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有積極性就好。」趙瑩感到欣慰。又是招聘又是系統升級,一直亂亂鬨哄的,也應該清凈了。

然而片刻的清凈不足兩個小時,新建的工作大廳內突然傳來一片歡呼之聲。

「哈哈,這次怪不到我們頭上了!我們誰都沒動系統仍然有漏接的電話!」

「就是,還不只一個兩個!」

「明明是系統有問題非賴到我們頭上。這次看上面怎麼說!」

「如果不相信,明天我們就再背兩個小時話術!」

「說的沒錯!」

顏若禾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丁惠,這個小姑娘點子真多。丁惠美滋茲地拿起手機給連一帆發了一條簡訊,『成功了!』

接到簡訊,連一帆立即伸長手臂拿著手機給簡繁看,「老大,快看!」

簡繁笑了一下繼續手裡的工作。連一帆一個轉身蹲在簡繁身旁,「老大,我們是不是最佳拍檔?我調查你出招,完美!」

「你今天的日誌還沒提交呢!」簡繁哼了一聲。

「馬上提交!老大,你晚上有安排嗎?一起去看看老丁如何?」

「我問一下蔣帥!」

「好吧。」連一帆緩緩站起來有點不甘心,「我去問,如果他不去你還去嗎?」

「那我就等著和蔣帥一起去!」簡繁不加思考。

連一帆噘嘴,「還是你問吧!」

簡繁在QQ上聯繫了蔣帥,「蔣帥說可以!」

「哦!」連一帆捉摸了一會自覺無趣,趴在計算機上開始弄他的工作日誌。弄了沒兩分鐘又去打擾簡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我的出生日期有可能登記錯了,也許我比你大幾個月!」

「嗯。」

「所以有什麼事你也可以徵求我的意見!」連一帆目不轉睛的看著簡繁,不信你不理我!

簡繁終於停下工作,「我鄰居家有一個姐姐比我早出生半年。但是在她八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陷入昏迷,一年多以後才醒過來。後來我總是感覺她比我要小很多,也許就是因為她的心智並沒有隨著年齡一起成長吧!」

「有可能!」連一帆剛想點頭附和忽然明白了簡繁的意思,賭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原來簡繁在挖苦我心智不夠成熟!我的心智不夠成熟嗎? 連一帆對著計算機屏幕抓了抓頭上的捲髮又來了精神,失意於他而言從來都不會超過十分鐘,「老大,聽說這個項目要去成都實戰測試,你準備派誰去?」

「還沒有考慮!」簡繁撐著額頭翻著手裡的文檔。

「你去我就去!」連一帆嘀咕了一句。

簡繁未理睬。感覺連一帆就像一個幼兒園大班的孩子,對他即不能太嚴厲又不能過於遷就。沒想到調動一個人的工作情緒如此之難!

下了班,連一帆拉著陳路坐到蔣帥車上,「這車還不錯!就是內飾弄的太奢,缺乏個性。」

陳路輕咳,連一帆一翻眼睛,「幹什麼不讓我說話?車就跟人一樣,不能徒有其表。」

陳路不再做聲。蔣帥勾唇笑了笑,連一帆總是莫名其妙的針對他。依簡繁的解釋他太耀眼了連一帆心裡不平衡。 偏執大佬的小乖乖又偷心了 究竟什麼原因蔣帥其實並不在乎,只要連一帆不給簡繁若麻煩就好。

「直接去嗎?」蔣帥徵求簡繁的意見。

「去客服中心接一下丁惠,答應帶她一起去。」連一帆發號施令。

「OK。」蔣帥並不介意。

簡繁從包里拿出一塊西梅放入蔣帥口中,與蔣帥相視一笑。連一帆被兩個人的甜蜜舉動刺激的驀然怔住,久久回不過神來。難怪如何奚落蔣帥他都無所謂,簡繁的傾心足以抵擋萬千傷害。

