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來,漢江這番改變,只怕跟顧南安,脫不開關係!

「漢江國君有意與夙夏交好,志在……聯姻。」褚凌宸垂眸,看了看花虞的領口,忽地伸出手來,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冰涼的指尖觸到了花虞的皮膚,讓花虞整個人都顫慄了一下。

只是此時,她也顧不得這些了。

「聯姻?讓月薇公主和顧南安聯姻嗎?」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問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褚凌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隨後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承認,卻也……

沒有否認!

花虞面色騰地一下就變了,這是要讓顧南安做漢江國的女婿!

聯姻之事,不是不可。

但自來聯姻,都是與皇室,再不濟,也是跟個王公貴族。

顧南安如今是定國公,論身份其實並不低,但是問題是,他是大皇子黨派的領袖。

讓他與漢江連成一氣!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皇上的意思是?」好半晌之後,花虞才回過了神來,輕聲問道。

她相信,褚凌宸自然也是不想要促進漢江與顧南安之間的事情的。

只是眼下人都已經入京了,他若是直接拒絕了的話,未免失了大國風範。

尤其,還是女方求上了門來。

花虞暫時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就只能夠抱希望於褚凌宸了。

「漢江彈丸之地,聯姻?」 褚凌宸冷笑了一下,道:

「與其聯姻,是自降身份。」

花虞眼中劃過了一抹了悟,那既是如此的話,她也就清楚褚凌宸的態度了。

「……皇上有所不知,顧大人身邊,有一紅顏知己。」她頓了一瞬之後,忽地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褚凌宸聞言,抬眸掃了她一眼。

「奴才聽說,顧大人自來都與江愫芸江小姐的關係很好,當年能夠結識上大皇子,也是因為江小姐的緣故!」

她說到了這裡,勾唇一笑。

「也不知道顧大人眼下成親的話,江小姐是不是答應呢!就算是能答應,月薇公主乃是天之驕女,只怕……」

她抬眸,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眸,頓時便與褚凌宸的對上了。

褚凌宸看了她幾眼,墨瞳閃爍了一下,忽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貼上了她的雙唇。

花虞……

不是在說顧南安的事情嗎?褚凌宸是不是瘋了!?

好在這一吻很短暫,褚凌宸淺嘗輒止,只一下,便放開了她去。

「如此聰慧機敏,這是賞賜你的。」

賞賜……

那她是不是還要跪下來叩謝隆恩啊?

花虞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就當被狗啃了一口,這啃著啃著的,也該習慣了啊!

「既是如此的話,那奴才今日必定會讓月薇公主,和江小姐二人,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褚凌宸剛一退開了去,花虞便猛地一下站起了身來,躬下身子,無比恭敬地說道。

「奴才這就去準備準備,便不耽誤皇上的時間了。」

說著,轉身就要退出馬車當中。

「還請皇上恕罪,奴才告退。」

這一席話,還有她的動作,宛若行雲流水一般,不帶任何的猶豫。

褚凌宸還保持著剛才她進馬車時候的動作,見狀也沒有阻止她,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去吧,晚上朕再好好疼你!」

「啪!」花虞腳下一軟,險些臉著地摔了出去。

死!變!態!

晚上她要是進宮!

那她就是狗!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她的人才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甚至還沒來得及轉身,那馬車就已經揚長而去。

只留給了她一臉的塵土,還有那一句卡在了她喉嚨當中的——

「恭送皇上!」

她低下了頭,不管褚凌宸看不看得到,都將姿態做的很足。

沒辦法,自己選擇的主子,眼下就算是對方再怎麼的無恥和下流,她也得要跪著走下去啊!

花虞站起了身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當初她到底是怎麼覺得,這個褚凌宸是個性、冷淡的,現在看看,打臉了吧?

只希望褚凌宸不要那麼飢不擇食,給她來什麼強上的那一套吧!

花虞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面帶憂鬱。

主子太喜歡對自己動手動腳了怎麼辦?

誰來幫幫她!?

