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很多年後我才明白,我也陷入了一個怪圈中,和顧離一樣的怪圈,我們都在自己的怪里苦苦掙扎無果,可恨可憐又可悲。

正月十五一過,商璟煜到是沒有那麼忙了,組織那邊也沒有什麼事情,我們兩過了幾天清閑日子,因為奶奶打電話來說要去看老友,我也沒有太在意。

轉眼間就到了二月,這天我剛剛吃過飯,就聽見朱嬸在和誰說話。

我下樓,看到那個人當時就是一愣,李欣妹她居然敢來這裡。

「凌安,真是見面不如聞名,你……沒有我想象中好看!」李欣妹挺著精緻的小臉,趾高氣昂的說。

我感覺這女人來者不善。再說我漂不漂亮關你什麼事,吃你家大米了?

「商璟煜呢?把他叫出來,我有話對他說!」李欣妹說。我和她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是確實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她,她長得真的很漂亮,像個精緻的不染塵埃的瓷娃娃,可是只是個瓷娃娃。如果她能長大的話,一定是個傾

國傾城的美女。

但是可惜了!

「你找錯地方了,他在公司!」

李欣妹笑了下:「是嗎!」

我點頭。

李欣妹就坐在沙發上:「那我只能在這等他了!」

「隨便你!」我說完就回房間給商璟煜打電話。

李欣妹看了一眼旁邊的朱嬸,高傲的說:「朱嬸,好多年不見,你老了,我可一點都沒變呢!」

朱嬸還在愣神,她剛剛就認出李欣妹了,可是就如同她自己說的,李欣妹一點沒變,這就足夠讓朱嬸覺得驚悚了。

李欣妹的惡名朱嬸早有耳聞,早些年聽說被送出國了,但是沒想到今天居然就出現了,而且她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的……不可愛……

朱嬸還是給她到了一杯水,李欣妹看了看朱嬸問:「凌安平時都和商璟煜住在一起嗎?」

朱嬸點頭,說不清楚為什麼,明明就是一個小女孩,朱嬸就是怵她,她也一點都不喜歡李欣妹,能把自己親媽弄死的人,豬狗不如。

李欣妹似乎猜到朱嬸的想法了,看了看自己滿前白開水說:「商家窮的連杯茶都沒有嗎?」

朱嬸沒說話,但是心裡不怎麼高興。

「朱嬸,我要喝龍井,上好的那種,麻煩你了!」李欣妹嘴上說著麻煩,面上卻一點看不出來她覺得哪裡抱歉了。「家裡沒有龍井,凌小姐不喝,少爺也沒讓準備!」朱嬸這才想起來李欣妹算是個什麼東西,來這裡吆五喝六的?她是少爺家的傭人又不是李欣妹家的,為什麼要看她的臉

色。

李欣妹抬頭看了朱嬸一眼,要不是顧忌一點商璟煜的面子,她走就把這個老不死的老貨弄死了。

朱嬸被她看得頭皮發麻,這個李欣妹果然是很邪門。

「那家裡還有什麼?」李欣妹問。

「只有白開水!」朱嬸說。

李欣妹眼睛一沉,盯著朱嬸看了半晌,笑了一下:「朱嬸,你是不是有個小孫女啊?聽說她不怎麼喜歡你啊,也是,畢竟是人家的繼母,還上趕著裝什麼母子情深呢!」朱嬸的繼子對她不好,朱嬸是知道的,但是朱嬸還念著之前的丈夫的情分,才對那家人那麼好,朱嬸每次回去,他們都變著法的跟朱嬸要錢,朱嬸能給就給,反正她也用

不著太花錢,好在她那個孫女還是不錯的,奶奶長奶奶短的,表面功夫做的不錯。朱嬸人老了,對親情就看中,對那個孫女好的不得了。

其實她自己何嘗不知道人家根本沒拿她當一家人,所以李欣妹這番話算是往朱嬸最痛的地方踩了。

「我們家的事情還用不著你管!」

朱嬸氣哼哼的說著,把李欣妹面前那杯白開水拿走了:「我們家人在虛偽,也比不得有人害死自己的親媽,簡直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你說什麼?」李欣妹惱羞成怒,面漏凶光的看著朱嬸。

朱嬸這時候也豁出去了,這是在商家,你爺爺也不過是商家的一個下人而已,我憑什麼要讓著你?

