急得,忙彎腰欲來扶兒子,卻反被笨重的冷俊,拉倒在地。

冷俊軟軟的,虛虛的,此刻好像是根本不想起來了,他用明顯凹去許多的眼睛,傻傻的看著媽媽。

夏沁急忙掙扎著起來后,她半坐著,將兒子摟在懷裡,輕輕的一個小耳光后,嗔罵道:

「你失心瘋啦,玩遊戲玩成這樣,有意思嗎?」

再傻傻的朝媽媽一樂,冷俊笑道:

「嘿嘿,炵炵不在,我要替她代練遊戲號,幫她升級呢。」

「行啦!快先去洗澡換衣服,媽媽快被你熏死了,」夏沁又捏住了鼻子。

冷俊一聽,指了指自己的臉上,身上,和那天被甘彤彤咬過的右肩后,才搖著頭,撒著嬌對夏沁說:

「嗯…我不…不能洗了炵炵給我留下的香味…」

夏沁一聽,這才發現,原來這股惡臭味,就是來自兒子的右肩。

為留住甘彤彤的味道,冷俊竟然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洗澡。

他的右肩被咬處,已經嚴重發炎,竟腫得像大饅頭,壞得流膿。

冷俊的半片身子,和身上的白襯衫,也已經完全被臭液和濃血污染了。

「我的傻兒子,為什麼要這樣糟踐自己呢?」

被兒子的痴情感動,夏沁立即心疼得,眼淚下來了。

重生之安素的幸福生活 冷俊突然扎到媽媽懷裡,他哽咽著說:「媽…我想炵炵了…」

輕撫兒子那消瘦的臉,夏沁用母愛慰子:

「傻兒子,想炵炵,為什麼不去找她呢,快點去把炵炵接回來吧,媽媽也想她了。」

冷俊一聽,卻兩眼無神在媽媽懷裡,緊盯著天花板,然後搖著頭,輕輕的說:

「炵炵已經不要我了,她臨別的時候,給我寫了絕別信…」

「什麼?怎麼可能?」 重生之悠哉人 夏沁驚得,差點扔掉兒子。

認真的點了點頭,冷俊再一次給媽媽確認,這個不好的消息。

可夏沁哪裡肯信,她驚叫著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絕對是不可能的!你難道沒聽見嗎,炵炵那天,已經正式喊我媽媽了!」

冷俊笑著,搖了搖頭說:

「媽,炵炵喊你媽媽,她是真心真意的,也是出自肺腑的,

那時因為她從你這裡,得到了第一份真正的母愛,也得到第一份家的溫暖,所以她才跪你,拜你,視你為親人,

但是,這些統統都與我無關…」

「你是說,炵炵其實並不愛你!」夏沁還是滿腹質疑。

冷俊又搖了搖頭說:

「不,她是愛我的,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我們愛得情深意濃,我們愛得冰清玉潔…」

這回,夏沁被繞糊塗了:「你們既然是深愛,那為什麼要分手?」

冷俊苦著臉,他沉默片刻之後,終於又道出了一個,夠可以嚇暈夏沁的話:

「媽,炵炵其實本不叫炵炵,她的真實姓名,到現在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經能肯定,她是警方的暗探。」

此言一出,夏沁果然被嚇傻了,他丟開兒子,捂著嘴追問:

「你,你是說,炵炵一直潛伏在你身邊,是在調查你?」

冷俊又淡淡的一笑道:

「恩,江心洲事故發生后,我終於才確認了這個問題,那天那座九龍壁,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炵炵故意撞上去的。」

夏沁自然不解,她繼續追問:

「他們為什麼要兜這麼大的圈子?難道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查嗎?何況此案與你無關呀!」

冷俊歪頭看著自己的流膿處,他又樂道:「呵呵,就憑爸爸的威威和我的地位,誰敢來公然挑釁?」

夏沁急得,她狠狠揪住冷俊的耳朵說:「傻兒子,你既然早就懷疑她的身份,為什麼不早點道破?」

冷俊一聽,卻是滿臉幸福的說:

「媽,我深愛著炵炵,她是我此生無可代替的唯一,即便前面是萬劫不復的油鍋和火坑,只要是炵炵點燃的,我都願意無怨無悔的跳下去。」

至此,夏沁終於才恍然大悟。

她也突然想起,甘彤彤那日跪拜時,連喊兩聲的『對不起了』!

「那此事,你爸爸知道了嗎?」此刻的夏沁,已經顧不上許多了,她直奔要點。

冷俊突然拽住夏沁的手說:

「此事萬萬不能告訴爸爸,他若是知道了真像,一定會加害我的炵炵,這個秘密,永遠,永遠都不能說出來…」

見兒子越說越嚴重,夏沁開始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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