……

傍晚,天邊的那一輪火紅的太陽還沒有落下去。

將西邊的天染成了一片醉人的橘色,金色的暖陽里,顧府門前,車水馬龍。

顧南安一個生辰禮,大半個朝堂之人都來了。

和從前相比,顧家是徹底的翻身了。

眼下誰還敢瞧不起顧家? 唐茗一直在堤防著唐鄀,就算是顧安楠不動手,他也早就想好了對策將計就計,趁著動手的時候順勢抓到那人。

詹助理卻告訴他計劃取消了,這讓唐茗一頭霧水,「取消,好端端的怎麼會取消呢?」

「唐總,這我也不知道,唐鄀一直都在部署中,哪知道突然改變了主意,按理來說他對你恨之入骨,肯定不會放過你,這對他來說是絕佳的機會,怎麼會突然放棄?」

唐茗想到那個視頻的事情,這視頻來的太奇怪了一點。

如果說羞辱唐鄀的那個人目的不是唐鄀,而是自己呢?有人在幫自己。

不管那個人是誰,有什麼目的,唐鄀這次都丟盡了臉面。

唐家,唐鄀反倒是惡人先告狀到了老爺子那裡。

唐茗淡定的站在那,老爺子神情嚴肅,「唐鄀說得都是真的?」

「我剛來沒聽見,十有八九都是他信口雌黃。」唐茗直接回絕。

「他說是你聯合別人讓他出了那麼大的丑。」

「別人?哪有別人。」

唐鄀一想到顧安楠那張邪惡的臉就一肚子的火,他被困在懸崖一動也不敢動,自己尿褲子的視頻還被放到了公司大群,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臉過,顯然這些這都是拜唐茗所賜!

「你還想要狡辯,那顧錦分明就是你一路人,要不是她……」

「你說誰?」唐茗抓住了重點。

他私下特地知會過司厲霆這件事是不是他出手幫忙,司厲霆已經否認,怎麼又牽扯到了顧錦。

「你還裝什麼,不就是顧錦。」唐鄀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能夠做出這種事的百分之百不是顧錦而是顧安楠,只不過唐鄀不知道顧家的事情,見她的長相和顧錦一樣就誤會了。

聽到一些小細節唐茗就能幻想出顧安楠臉上那邪惡的小表情,嘴角不由得高高揚起。

這個表情更加刺激了唐鄀,唐鄀本就一肚子的火,這下更是一拍桌子,「老爺子,你看看他,做了這樣的事情不僅不悔過,竟然還有臉笑。」

「我不是在笑你。」

「不是笑我,那你是笑誰?唐茗,你不要以為背後有司厲霆給你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唐鄀口上這麼說著,其實心裡對司厲霆還是挺忌憚的。

畢竟司厲霆那個寵妻狂魔留下了太多傳說,動他可能就是你遭殃,動顧錦那麼遭殃的就是你全家了。

唐茗正大光明的笑了,「不好意思,有三叔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老爺子,你看看唐茗是什麼態度。」

唐茗的笑容加大,「唐鄀,演戲演夠了嗎?這些年你對我的所作所為需要給老爺子一一彙報?」

「我什麼所說所為?」

「老爺子,這次唐鄀本來是準備叫人在我的工地上對材料動手,使得發生事故造成安全隱患引來上面的追責。」

「你血口噴人。」唐鄀一副悲憤的樣子。

唐茗冷哼一聲,「你所做的每件事我都有證據,只不過這件事你又改變了主意,不然我早就抓到了把柄,你沒這麼做也沒關係,你之前和人的交談錄音在我手裡,由不得你不認。」

唐鄀一直都沒有將唐茗放在眼裡,總覺得唐茗性格溫和沒有威脅,之前都是有司厲霆照拂才能次次都躲了過去。

直到唐茗將他過去的所作所為所有證據拿出來,唐鄀才知道自己是小看了他。

「之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將這些證據拿出來,那是我一直都顧著我們的親情,我不想做得那麼難看,也想你早點醒悟。