「我就說了,怎麼著!」

李欣妹冷笑,隨即一條三頭蛇從袖子里鑽了出來,吐著信子,就朝朱嬸游過去。「啊呀媽呀!」朱嬸嚇得後退,一個沒站穩坐到了地上,她歲數本來就大了,這一摔著實不輕,朱嬸面色慘白,疼的一頭冷汗都出了,緊張的盯著那條蛇。 那條蛇像是喜歡看人害怕一樣,吐著信子就到了朱嬸的近前。

「凌安,救命啊!」朱嬸害怕的語調都變了。我剛剛給商璟煜打完電話,就聽見樓下朱嬸的喊叫聲,匆匆的跑出來看見朱嬸倒在地上,她面前是一條青色有紅色斑點通體只有一尺長的三頭蛇。比我上次撞死那隻小了

一些。

不過看著還是一樣的噁心恐怖。

李欣妹欣賞著朱嬸的樣子,哈哈大笑。

「李欣妹你做什麼?」我大喝一聲跑下去走到朱嬸面前想把她扶起來,

「小乖,咬她!」李欣妹對那條蛇說了一句。,我心一沉,我萬萬沒想到李欣妹就居然敢在商家這麼囂張,而那條蛇聽到命令后,睜著眼睛看著我們,我敢肯定它們的眼睛就是人的眼睛,那眼神說不出的詭異恐怖,光

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三頭蛇慢慢的向我們靠近。

朱嬸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住的發抖。

「滾開!」我也害怕,情急之下喊了一聲。

三頭蛇果然停住不動了。

我鬆了一口氣,李欣妹確實沉了臉,她的蛇為什麼要聽這個女人的話?

「小乖,給我上,咬死它!」李欣妹發狠的說。

三頭蛇又朝我們過來。

「別過來,走開!」我大吼,三頭蛇不動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欣妹。我一怔,為什麼這條蛇聽我的話了?我忽然想起商璟煜之前說的,雲淺落是巫女,能夠控制蠱蟲的事情。這條蛇雖然不算是昆蟲嗎,但是它明顯不是普通的蛇,應該也是

煉蠱煉出來的,所以它也應該算是蠱蟲的一種,難道我現在還有雲淺落的實力?能夠控制蠱蟲嗎?

李欣妹臉色陰沉的看著那條蛇,又怨毒的看了看我,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笛子,吹了起來。

三頭蛇一聽那笛聲,瞬間將身體綳得直直的,轉頭看著我們,目光獃滯,然後慢慢的朝我們游過來。

「走開走開!」我喊了兩聲,三頭蛇只是頓了一下,卻沒有停下來。我和朱嬸臉色蒼白的看著,就在它要靠近我們的時候,我隨手抓起旁邊的椅子就往三頭蛇身上推去,三頭蛇很靈敏的躲開了,隨著又一陣笛聲,三頭蛇迅速朝我們撲來,

我感覺要完了,朱嬸也是,手指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就在這時,三頭蛇忽然被人一腳踢了出去,我看到商璟煜站在旁邊,看都沒看李欣妹,迅速到了三頭蛇身邊,三頭蛇的三顆頭都被扯了下來,黑綠色蛇血流了一地,客廳

瞬間瀰漫著和一股嗆人的惡臭。

「小乖!」李欣妹放下笛子大吼一聲,痛心的看著商璟煜:「商璟煜,你賠我小乖!」

她這個樣子到像是在撒嬌。

我和朱嬸鬆了口氣。

商璟煜直接無視她過來扶起我們。

「沒事吧?」商璟煜問。

「我沒事!朱嬸摔了一跤!」我說完補充:「她想殺了我們!」

商璟煜沉了沉臉,回頭看著李欣妹,李欣妹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我就是和她們開個玩笑,可真會告狀!」

