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我的孩子,為什麼要隱瞞這麼久?」

悠悠落淚,「對不起少爺,我不知道……當年重逢以後我本來很開心。

可是從你的助理那裡得知你已經失憶,他讓我不要告訴你真相再刺激你,並委婉的表達我們不合適,希望我不要再糾纏你。」

「這個混蛋!!!」南宮離得知真相憤怒無比,沒想到自己和悠悠陰差陽錯都是因為這些誤會。

「你也不要怪他,他並不知道我有你的孩子,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他是為了你好。」南宮離撫著悠悠的眼淚,「對不起,當年我失憶了忘記了你,自從幾年前我們見了一面以後這些年來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你,之前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現在我知道了



為什麼在知道你離開以後我會不顧一切去找你,那時候我已經明白了你對我來說是有多重要,我不能沒有你。

我那時候一定是抱著將你找回來的信心來見你的,可惜天公不作美,讓我沒能見到你造成來天大的誤會。」

悠悠哭得更厲害,「少爺,你是說當年你就喜歡上我了?不是我一廂情願。」

「傻丫頭,你覺得以我的性格隨隨便便會失去控制嗎?

一定是你離開以後我無法接受,拼了命想要找到你,一時失去了理智才導致車禍發生。

我父親告訴我那天回南宮家是為了解除和顧柒的婚事,既然我主動開口,那麼就證明我喜歡的人不是顧柒,而是你。」經年聽到兩人的話也不免有些動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笑不得道:「真是的,原來就是一場誤會,這丫頭心眼死,我說了多少次和你說清楚她都不願意,怕影響你的

生活。

像你們說的這樣,要是早點說清楚,你們也不用蹉跎這麼多年了。」

原來兩人蹉跎的這幾年居然是因為一場又一場的誤會,你說這找誰去。

古薰的世界觀也崩塌了,在他心裡南宮離一直都是拋妻棄子的渣男形象,現在才知道居然是自己弄錯了?

南宮墨跟個傻小子似的,「這麼說漂亮阿姨和爹地本來就是一對,可爹地又娶了我媽咪,這麼說來爹地還是一個負心漢啊。」

一句話讓悠悠醒悟過來,她推開南宮離,「少爺,當年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再追究也沒有用。

現在你已經有了你的新生活,你娶妻生子,你有你的家庭,今天的話就當我沒有聽過,從今往後,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保持距離。」

「悠悠,你是不是又要再推開我一次?」南宮離眼中一片受傷。明明幾年前就可以說清楚事情,是悠悠信了助理的話在中途跑掉,要不是他堅持到現在,他還有機會和悠悠在一起嗎? 實在是太嚇人了!

那小廝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逞能呢,也要根據自己的本事來,你還替江愫芸出頭呢!?」她捏了捏梁巍之的臉,看著梁巍之眼睛里透著一股光。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梁巍之眼神怪怪的,不過她倒也沒有多想,只當梁巍之被打傻了!

「記住了,從今兒個開始,你就是咱家麾下的第一奴才了,既是個奴才呢,便是要賜名的……」花虞摸著自己玉一般的下巴,認真思考了起來。

梁巍之的小廝一聽臉色就變了,還想要說些什麼,偏目光一觸及到了花虞,就像是老鼠碰見了貓一般,一句話都吐不出來了。

「這樣吧!」花虞猛地一拍手,滿臉興奮,「以後你就叫狗子吧!這名兒好!」

梁巍之身邊的人都快昏厥過去了。

荒唐!

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梁巍之乃是梁家的獨苗苗,皇後娘娘的親兄弟,居然被一個奴才當成了自己的奴才,還賜名狗子!?

「狗子啊,來叫聲主人聽一聽!」花虞還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好整以暇地看向那梁巍之,好半天才反應道:

「啊,主人忘記了,咱們狗子現在說不了話,罷了罷了,誰讓咱家是一個慈祥的主子呢,留著啊,下一次再叫!」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是看一個瘋子一般,看著台上的花虞。

花虞正說得高興呢,也絲毫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人群中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褚凌宸坐著輪椅,身邊跟著個劉衡,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表演。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王、王爺……屬下上去把花公公叫下來吧?」劉衡都快哭了,這花虞到底是個啥人啊!

還慈祥的主子,慈祥是這麼用的嗎!?

