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能說是跟林介有關。

只道:「你不是看到了,我跟之間,因為生意場的緣故沒辦法徹底斷了,但我本人不喜歡吃回頭草,那不就總得有個人能防止這種情況。」

「你在身邊,我才有拒絕別人的理由。」

沈清水怎麼可能信。

「你若是需要個理由,認真交個女人不好么?」

「認真?」他一副聽到笑話的表情,「你聽過我什麼時候對女人認真了?對女人認真於男人是一件衰事,懂?」

沈清水表情淡淡,「也對,都說宋少被唐小姐傷得太深……」

宋庭君聽到這裡,不悅的蹙了一下眉,「不戴也罷。」

然後插上蠟燭。

但是很明顯,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的神色確實沉下去了,透著被揭了傷疤的不悅,「你這麼想解除,那就吃完蛋糕,我給你簽字。」

「這樣總行了?」他點好拉住,隨手把打火機扔到一旁。 過了會兒,宋庭君才十分認真的對著她,「如果非要解除協議,我同意了,吃完這個蛋糕,你就可以簽字走人。」

沈清水半信半疑,但是寧願選擇相信。

沒有戴壽星帽,點了蠟燭,宋庭君就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不應該給我唱歌生日歌?」

她皺起眉,「我不會唱歌。」

「不要求多好聽。」他就那麼等著,否則也不許願,不許願就沒辦法切蛋糕,更不可能進行到解除協議的那一步。

沒辦法,沈清水抿了抿唇,反正燈已經關了,沒那麼難堪,只好隨便唱了兩句。

他似笑非笑的一個表情,之後恢復了不咸不淡的樣子,也沒有為難她,等她唱完了,他就真的快速許了個願。

再接著吹蠟燭,最後切蛋糕,給她遞了一塊。

期間誰都沒再說話。

沈清水覺得有些壓抑,抬頭看了他一眼。

宋庭君神色淡然,就一副認真吃蛋糕的樣子。

在她還沒吃完的時候,看到他把盤子放回了茶几上,然後起了身。

沈清水的視線忍不住朝著他跟著出了客廳,再看著他沒一會兒就拿著協議進了客廳,秀眉輕輕蹙了一下。

從許願開始,每個環節都太順利,她都有些懷疑。

但宋庭君真的把協議給她遞了過來,薄唇低低的一句:「簽吧,你同學不是等著?」

她接協議的手頓了一下,「他不是我同學。」

「隨便。」 九街 他漫不經心的模樣。

沈清水捏著協議的手緊了緊,然後稍微吸了一口氣,什麼都沒再說,拿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筆出來簽字。

她看著他簽字的,從她手裡把筆拿過去,十分爽快,簽完把協議給她遞過來。

他說:「不送。」

然後就不再管她,自己起身上樓了。

唯我正邪之路 沈清水反倒在沙發上待了一會兒。

然後想起了什麼,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是上樓去敲了他的書房門。

半天沒開,應該是回卧室了,她又去他卧室。

果然,這次敲了一會兒就開門了。

門縫裡是男人不耐煩的眉目,「又怎麼了?」

「就兩分鐘。」她豎起兩個手指,問:「協議解除了,我們之間的勞動關係還在么?」

宋庭君這才冷笑輕哼,「還想從我這兒掙錢?」

他這話說得,沈清水就不愛聽了,「我做鐘點工那是靠自己勞動換報酬,又不是讓你白給錢養著,你這是什麼語氣?」

男人乾脆笑出來,笑她天真的口吻,「你出去看看,哪個家政的工資還能比你高?撿錢彎腰都要比你累。」

沈清水皺了眉,「……那就是以後我也不用來了,對吧。」

倒是宋庭君沒說話。

她自顧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下落了。

卧室里,宋庭君再次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還有什麼事,小爺今天心情不爽,趕緊說完!」

