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猛的一驚,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剛纔這個女人還是活生生的人,身上一定點邪祟之氣都沒有,怎麼須臾之間竟然變成了一張人皮。

突然,我聽見一陣放屁的聲音,我下意識的一低頭,看見從那個女人下體鑽出了一羣白花花的蟲子,一個個肥嘟嘟的,前面還有十分鋒利的口器,衝我張開了嘴,發出吱吱的聲音。

我心裏的噁心可想而知,我連忙站起身往後退,把那個死女人的手從胖子的身體裏拽了出來,然後托起胖子連忙往外跑。

胖子受了重傷,腸子流出了一大截,鮮血染的我渾身都是,爲了抓緊搶救時間,我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潛能都爆發了出來,用極快的速度跑到了醫院大門口。

那些警察實槍核彈的在醫院外面守護着,一看見我們的這個樣子也是被驚的目瞪口呆,趕緊幫忙把胖子放上了警車,然後向附近的武警醫院開去。

警車上都有簡單的醫療箱,我掏出了救生棉,趕緊捂住了胖子的前後腹,他的血流的特別多,我真的擔心剛纔拔出死女人手臂的那一剎那,胖子會因爲空氣進入腹腔造成血流不止。

警車以近8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在市區跑着,幸虧現在是週一,街面上的人不多,不然真的是有點難以想象,我們到了武警醫院後,同志們趕緊把胖子擡進了搶救室進行搶救,胖子現在的意識模糊,臉上雪白,情況十分的緊急。因爲我在戰場上經歷過很多這樣的情況,一旦被刺穿不趕緊止血處理的話,空氣一進入,這個人基本上就沒救了。而胖子從出事到現在也有將近二十來分鐘,雖然我給他封住了穴道,可以起到一點作用,但是時間太長,我真的怕他這次會扛不住。

我現在心裏真的亂透了,我心裏真的沒有譜,很難想象,胖子如果死掉的話我是否能夠承受住這樣大的打擊,自從戰場上回來,我就再也沒有經歷過戰友橫死的事情,這種折磨簡直就讓人難以想象。

我在搶救室外面走來走去,煩躁不安,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菸。

有個小護士跑過來跟我說:“同志,醫院不讓抽菸!”

我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嚇得趕緊跑掉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東西變的啊,爲什麼一個活生生的女人會變成一堆蟲子,最後只剩下一張皮,我記得自己在拽出她胳膊的時候,是連骨頭都沒有的,難不成她的骨頭也在瞬間被那些蟲子給吃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整個血池泛着一層白色的泡沫,離的遠了就會以爲池子裏的液體是白色的,可湊近了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這裏面散發着異味的都是血,濃稠的,黑乎乎的,看一眼都是對感官的刺激。

這血不知道放置在這裏多長時間,最主要,讓我感覺到害怕的是,這些污濁的血裏似乎躺着一個人?

是的,隱約是一個人形,還有靈氣從中發散出來,難道說這個老闆早就做過這樣的事情?

因爲吃驚我站立在那裏完全不動,老闆趁機將我抓住,他將我提到血池的上方,用極其邪惡的語氣說:“你在我這裏可以更加的發揮作用,比只是單純的在那個男人身邊當一個寵物要強的多。”

說完他還用另外的一隻手整了整之前因爲追我而變得稍微有些凌亂的衣服。“我並不比那個男人差太多,而且你跟着我每天都會有蛋糕吃,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畢竟你是難得一遇的兔妖呢。”

說完這些話,他把我帶到了最開始醒來的那個平臺上,他轉過身,再回頭的時候,手裏是拿着一把刀的。

因爲環境的關係,刀鋒發散出陰寒的氣息,還沒有接觸到身體就能感覺到讓人發怵的寒氣,他用繩子將我捆紮個結實,用極其粗暴的動作將我耳朵前爪抽了出來,眼神中閃現出一股狠戾之後用刀切開了我的動脈。

本隨着疼痛,血快速的蜂擁出來,白色的皮毛變成粘噠噠的血紅。

“哎呀,慢點留,兔妖的血可是很珍貴的,我要好好研究研究呢。”爲了讓我的血能夠更加準確的流進他準備惡毒容器中,他是整個的將我倒過來,提着兔子腿的。

一陣陣眩暈的感覺襲來,意識再次開始渙散起來。

要是昏迷的話,就永遠見不到葉凌了,我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用尖細的牙齒咬着嘴脣才能保持神智。

