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孩子教育的好。寧老師。」嚴師母看著磊磊越看越喜歡地說,指著彭校長道,「他嘴皮子厲害,其它不行。教他孫子就不行。」

「孫子是我兒子的,我兒子當父親是他的責任,由他教,我插什麼手。」彭校長邊說一雙筷子插起一塊五花肉放嚴師母碗里。

「反正,什麼都有你說的。但是你身體倒下是事實。我勸你以後別逞強,啥事都想管。人家美國大總統都沒有你管的事多。」嚴師母批評彭校長同時確實挺惋惜的,「都說你們八一子弟學校的老師強,意志堪比部隊官兵,硬生生把一個在荒野中的學校變成了重點中學。我早就想會會你們,但之前在首都一直走不開。」

「你們師母做研究所工作的。前兩年在實驗室出不來。」彭校長介紹。

其他人明白了這個情況,對嚴師母更是崇仰。寧雲夕對兒子說:「這位嚴奶奶和苗奶奶一樣,是科學家。」

磊磊聽說是科學家,小眼珠子亮亮的:「書,書——」這娃子大概是想表達自己在苗心紅阿姨送的科普書里媽媽給他介紹過什麼是科學家。

然而嚴師母卻聽成了:「喜歡書,想要書是吧?行,等會兒我拿書給你,讓你帶回家去。我們家裡,沒其它東西,書最多。」

寧雲夕拒絕都拒絕不了。

磊磊因而額外獲得了一堆書作為獎勵。小傢伙急不可待先在彭校長家裡客廳坐下,先翻起了書本。

嚴師母陪著這個小傢伙,指導這個小傢伙閱讀。

另一邊,寧雲夕和李小慧一起向彭校長彙報八一子弟學校的工作和進展。李小慧將帶來的數據資料交給了彭校長閱覽說:「這是我們今年所有學生各個年級期末考和升學考的情況,具體市裡省里高考國家排名都在這兒。」

「高考生的錄取通知書也出來了。」

「是,方老師讓我通通帶過來。讓您高興高興,批評批評我們,督促督促我們。余校長說的。」李小慧緊張地說。

彭校長沒有一下子真高興起來,而是靜默地拿起所有數據看著在思考什麼。接著他轉頭突然問起寧雲夕:「寧老師,到了四中感覺怎樣?」

「新單位,新挑戰。」寧雲夕道。

彭校長暢懷大笑:「寧老師果然是不敢掉以輕心。與你以前所在的學校應該截然不同。等真正開學,或許你會更加體會到這種不同。」

寧雲夕仔細嚼著老校長這句耐人尋味的話。

彭校長回頭對李小慧老師說:「前面的路對於八一子弟學校來說一點都不平坦,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你們,李小慧老師。不過不需要灰心喪氣。你看寧老師到了首都最好的中學一樣煩惱。」 李小慧看看寧雲夕確實沒有任何可以輕鬆下來的表情,不禁一笑。

九皇叔 「還是要恭喜寧老師。全國數學第一花落你的學生,你值得自豪和驕傲的。」彭校長扶著老花眼鏡凝視著學生的名字,「是宋信齊同學。」

彭校長的這句話讓李小慧都一塊默了。外界知道寧雲夕的學生考了全國數學單科成績第一后,無不充滿了讚美之詞,卻極少有人知道這背後的故事。

當初宋信齊在育華第一次高考中失利名落孫山,第二次繼續在育華復讀,照舊沒有能考上理想大學。第三次,他回到了八一子弟學校找到了寧雲夕。所有人都認為寧雲夕會拒絕他的時候,沒想到寧雲夕爽快地讓他轉過來了。

那時候林紓老師都覺得寧雲夕有點兒傻,這種曾經嫌棄自己母校的學生未來能成為一個怎樣的學生難說。

在老師們的教育觀念里,相對於學生成績如何,學生的品格更是老師們最看重的。寧雲夕為什麼這麼做?