「不必了。」褚凌宸面上有些涼,說是不必了,一轉眼卻忽地出聲道:

「小花兒!」

他的聲音,其實並不大,只是周圍太過於安靜,京城人從未見過這樣猖獗的太監,一時間處在震驚之中無法自拔,就顯得他的聲音很突兀了。

花虞在台上,正嘚瑟呢,聽到了這個聲音,頓時一抖。

她刷地一下放開了那梁巍之的豬頭臉,伸著個頭到處去看,第一眼,就瞧見了下面端坐著的褚凌宸。

頓時整個人像是屁股點著了火似的,往底下飛奔而去。

因她動作太大了,梁巍之身邊的人也沒注意到,讓她這麼一撒手,那梁巍之兩眼一翻,竟然就這麼筆直地倒了下去。

「砰!」

「公子!公子!你不要嚇小的啊!」花虞身後一片混亂。

可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只瞬間跑到了褚凌宸的面前,還喘著氣兒呢,也顧不上了,只對著褚凌宸一臉媚笑:

「王爺,這、這麼巧啊!」

褚凌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視線停留在了她的手上,微微蹙眉。

這雙手,剛才摸了梁巍之的臉。

他伸出手,一邊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方手帕,一邊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花虞,道:

「巧什麼,本王的花兒都出息了,還給自己收了個奴才,本王能不來嗎?」

花虞……

她怎麼覺得心頭直發涼呢!? 「王、王爺……」花虞動了動唇,正想解釋一下。

褚凌宸卻忽地拉過了她的手,用他手中的帕子,細細地擦拭起來了花虞的手指。

花虞……

怎麼感覺連這個動作都這麼變態呢。

她沒注意到,這隻手沒帶手套,正是她剛才摸梁巍之臉的那隻手。

褚凌宸微微眯眼,將她的手拉進,放在了自己的鼻間低嗅了一下。

聞到這手上滿是自己的氣息之後,方才滿意地鬆開了她的手。

「走吧。」他將手帕拋給了劉衡,挑眉看著花虞。

這便是不追究了。

花虞鬆口氣,忙不迭點頭。

「等下。」可就在劉衡要將他推走的時候,他忽而又叫停了。

「那個小廝。」他抬手,整個人有些懶洋洋的,在台上一指,便指向了人群中的江海。

花虞瞧著,心頭猛地一跳。

「那叫什麼……大俠是吧?」褚凌宸微微勾唇,笑容有些涼。「務必,將此人帶回王府!」

「是!」大俠愣了一瞬,隨後不帶猶豫地應下。

褚凌宸見狀,方才滿意地點頭,讓劉衡推著走了。

花虞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不大好看,江海是易容過了的,站在人群中一點兒都不起眼,也不知道這個變態的眼睛是怎麼長的,竟然第一眼就看見了江海!

她有心想讓江海在外面脫身,不跟著他們回到王府。

眼下看來是不可能了。

江海功夫再高,在這麼多身手了得的侍衛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可能跑得掉!

這可怎麼辦才好?

花虞在那邊苦惱不已,而離他們不遠處,白玉恆和容澈站著的地方,褚墨痕一臉陰沉地從他二人身後走了過來。

「誒,墨痕,你來了啊?」容澈掃了他那張陰鬱的臉一瞬,隨後嬉笑道:

「你來晚了,好戲都結束了!嘖嘖,雍親王身邊那個小太監,可真是一個有種的……」

「走吧!」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褚墨痕劈頭打斷。

「走?去哪?」容澈一臉的不明所以。

「梁巍之被人打成了這樣,梁尚書還坐得住嗎?我那三皇兄,如此的庇護這麼一個奴才!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他能為了這個奴才做到哪一步!?」

褚墨痕面色陰沉,說罷還冷笑了一下:

「過不了幾日就是國宴,褚凌宸這個雍親王,看來是太閑了!」

白玉恆聞言,微微皺眉,抬眼看他,卻見他那眼中,閃爍著某種狠絕的光芒。

……

花虞一步一挪地跟著褚凌宸回了王府。

她如今倒也算得上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褚凌宸這個變態。

若是褚凌宸知曉了江海的身份,還不知道要如何呢!

花虞思及此,就覺得一陣頭疼。

早知道帶著大俠去就可以了,梁巍之那樣的愣頭,誰都對付得了。

「王爺。」馬車中,花虞扯唇,對褚凌宸笑得諂媚。「您今日不是有要事要忙嗎?」

「這會兒回府可以嗎?」

褚凌宸手中捏著一本書,聞言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道:

「本王今日是去見梁尚書的,你都把人兒子打成了這樣了,你覺得本王還能夠繼續忙嗎?」 悠悠看著南宮墨,她確實無法接受已經結婚生子的南宮離,哪怕他是在失憶的情況下才這樣做的。

「對不起,只能說我們沒有緣分吧。」

「這件事我會給你解釋清楚,不過我要求只有我們兩人。」

悠悠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南宮離似乎很怕她會拒絕,連忙又補了一句,「請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經年知道悠悠倔強又鑽牛角尖的性格,說不定她又將南宮離想成什麼了。

之前這幾年就是白白蹉跎,看著悠悠難過了這麼多年,她可不想這個傻妹妹再犯什麼傻事。

「悠悠,你和南宮離好好談談,既然多年前的事情都是誤會,你和不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解釋清楚呢?我先把孩子們都帶出去。」