那個老闆當然不會顧及我的感受,反倒是我越掙扎他顯得越興奮。“動啊,動啊,等我將你的血全部放完,就把你也放在這個血池裏,你一定不知道這個血池的作用吧?好心爲你說明一下。”

他保持這爲我放血的動作把我提到了血池前,用近乎瘋狂的語氣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一個與衆不同的人,我是人中龍鳳,從來都和那些人不同。”

“一定有辦法讓我比周圍的那些人更加出衆的,我一直在找尋這樣的辦法,直到十八歲的那年,意外得到了一本書,那書上記載的是一些非常厲害的法術,我發現只要按照書上說的,我就能夠變得很厲害。”

“我要變得很厲害,把那些卑微的人類全部殺掉,他們根本就不配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你知道修煉法術小成之後我殺的第一個人是誰嗎?”

這個人真的是夠喪心病狂了,在學了那麼一兩個歹毒的法術之後他就用自己的親生父母來練手,他和我形容了父母被他折磨致死的悽慘模樣。

“你都沒有看到他們最後留給我的那個眼神,還有他們最後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殺他們的樣子,他們不是自認爲很了不起,以爲生了我就能主宰我的人生嗎?”

“原來殺人是這樣的感覺,殺死他們之後根本就不用去想着怎麼隱藏屍體,一個法術就能把他們的屍體輕易的化掉,他們就這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因爲失血過多,我這個時候的意識其實已經有些渙散,結果那個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又說了自己殺的第一個外人,那是一個相當美麗的女孩。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咖啡店的老闆,用這個身份做掩護,在加上有一副不錯的皮囊,能夠很輕易的吸引年輕女孩的注意,就好像第一次進到咖啡店見到的情況,裏面的人大都是單身的女孩,喝咖啡吃蛋糕的時候都是一臉花癡的看着他的。

不過選中的獵物不比他的父母,沒了鑰匙有人問他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他可是很認真的找目標的,那個女孩是外地人,在這裏沒有什麼親人。

“你不知道那個女孩被我帶到這裏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來的驚恐,我剛開始並沒有想一下就殺了她的,畢竟血池需要大量的獻血,她不死的話可以一直爲我提供,但是誰想到她這麼不聽話,竟然想着要逃跑。”

“你知道我是怎麼折磨她的嗎?一點點把她身上的肉割掉,不僅割掉,在她活着的時候我還強迫她吃掉自己的肉,這是我第一次吃人肉,感覺真的不錯,你吃過人肉嗎?你一定吃過,不然你怎麼會幻化成人形?你現在的主人就是你選的目標吧?”

他說的話真的是顛三倒四,不過也充分證明這個人徹底變態了,這樣的人真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所以現在我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想到這個,我更加劇烈的掙扎。

“給我老實點。”大概是我打攪到他說話的性質,他高高的舉起我之後重重的將我砸到血池的臺子上。

那種疼就好像身體的臟器全部亂了地方,是一種用人類語言無法形容的疼,可是就在我以爲自己要昏迷,不用承受這種折磨的時候,他隨手畫了一個符打進我的身體。

“想暈倒? 嫁偶天成 哪裏有這麼簡單,殺了這麼多人,我知道在最痛苦,最恐懼,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爆發的情況下你們的血纔會更有力量,我是不會讓你輕易昏倒的。”

“你怎麼只有這麼點血,還不夠,要更多要更多才行。”他開始拼命的摔打我的身體,只是爲了讓我更加的痛苦。

現在能感覺到的只有疼,除了疼之外我根本沒有辦法想更多的事情。

想死,這個時候竟然不是想活着從這裏被葉凌救出去,而是直接死在這裏,立刻馬上死掉就再也不用受這樣的折磨了。

可是爲什麼被這麼折磨還不死?