商璟煜冷笑:「誰讓你來的?」

「我查到誰是害死米昔的兇手了,特地來告訴你的!」李欣妹邀功似的說。

自從上次商璟煜找她,她就覺得她和商璟煜或許可以進一步的…

商璟煜冷笑:「是嗎?殺死米昔挑撥米建國和組織關係的人不是你嗎?」

李欣妹一怔:「你什麼意思?」

商璟煜看著她:「字面上的意思!」

李欣妹忽然察覺到哪裡不對,商璟煜這麼說是想害死她啊,如果組織認定是她做的,是絕對不會放過她這個叛徒的。

組織對待叛徒什麼樣,她一清二楚

「不會……不會的……我查到是誰了,你休想冤枉我!」李欣妹有些著急的說。

李欣妹也確實是查到了,這個人也是組織的一員,只不過是外圍的,一直在李欣妹手下做事嗎,就是我上次去找顧離時,那些保鏢大漢中的一員。這個人叫張三炮,早些年是申城一代的個體戶,因為申城規劃拆遷,張三炮是那一代的地頭蛇,挺厲害的,他家的房子本來不大點,他要的錢確實天價,開發商不幹了,

你是地頭蛇,誰還不是呢?於是價錢沒談妥就那麼一直地吊著,後來那一片的房子都拆了,就剩張三炮一家孤零零的,他的小賣店也開不下去,房子也斷水斷電的,到處都是施工段,在這種類似冷暴力的環境下嗎,張三炮一家過的特別的艱難。張三炮是個孝子,母親一直跟著他過,他母親年齡大了嗎,在那樣的環境中沒過幾個月,出門的時候被被外面的石頭絆倒

摔了一跤,跌斷了腿,人年紀大,在醫院沒住幾天就去世了。

張三炮為此好好鬧了一回,得了不少的錢,但是母親終歸是死了,為此張三炮覺得後悔不已。

當時的米建國還不是市長,而是負責開發那個項目人,張三炮連帶著將米建國怨恨上了。這次,李欣妹一直懷疑楚言就是上次偷走她三頭蛇罐子的人,而且她早就看楚言不爽了,懷疑他背叛了組織,可是一直沒有證據,於是就叫張三跑盯著楚言,那天米昔從楚言的公司出來,張三炮就認出她是米建國的女兒,米昔和商璟煜見過面之後,張三炮起了歹心,把她綁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叫孫元的,兩個人見米昔漂亮就侵犯了

她,張三炮把對米建國的恨報復在米昔身上。

米昔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后,孫元有點害怕了:「三炮哥,她可是米建國的女兒,萬一上面怪罪下來怎麼辦?」

張三炮吐了一口痰在米昔身上,冷笑了一聲,說:「所以我們要找個替死鬼1

這個替死鬼自然就是李欣妹,李欣妹脾氣古怪,張三炮早就對她不滿了,乘著這個機會正好能報復米建國,還能嫁禍給李欣妹,簡直是一箭雙鵰。

於是在李欣妹一次外出后,張孫二人把米昔的罐子拿出來,把米昔的手放進了罐子里……

……「張三炮人呢?」李欣妹驚恐的盯著商璟煜,也不管她的三頭蛇死沒死了,如果張三炮突然死了,那就是死無對證了,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畢竟張三炮和孫元是她的

人,米昔的也是被她的三頭蛇咬死的,而且沒人叫她盯著楚言這個自己人,一切都是她……李欣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從商家別墅出來的時候李欣妹依舊是渾渾噩噩的,她不敢相信,商璟煜居然真的對她下手了,而且還是死手,怎麼辦?

張三炮和孫元一定是死了,現在死無對證,別說人了,她肯定連屍體都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也會有人說是她李欣妹在殺人滅口。

李欣妹覺得渾身冰冷。

怎麼辦?等死嗎?

李欣妹辦不到,她不想死,一點都不想。

如今只有一個人能救他了!

李欣妹去找陸尋卻被告知陸尋在外地,至於在哪裡那邊也不知道。李欣妹有他的電話,可是陸尋的電話卻不在服務區。

李欣妹絕望的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不能死,決不能!

