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進行得還算順利,畢竟現在查理夫人掌管這些家族事務。

「這麼說,查理夫人沒和您提起這事?」林介問。

夜千寵搖頭,「沒有。」

而且,她和查理夫人今天上午聯繫過的,毫無異樣。

「那就更能說明原查理家族的企業絕對出問題了。」林介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夜千寵把面前的冰淇淋推到了寒愈那邊,然後起身專心去接電話。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讓查理夫人去盤查資產,準備變更,所以那些家族長者故意做手腳?」

畢竟,股價暴跌,她就不太可能變更過來了,花那麼多心思變更一個快廢了的企業,對她現在的地位和身價來說,很沒必要。

林介搖頭,「不可能,就算他們有這個心思,那也早該一開始的時候就做了,何必等到今天?」

她想了想,也對。

「馮璐有什麼相應的動靜么?」

「沒有。」頓了頓,林介更準確的道:「或者說,這幾天都沒有馮璐的動靜。」

可能是適應了之前被禁足的狀態,最近已經不喜歡出門了?

反正好幾天沒見動靜了。

那晚的事情之後,他們不想鬧大,直接去逮人更不合適,所以夜千寵沒有對馮璐步步緊逼,而是以絕不見他的方式逼迫刻薄男去處理。

「你讓人去查的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夜千寵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掛了電話,她打算和查理夫人聯繫一下。

「sorry……」

她擰眉。

一聽到這機械的開場白就知道手機關機了。

早上明明還跟她聯繫的?

她試著又撥了一次電話,確確實實是關機了。

掛了電話,她匆匆走出去,「寒宴。」

「喊這麼生疏幹什麼?怪緊張的!」寒宴瞧了她一眼,還漫不經心的。

等看她第二眼,就知道她有事,瞬間就收斂了,起身,「怎麼了嗎?」

她點了點頭,「你幫我跑一趟查理夫人那邊,看看她為什麼關係,是不是在公司,或者是不是在家。」

「出什麼事了?」寒宴看著她。

「你先別問,去吧。」夜千寵心裡略微的忐忑。

寒宴還是猶豫著,「家裡沒人,我不放心你。」

她無語的打開門。

「門外就站著兩個侍衛,別墅周圍也布置了人,只是看不到而已,還沒人?」她看了寒宴。

寒宴還是覺得不妥,直接給滿長安打電話,「千千讓你去看看查理夫人在不在,安不安好,現在就去!」

掛了電話,寒宴才看了她,「我是為了你的安慰……說起來,你真該再雇些人手,使館的人不夠,你自己培養一隊人馬也行。」

夜千寵:「基地那麼多人不都是我的?」

哦,也對,寒宴無以反駁,,道:「到時候讓老呂調幾個過來用才是。」

夜千寵已經回了客廳,等著滿長安的消息。

半個多小時之後,滿長安來電話了。

「查理夫人應該在別墅里,不過我沒進去,人家名門望族,不讓我這不清不楚的人進吶!」滿長安自我調侃的語調。

「何況,我也不想進,萬一見著馮璐那張臉,我怕自己一個不忍心就飛刀亂舞弄死她!」

正說著,滿長安發出了一個疑問聲,道:「你稍等,我接個電話,一會兒給你打回去。」

可惜,滿長安說會打回來的電話,夜千寵一直都沒接到了。

*

傍晚時分。

寒宴看了她從後院回來,待了一會兒又要出去,終於呼出一口氣,「你別再走了,走太多路對胎兒不太好吧?」

她回過神,停了下來,又回了客廳坐著。

「滿長安那人一看也不靠譜,估計是忘了回電,應該回醫院陪蕭遙去了,你不用多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

「嗡嗡嗡!」的聲音,是她手機震動了。

她以為是滿長安,手機拿起來卻微蹙眉。

滿神醫?

夜千寵接通了,以為他是跟平時一樣寒暄幾句,她懷孕之後,滿神醫經常來電。

結果,這次剛接通,他就問了一句:「你跟寒愈說什麼了嗎?」

寒愈?