「他說他不服氣。」寧雲夕算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了當時她和宋信齊的一次談話。

走過那春天 「你和他打賭了嗎,寧老師?」李小慧問。

「沒有和他打賭。我只問他一句話,你愛數學嗎?你懂什麼叫做對數學的愛嗎?然後我讓他去看了我們大院里劉妮妮同學自己寫的筆記。」

所有人聽著都很好奇,劉妮妮的筆記和宋信齊的有什麼不同。一個初中生一個高中生,本身筆記內容都不同應該無從比較。

「他看到了什麼?」李小慧追問。

「他天天反覆練習,大量的習題做著。我估計他背題更多,題目反覆練練到腦子裡都只剩下標準答案了,沒有什麼意義。數學不是說靠背能學到的學科,需要的是深厚的愛戀。妮妮的筆記本寫滿了世界上各個科學家在解的難題。雖然很多超出了她現有的學習知識,但是她喜歡看,覺得很有趣,可以隨時激勵她自己。他說他看完后回家第一件事,把所有練習本都燒了。我估摸著這個學生,對數學是熱愛的,只是以前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熱愛,總以為考高分就是熱愛。」

聽完寧雲夕的講述,彭校長總結著:「他以前的固執,賭氣,無非都是因為茫然,同樣是因為心裏面無法捨棄下來的對於學識的熱愛。這種學生,要引導到正軌來的話,可以激發他的潛力。如果任著他往邪門歪道上走,後果不堪設想。 黑薔薇白薔薇 寧老師之前有沒有想過他能考第一?」

「我是有想過。因為他像我們家的小四,小聰明一大把。腦子太靈活了。和晨逸那種往一條道上走的不一樣。所以晨逸考不了單科第一他卻是可以做到。一點都不奇怪,只要他把心都放在了這上面,又有正確的指導的話,相當於如虎添翼。」

聽著寧雲夕和彭校長的話,李小慧忐忑地問:「這種學生,未來究竟會怎樣?」

彭校長指了下寧雲夕:「這種學生,只服氣實力能讓他百分比服氣的老師。」 李小慧嚇的一聲抽氣聲。說實話,她最怕這種學生了,因為她自己本身不是學習非常厲害的老師,幸好她教的小學不是高中更不是高三。

彭校長看問題真的很尖銳。寧雲夕佩服地傾聽著。

「他這是被哪所學校錄取了?貌似不是t大?」彭校長問。

「是人大財政金融學院。」李小慧說,「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報t大,他明明數學成績這麼好。」

「他物理化學沒有數學強。」寧雲夕道出理由。

說物理化學是要以數學為基礎沒錯,但也不是說所有數學好的尖子能在物理和化學方面有建樹。t大的數學系過於枯燥,而最好的學科都屬於理綜專業。相比之下,讀金融學院,金融以數學為中心,物理化學並不需要用到多少。人大的金融學院是文理科兼收的更應證了這點。

宋信齊考出了全國數學單科第一的成績,總分卻不及班上另一個同學,沒能摘得省高考狀元,有得有失。

不管怎樣,這人數學考出了離滿分僅差一分的成績,足以傲視群雄了。

接下來,彭校長與她們兩個又談了一些教師工作上的問題,談及八一子弟學校的發展卻是一概帶過,估計是自己已經卸任了再指手畫腳不好。這點彭校長的顧慮是十分周全的。

下午差不多時間,寧雲夕一行起身向老校長告辭。

回頭看兒子坐在客廳里看著書,已經看到抬不起小腦瓜。

嚴師母大聲笑著:「這娃,做什麼事都很專註,一般這個年紀的孩子很難像他這樣做到這一點。」

應該說,這都是他爸培養出來的。孟晨浩每天晚上帶孩子鍛煉,你不專心可以,從平衡木上掉下來的話,有的你疼了。

寧雲夕因此不攬功,實話實說:「他爸教的。」

「孟師長很會教孩子。」嚴師母和彭校長連聲表達欽佩。

他教他的士兵可以,因而把教士兵那一套拿來教兒子了。寧雲夕直言:「我要向他學習的地方很多。」

嚴師母看了下彭校長:這小兩口平時該有多恩愛吧。

彭校長擠擠眼:肯定的!