……

李欣妹走後我們把朱嬸扶進了房間,朱嬸沒有大礙,只是腰有點疼。出來時候已經有人把大廳打掃了。

商璟煜也跟我把張三炮和孫元的事情說了,我問他:「他們兩個呢?」

「你覺得我會自己動手嗎?」商璟煜問。

「我覺得你應該是把他們送給米建國了!」商璟煜讚賞的看了我一眼:「只有交給米建國才是最好的選擇,米建國不會放過他們,當然他也不會去替李欣妹解釋,無論李欣妹知不知道,米昔都是死在三頭蛇的毒素下

,而且張三炮和孫元是她的人。

還有就是可以把米建國的怒火轉嫁,無論這回組織處理還是不處理李欣妹,米建國勢必會和他們離心離德!」

我看著商璟煜,原來他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至於李欣妹為什麼今天來找商璟煜而不是直接去找米建國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無論如何,能解決掉李欣妹是件開心的事的。

……

米家別墅的地下室,張三炮和孫元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米建國一臉陰鷙的看著他們。

米建國的手腕可比他的長相強硬多了,而且米昔是他唯一的女兒,他花了大力培養的,還沒派上用場就那麼屈辱的死了,米建國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生氣。

拿起地上的鐵棍對著張三炮和孫元又是一頓打,不過米建國到底養尊處優慣了,很快就體力不支嗎,他扔下鐵棍對一旁的保鏢說:「做的乾淨點,屍體火化,挫骨揚灰!」

「嗚嗚嗚……」張三炮和孫元發出最後的哀鳴。

米建國出來,米夫人站在門外看著他。

「解決了嗎?」米夫人問。

「解決了!」米建國說,

米夫人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即使把那些人挫骨揚灰也不足以解她的心頭之恨。

「一切都過去了!」米建國拍拍米夫人的肩膀轉身走了。

米夫人看著他的背影冷笑。

過去了?過不去,她的女兒,她唯一的女兒死了,這件事永遠的過不去。米夫人握緊了拳頭,她何嘗不知道米建國只是把米昔當成一顆他陞官的棋子,當初米夫人不允許米昔和商璟煜在一起,米建國插手,米夫人不許她和楚言訂婚,也是米建

國插手。

米昔如果當初不回國就好了!

米夫人看著黑漆漆的天,一陣冷風吹過,米夫人覺得她周身都冷透了。

她不知道組織的事情,但她不傻也知道米建國後面有人,而且,這回的事也是米建國招惹的。夫妻幾十年,米建國早就不是從前她愛的那個幽默風趣的男人了,而且米建國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還有一個私生子她也知道,可是為什麼?她都忍到這個份上了,米建國還

不肯放過她們母女,非要把她們從國外接回來。

米夫人之前怨商璟煜怨楚言,現在她覺得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米建國…

她回到別墅,米建國果然不在了,迫不及待的去找他的情人和兒子。

米夫人什麼都沒有了,他倒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了…

就在這個時候,米夫人接到一個電話。

「喂,榮榮,我是姚靜!」



我沒有想到姚靜回會來,她來的時候商璟煜正好去開會了。

姚靜穿了件米色的大衣,各自高挑,保養很好,很漂亮。

她看起來就像是商璟煜的姐姐。我一直也不理解她為什麼要在商銘天失蹤之後,還要成為他名義上的妻子。

難道是為了錢?看著也不像啊。

「怎麼樣?還好嗎?」姚靜問。溫和的像個長輩。

因為朱嬸受傷了,我給姚靜倒了的茶。

「挺好的!」我說。

氣氛有點尷尬,我不知道該和姚靜聊點什麼,她畢竟是商璟煜名義上的繼母。

「商璟煜開會去了,下午才能回來!」我說。

姚靜看著我:「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我狐疑的看著她,實在不知道我和姚靜有什麼好聊的。

「是這樣的……」姚靜說完我有些愣然的看著她:「你要我給米昔招魂?」

「我知道你的本事!」姚靜喝了口水,姿態優雅的看著我。我其實不太想和她打交道,畢竟商璟煜都不願意搭理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想商璟煜做什麼事事情總有自己的理由。而且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米建國已經離開

申城了,我不想在牽涉其中。

「這個恐怕我不能答應……」

「你不是想要這個嗎?」姚靜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給我。

我看了一眼,就愣在原地。

照片上是小鐘的那個黑瓶子。

「這是哪裡來的?」我驚訝的問,我還一直以為是周允浩拿走了,沒想到會在姚靜這……

不,應該不是姚靜,姚靜不會害商璟煜,她想害早就害了,不會等到現在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我聯想到當初米昔的事情,心中有了個猜測:「是米夫人?」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