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了,覃北拉著顧小野的手道:「跟我來。」

等坐上車,顧小野才怔愣地轉過頭問:「去哪兒啊?我找您有公事兒,您不想先聽一下嗎?我……」

她來找覃北是為了工作的事兒,可看覃北這架勢,不像是要談工作啊,而且談工作不在公司談,開車出去是幾個意思?

她不明白。

覃北正低頭系安全帶,見她對著自己喋喋不休的小嘴,有些無奈,便放開手裡的安全帶,俯身過去,仔細地看著她,說:「說吧,找我什麼公事?」

「額……」距離太近,覃北的呼吸都打在顧小野的臉色,溫溫熱熱的,叫人十分恍惚,尤其是現在,顧小野的眼裡,全是覃北的俊顏,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滑動,顧小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沒及時吞下,卡在嗓子眼裡,「咳咳咳……咳……咳咳……」

這一咳,就停不下來了。

覃北隨手從置物箱里拿出一瓶純凈水遞到她面前,說:「陪我去見個人,然後我們再談公事。」

顧小野翻了翻白眼:「要是我不來,你就不去見那個人了?」

「不,我也會去,只是,可能會晚上再帶你一起去。」

「為什麼?」顧小野一臉疑惑地偏頭看他,愣愣的將水接過去,喝了一口。

「因為那個人是你媽。」

這話差點沒讓她一口水全噴出來!

這大老闆,最近也越來越怪了吧!先是什麼也不說將她拉上車去參加商業對手的生日聚會,現在又是帶著她,說是去見她媽?這這這……這葫蘆里到底裝的什麼葯?

「我媽?」顧小野佯裝驚訝,心裡卻直打鼓,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媽媽的墓,但她得到的信息和記憶里,全都是他們和她說,媽媽去世的消息啊!怎麼現在,覃北忽然說要帶她去見她媽媽呢?

她獃獃地望著覃北,越發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居心了。

不過,要去見媽媽,這確實是件讓她開心的事情,雖然一切都為時過早,她的心情卻仍然有些激動。脫口而出的聲音里,都帶著顫抖:「我媽媽……不是……過世了嗎?」

眼見著覃北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忽然一僵,隨即將車停下來,對她說:「我們騙了你,因為你媽媽當時的狀況特別差,你的狀況也不好,所以……」

「所以……你們就騙我?」顧小野有些憤怒地望著覃北,質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居心?連一個人的生死都能隨便亂說?」

「準確來說,也不算是騙,因為你媽媽當時的狀況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兩樣了,只剩下呼吸。」

「所以呢?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我明明記得,當時我媽媽轉院的時候,狀況還……」

覃北目光中的探尋越來越多,他盯著顧小野,問道:「你還記得?」

暖婚蜜戀在八零 「我……我……」眼見著就要露餡了,顧小野堅定地點點頭道:「我當然記得了!要是我連我媽媽的事情都不記得,我還配當她女兒嗎?」

話剛說完,就聽覃北說道:「當時狀況確實還可以治癒,不過後面出了些意外。」

見覃北沒怎麼懷疑自己,顧小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問道:「什麼意外?為什麼你們都沒告訴我?」

「因為你不能受到刺激。」覃北眉頭微蹙,望著她淡淡地說道。

雲中歌3(大漢情緣) 「所以……我就連知情權都沒有?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不堪一擊?」顧小野略有些氣憤,直視著覃北的目光里滿是埋怨。

到底還有多少?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她的? 梅琳傳奇 他們為什麼就是這樣一言不發地就主動地站在自己的角度改變了她的人生的?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卻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努力回想,卻發現一切都徒勞無功,只剩下隱隱作痛的額角,綳著一根根微微暴起的青筋。

不過這狀況沒持續多久,她就深深吸了一口氣,換上從容的神色,對覃北道:「好了,我不追究了,你快點帶我去見我媽媽吧。」 覃北望著她頓了好一會兒,試圖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來到底是如何的心情,卻發現,她隱藏起來的東西,他根本沒辦法看見分毫。

車子重新上路,直奔那家醫院而去。

上午的時候,覃北接到過一個醫院護士的電話,電話里,護士說黎莫卿的狀況有明顯好轉,現在能清楚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而且很清醒,醫生說這可能是迴光返照,希望家屬最好是來見她一面,說不定,說不定……

覃北想到這個,不免又覺得有些傷感,他輕嘆一聲,掃了顧小野一眼,還是開了口。

「我帶你去見,但是她的狀況可能不如你想象中的那麼好,你要做好必要的心理準備。」

「恩,只要能見見我媽媽,我什麼都能接受。」

「你媽媽的身體狀況不好,一直卧床,都是靠營養液維持生命的。」

「……」

顧小野沒什麼反應,覃北繼續說:「你媽媽的眼角膜捐出去了。」

見顧小野還是沒什麼反應,覃北問:「你沒什麼想問的嗎?」

「覃總,我算是明白了。」良久不言語的顧小野,忽然嗤笑一聲,說道:「您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