羅慶東撓著腦殼子,更想早點見到孟晨浩討教討教經驗。他和李小慧是打算要孩子了。

離開的時候羅慶東借了彭校長家的電話打給孟晨浩。

那邊苗正清接的電話,叫他直接到部隊營地來見人。估計孟晨浩今晚上不能那麼早回家。

寧雲夕想著乾脆帶孩子一塊到孩子爸爸的部隊里看看。這娃子到了這邊以後都沒有見過爸爸的新單位。

苗正清就此派了輛車到彭校長家門口接上他們。

來接他們的是史連長,開著軍車直接開到部隊在做訓練的營地。

磊磊在路上犯困,在媽媽懷裡打起盹兒。聽見媽媽的聲音在他小耳朵邊說「可以見到爸爸了」,他的小眼睛睜開,拿小手抹一抹。等叔叔打開車門時,他的小腦袋先趴到了窗口上,一眼望到了爸爸。

爸爸一身綠色軍裝,在夕陽底下宛如大樹一樣光芒燦燦。 眼下操場上正在進行的是各單位的單兵競賽。孟晨浩和一群軍幹部在旁觀看比賽情況,面色嚴肅,一絲不苟。

磊磊第一次看著自己爸爸指揮千軍萬馬,小眼珠瞪得圓乎乎的,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爸爸一樣。誰讓孟師長向來在家裡很低調一點師長架子都沒有,只有大家長的嚴格還得被媳婦管著。

「下車了,磊磊。」 穿越西遊:唐僧也妖嬈 寧雲夕把兒子遞給在車外面接著的史連長。

羅慶東是看到孟晨浩時拔腿衝過去了,敬禮:「孟團長。不對,孟師長!」

聽見羅慶東的聲音,一群軍幹部轉過頭來,笑問著:「這是我們孟師長以前的人吧?」

孟晨浩轉身,打量著羅慶東:「書念完了?」

「報告,念完了,馬上回英雄團。」羅慶東大聲說。

「政委他們在團里等你很久了。」一邊說,孟晨浩的手往他肩膀上一拍。

羅慶東挺著胸脯,一動不動,沒有被拍倒。

「書有讀,身體有鍛煉。政委放心了。」孟晨浩滿意地點著頭。

「爸、爸。」

奶聲奶氣的一聲爸爸,讓所有軍人的目光轉移了焦點。

磊磊拉著媽媽的手,努力地往前跑,跑到了自己爸爸面前。

「是我們師長的兒子!」在場諸多軍幹部從沒有見過磊磊,一片驚呼聲,「太像了。」

磊磊仰起小腦瓜,小爺的表情很是鎮定。再怎麼說,他這個小爺在原先一零八軍團的時候連軍長都見過的。這種場面算不了啥。

在這一刻,磊磊的小腦瓜突然想起了什麼,沒有拉媽媽手的另一隻小手舉了起來,學著剛才羅叔叔的模樣兒,放到自己小腦袋邊上。

這娃子是想對自己爸爸敬禮嗎?