她柔眉微緊,「刻薄男么?」

「對,就是他。」滿神醫道:「如果他一會兒來找你,馬上讓他去醫院,我不在那邊,沒辦法替他做事,但也會給他打點好。」

夜千寵一下子有些懵。

「為什麼讓他去醫院?他受傷了嗎?」

「應該是。」滿月樓道。

「砰砰砰!」大門忽然被敲響。

夜千寵轉頭看過去。

別墅周圍是有人的,門口也有人,如果是普通人,不可能走到門口敲門。

她捏著電話,立刻起身。

寒宴也跟著過去。

打開門,果然,男人立在門口。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門口的感應燈亮著,男人的面容逆光,她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略沉、偏重,目光正直直的盯著她。

「滿神醫剛給我打電話……」她啟唇。

「我不去醫院!」男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然後一手撐了門框,看樣子是想推開門往裡走。

但夜千寵擋在門口,仰眸看著她,「我不會讓你進去,滿神醫說了讓你去醫院。」

男人垂眸,然後嘴角扯了一下。

「去醫院?幹什麼?」

她蹙起眉,「我不知道……」

話語間微微的遲疑,因為他在自己面前站了一段時間,隱約的,她好像聞到了血腥味。

「你……」她將他看了一遍。

可他只喜歡神色的衣服,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只得問:「是你受傷了嗎?」

男人依舊定定的盯著她,「就當我失敗了,明天隨便你怎麼處理,今晚我不會走,死,也要死在你這兒!」

豪門恩仇之入戲 說著話的時候,男人嗓音很低,一個字一個字的。

夜千寵不覺得他那是咬牙切齒,而是……說話吃力。

「你到底怎麼了?」

男人目光忽明忽暗,嘴角無力的勾了一下,「你不是,不關心我的死活么?」

她剛要說什麼,男人忽然往前倒,撐著門框的手似乎是使不上勁了。

他人高馬大,直接壓下來,夜千寵猝不及防,推后了一步,順手扶了一下,然後一愣,低頭看去。

滿手的血!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看著男人眼神都在渙散,終於有些慌,「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她想扶他,但是扶不住。

寒宴把他扛住了。

而她轉手想叫救護車,手機卻忽然被男人凌空奪了過去,往地攤上一扔,咬著牙對著她,「我、不、去、醫、院!」

說著,他直接推開寒宴,跌跌撞撞的往裡闖,地毯上瀝了血跡,觸目驚心!

她想去阻攔,他卻將她一把甩到寒宴這邊,然後狠狠盯了她一眼,「是你說我死活對你無所謂,今晚就讓你如願。」

「你瘋了嗎?!」她一下子感覺心臟別捏住了。 「你必須去醫院!」她語調間帶著幾分強勢,沾了血液的手再次去拉他的手臂。

但男人就算受了傷,跟她的力氣懸殊依舊不小,直接狠狠避開了,動作間沒少賭氣的味道。

夜千寵站在玄關處,不可置信的看了他兩秒。

也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看著他走了幾步后,步伐已經沒有那麼輕鬆和瀟洒,步子放緩,一手也稍微彎曲,捂著側腹的地方,背影變得略微狼狽,卻依舊不肯停,也堅持不去醫院。

他這是威脅她,還是懲罰她?

重生之獨步江湖 「林介,打電話叫救護車,或者你們想辦法把他抬到車上。」她往客廳里走。

男人聽到她的話,稍微回身看了她,「你這算心疼我受的傷?」

「我怕髒了我的地方!」她順口回了一句。

沒想到他臉色本就蒼白,這會兒越發難看了,怔怔的盯了她一會兒,然後挪了兩步過去。

也不坐沙發上,而是直接席地而坐,繼而抬眸,聲音低沉,卻略虛弱,「坐這兒總不會髒了你的地方?」

雖然她只順口一個回嘴,可是看到他這麼當真的坐在地上,夜千寵心裡很難受,難言的酸澀湧上來。

「不用叫車。」男人再次開口,是對林介說的。

然後稍微喘了兩口氣,才看向她,「你能坐近點么?我想跟你說說話。」

那種感覺,夜千寵說不清楚,但是下意識的就感覺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就像是一個人死前想找人說話的感覺。