她淡淡笑了笑,擺手道:「其實沒必要的,我見過更加讓人絕望的事情,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什麼更讓人絕望的事情?」望著顧小野臉上那股子淡淡的傷感,覃北恍惚問道。

顧小野搖搖頭,答:「沒什麼……」

這些事情,他們明明知道,卻獨獨把她一個人當傻子,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又該怎麼去表達,因為這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騙局,騙了自己,又騙了別人……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再講話。

到醫院門前,保安前來詢問了好多,這才開門放行。

進了院子,顧小野才知道,媽媽這一年,到底過得是什麼樣兒的日子!

一下車,入目的便是高高的白色圍牆,牆面光滑得連個花紋都沒有,讓人看了都感到絕望,大大的院子里,是三棟內部靠走廊天橋相連的病房,看起來,就跟個迷宮似得。

他們跟著護士七拐八繞的,走到黎莫卿病房的時候,顧小野的腦袋都昏了,哪裡還記得路?如此看來,這裡倒的確是非法關押監禁人的好地方……

她內心深深感嘆,要是早些時候讓她知道了,她就算能進來,恐怕想帶著媽媽逃出這裡也是痴心妄想。

可現在,媽媽就在她的面前,覃北還是說,她不能帶走媽媽……

不過好在,覃北願意留下單獨的談話時間給她,自己獨自去了醫生辦公室里,顧小野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門一關上,她立刻走上前去將門反鎖,然後快步靠近媽媽的病床,附在媽媽的耳邊說:「媽,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我……聽得見……」病床上的黎莫卿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風韻猶存氣質芳華的貴婦了,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她整個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看得顧小野心裡一陣揪疼。

她不自不覺間將手附上黎莫卿包著紗布的眼睛上,險些落下眼淚,她哽聲道:「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挖走了你的眼角膜,我一定要讓他也嘗嘗看不見的滋味!」

「小野……小野!」不知道怎麼的,黎莫卿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聲音也提高了,一直叫她:「小野……小野……」

「媽,我在呢!」顧小野上前握住黎莫卿的手,半蹲著身子倚在跟前,輕聲問:「媽,怎麼了?」

「小野,你……你答應我……不、不要去……不要去找他們,你……你鬥不過他們的……」黎莫卿說著,情緒有些激動,我這顧小野的手都在顫抖。

顧小野努力回味著媽媽的話,忽然問道:「你知道是誰?!」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黎莫卿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聲音更大了,顯得有些癲狂,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到什麼事情刺激到了她。

顧小野怔愣地看著她,忽地按住她揮舞的手臂,輕輕捂著她的嘴巴,壓低聲音道:「媽,你別喊,他們會來的……」

「不要……不要……啊……不要……」黎莫卿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顧小野的手掌下傳出來。

這下,顧小野更確定了,黎莫卿的眼角膜並非自願捐出去的,並且,一定是發生過什麼讓她害怕至極的事情,所以才僅僅是她說了這些話之後,媽媽的情緒就險些崩潰。

她柔聲細語勸慰安撫著媽媽的情緒,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黎莫卿的驚恐消除,這才半真半假地問:「媽,是不是有人讓你捐眼睛救人啊?是誰啊?你能不能告訴我呀?」

黎莫卿身子還在顫抖,聲音卻穩了些,斷斷續續道:「眼睛……救人……救……救小野……對,我要救小野!」

什麼……意思?

顧小野被自己聽到的話震得有些失神!

媽媽說……救……她?

她的眼睛……是媽媽的?!

她被自己得出的這個答案驚得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耳朵邊都晃蕩著「救小野」的回聲……

門上忽然響起的敲門聲,將她驚得猛地顫抖了一下,黎莫卿的手被她抖掉在床上,她驚慌地轉頭去看,卻發現,黎莫卿已經昏了過去。

她急忙擦擦眼角未乾的淚水,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覃北和護士,覃北低頭瞧她,護士則擦身進入病房內,發現黎莫卿昏過去,也沒多少驚訝的表情,彷彿已經司空見慣了這樣的場景,走上前撈起黎莫卿的手腕,輕輕按了按針頭,又從鐵盤裡拿出一瓶藥水,換到了掛鉤上。

顧小野回身看著,愣愣的,一旁的覃北輕輕摟了摟她的手臂,低聲說:「我們回去吧?恩?」

顧小野仰頭看他,沒在他眼裡看到分毫的心虛,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如水,她忽然就在想,要是她當場戳破他虛偽的面具,自己到底會有多麼的大快人心?