一幫軍人圍觀著發出陣陣笑聲,卻都很理解。在部隊大院里的每個孩子都是從小就喜歡模仿部隊叔叔的。

孟晨浩冷靜地看著兒子第一次敬禮的模樣,蹲下身,小心地抓著兒子敬禮的五根小指頭糾正著錯誤的手勢。

磊磊激動得小臉蛋發紅,宛如一顆紅彤彤的小太陽,小眼珠一直望著爸爸。

寧雲夕在旁笑盈盈地望著他們父子倆,一邊看到了自己的學生。

楊部長招呼兩個新兵過來:「馬曉麗,郭炳。」

不需聽到楊部長喊話,這兩人已經發現了寧雲夕。只等首長一聲令下,兩人轉身嗖的立馬跑了過來,站在寧雲夕面前揚著笑臉:「老師!」

寧雲夕算是第一次見自己班上男同學穿軍裝的樣子,不禁誇道:「英武年少,像個樣子。」

「他沒有完全晒黑,老師。」馬曉麗儘是揭老鄉的短。

郭炳朝馬曉麗的皮膚看了下:「怎麼不說你皮膚沒有我好,一曬就黑。」

楊部長掃了他們兩人,對寧雲夕說:「他們倆,同班同學?」

「是,楊部長。」

「以前經常這樣?」

「他們是青梅竹馬,楊部長。」眼看部隊首長有些擔心這兩人不和睦,寧雲夕給解釋著這兩人從以前都這個樣。青梅竹馬拌嘴叫做家常便飯,應該叫做調情不叫拌嘴。 聽到寧老師這樣一解釋,所有軍幹部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一群哈哈哈笑。

郭炳和馬曉麗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被班主任給透露出來了,兩個人互相尷尬地看了看:都怪你!

馬曉麗瞪個眼,暗地裡捅了捅老鄉郭炳腰上。

「你幹嘛?」郭炳瞪回她。

「你不是想找我們孟師長比試一下嗎?」馬曉麗說。

要不是礙著一眾首長在這,郭炳想用手封掉她的嘴巴。

來不及了,楊部長聽見了他們的話,湊到他面前問:「你這個新兵想挑戰我們師長?」

在這種情況下,部隊對戰士的要求是不能說不,那等於是畏懼了退縮了。郭炳挺直胸膛,想起教官教的,答:「是!」

「行啊,勇氣可嘉。」楊部長的手在郭炳臉上指了指,「但是你知道我們師長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郭炳努力想了想,回答:「我不知道,首長。」

「你現在在單兵競賽里多少名?」

這個郭炳不好意思說了。他剛從軍校來到基層單位體驗,軍校有的日常體能鍛煉哪能比得上基層部隊每天的真槍實幹。比起老兵,他差的遠了。不過,他有精神,答:「我每天都在進步,首長!」

「不愧是軍校生,講話都懂得藝術。是不是,寧老師?」楊部長回頭問寧雲夕。

寧雲夕道:「我教的是數學。」

現場所有人員哄堂大笑。

楊部長笑到快說不出話來了。

磊磊在爸爸後面探出一顆小腦瓜,小眼珠看看誰,是誰要挑戰他爸爸。

孟晨浩站了起來,捲起軍裝的袖管:「比是吧?」

楊部長急忙斂住笑:「你真來呀,師長。」

「我怎麼不能比了?」孟晨浩問。

楊部長道:「我怕你一個動手,這傢伙得在醫院躺上幾天最少。是軍校生而已,算了。」

「沒事,掰手腕,誰都不用在醫院躺。」孟晨浩道。

郭炳心裡不太服氣的,想著掰手腕這種小兒科都拿來比。

馬曉麗心裡也想,僅掰手腕能讓她這個固執的老鄉投降嗎。

桌子準備好了,兩個選手準備就緒。

楊部長的手搭在郭炳的肩頭上說:「師長會讓著你點的,放心吧,你這個小子。」

郭炳仰起頭:「我在老家經常和其他人掰手腕的。」好歹他是干農活出身的,從小跟著父輩幹活,雙手都是老繭。不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自認力氣腕力手臂都不會輸給人家。

其他軍人聽了他這話只是笑。

楊部長笑笑:「新兵,可以理解的。」隨後,作為裁判,他把兩個選手的手放到了用粉筆畫好的比賽中線上,喊:「開始!」

聽見比賽開始的號子聲一響,郭炳鼓足了全身力氣集中在手腕上,不會兒他的臉爆紅到幾乎額頭可見青筋出現,牙關咬緊。

馬曉麗驚訝地看著他這副表情。老鄉這樣的表情她真沒見過。作為老鄉,她確實知道郭炳掰手腕的實力在村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帝王寵之萌后無雙 只是天外有天。郭炳用足了所有勁頭,對面的手腕一動不動彷彿泰山壓頂一般。更可怕的是對手那張臉上的表情更是紋絲不動。 一張用勁到爆紅的臉,和一張不改顏色的臉,鮮明對比下,誰勝誰負已是一目了然。