連一帆撅著嘴本想抗議,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將簡繁惹急了更慘,他可不想在蔣帥面前被簡繁訓斥。在客服中心樓下接到丁惠,連一帆不情願地給丁惠騰出位置,「什麼事那麼高興!女人要學會矜持一些。不要動不動就沖男人笑。」

丁惠滿面委屈的看著連一帆,「你告訴我的辦法奏效了大家高興嘛!」

連一帆虎著臉,「那也不準笑!」

胖妃傾城 丁惠別過頭眼底微微氤氳。

連一帆又向陳路一側挪了挪,依然沒好氣,「是不是又胖了?你看看你一坐進來就擠我!」

「行了,又凶?」陳路看不過去。

「你不凶,來,咱倆換個位置。你坐中間!」連一帆左右扭了扭,臉更黑了。

陳路向外靠了靠,「你瘦的跟電線杆似的還要多大地方?下去跑算了!」

連一帆舉起拳頭,陳路急忙抬手防禦,「小心老大在車裡!」

連一帆收起拳頭向前探身看了看簡繁,發現簡繁倚著靠背早已經睡熟了,頓時沒了鬧下去的興緻,順勢低頭伏在自己的膝蓋上。唉! 總統大人,離婚吧! 與老大的距離好遠!

行駛到十字路口恰遇紅燈,蔣帥踩了一腳剎車。右邊車道一輛汽車緩緩停下,李博載著客服中心主任趙瑩正坐在車裡。

李博側頭觀望,「副駕上坐的是簡繁!」

趙瑩眯著眼點了點頭,「丁惠的主意十有八九是簡繁給她出的。」

李博又看了簡繁一眼,「這批人是簡繁招進來的,想為他們出頭唄!」

「正愁沒辦法向那位安副總交代呢!現在好了,責任不在我們是有人拎不清厲害關係非要戳穿她。」

「簡繁應該不是針對安副總!」李博講了一句公正的話,「而且下午的事不管是不是簡繁出的主意都是丁惠煽動的。

趙瑩立即阻止李博再說下去,「你可別變成簡繁那種什麼都拎不清的人!丁惠是客服中心的工作人員,事情因她而起我們難辭其咎。將原因歸咎到簡繁身上就不同了,安茹再生氣也怪罪不到我們頭上。」

「哦。」紅燈過後,李博讓蔣帥開出一個車身後才緩緩啟動。

「而且依丁惠與連一帆的關係,能不提她就不要提她!」

「怕連一帆又來鬧?」

「連一帆來鬧怕什麼?還不是怕連總,他眼裡可不揉沙子!」趙瑩說完嘆了一口氣,「你呀,很多事情還是看不透。別想著去集團工作了,就在我這兒干吧。」

「嗯!還是在客服中心工作好,不用擔心被人算計!」

趙瑩一笑,「不擔心被人算計也要多留個心眼,說不准誰背後就有什麼若不起的人!」

「丁惠這樣的?」

「豈止一個丁惠!顏若禾你注意到了嗎?她可不像安茹說的之前只是一個物流公司的操作員!」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下午大家七嘴八舌、唧唧歪歪討說法的時候,就她一個人安靜地坐著,好像根本不關心結果如何。」李博頓了頓,「顏若禾的事需要告訴安副總嗎?」

趙瑩癟了癟嘴,「她又沒請你盯著顏若禾!為什麼告訴她?況且安茹疑心很重,即便你為她著想她也不認為你為她好,只會認為你對她有所圖,若認為你在背後捉摸她就更糟糕了,如何對你可想而知。」

李博震驚的僵住,「安副總這麼可怕?」

趙瑩將腦後的盤發向下壓了壓,「當然了!所以一會兒見到安茹不要什麼話都說。簡單的將事情陳述一遍就好。即不要發表評論也不要露出擔憂的表情!安茹最忌諱別人替她做判斷,她希望我們相信再壞的事態她也完全可以掌控。」