最終,她還是壓下了自己心裡的那些事,溫順地點頭,沖他輕輕扯出一個笑,說:「謝謝您帶我來看媽媽。」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她其實打心底里有點鄙夷,覺得自己就是個虛偽的人,又怎麼配去戳穿別人? 回去的路上,覃北沒再開車,而是坐在後排,和顧小野挨著一起。

起初,顧小野有點不大習慣和他這樣的近距離,但話頭一開,她就微微覺得,這樣的安排似乎也不失為一種很好的局。

車子拐過一個大拐彎,司機過於自信沒有減速,車身猛地一拐,因為慣性,顧小野也沒有克制,直直地就朝著覃北身上倒去……

如她所想,覃北伸手將她扶住,並且還很自然地將自己的位子朝她那邊靠近了些,這才放開她,輕咳兩聲,對前面的司機沉聲道:「開慢點!」

司機嚇得夠嗆,速度迅速降下來,估摸著,大概就五十的速度了。

顧小野撇撇嘴,覺得無趣,開口道:「覃總,照這樣開,我們天黑都回不了市區的。」

「你很急著回去?」覃北睨她一眼,淡淡地問。

「呃……還好。就是還有點事……」顧小野的表情略顯尷尬,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果然,話音剛落,就聽見覃北問:「你風風火火來找我,還不是要辦的事?」

「是!」顧小野堅定地望著他,誠懇道:「我來找您就是對我最最最重要的事!」

覃北有些不習慣她的嚴肅,乾笑了一聲,問道:「什麼事?這麼鄭重其事。」

顧小野超前面看看司機,司機面無表情地開著車,著實帶著小心翼翼。

她便笑道:「我主要是想跟您說,我昨天想了一夜,覺得,還是做回我的老本行,我比較自在……」

「所以?」覃北眼眸微眯,盯著她十分不解。

照她這意思聽來,怎麼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大一樣呢?她……是願意回來的?她昨天的態度那麼堅決,怎麼突然一晚上就想通了?覃北並不是三歲小孩,當然是不相信她這樣的一套說辭,但他嘴上卻什麼也沒說……

見覃北鬆口,顧小野順坡下驢,「所以,我想問問您,我可不可以重新回到錦豐的總裁辦,做回我原來的工作?」

雖然料到她會說這些話,覃北擱在膝蓋上的手還是怔了一下,他扭頭看著她,說:「可以是可以,不過……」

「什麼?」

「你原來的崗位上現在有一位優秀的新員工,所以,你如果回來,需要從我的私人助理開始。」

這這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嘛!

她的目的本就是想靠著工作的機會接近覃北,最好是接觸到他的私生活,查清楚孩子和媽媽的事情,然後再想對策,現在,機會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她不答應,那不是腦袋有病?

所以,她立刻笑著點頭答好,要不是場地有限,她估計都能蹦起來!

「你願意做我的私人助理?」覃北有些意外。

要知道,昨天的顧小野對他還是百般抵觸,萬般的嫌棄,怎麼今天讓她做一件時時刻刻都靠近他的事情,她反倒如此的甘之如飴?這裡面一定有詐,一定有詐……

他盯著顧小野滿臉的笑意,問:「昨天你還不願意回來,我想知道,是什麼讓你改變得這麼快?」

是仇恨啊!還能是什麼?!

顧小野內心翻著白眼,臉上卻仍舊保持微笑,她說:「其實我這個人也沒什麼遠大理想,昨天喝酒的時候看見您站在台上說話的樣子,我打心底里崇拜有加,再加上後來來我這裡登記的想和錦豐合作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覺得要交接也麻煩,倒不如我直接去錦豐,省時又省事。」

「真是這樣?」覃北低聲道。

顧小野拍馬屁的說辭的確太過浮於表面,所以顯得沒那麼能說服人。

覃北那樣問,但也不是等她的答案,只說:「既然你願意,那明天就來上班,我讓人給你安排。」

「這麼急?」

「怎麼,你不願意?」

「沒……沒……」她哪兒還敢說不願意啊?她怕要是說了不願意,就再難等到下一個機會了。

覃北抬手輕輕捏了捏嘴角,掩飾住自己些微的笑意,便沒再說話。

司機的車停在錦豐樓下,覃北下車,顧小野還呆在車上,發獃。直到覃北走到她的這一邊,將車門打開,說:「下車啊。」她這才回神,覃北是要帶她去錦豐啊!這也太快了吧?她還什麼都沒準備呢。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是她一貫的人生信條,沒糾結兩秒,她就快步跟了上去。

她跟著覃北往裡走,大堂的人自然不敢攔了,隨之而來的,是周圍人不斷投來的打探目光。大家竊竊私語,都在猜測她的身份,這時候一些認識她的老員工就發揮了作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將顧小野重回錦豐的事情傳遍了公司上下。