涼一一很乖巧跟在經年身邊,路過南宮墨身邊的時候她拽住南宮墨的手,「看什麼看,跟我出去。」

古薰似乎也想聽事情的真相,一一抓住他的手,「熏哥哥,你讓你爹地媽咪好好談談吧,我們不要打擾他們了。」

她一手牽著南宮墨一手牽著古薰,跟著經年先離開。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悠悠和南宮離,悠悠見他這個形象也無法直視。

「你先穿上我姐夫的衣服,穿好我們再聊。」

南宮離穿戴整齊悠悠才轉過身來,他拉著悠悠坐下,「你是不是覺得南宮墨是我的孩子這一點我背叛了你,所以你不願意接受我?」

「我……」悠悠低下頭,「我們當年確實只是主僕的關係,因為你救了我,還教了我很多東西,給我容身之地。

哪怕你表面上很冷漠,但我知道少爺一直都很好,我偷偷的愛著你不敢讓你知道。」

「那我們是怎麼發生關係的?當時我對你是什麼態度?」

「少爺當時很喜歡顧小姐,南宮家和顧家想要聯姻,顧小姐活潑可愛,少爺一直想要娶的人是她。

我對少爺的愛情只能藏在心裡,不想成為你的負擔,那一晚你從顧家回來,身體中了那種藥物被我發現。

當時你很難受,也堅定信念不肯碰我,是我不想讓少爺難受主動的,少爺沒有錯。

第二天早上少爺接了一個電話,似乎是你家人打來的電話,想讓你回去商量和顧小姐的婚事,你說等你回來再說。

我不知道你是要拒絕這門親事,還以為少爺你是去商量細節。

事實上那段時間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離開,這件事更堅定了我的想法,與其你娶了顧小姐我才狼狽離開,不如一開始我就先走。

沒想到我離開以後你會瘋了一樣找我,還出了車禍,對不起少爺。」

這件事南宮離今天要不說出真相,悠悠會誤會他一輩子。

「後來我們在歐洲重逢,本來你我有機會說清楚,又因為我助理介入讓你退卻對嗎?」

「是,他讓我不要糾纏你,怕刺激你,我不知道你傷口的深淺,只能聽了他的話,我躲著你,不告訴你真相,希望你能重新自由自在的活著。」

「真是個傻丫頭。」南宮離無奈一笑,就因為她一心為自己好所以做了這些事情。

「是啊,我很傻,當時我也不知道我會懷上你的孩子,在歐洲以後才發現我和姐姐同時都有了身孕,我有了你的孩子。

外婆的意思是讓我打了這個孩子,給我介紹一個身份地位相等的男人重新開始。

可我一想到這個孩子是你的血脈,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我就捨不得。我將他生了下來,就是你看到的薰兒,他很乖,除了眼睛像我其它地方都像你,我一直沒有告訴他關於他的身世,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從哪裡知道的,剛剛還冒犯了你



這些年來我帶著孩子沒有再嫁,雖然嘗試過去接受其他男人,但後來發現我還是失敗了。

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違心之話,我沒有不在乎你,事實上我很想很想你。

前幾年你有了一個孩子我是知道的,我從未對你抱過什麼想法,要不是今天的偶遇,我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

我未嫁,你卻不是當初的你了,只能說是我們沒有這個緣分吧。」

見悠悠自暴自棄,南宮離輕輕道:「如果我說我從來就沒有結過婚呢?」

「那……那個孩子難道是意外?」悠悠腦補了一些狗血劇情。

例如南宮離在失憶的情況下酒醉失身,後來讓別的女人受孕,他不想結婚就只留下了這個孩子。

見悠悠小臉緊巴巴的,也不知道她又想到哪去了。

「是意外,但不是我的意外,是南宮家的意外。」

「少爺,我不懂。」

「悠悠,過去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關於我的家庭情況?」

悠悠搖頭,「少爺平時很冷漠,幾乎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你很少回南宮家,更不會主動和我提到你的家人。」

「如果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我怎會天性如此,南宮墨的事情還得從我父母那一輩說起。」

南宮離給悠悠講述了一個很長的故事,悠悠聽完也是唏噓不已,怪不得他的性格這麼冷清壓抑。

「少爺,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這些事情我該早點告訴你的,說不定我們兩人也不用蹉跎這麼久。

因為父母感情的失敗,我一直對感情是逃避的狀態,對我父親也沒有太多的感情,甚至因為他我並不想接手南宮家的一切,我逃到了歐洲。

在我母親離開以後,我父親慢慢想起她的好,也陷入了內疚之中。

那小妞真帥 可是錯誤已經犯下,他雖然沒有將外面的那家人接回南宮家,但那些人是存在的。

他在外面有一個私生子,在此之前我一直沒有見過他,直到幾年前他們夫婦出了一場車禍意外去世,他們的母親無法接受這個打擊也傷心而走。

一家人就只剩下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我父親悲傷過度,也是心疼那個孩子,他找到我,希望以我的身份撫養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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