周圍的軍人一起笑著說:「師長,你想讓他掰你掰到什麼時候?」

楊部長更是直言:「師長,你讓他贏的話,誰都看得出你在演戲。你趕緊讓他輸了吧,這樣大伙兒好開伙吃晚飯。」

聽說要耽誤士兵們吃飯了,孟晨浩立馬手腕一掰。

不用一秒鐘,郭炳的手被壓到了桌面上動彈不得。

馬曉麗陪著老鄉一塊傻眼了:這個差距?特么的太大了吧!叫人怎麼混啊!

「瞧這兩人驚呆的模樣。」楊部長哈哈笑著,「所以說是新兵。你們不知道你們師長曾經是軍區單兵競賽第一名嗎?」

郭炳和馬曉麗的視線落在孟晨浩那張宛若斯文的敦厚臉上,真是:人不可貌相。

「估計是趙雲轉世。」馬曉麗咕噥著,再看看自己老鄉郭炳在繼續傻眼。所以怎麼說,這個傻小子,以為他們寧老師是隨便挑的愛人是嗎?

兩人回頭看到他們寧老師,寧雲夕表情和兒子一樣很是淡定。

丈夫那條手臂有多結實,看他晚上單手可以托著兒子盪鞦韆都知道了。

磊磊這個小爺的體重是越來越有分量的,老二孟晨逸想陪孩子玩兒都得雙手一塊用勁。

小腦袋歪著看到爸爸結實的手臂,磊磊想起了晚上和爸爸玩的情景,小步匆匆跑過去抓住爸爸褲腿:還想盪鞦韆。

史連長這時走過來立正,喊報告:「政委知道嫂子來了,對師長說,讓嫂子留下一起吃飯吧。」

孟晨浩問媳婦的意見。

寧雲夕點頭。

師部食堂之前來過一次,並不陌生。

今晚上剛好曹德奉的愛人過來一塊吃飯。曹大媳婦見到他們馬上熱情地迎上去接待:「寧老師,李老師。你們好。」

寧雲夕和李小慧連忙回應招呼。

曹大媳婦握緊寧雲夕的手說:「我從我丈夫的三弟媳婦那兒,總是聽說過你,寧老師。希敏他媽媽對你是讚不絕口,說你教書太厲害了。」

寧雲夕溫聲道:「他們家希敏讀書很好,在名校讀書。」

「你說希敏讀的育華是吧?但是你自從加入他們本地的高考大軍之後,年年他們育華都敗給了你的學生不是嗎?所以這次他們家搬到首都。他媽媽說,怎麼都得把自己兒子放到你那個班。希敏轉去四中了,寧老師不知道嗎?」

寧雲夕是不知道,沒人和她提過。估計曹希敏是這兩天剛轉過來的。那天她看五班六班的學生名單沒有見到曹希敏的名字。

估計著,自己家老三孟晨熙肯定都不知道。寧雲夕想。

曹大媳婦拉著她的手一塊坐進座位里,提到:「我們一家人很難得能在一個地方。主要是我丈夫或是老三他們,都是部隊的人,經常部隊調防的話,部隊調到哪就得去到哪。這回算是幸運,都集中在首都了。以前在美國的小姑德英都回來了,更難得。」

曹德英,是曹爺爺最小的女兒。 據說是第一批開荒北大荒的知青,後來隨一幫相好的同學去了美國。兩年前同學受到祖國的召喚陸續歸國,曹德英算是最遲回來的。

曹德英現在是在銀行工作。

聽曹大媳婦講完曹家的事,寧雲夕同身邊的李小慧又談了會兒話。兒子由孩子的爸管著不怕。誰讓磊磊今天被爸爸的厲害再次吸引到了,纏著爸爸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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