「哦。知道了!」李博突然明白了趙瑩為什麼執意帶她來見安茹。若是彙報什麼好消息決然不會帶她來的。

果然見到安茹後趙瑩便借口接電話出去了,待李博將一切陳述清楚才匆匆趕回來。不能讓安茹產生一見到她就不愉快的條件反射。

聽了李博的陳述安茹的臉上並未見怒色,反而露出心平氣和的可親笑容,「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集團也知道了,還望趙主任如實向集團彙報。換過的板卡已經沒有問題了,其它的板卡也將立即更換。雲仁的產品不存在什麼質量問題,不過是因為型號不匹配。雲T負責這個項目,他們沒有質疑硬體問題,客服中心自然將問題歸罪到新員工操作方面了。所以,一切都無可厚非。」

「就是嘛,我們又不懂軟體,更不懂硬體!」趙瑩急忙應承。

李博盯著安茹與趙瑩握在一起的手不覺愣神。怎麼好似一切罪過都在客服中心,安茹反倒是來安慰趙瑩的。

「這種小事電話中就可以說清楚,難為趙主任專門帶著助理來此見我。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為了集團的利益盡心儘力。」

「您說的對!」趙瑩感覺自己的手被安茹鉗得生疼。。

「難得工作之外有時間聚聚,可惜今日不巧我還約了別人,否則我們就多聊聊。」安茹熱情的看著趙瑩,又微笑著向李博點了點頭。

「是您工作太忙了。改日我請你,你可得賞光。」

「好呀!求之不得!」安茹將趙瑩和李博送出茶樓的包間。

走到樓下時,趙瑩險些撞到一個帽子壓得很低幾乎看不到路的男人。男人敞開的長至腳踝的黑色皮衣重重的掃到了她的腿上。趙瑩厭惡的回頭看了一眼,男人左手捏了一個卷了邊的記事本,小指上帶著一個明晃晃的銀色素圈。

「這個茶樓不是號稱千元一碗嗎?攥著個破記事本,喝得起嗎?」趙瑩上車后不斷的揉著腿。

不會是安副總在等的人吧! 現在只想愛你 李博暗自揣測卻沒敢說出口。那男人給人的感覺跟安茹一樣,刁鑽陰邪。

男人步入茶樓后將帽子壓得更低,一閃身進入了安茹的包房。

安茹從男人手中抽出記事本,翻至空白頁輕輕寫了幾個字,「調查清楚了嗎?」

男人點頭。

安茹又寫了幾個字,「知道如何做了嗎?」

男人點頭。

安茹繼續寫,「雲T重點客戶部簡繁。」

男人點頭,之後疑惑的看著安茹。

安茹在『簡繁』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在旁邊寫了三個字『女主角』

男人點頭。

安茹將寫了字的紙撕下來放入茶壺中,隨後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男人。

男人點頭,離開。

安茹將浸濕的紙挑出來,捏在指尖搓得粉碎。簡繁,讓你壞我的好事!這次你怨不得我。 一所大學校園內,歐陽紫嵐坐在車裡注視著右前方不遠處的報告廳,人群絡繹不絕地從絳紫色的大門中向外湧出,擠在眾人之間的穆森還是被歐陽一眼揀了出來。穆森豎起衣領顛著小碎步跑到車前,鑽進車裡。

「有意思嗎?」歐陽紫嵐啟動車輛,輕輕一滑駛出校門。

「譚子恆講的很生動,就是台下的學生不夠活躍。有幾個學生提問明顯是事先安排好的,如果我是譚子恆一定覺得不夠盡興。」

「不夠刺激是嗎?」

「我上學的時候每次遇到這種學術報告會,總會有人刨根究底問個不停。」

「那是在國外。國內的學生很少有質疑權威的習慣,也少有人當眾提問題,擔心問的過於淺顯遭人嘲笑!」

穆森無法理解的搖了搖頭,「很好的研討機會,可惜!」

歐陽紫嵐將車開得流暢自如,「其實國內的這些學生缺少的不是什麼學術研討,而是精神導師!人力資源工作讓我見到越來越多剛從校園中走出來的學生,他們的理想與現實往往格格不入,堅持還是放逐難以選擇,可是荒廢的四年早已讓他們失去了選擇的主動權。」