大概虐待我實在是太興奮,老闆手上一花,我摔在了血池臺上。

這時候,門‘轟’的一聲打開。 我在搶救室外焦急的等待着,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的心情差到了極點,我感覺我們好像是受到某種詛咒了一般,先是老陳成了那個樣子,胖子又受到了如此的重傷,到目前爲止,我們連對手是什麼東西都摸不清楚。

我抱着腦袋蹲坐在搶救室外面,心情無比沮喪,這個時候一雙手伸了過來,輕輕的撫摸着我的臉龐,那熟悉的感覺我不擡頭也知道,是麗麗。

我擡起頭,看見麗麗正擔憂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麗麗,胖子他……”

“平哥,你不要沮喪,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不要被眼前的困難嚇倒,我相信胖叔叔一定會沒事的!”麗麗抱住我的腦袋安慰道。

妻子的安慰讓我的心情一下子舒緩了好多,情緒也冷靜了下來。

過了兩個小時,搶救室裏終於有一個醫生推開門探出腦袋,他沒有搭理我們只是衝外面的護士大聲叫道:“趕緊通知去別的醫院血庫調血,這裏的血不夠用!”說罷,他轉身又進了搶救室。

我一下子就蒙了,血庫的血不夠用?怎麼可能,這裏是首都啊,這家醫院也是全國出名的武警醫院,怎麼可能血庫不夠用?難不成裏面有什麼異常情況!

正在我狐疑的時候,只聽見裏面傳出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誒呀我的媽呀!”

只做承少的心尖寶 接着就從裏面跑出來幾個護士,只見她們一個個全部都是渾身血污,像是逃命一般的往外跑。搶救室的門戶大開,只見裏面滿地都是鮮血,然而等我看清楚時,卻發現這些血污之中竟然爬嘛了一個個蛆蟲大小的血蟲子,它們的個頭不大,裏面不停涌動的液體竟然都是鮮血,在透明的體膜裏一上一下,看的人格外噁心。

我一臉駭然,只見裏面一個醫生衝了出來,正是剛纔說血液不夠的那個醫生,他也是渾身的鮮血,白大褂簡直就像是剛殺完豬的屠夫穿的,他出來的比較晚,整個搶救室的過道上已經全是不停涌動的血蛆,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跳過來,卻不小心踩在了那些蟲子上,那些血蛆瞬間就被壓爆,鮮血染得到處都是,在皮鞋和蛆蟲粘液的滑動下,他狠狠地滑了一下子,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又碾碎了一片蛆蟲。

然而,令我們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些蛆蟲開始迅速的向那個醫生的身上爬,不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爬滿了他的全身,那個醫生瞬間就發出了殺豬一樣的慘叫,蛆蟲接觸皮膚之後,好像蛆蟲的頭部沾染着強酸一般,刺溜一下就鑽進了皮膚,在皮膚下面不停的涌動,鼓起一個個不大的小包。

這種死法可能是我見過最噁心的死法了,這個年輕英俊的醫生瞬間就被那些蛆蟲給鑽的千瘡百孔,好像是血篩子一般,渾身彷彿被蚊子叮滿了包,地上幾乎所有的血蛆一時間竟然全部都鑽進了他的體內,醫生已經不再掙扎,只是渾身不停的抖動。這個醫生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麗麗深深的皺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也是心中惡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眼下的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用火焰噴射器燒燬眼前的一切。

搶救室外面的人已經亂作一團,那些先跑出來的護士,有些心理素質好的就拼命的往外跑,那些膽子小的直接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警察們也都趕到了,看到眼前的情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連忙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盯着那在地上不停蠕動的醫生,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個怪物,渾身上下都是筷子頭一般大小的窟窿,裏面已經不再往外滲血,反而好像在不停的往裏面吸吮着血液。

“趕緊封鎖這個區域,驅散周圍的羣衆,病患立刻轉移!”我命令道。

警察們趕緊按照我說的去行動了,我盯着眼前那不定蠕動的醫生陷入了沉思,他現在已經沒有人的形態了,四肢在那裏做誇張的動作,皮膚下面全是密密麻麻不停移動的小包。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普普通通的女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威力,簡直比我們在廣州遇見的蠱婆還要厲害,她的年齡也不大啊,更何況根據她的經歷,她也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而已,及時是苗族也是完全漢化的苗族,又不是大山裏的生苗子,根本就不可能有那麼多離奇的經歷。

“趕緊調一個火焰噴射器過來,我要燒燬這一切!”我吩咐道。

幾個警察趕緊跑到了外面抱了一桶汽油進來,其中一個小兄弟說:“領導,現在到哪裏去找汽油去,先拿火焰噴射器解決吧!”