也許是我的隱忍才給了你放縱的資本,你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竟然想用別人的性命來置我於死地,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唐茗淡淡開口,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唐鄀太礙事,以前他無牽無掛倒是可以和他玩玩,現在唐茗的心思都在顧安楠身上,他不會再給唐鄀機會。

時間一長,誰知道顧安楠會不會答應別的男人,唐茗只好快刀斬亂麻。

唐老爺子看完了所有證據,冷冷看向唐鄀,「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老爺子,這些東西都是唐茗為了誣陷我弄的。」

「好一個誣陷。」老爺子直接將證據扔到了唐鄀臉上,「你給我好好看看,上面一筆筆全是明賬,時間地點人物都有,我唐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敗類!為了家產殘害手足。」

「爺爺,你聽我解釋,我……」

「不必再解釋了,你所做的事情我心裡都很清楚,只不過我不知道你做到了這個地步,你不是一直想要家產,好,我決定將我手裡所有的股份全部移交給唐茗。」

「爺爺,你也太偏心了,難道我就不是唐家子孫?」

老爺子冷哼,「你不配!」

唐茗看了看腕錶,「老爺子,改天我再來給你請安,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

老爺子看著沉著冷靜的唐茗,這幾年他在司厲霆身上學到了很多,往那一站便有種司厲霆的影子。

這樣的唐茗,自己可以放心將唐家交給他了。

「好,你去吧。」

唐茗沒有理會生氣的唐鄀,現在他只想要去見一個人。

月光下,顧安楠一手拿著棒棒糖,一手拿著冰淇淋,舔一口棒棒糖再吃一口冰淇淋。

她愜意的眯了眯眼,「嗯,果然要這麼吃才是絕味,哼,該死的司厲霆,居然霸佔我姐姐那麼久,看我明天不往你飯菜里放瀉藥,我拉死你!」

上一秒是小天使,這一秒就是小惡魔了。

唐茗的聲音傳來:「那可不行哦。」

顧安楠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她立馬抬頭,想了好些天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猶如夢幻中的白馬王子風度翩翩的站在路的盡頭。

「尼古拉斯。」顧安楠眼睛一亮,隨即又變了個表情,「你是唐茗。」

「是我。」

「抱歉,我們不熟。」顧安楠冷哼一聲。

唐茗攔住她的去路,從背後拿出了一束花。

「沒人告訴你送花已經老土了。」

「你仔細看看。」唐茗聲音溫柔。

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她最喜歡吃的一種進口巧克力,只不過被定製成了花束的樣子。

「呀,我最喜歡吃的。」 想起幾年前,顧家連自家的府邸都保不住。

要將其典當出去,換成銀子來花。

而今沒過多久,顧南安卻成為了整個京中,權勢最大的那幾個人之一。

所以說,這人的際遇,乃是說不定的。

風水輪流轉,下一次,指不定就到誰家了!

這幾乎是所有的來顧家參加生辰禮的人,在看到了顧家府邸的時候,心中最直接的想法。

顧南安在京城嶄露頭角之後,不僅把顧家的府邸給贖了回來,且還買下了旁邊的另一座府邸,將兩者打通,重新修葺了一番。

這兩座宅子建立起來的顧府,比起從前,奢華了無數倍,且許多的東西,都是順安帝賞賜的貢品。

在這黃昏璀璨的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外面看著便覺得宏偉非常了,更不知道裡面會是個什麼模樣了。

每個人從馬車、轎子當中走出來的時候,都忍不住多看上一眼。

「吱呀!」正好在這個時候,一輛玄鐵打造,渾身漆黑不帶任何的裝飾,由四匹雪白的馬兒拉著的巨大馬車,停在了這顧府門外。

這馬車一出現,頓時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京城之中,還沒有誰用玄鐵造過馬車,更別說做得這麼大,這麼的囂張了。

「這是誰家的馬車?」

「瞧著也沒什麼銘牌,這就不清楚了!」

「嘖!真是氣派啊!」

周圍的人瞧見了,都不由得感慨一聲。

正好就在這個時候,那馬車的車門,從裡面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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