穆森眼含笑意,「他們真應該請你去做報告,你是最好的精神導師。」

「是嗎?我的方式不會有人喜歡。我會將他們置於絕望之地,然後再將他們喚醒。我不會給他們絲毫縹緲的希望,學生時期不切實際的幻想如同麻醉劑令人迷失。」

「哈哈,親愛的,你太冷了。好學生可禁不起你這樣折騰!」

「什麼樣的學生是好學生?因為幼稚一離開學校就被別人踩在腳下的優等生是好學生?還是不被分數和眼前的榮譽所束縛,主動認知社會,目標明確的學生是好學生?或者兩者互補?真正的好學生會感謝我。不是在著裝上模仿成功人士就是成功人士,成功永遠取決於經歷了什麼、選擇了什麼。他們卻缺少這方面的提點。」

穆森握住歐陽紫嵐的手,「我不知道你還有悲天憫人的一面!」

歐陽紫嵐白了穆森一眼,「重回校園想起了當年的我,替他們惋惜而已。我也曾在迷茫中荒廢了很多時間。」

「慶幸你當年迷茫,如果你更為優秀我怎麼可能遇到你?」

歐陽紫嵐莞爾一笑,「安排了其他人留意譚子恆,你怎麼來了?還讓我來接你。」

「我只想參觀一下你的母校。」

「感覺如何?」提到母校歐陽紫嵐難掩自豪。

「很好!可惜逛了滿校園也沒看到一個美女!好可憐你的學弟們呀!」穆森得意的笑著。

「學校的帥哥還是很多的!譚子恆可是管院的四大才子之一。不知道南運物流的那些股東們考慮的如何了?譚子恆確實不參與南運物流的經營嗎?」

「似乎如此,他每天不是給學生上課就是搞學術研究。單身公寓就在學校附近,早中晚三頓飯都在學校食堂解決。」

「凡事多留意,安茹喜歡多條腿走路,利用相關的干係人是她的慣用伎倆。她不會放過譚子恆這一途徑的。」

「她會怎麼做?拉攏譚子恆替她說話?」穆森不理解一樁生意為什麼要牽扯諸多不必要的因素。

歐陽紫嵐輕哼了一聲,「拉攏?你太小瞧安茹了!她上初中的時候就懂得用錢收買業餘體校的高年級學生為她撐腰。幾年前有公司想挖雲仁的一個硬體工程師,工資已經談妥了是雲仁公司的三倍工資,並答應替那個工程師支付高額的違約金。」

「安茹沒讓那個人離開?」

「不,正相反,安茹授意人力資源部大開綠燈,那個人順利地辦理了離職手續。」

「然後呢?安茹應該不會就這樣成人之美。」穆森嘟著嘴角很感興趣。

「當然不會。那個工程師入職新公司當天就被解僱了。」

「為什麼?」

「還用想嗎?當然是安茹在背後做了手腳。」

穆森感到不可思議,「那個硬體工程師最後如何了?」

「還能怎麼樣?他的研究方向比較偏,以他的年紀改行已不大可能,他的家庭也無法適應經濟來源突然縮水的狀況。最後,他只能回到雲仁公司,對安茹感恩戴德。從此,安茹讓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

「可悲!」穆森感慨!