我一想也好,就用汽油潑在了那個抖動的醫生的身上,身後一個警察提醒我說:“領導你確定這個人已經死了嗎?如果沒死活活燒死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聽了這話以後心裏一陣糾結,我知道他說的對,可是這個醫生現在還能救活嗎?他現在是人嗎?他的四肢已經成了180度的回折,試問一個活人怎麼可以做到這樣。

看見我一直猶豫,剛纔拎着汽油的小兄弟二話不說擡起手槍衝着那個醫生的腦袋就是一槍,隨即說道:“出了一切事情由我承擔!馬領導,你趕緊動手啊!”

我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小夥子具有一個軍人的素質,比起那些婦人之仁的窩囊廢要好很多。

然而一個事實已經明擺在眼前,那個醫生的腦袋在吃了這個警察的一槍之後,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還是繼續在不停的蠕動。這隻能說明,這醫生一定不再是個活人了。

濃濃的汽油味,和滿過道的血腥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人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噁心。

幾個警察手握滅火器,準備在將一切都燒燬後控制好火勢不要形成火災。我掏出打火機,就準備在搶救室的過道里燒死這個已經被萬蟲穿體的醫生。然而這個時候,眼前那個醫生卻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他身體上那無數的蟲子孔竟然離奇的全部閉合,皮膚重新恢復到完好的樣子,四肢也漸漸的伸直,不再是剛纔那種詭異的狀態。過了一小會兒,那個醫生竟然開始呻吟起來。

“啊,我好疼啊,快來救救我啊,我剛纔摔了一跤,把我的腰都摔折了!”那醫生痛苦的說道。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着他,這孫子剛纔渾身已經形變成了一個破拖布了,現在又重新變回人形,讓所有人在邏輯上就說不過去。

“領導,我們快救人吧!”剛纔那個優柔寡斷的警察說道。

我現在的內心也十分的矛盾,說實話,現在這個醫生已經恢復成正常的狀態,很難讓人相信剛纔他承受過萬蟲穿心之苦,可是明眼人可以一眼就看清楚啊,這孫子剛纔明明就不是人。另一方面,剛纔那個把胖子搞廢了的護士,說不定也是這一番的情況,讓我又不得不提高了警覺。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突然感到手被人用力拽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機隨即脫落掉在了地上,一股股熊熊的火焰瞬間燃起,整個醫院的過道里都升起了濃濃的黑煙。我一會頭髮現那個將打火機扔到火裏的竟然是麗麗。

“平哥,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優柔寡斷,你想讓更多的人被這個邪物害死嗎?這些警察也是人命啊!想想胖子怎麼死的!”麗麗面露嗔怒的神色說道。

我這個時候才醒過神來,心中一陣的愧疚和酸澀,胖子現在躺在手術檯上是死是活不知道,手術室的外面又是一番這樣的情況,讓我心中好一陣的煩躁。

只見那個醫生在大火裏鬼叫起來,那聲音根本就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好似野獸的嘶吼,其實,我完全可以用三昧真火來燒它,但是三昧真火和真正火焰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三昧真火更加註重燃燒靈體而不是實體,眼前這個醫生,我現在根本就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還是蟲子,如果用三昧真火,我不能保證可以將他徹底消滅,還不如實實在在的汽油燒的乾淨。

只見他的身體開始迅速的膨脹猶如一個氣球一般。見此情景我趕緊知會身後的警察道:“你們趕緊撤退,這裏不安全!”

警察們知道我不是跟他們開玩笑,一個個快速的撤離到身後五米遠的地方,那個醫生

並沒有我想象中那樣發生了爆炸,而是身子像一個老化的皮球一般皸裂了起來,一個個蟲子像是炒好的板栗一樣從醫生的傷口處滾落下來。

它們一個個身體肥厚,竟然呈現出金黃色,拼命的往外爬着,那熊熊的火焰似乎還不能把它們給燒死,它往過道里快速的爬着,驚得我和麗麗迅速的後退,我知道這個蟲子是千萬挨不得的,誰也不能保證碰到它們以後會不會跟那個醫生一個下場。 醫生的肚子已經被撐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裏面的蟲子一股股的往外面涌着,此時醫生的身體已經被燒成了黑炭,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崩爆米花的黑鍋一般,從黑洞洞的肚皮裏不停的往外噴射蟲子。