今天不是正式上班,顧小野也沒遵守那些上班才要遵守的規則,覃北不做聲,她就跟著覃北一起走進了辦公室里。

她來調查他,跟著他進門,觀察,了解,自然是必要的程序,所以,她根本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覃北坐下來才發現,她也跟著進了辦公室,微微有些詫異地望著她,說:「你……怎麼進來了?」

「我是您的私人秘書,不是要時時刻刻服務聽候您的差遣嗎?」

覃北頓了一下,說:「是。」

他隨手朝著沙發一指,說:「你還沒正式上班,可以先去沙發上坐一下,也可以四處走走熟悉一下以後的工作環境。」

「好的。」

顧小野答完就開始繞著辦公室轉,她腳步輕輕的,根本沒弄出分毫的聲響,就像是整個室內只剩下覃北一個人一般,可覃北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放在眼前的合作案,他看了近半個小時,卻沒看進去一頁,工作效率大大降低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茶水間里研究飲品的顧小野,抬手按了按發疼的眉心,輕嘆一聲,起身,朝她走去。

說不出這是什麼心理,但有她在的地方,叫他獨獨去工作,他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有些心不在焉。

顧小野看得很認真,畢竟,想得到覃北的信任,做好分內工作是必經之路,她可不是來玩玩而已的。 覃北站在她的身後,看了一會兒,才低低地開口問:「在看什麼?」

顧小野被突然而來的聲音驚得顫了一下,隨即將手裡的東西放下,轉過身低頭答話:「我在熟悉這些飲品,以免您的客人來了,我不能及時拿出對應的東西招待客人。」

「我的客人沒這麼講究的。」說著,覃北就伸手去將她剛剛拿在手裡的茶盒拿來,說:「這個是招待客戶的,咖啡豆是我的,其他的都是用不上的。」

「用不上?那為什麼放在這裡?」她奇怪地問道,她剛剛仔細看了看,剩下的大多是高檔的咖啡粉和茶葉。

「行政部送上來的,大多是客戶送的,我不想帶回家,就放這了。」

「不想要……可以分給底下的員工啊。」顧小野喃喃道,心想這男人可真難伺候,不要的東西這麼多,放在這裡,也沒人來,還不得放到過期啊。

她只是提出來一個可行的方案,哪知道覃北卻募的盯著她,沉默不語,弄得她忍不住垂下頭去,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再補救補救,結果,她還沒開口,覃北就開口了:「交給你處理吧。」

「啊?喔……」顧小野原來認為自己是個反應極快的人,可跟著覃北,她才覺得,真正反應快的,還是他們這些老闆哪!像卓遠,像李璟生,再像他……爸爸沒斗過他們,還是因為年紀大了反應能力都不如人吧?

於是,她一個下午都在整理茶水間中度過。

不過,這對她來說倒不是什麼壞事,因為,她完全可以借著下去分發足足三大柜子的禮物而去和底下的各個部門混個臉熟,說不定以後的工作中,她也會有求人的時候呢?

據她觀察,剛剛進門的時候,門外還是守著高菲,高菲之前就和她不對付,既然高菲在,她一定沒什麼好日子,但好就好在她現在是私人助理而不是公司的秘書助理,所以職位相比於以前還升了一級,高菲自然沒什麼立場來指揮她或者是為難她。

她一想到以後的日子沒有高菲煩,還能一直守著覃北,她就覺得日子也不是那麼難過了。

雖然她對覃北也沒什麼好的想法,這個人騙她哄她,將她當成傻子,她又怎麼可能會對他有好印象呢?不過看在他顏值身材都在線,沖著養眼這一點,顧小野的心情是還不錯的。

於是,臨下班,覃北提議一起出去吃個飯,她欣然同意了。

等到了吃飯的地方,她這才覺得,自己是高興過頭了,怎麼就答應了自己老闆的邀請呢?腦子有泡吧!

覃北帶她來了昨晚住的地方,看他一進門就換鞋子圍圍裙的架勢,好像是要在家做飯?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得呆在門口,好久好久都沒動。

覃北提步都朝著廚房走了,轉身見她還呆在門口,連門都沒關,便問:「站在那兒幹嘛?進來幫忙啊!」

顧小野徹底怔住,她尷尬地咳了兩聲,進來一步,抬頭問覃北:「覃總,您……該不是要做飯吧?」

這畫風也太詭異了吧?這到底是他請自己做了私人助理,還是他給她做私人助理啊?!怎麼吃個飯還要在家親自做呢?老闆窮成這樣了,還要招私人助理?!

要不是今天下午她在錦豐絲毫沒感覺到破產的危機籠罩在每個人頭上,她恐怕都要以為,錦豐不日就要宣布破產了!畢竟這總裁大人都親自穿著圍裙上場給員工做飯了!

「對,我要做飯,有什麼問題?」覃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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