歐陽紫嵐將車停在一處餐廳前,「晚飯想吃什麼?」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穆森怔怔地坐在車裡。

「早知道不跟你講這些事了!放心啦,安茹不是劍軒的對手,我對付她也是綽綽有餘。『貪心不足蛇吞象』,貪是她最大的弱點。客服中心一點點利益她也要抓著不放,這次算是出醜了。」歐陽走到穆森一側拉穆森下車。

「你早知道雲仁的產品不可靠?」

「當然,所以才要給她展示的機會。她下面的代理商一聽說以後以舊換新要承擔運費便忙不迭將舊件全部退了回來。雲仁下面的人根本不清楚上面的意圖,安茹將精力放在南運物流上,發錯型號是必然的,客服中心這種局面我早就預料到了。」

穆森聳了聳肩,「還是你厲害!」

歐陽紫嵐忽然面色平淡,「你介意嗎?我也會設計別人。」

穆森將歐陽紫嵐攬入懷裡,「喜歡你的愛憎分明!」

歐陽紫嵐抬手吊在穆森的脖子上,靜靜的盯著穆森狹長清明的眼睛,「謝謝!」

安茹在公司逗留至很晚才返回家中,變色龍總是知道如何掛上合適的保護色。

小芝聽見聲音從廳里迎出來,「姚阿姨剛進卧室,大哥出去散步了!」

「嗯。」安茹將包和大衣遞給小芝。

安茹輕輕敲了敲姚翠涵的卧室門,「媽,您睡了嗎?」

「進來吧!」傳來姚翠涵的聲音。

「媽!」

姚翠涵靠在床頭上,將手中的報紙放下,「方便拿回家的報表、文檔就帶回家來看。不要太辛苦!」

「知道了!媽,客服中心繫統應用問題找到原因了。」安茹走到姚翠涵身旁規矩的站著。

「我知道了!硬體產品不容易迭代,穩定需要一個過程。如果不穩定,新產品就先放一放。」

「媽,不是新產品質量問題!都是我不好,忙著南運物流的項目,產品出庫發錯了型號。」

「不是質量問題就好!快去休息吧,劍宇晚飯也沒有吃好,你看看讓小芝給你們做點兒什麼吃的。」姚翠涵將報紙重新拿起來。晚飯時跟劍宇交流了幾句,劍宇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看得出來他清楚導致問題的根本原因。已經將雲仁交給劍宇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吧!年紀大了,最想看到的還是家庭和睦。

「好的!」安茹走出卧室輕輕將門帶上。

安茹走入林劍宇的書房,激活林劍宇的計算機。界面停留在庫存報表上,被檢索的數據卻是她負責的產品線。安茹搓了搓手,雙手合十抵在眉心。矇騙姚翠涵容易,矇騙林劍宇是不可能了。以生產三代產品為由支出了大量的資金,卻拿回收的二代產品以次充好,林劍宇問起資金的去處要如何回答?安茹急得來回踱步。更壞的情況還不止如此,如果林劍宇不再信任她,對經她手支出的所有資金都調查一遍,後果將不堪設想。其中的大部分都拿給呂桐去做了投資。

安茹拿起手機,必須找到一個萬全之策。電話呼出,對方安靜的聽著。小指上的素圈透過端在手中的紅酒酒杯變成了殷紅的顏色。 別墅的大門慢慢打開,半晌走廊里傳來林劍宇輕重不一的腳步聲。 神通不朽 安茹裹著浴袍從卧室中迎出來,凌亂蓬鬆的秀髮襯著一張白皙婉麗的臉,「劍宇,天氣越來越冷,晚上就在健身房運動吧!免得媽為你擔心。」

林劍宇看了安茹一眼,「把頭髮吹乾,來書房找我。」

「哦!」安茹回房間抓起毛巾將頭髮胡亂揉干,暗自咬牙。林劍宇永遠是高貴而堅毅的,即使生氣,也不屑憤怒,而是無奈。他的無奈讓人感到自慚形穢,彷彿只有他的靈魂是完整的,其他人都是殘缺的,都是他不得不容忍的負擔。安茹閉上眼睛將氣息調勻,既然追求的不是風花雪月就不能任性,在林劍宇面前也沒有任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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