金黃的的蟲子身上冒着白色的熱氣,它們除了顏色發生改變以外,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它們蜂擁的往門外爬,我和麗麗還有所有的警察誰也不敢攔着,任由它們大行其道,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種東西一旦沾染到身上就有生命危險,所以大家對其都是退避三舍。

這些蟲子一口氣爬到醫院花壇旁的土地上,然後一個個的往裏面鑽,不一會兒的工夫竟然全部鑽完了,只是在泥土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拇指粗細的窟窿。

整個醫院的過道里瀰漫着一股燒焦的臭味,和蟲子身上的那種奇怪的味道,說不出的難聞和噁心,死去的醫生已經被燒成了一個狗一般大的黑團,樣子極其猙獰可怖,在他的周圍全部都是蟲子爬行時留下的細長粘液乾涸後的痕跡,還有一些黑渣渣的東西,看的人格外想吐。

“麗麗,這些蟲子跑掉後,真的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樣子的災難!”我擔憂的說道。

“平哥,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要知道這些蟲子可都是蠱蟲,我們對蠱蟲的瞭解並不多,輕易下手的話,非但不能消滅它們,還有可能帶來另一場浩劫!”麗麗說道。我此時最擔心的是胖子的安危,我幾乎下意識已經確定他一定是死了,救他的醫生已經成了這個德行,那麼胖子的下場有能好到哪裏?我真的不敢說。

“麗麗,我們還是趕緊去看看胖子吧,我……”我的話裏的意思是,好歹也給好朋友收屍一下。

我們小心的避開那些令人噁心的殘骸,一步步的走進了手術室,卻發現胖子十分平靜的躺在手術室上,樣子十分的祥和,更令人吃驚的是,這傢伙居然還有呼吸!

我走過去一看,只見胖子的肚皮已經被縫合,輸液架子上還在不停的輸液,看樣子似乎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的嘴脣發白,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失血過多。!

“麗麗他還活着!”我驚叫道。

“真是奇怪了,給他看病的醫生已經死的那麼慘,爲什麼胖叔叔反而沒事呢!”麗麗也疑惑不解。

將醫生的屍骸清理乾淨後,胖子被轉移到了其他的病房,所有的醫護人員沒有一個敢給胖子看病,要不是迫於我和警察們的淫威,他們連靠近都不敢靠近胖子。

雖然我也不清楚爲什麼這個事件胖子能夠獨善其身,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就是隻要我的好兄弟還有一線的生還希望,我一定堅持救他,不讓他死去。

主任醫師親自掛帥給胖子進行後續的治療,我和麗麗還有警察們全程陪護,甚至我們還設置了很多逃生通道,就是等着胖子萬一出現特殊情況的時候,我們大家好逃生。

通過對x光,以及核磁共振之類的檢查,證明胖子體內並沒有一羣又一羣的蟲子,似乎那些蟲子在片刻之間全部跑乾淨了,現在的胖子只是身體極度虛弱而已。

我們24小時安排專人觀察胖子的動向,我和麗麗也退出來仔細的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麗麗反覆琢磨後對我說道:“平哥,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這種蟲子是一種蠱蟲不假,但是它禍害的對象往往只是一個人,當一個宿主的體內不再適合居住的時候,或者有更好的宿主的時候,它們會迅速的離開尋找下一個目標,這也就是爲什麼醫生死的那麼慘,胖叔叔反而沒事的道理,我聽了你說的那個醫院的小護士的事情,她很可能不知道是第幾個受害者,那些蟲子發現了胖子這個更好的宿主,就全部的轉移到了胖子身上,而爲什麼醫生會中招,完全有可能是因爲,這些蟲子覺得更加新鮮的宿主就在自己的眼前,所以放棄胖叔叔卻尋找新家。”

麗麗的分析也是唯一能夠合理解釋這個問題的唯一辦法,但是我現在十分的發愁如何終結這場災難,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是我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屬性,用火來點燃已經被證明沒有絲毫的作用,它們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最好的戰友胖子現在半死不活的躺在病牀之上,我瞬間感覺到自己真的好沒用。