「脾氣不小。」那頭的滿月樓溫溫的笑了笑,。

他剛剛聽到沈清水的話了,所以問了句:「怎麼,不綁著小姑娘了?林介還沒運走,她再往監獄跑可是要出事的。」

宋庭君冷哼,「關我屁事?她愛送死就去。」

滿月樓更明確了,「哦,你這是怕真的喜歡上人家,所以急著解除關係?」

就好像解除了這關係,他就不會喜歡上似的,真是小孩行徑! 「別覺得有那麼一段不堪回首的情史就覺得自己是情場高手了,你懂什麼?」宋庭君直接嗆了一句滿月樓。

滿月樓脾氣好,低低的笑了一聲,「嗯,你比我懂,怎麼就解除了?」

宋庭君輕哼,「女人就該讓她自己哭著回來才有意思,懂?」

哦,怎麼看,要哭了的那個人都比較像他。

十幾分鐘過去。

宋庭君下樓的時候,別墅里已經安安靜靜的了。

走到玄關的地方,他掃了一眼鞋櫃,沒她的鞋子,沒什麼意外的,然後關了燈若無其事的轉身回了房間。

也不過是少個累贅,他照吃照睡,如果身邊想要有個女人,他也就是招招手的事情。

那一晚,他確實睡得很不錯。

男人,還是孑然一身來的舒服!他心道。

第二天一早,宋庭君算是神清氣爽。

修真被穿成篩子的世界 出去晨跑了一圈,然後回來沖了個澡,繼而給自己準備早餐。

烤箱打開之後,他出了廚房,想給自己弄一杯喝得清清腸胃,拿了杯子,他也不看,直接就往裡倒水,然後去加了自己喜歡的口味的果乾。

等他跑了一會兒,晾著喝的時候,發覺越喝越不對勁,總覺得有點酸又有點苦,皺了皺眉,這才把水倒干看了看。

看到杯底那一塊已經發霉的檸檬片,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意識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擲,張口就要訓斥家政吃乾飯,剛張口卻反應過來,屋子裡空蕩蕩的,哪有人讓他訓?

越看越來氣,她得多久沒給他洗杯子?

聽到廚房裡烤箱提示音,他黑著臉走了進去,因為正生氣,腦子也沒多想,伸手就去拿裡面的盤子。

然後只聽「乒乒乓乓」的聲音,夾雜著男人一聲抑制不住的低叫。

廚房一片狼藉,吃的、盤子,全都犧牲了。

宋庭君都蹲下身了,但是沒有下手的地方,太燙了,終於沒忍住爆了句粗口,直接不管了。

上樓換衣服,準備出門去,家裡就這麼扔著不顧,否則越看越鬧心。

但這爛攤子,始終是在他自己家的。

在沒有請沈清水之前,這房子基本都是他自己打掃,反正住的日子寥寥無幾,回來一次收拾一下就好。

所以,他也沒想專門找人再來做清潔,並不喜歡外人在自己家進進出出的。

因此,他晚上回去的時候,家裡的狼藉,早上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他今天是真的忙,出去了一天,基本沒有喝水,一回來就想喝水。

脫了外套,領帶扯下來一扔,去拿了壺,倒出壺底最後一點水,舉起杯子就要喝,下一瞬想到了什麼,又閉了閉目。

他回過身從西褲兜里拿了手機,直接打了那個號碼過去。

「這麼多天,我上一次喝的檸檬水,到現在檸檬片在裡面發霉不清洗,你是打算謀財害命?」

他覺得這個理由夠充分。

至少,在昨天之前,這個檸檬片就已經發霉了,而昨天之前她還是他雇傭的小女傭。

所以,他找她算賬,合情合理!

沈清水既然接了電話就沒有直接掛掉,但是語調比平時還要清淡疏遠。

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思考了一會兒,大概明白了,然後一句:「那是我的杯子。」

宋庭君眉頭一擰。

反正就是氣在心頭不吐不快,也懶得思考那麼多,冷哼一句:「你有毛病,是你就可以喝發霉的檸檬片?喝完要是死在我地盤上,我還得一命抵一命、跟你殉葬了?」

沈清水似乎是笑了一下。

「宋少。」她一直是這麼喊他的,但是宋庭君怎麼聽都覺得這會兒極其彆扭。

「我的那個杯子,不是你說看著丑么?所以被你拿去當煙灰缸了。」她很平淡的陳述。

可是在這邊聽著的宋庭君臉都要綠了!

難怪,他喝的時候怎麼有一股苦的味道,敢情是煙灰?!

也就是說,他等於是在一個煙灰缸、桌面垃圾缸里喝了大半杯的水?