所以她雙腳像粘在地上,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男人,「你去醫院,否則我不會聽你說任何一句話。」

男人換了一個手捂著側腹,「我恐怕,沒那麼多時間……」

他換手的時候,夜千寵也看到了他滿手的血,似乎還滴到了地上。

之前她看到大白的遺體,受驚嚇狠狠發燒了幾天,剛緩過來,現在看到他這樣,胸口也很難受,只是努力忍著。

「你是在報復我么?」她手心握緊,「因為我對你說狠話,因為我不讓你見我,因為我比你去解決馮璐,所以你現在打算在我面前流血而亡?順便伍叔也就沒了。」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沒有笑意,可能是做出那個表情有點困難。

「有這個意思。」他聲音低下去,但很坦然承認。

然後看了林介,「幫我倒杯水么?」

林介手機還捏在手上,眉峰蹙著,他不清楚寒愈身上的傷有多重,但血確實流了不少,沒想到他還有心思要水喝。

水,倒好了放在茶几上。

男人伸出染滿鮮血的手端過去抿了兩口,動作間竟然也看不出狼狽,優雅得很。

極品透視狂仙 放下杯子,他看了她,「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原本,我永遠不想承認會愛你……既然愛了、得不到,那就乾脆帶著你愛的人一起消失。」

他低低的嗓音已經是斷斷續續,聽得出他的隱忍,但沒有狼狽的低喘。

她看著他閉上眼,不再說話,心口略微的慌。

只得開口:「只要你去醫院,我考慮,行么?」

闔眸的男人慢慢睜開眼,深眸由低處睨著她。

「你這樣坐著不行……」

「專門來你這兒等死的。」他打斷她的話。

夜千寵柔唇抿得緊了緊,「……我沒想到你那麼在乎我的話。」

她是為了刺激他儘快把馮璐解決了,所以才說【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這種話,他和伍叔的身體是一個,她怎麼會不在乎?

何況,哪怕不包括這一點,他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她還沒有狠毒到硬生生逼他、親眼看他去死的地步!

就是眼前這會兒,她都已經不忍心了。

「我多在乎你,你不知道?」他反問。

他在乎她,自然會在乎她的話。

夜千寵只想讓他早點去醫院,但是又不敢直接碰他,否則他一掙扎,傷勢更嚴重。

想讓他早點聽她的,自然只能是說清楚講明白。

「你去醫院,算我請求你,可以么?」她都已經看到他坐下的地方有血跡蔓延了。

見他沒回應,她怕他暈過去,走過去蹲到他面前,他卻一下子抬頭看來,然後下意識的往旁邊避開。

男人本就身軀修長,他躲避的意識很強烈,猛地看到她距離太近,結果雙腳直接蹬到了茶几。

「哐當!」

混沌天帝訣 「啪嗒!」

茶几上的東西翻落,而他喘著粗氣距離她兩步遠,正警惕而陰冷的看著她,明顯一瞬間沒認出她來。

那種眼神,倉皇中帶著警惕,刺得她胸口一疼,他真的是暈了一會兒。

低頭,夜千寵看到了地上一灘血跡,一直到他挪過去的地方。

觸目驚心。

以至於她喉嚨發緊,怔怔的看了他,「你必須去醫院了!」

男人移動了位置后呼吸深淺不一,卻依舊堅定的表態:「不、去。」

她挪到他面前,依舊蹲著,看著他渾濁的雙眸,卻異常堅定,賭氣的堅定,一時間是又氣又惱。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

見她拔高音量惱了,男人頷首示意了他旁邊的沙發,讓她坐下。

夜千寵只得照做。

男人看了看她,然後一手圈了她的小腿,「不嫌臟吧?」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