好在接下來的幾天,再沒有出現任何死人的事件,我和警察們重新去了太平間,發現了那具女屍,並沒有像傳聞中的說的那樣起屍,還是十分猙獰的躺在了那個鐵板子之上,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體好像已經被掏空了一般,裏面沒有任何的皮肉,只是一張大了霜的硬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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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蟲子說來真的是好生的奇怪,根據法醫介紹,當時在解剖這個女屍的時候,把她身上蠕動的蛆蟲一個個全部的清理乾淨,開膛破肚之後也沒有發現有類似的這種蟲子的出現,只是那天下午,突然聽見太平間裏,傳來一陣陣叮叮咚咚的砸門聲,值班的幾個保安進去看看怎麼回事,卻發現那個女屍張牙舞爪的要往外爬,大家一看這個架勢全部嚇的往外跑,有一個值班室的老大爺被嚇的當時心臟病就發作了,結果起了連鎖反應,這家醫院都說有屍體起屍了,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成了一個空城,然後我和胖子到了現場,着了那個女護士的道,說來也奇怪,那個起屍的劉娜娜竟然又自己跑回來太平間的冰櫃裏,而且只剩下了一張皮。

我下令趕緊火化了那個倒黴的屍體,心中一陣陣的犯惡心,這些日子裏,雖然沒有出現惡性時間,但是我的心裏一直不是滋味,好像身邊有個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爆炸。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失眠,麗麗怎麼安慰也不頂用,我一直在做一個噩夢,就是夢見一個女人站在我的面前,就是那個劉娜娜,她全身赤身*的站在我的面前跟我冷笑。

這本來沒有什麼,然而令我感到恐怖的是這個女人居然笑着笑着,就變成了一堆蛆蟲爬到了地上不見了,連續好幾天我都夢見了這個夢,搞的我都快神經衰弱了。

我把我的夢境告訴麗麗,麗麗也是長吁短嘆,她嘗試着用幻術把我們給置於一種不被任何生物察覺的環境裏,但是依然不能讓我心靜,我還是不停的在做着這個噩夢。

一天夜裏,我睡着睡着,突然感覺到耳朵有一點點的癢,我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足足有10公分長的那種粗蟲子,正直直的立在我的枕頭邊兒上,驚得我眼珠子差點沒擠出來,然而更令我恐懼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那個蟲子的腦袋並不是我們在醫院見到的那種蛆蟲模樣,竟然竟然就是劉娜娜披着頭髮的腦袋。

眼前的情景實在是太過於詭異,讓我簡直就難以想象,蟲子怎麼會長了一個劉娜娜的腦袋,我當時一下子就給嚇直了,一動都不敢動,那個長着人頭的蟲子,微微的衝我笑,笑的是那樣的邪惡,好像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一般。

接着,我枕頭旁邊突然出現了兩個,三個,四個,直到一片,都是長着劉娜娜腦袋的蟲子,它們明顯比前些日子裏鑽進泥土時要大了很多,而且還能直立的站着。

我想大聲的叫麗麗,但是卻怎麼也叫不出口,我腦子裏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死去的醫生,還有小護士,難道我也要跟他們一個下場,成爲這種可怖蟲子的傀儡嗎?

它們一條條步步緊逼,我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我想讓自己的胳膊支撐起自己,然而卻一點的用處也沒有。

麗麗此時也不知道爲什麼,她平時睡覺十分的敏感,我稍微有點動作或者異常,她馬上就會醒來關切的看看我,然而,今天晚上她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我感覺越來越恐懼,心臟幾乎就要跳出來。

那些人頭蟲子開始慢慢的向我涌動過來,我似乎能看的出,它們的目標十分的明確,就是我的口鼻,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動不了,那感覺跟鬼壓牀一樣,我的天,我今天真的要交待在這裏嗎?