沈清水隱約聽到了男人乾嘔的聲音,「喂?」她試著喊了兩聲,不明情況的蹙了蹙眉,也還算禮貌,「那我掛了。」

然後掛掉。

宋庭君今晚本來就喝了酒,這下是結結實實的吐了,還沾到了自己的袖子上。

看著那個污漬,對自己極其嫌棄!

衣服一脫,直接往垃圾桶里塞,塞得不舒服還用腳墩了兩下,然後聽到「咔擦」的聲音——衛生間那個垃圾桶直接被他給蹬裂開了。

垃圾桶里自然都是垃圾,他衣服上的污漬還沾到腳上了,他當即臉色從綠的變成黑的,幾乎要瀕臨崩潰了。

吃定總裁沒商量 三分鐘后。

「沈清水,你給我現在、立刻、馬上滾過來把房子弄乾凈!」男人幾乎咆哮的低吼,聽起來就被他自己氣得不輕。

姐妹奪愛 沈清水:「宋少,您看看時間,我已經睡下了,你別打給我了,我不是你傭人,也掙不起您那份錢。」

明顯是諷刺他昨晚的話,說她掙錢比別人撿錢還容易!

被她這麼一嗆,宋庭君還真是氣得一句話沒說出來,然後就聽到了電話里的盲音。

一個人在客廳里跟空氣對峙了半晌。

然後一個深呼吸,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終於強忍著脾氣準備把房間整個收拾打掃一遍。

那一晚,大功告成時,宋少是半夜才睡的。

然後,以他的個性,這個仇不報回來當然不舒服。

*

沈清水跟他的關係好像真的一下子零交集,就好像那天他在大街上忽然把她接走那樣,同樣的突然。

她也許有點不適應,但並不是很強烈,因為每天課時也不少。

加上她最近報了設計的輔修,所以連做兼職的時間都沒有了。

半個月過去。

那天黎爾興沖沖的到自習室把她揪了出去,「你怎麼還坐在這兒啊?你不知道今天』設計直升班』考試嗎?」

沈清水一臉不明,「什麼』設計直升班』?」

黎爾氣得白了她一眼,一邊拉著她往考場走,「你這個輔修生可真是厲害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設計生名額都不關心!」

她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考試?」

「不然呢?」

「我沒報名吧。」

黎爾敲了她一記,「本小姐給你報的!你現在一天天過得渾渾噩噩,也不知道在挂念哪個小白臉,指著你?」

沈清水:「……」

「考什麼?」她又問。

黎爾聳肩,「鬼知道,我就報名玩兒,不一定選得上,但是你必須考上,兩小時設計一件衣服,如果稿子過了,後面還有個面試,我聽說,如果面試過了,那就真的直接是』設計直升班』的一員,送到國外進修的。」

沈清水壓根沒想那麼多,要真讓她出國,她還不去呢。

她媽媽也不會讓她去,她都沒離開過南都,出國還不得餓死?就在本校繼續讀就好。

當然,她也不覺得自己能被選中,所以考一考無所謂。

兩個小時,其實過得很快。

本來沈清水也只是想碰碰運氣,但那天不知怎麼的,反正下筆如有神,一紙設計稿就那麼出來了,自己越看越喜歡。

出了考場,她也不免有些期待,「什麼時候出結果啊?」

「說的是周二就出來了。」

「這麼快?」

「當然快了,趕著把這批設計生送出國的。好像跟建交有關係,所以挺重視。」

沈清水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好的機會。

而讓她對這個機會越發有興趣的,是周二那天,考試結果出來之後。

她通過了。

「我的天!水水~我就知道你最棒了!」黎爾高興的不得了,比她自己被選中還興奮的樣子,「我請你吃飯!」

沈清水笑,「應該我請客。」

「都行都行,反正我餓了。」

而她在想,這麼好的喜訊,她想要跟一個人分享。

所以,第二天,她下了課就去郊外那個監獄探望林介。

然而,人才到外面作登記,那人看了她的探望對象就「誒?」了一聲,「你要探望的林介,該不是已經被轉到國外的那個?」

她愣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那人想了想,「就前些天,您……不是家屬?難道沒通知嗎?」

沈清水想了想,因為宋庭君的那個破協議,她不能過來探望林介,算起來,真的不少日子了。

「他為什麼要被轉到國外?轉到哪了?」

「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罪比較重之類的。轉到泊林去了,具體哪個監獄,我們也不知道,這是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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