這個時候,我的揹包裏突然發出了一陣陣奇怪的響聲,像是一個爪子在慢慢的撓玻璃瓶子,我不記得自己的揹包裏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也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但是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聲音,一定又有什麼災難即將降臨。

此時的我,心灰意冷,我心說,拉倒,死就死我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去掙扎了。我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我的揹包裏突然發出了一陣陣奇怪的響聲,像是一個爪子在慢慢的撓玻璃瓶子,我不記得自己的揹包裏有什麼特殊的東西,也不知道這個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但是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聲音,一定又有什麼災難即將降臨。

此時的我,心灰意冷,我心說,拉倒,死就死我實在是沒有心思再去掙扎了。我也不知道 那股熟悉的氣息,那傲然立在門外的男人,意識已經渙散到極點,可是就錯落的看到一個人影就確定這個人是葉凌。

葉凌來救我了,他知道我不會私自離開,而是被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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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爪子刨着想要引起葉凌的注意,結果葉凌真的就是徑直走到血池邊,用最輕柔的動作將我從血池裏撈出來,之後用一個法術清理了身上的血污,之後仔細查看了我的身體。

“你啊。”只是兩個字,語氣裏充滿了寵溺。

要是兔子能說話,這回一定把所有的委屈都說出來,要告狀,要讓葉凌爲我報仇,將這個老闆弄死。

“葉凌,這個人是大變態,是壞人。”可惜現在兔子說的話葉凌聽不懂。

咖啡店老闆真是個不怕死的,他竟然自己站出來,指着葉凌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找到這裏。”語氣很是囂張跋扈,完全沒有把葉凌看在眼裏。

這個人離死不遠了,他根本沒看出來葉凌是個活了九百年的老殭屍,玄術在九百年前已經達到巔峯,而這個人不過是個利用歪門邪道來助長自己威風的小嘍囉而已,我對葉凌的本事相當有自信。

結果也是,葉凌根本不理他,專心爲我治療傷勢,柔和的法術覆蓋着身體,之前那些難耐的疼痛一點點被這種輕柔的力道取代,身體最快的恢復過來。

兔子再次滿血滿狀態的復活。

身子恢復行動以後四隻爪子緊緊的攀在葉凌的身上,再也不要與他分開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要和葉凌在一起,他會保護我。

結果心神一放鬆,眩暈感覺冒出來,整個身子都癱軟下來。

葉凌小心的將我放在一邊說:“你在這裏休息一下,這件事情交給我就好。”

怪秘之旅 兔子感覺到心裏一陣溫暖,這就是我蘇可可的選定的男人,他會保護我的周全,一定不會讓我出任何的事情。

當把我放下之後,葉凌周身散發出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一步步走到老闆面前,他問了一句話:“可可身上的傷勢是你造成的?”

聽到葉凌這麼問,老闆發出異常變態的笑聲,他放肆的笑着:“怎麼,心疼了,難道你知道這隻兔子是……”

他要說出來了,現在葉凌只是以爲我是普通的兔子,要是讓他知道我是兔子精蘇可可的話會怎麼樣?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把那件事情說出來。

結果我都還沒有掙扎着過去,葉凌打斷了咖啡店老闆的話,他直接發出一股狠戾的鬼氣擊中那個人。

本來以爲可以一擊而中,結果咖啡店老闆的身上竟然冒起了一層白色的霧氣,不是那種乾淨的白,是和之前血池裏的那些泡沫一樣的慘白,而且有腥臭的味道從其中發散出來,就好像他纔是那個在血池中泡到發臭的人。

見葉凌的攻擊對自己完全沒有效果,咖啡店老闆發出更加囂張的笑:“想要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雖然殺死男人並不符合我的審美,但是所有妨礙我的人都必須死,今天你就去死吧?”

那種白濁的噁心的氣體在整個空間瀰漫,只是碰觸到一點都感覺身體傳來一陣疼痛,就好像腐蝕性的藥品澆灌在身上的感覺嗎,疼痛難受。

在化解周圍的危機的同時,葉凌還要分神保護我,屬於自身的一部分鬼氣和覆蓋住和白氣鬥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我甚至找不到葉凌。

在那一刻是心慌的難受,雖然知道葉凌就在不遠處,但還是會感覺到害怕,最主要的是,我現在一丁點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甚至連從地上寄來爬到葉凌身邊都做不到。

蘇可可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麼弱?我雖然沒有葉凌修煉那麼強大,但是好歹也修煉了三百年,好歹也當過山大王,結果現在就被一個走偏門的人類給滅了?

不,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蘇可可一世英名絕對不能交代在這裏。

大概是我這種強烈的求生願望?倒不是有奇蹟在我身上,是因爲葉凌技高一籌,他分散出來的鬼氣壓制住侵蝕我身上的力氣。

當眼前的白霧消散,出現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葉凌,他迅速咬開手指在我的周圍畫了一個陣法,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力量的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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